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57章

作者:驾舟圣手

  三年光陰,在權峙c修煉中倏忽而過。

  雷鳴谷的紫電映照着她日益深邃的眼眸,王庭的風霜磨礪出她舉手投足間睥睨天下的氣度。

  那個十幾歲便震驚草原的最年輕大薩滿,已然褪去青澀,成長爲北戎草原上當之無愧的最有權勢的女人——北天玄月!

  她的名號,象徵着神權與王權的結合,足以令部落首領俯首,讓萬千牧民敬仰。

  當老汗王阿史那·咄吉的生命終於走到盡頭,蕭燼月第一時間封鎖消息,以雷霆手段回收了他的遺體。

  依照父母當年留下的祕法,她親自施展薩滿封印之術,將那具軀殼徹底禁錮,斷絕了一切後患。

  如今橫亙在女皇之路上的最後頑石,就只剩下鐵勒那個手握重兵、野心勃勃的狼帥了。

  肅立在雷鳴谷聖壇之巔,夜風吹拂着她暗紅色的長髮與繡滿符文的薩滿長袍,蕭燼月眺望着南方無垠的星空,

  父母離開,已整整三年。

  而那個銘刻在心尖上,溫暖了她整個童年的哥哥,也已分別了六個春秋。

第575章 刀絕厲千仞的挑戰!【雙倍月票求票票】

  天色已晚,衛凌風拖着步子走在白勒京的街道上,身影透着罕見的蕭索。

  官袍前襟沾滿了星星點點的糕點碎屑,糖霜和蜜漬在衣料上洇開深色的斑塊,連袖口都未能倖免,整個人像是剛從點心鋪子的麪缸裏滾了一圈出來。

  往日裏那副智珠在握、談笑間翻雲覆雨的從容不見了,眉宇間鎖着化不開的茫然與疲憊,眼神放空。

  “少爺!少爺——!”

  清脆焦急的呼喚穿透街市的嘈雜,由遠及近。

  一道鵝黃色的嬌小身影撥開人羣,氣喘吁吁地衝到衛凌風面前,正是尋了他許久的青青。

  “我的天爺!少爺您這是……”

  青青杏眼圓睜,小嘴微張,驚愕地上下打量着衛凌風這一身狼狽:

  “您這是掉麪缸裏啦?魯哈勒大人方纔來尋您,說您沒回驛館,可把我嚇壞了!我一條街一條街地找,您…您這是怎麼了呀?”

  衛凌風回過神來,焦距緩緩凝聚在青青的小臉上。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個慣常的笑容,卻沒能成功:

  “唔…是青青啊。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

  他抬手抹了抹嘴角,卻只把一點糖渣蹭到了臉頰上,更添幾分狼狽。

  “累了?”

  青青的小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少爺!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您這樣失魂落魄,要是讓晚棠姐她們瞧見了,非得心疼死不可!少爺,您從來就不是矯情的人,到底出什麼事了?”

  衛凌風被她攥着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反手輕輕握住了那隻小手:

  “我……青青,我好像……把什麼人給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那種感覺……很清晰,就在心尖上懸着沉甸甸的,告訴我她非常重要!

  可當我拼命去想……想她的樣子,想她的聲音,想我和她之間發生過什麼……腦子裏卻只有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挫敗,那是面對龍鱗冰冷規則也無能爲力的悲哀。

  青青把大李子一挺,臉上綻開一個元氣滿滿的笑容:

  “哎呀!我當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呢!原來是記性鬧彆扭了呀!少爺您聽我說!記性這東西啊,有時候就跟草原上的野兔子似的,你越追它越跑!可要是你坐下來曬曬太陽,指不定它自己就蹦躂回來了!

  真的!青青可有經驗了!以前在宗門裏,要記那麼多門派譜系、武功路數、奇珍異寶,腦袋都要炸了!

  經常是明明記得有這麼個東西,叫什麼名兒、長什麼樣,死活就是想不起來!急得我抓耳撓腮也沒用!

  可後來呢?該喫喫,該睡睡,說不定哪天靈光一閃,它就自己冒出來了!您想啊,您都能感覺到‘忘了’,還能想起‘很重要’,這不就是最大的線索嘛!

  說明那記憶根本沒丟乾淨,只是暫時藏起來了!少爺您這麼利害,沒準好好休息一下就想起來了!肯定沒問題的!”

  衛凌風的目光落在青青緊握着自己的小手上,再看向她那張微微泛紅、寫滿了“少爺最棒”的小臉。

  青青那嬌俏活潑的身影,與另一個同樣纖細卻更加模糊的影子重疊了一瞬。

  那影子似乎也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帶着同樣的崇拜,同樣甜甜的笑意,同樣稚嫩的聲音:

  “哥哥一定可以的!”

  衛凌風啞然失笑,看着眼前可愛的小丫頭,眉宇間最後的陰霾也被驅散:

  “好好好,不愧是我們青青舵主,教訓的是,凌風受教了。”

  見自家少爺終於恢復了往日神態,甚至還有心情打趣,青青杏眼一亮,立刻毫不客氣地縱身一跳,精準地撲進了衛凌風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衛凌風對此早已習慣成自然,手臂穩穩一託,便將這嬌俏的舵主大人抱了個滿懷。

  青青順勢將小腦袋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嬌哼道:

  “哼!爲找到少爺,人家跑了好幾條街,腿都跑酸了!不管,少爺得把我抱回家!”

  感受着懷裏溫軟的小身子,衛凌風眼底漾開寵溺,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好好好,是該好好寵溺一下我們勞苦功高的青青舵主。”

  “少爺還好意思說呢!”

  青青抬起小臉,佯裝嗔怒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昨天淨顧着讓紅蕊、綠荷、雪姬三位姐姐圍着您按揉松骨,享受得都快忘了自己姓啥,結果呢?把答應給人家按揉鞏固血靈芝藥效的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她說着,意有所指地瞄了瞄自己胸前那已頗具規模,被血靈芝滋養過的大李子。

  衛凌風自知理虧,連連告饒:

  “是是是,少爺的錯。今天回去,保管給我們青青舵主安排得明明白白,按揉到位!”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點促狹的笑意:

  “對了,昨天跟着那三位,可學到了什麼精妙‘技術’沒有?”

  “唰”的一下,青青那張原本就因跑動而泛着紅暈的小臉,瞬間紅透。

  她眼神飄忽,不敢與衛凌風對視,顧左右而言他:

  “她…她們教的…都太…太深入了…我…我還在一點點消化呢…”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夜隔壁廂房內,三位花魁姐姐言傳身教的那些令人面紅耳赤血脈僨張的“閨中祕技”——每一個技巧,讓她光是想一想,都感覺渾身發軟,臉頰燙得能煎蛋。

  她甚至覺得,無論使出其中哪一招,自己恐怕都會在少爺的牀上被一招解決。

  看着懷中人兒羞窘得快冒煙的模樣,衛凌風低笑一聲,不再逗她,轉而問道:

  “方纔魯哈勒那傢伙又來找我們了?所爲何事?”

  提到正事,青青總算從旖旎的幻想中掙脫出來,定了定神道:

  “嗯,他好像是想跟少爺您聊聊長生天授命大典武鬥臺對戰的事情。少爺,您真的要參加那個什麼生死大戰嗎?我聽說雪海盟那邊高手如雲,尤其是那個勒北原,兇名在外呢!”

  衛凌風抱着她的手臂緊了緊,目光投向王庭方向:

  “嗯,必須參加。若想助蕭燼月徹底坐穩汗位,平息北戎這場風波,這武鬥臺是繞不過去的一關。

  只是…對方底蘊深厚,這場大戰是五對五的生死局,我一個人再能打,也分身乏術。現在只盼着那位大薩滿娘娘,能給我找幾個真正靠得住能並肩作戰的隊友了。”

  說話間,兩人已回到了衛凌風下榻的館驛小院附近。

  遠遠望去,院門口竟比昨日還要熱鬧幾分!

  鶯鶯燕燕,環肥燕瘦,各色精心妝扮的女子們或懷抱琵琶,或手捧香茗點心,或翹首以盼,將小院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濃郁的脂粉香氣在寒風中瀰漫不散。

  顯然,衛凌風今日在北戎朝堂上翻雲覆雨,力挫拓跋彥的驚人表現,已如旋風般傳遍了白勒京。

  在這些風月場中人的眼中,這位大楚來的風流欽差,無論未來在北戎還是大楚,都註定是一顆光芒萬丈前途無量的新星!

  此刻能一睹風采,甚至能得其青睞,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緣?

  因此,哪怕不要酬勞,各樓各院的姑娘們也趨之若鶩,只爲能在此等候。

  院內,奉命留守的薩滿巫師魯哈勒,看着外面這比昨日更加壯觀的盛況,臉上堆滿了滿意笑容,搓着手暗自得意:

  “衛大人今日在朝堂上那般神威,回來瞧見這麼多熱情似火的佳人等候,想必……嘿嘿,定會大悅吧?”

  衛凌風抱着青青,在脂粉香風與鶯聲燕語的夾道歡迎中,艱難地穿過驛館小院門口那層層疊疊的“花叢”。

  好不容易擠進了相對清靜的院內,他剛把羞紅着臉的青青放下,就見薩滿巫師魯哈勒迎了上來:

  “衛大人,您可算回來了!外面這陣仗,可還滿意?這可都是仰慕您風采的姑娘們自發來的,擋都擋不住啊!您這‘大楚第一風流’的魅力,在我們白勒京可是又創下新巔峯了!”

  衛凌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被脂粉味燻得有點發癢的鼻子:

  “魯大人,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鐵勒那邊派來的奸細了!搞這麼大陣仗,是想讓我在這些姑娘們身上把精力都耗光,回頭武鬥臺上腿軟腳軟,好被你們雪海盟的人痛揍是吧?”

  “哎喲喂!衛大人!您這可就冤枉死我了!”

  魯哈勒連忙擺手,一臉委屈:

  “天地良心!這完全是爲了讓衛大人您身心愉悅,更好地發揮實力啊!您今日在朝堂上神威蓋世,挫敗拓跋彥,我們娘娘知道了不知得多高興呢,這不,姑娘們也是想沾沾您的光……”

  “打住打住!”衛凌風趕緊打斷他的奉承,直奔主題:

  “這些虛頭巴腦的就免了。說正事,王后娘娘那邊準備的武鬥臺成員名單呢?趕緊拿來我看看。雪海盟那邊高手不少,我們這邊也得心裏有底。”

  “是是是!”

  魯哈勒不敢怠慢,連忙從懷裏掏出一份羊皮卷,一邊展開一邊介紹:

  “衛大人請看,這些都是我們這邊能請動的高手名單,實力都是過硬的,您儘管挑選。只是……那位刀絕厲千仞前輩……我們還在努力爭取,但目前……確實還沒有確切消息。”

  話音未落——噠噠噠噠——!

  院牆外的街道上,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聲勢驚人,蓋過了院門口的絲竹笑語。

  衛凌風眉頭一皺,幾乎是同時轉身望向院門方向,脫口而出:

  “好凜冽的氣勁!”

  一股如同北境寒風般鋒銳霸道的氣息,隔着院牆便撲面而來,讓院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青青下意識地往衛凌風身邊靠了靠。

  緊接着,只見院牆上方,兩道身影如大鵬展翅般凌空躍起,穩穩落在院內。

  後面還跟着七八個身形剽悍氣息沉穩的隨從,個個太陽穴高鼓,眼神銳利。

  “衛大哥!”

  人未看清,一聲熟悉的呼喊已經傳來,正是刀絕之子厲狼星。

  他臉上帶着幾分激動,又混雜着些許尷尬。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被厲狼星身前那道身影牢牢吸住。

  那是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中年男子,一頭灰黑夾雜的亂髮如同獅鬃般披散,絡腮鬍須虯結,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穿着一身略顯陳舊的銀灰色勁裝,肌肉虯結,將衣服撐得鼓脹,整個人站在那裏,便如同一頭蟄伏的雄獅,散發着狂野不羈的強大氣場。

  方纔那股令人心悸的凜冽氣勁,正是源自於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斜挎着的一柄彎刀。

  刀鞘古樸,看不出太多裝飾,但隱隱透出的金色光澤和那股彷彿能斬斷一切的鋒銳感,讓人毫不懷疑其內蘊藏的恐怖威力。

  厲狼星連忙上前一步,指着衛凌風對那中年壯漢道:

  “爹!這個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大楚欽差,新任‘四海’衛凌風衛大哥!”

  他又轉向衛凌風:

  “衛大哥!這位就是……”

  衛凌風心中瞭然,壓下因對方強大氣場帶來的些許凝重,面上露出些許敬意,抱拳拱手,朗聲道:

  “原來是刀絕厲千仞前輩大駕光臨!晚輩衛凌風,有失遠迎,失敬了!”

  他目光轉向厲狼星,帶着期待問道:

  “厲兄弟,難不成是你勸動了令尊,來助王后娘娘一臂之力,共抗鐵勒了?”

  厲狼星聞言,臉上尷尬之色更濃,他低下頭道:

  “抱歉,衛大哥!我爹他……他其實是……”

  “哼!”一聲冷哼打斷了厲狼星的話。

  厲千仞那雙眸子,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定在衛凌風身上,聲若洪鐘,沒有絲毫寒暄客套,直截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