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56章

作者:驾舟圣手

  蕭燼月眨巴着明亮的赤眸,好奇地歪了歪頭:

  “什麼路子呀,娘?只要能幫到哥哥,幫我更快掌握北戎,我都願意去嘗試!”

  龍兒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醞釀已久的提議:

  “是……嫁給北戎汗王,阿史那·咄吉,成爲……北戎王后。”

  “什麼?!”

  蕭燼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赤眸中燃起火焰。

  “絕對不要!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爹!娘!你們明明知道的!我只有哥哥!我的心意,我的將來,都只屬於哥哥一個人!我怎麼能……怎麼能去給別人當王后?!”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父母,彷彿第一次認識他們:

  “你們不是親口教導過我嗎?不能爲了權力就不擇手段,罔顧本心!這……這算什麼?!”

  “哎喲餵我的傻閨女!”

  衛雲虎一看女兒炸毛了,趕緊上前一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打斷她連珠炮似的質問,他那張剛毅的臉上難得浮現出幾分無奈:

  “你把爹孃當成什麼人了?賣女求榮的市儈小人嗎?我們怎麼可能爲了那勞什子權力,就犧牲寶貝女兒一輩子的幸福?”

  龍兒也趕緊拉住女兒的手,溫聲解釋:

  “月兒,你先別急,聽娘說完。這件事,其實是個巧合,並非我們刻意謩潱覀冊局皇窍氲玫胶雇醯倪z體,意外打通了這個合作方式。”

  “汗王的遺體?”

第574章 蕭燼月等着哥哥的六年!

  “汗王的遺體?”

  蕭燼月看向對面並肩而坐的父母:

  “爹、娘,汗王阿史那·咄吉不是還沒死嗎?而且,我們要他的遺體做什麼?”

  龍兒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爲女兒理了理鬢邊的髮絲:

  “月兒,這件事說來話長,你聽娘給你慢慢解釋。那個汗王……他本身,也屬於我們要對抗的那些‘東西’中的一個。”

  “什麼?!”

  蕭燼月赤眸睜大:

  “汗王也是那種東西?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北戎正統繼承王位的汗王嗎?他身上流淌着阿史那氏的金狼血脈!”

  “情況比表面看到的複雜得多,月兒。”

  衛雲虎沉聲接口:

  “他的身份和力量的來源,並非你想象中那麼簡單。不過,現在可以確定的是,經過我和你孃的處理,這傢伙目前已經沒事了,並且願意與我們達成合作。”

  “合作?”

  “對,”龍兒點頭,“爲了確保汗王這個穩定狀態能持續下去,防止他再度墮化,同時,爲了能讓我們最終順利處理掉他的遺體,我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方式接管這一切。正好,月兒你……不是正在全力攀登北戎權力的巔峯嗎?

  如果你只想依靠雷鳴谷的勢力和薩滿教的尊位,按部就班地積累聲望和力量,不介入王庭內部的聯姻與權力紐帶,那麼你想真正坐上那張象徵草原至高權力的金狼王座,成爲女皇,恐怕會非常艱難,阻力重重。但是……如果能給你一個‘王后’的名頭,一切就不同了。”

  蕭燼月心思電轉,立刻明白過來:

  “孃的意思是……這就是讓我名義上‘嫁’給汗王?如此一來,我就能以王后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接管王庭的部份核心權力。

  既能在實質上幫助爹孃監控汗王的狀態,確保他不會再度爲惡,又能在他死亡後,以王后身份合法處理他的遺體對嗎?”

  “就是這個意思!”

  龍兒肯定了女兒的分析:

  “到時候,只需要一道汗王的‘求娶’聖旨昭告天下,你只需點頭應允即可。既不需要舉行繁瑣的大婚儀式,更不用你真正嫁過去與他有什麼瓜葛。

  有了‘北戎王后’這個尊貴的名分,那些本就出自雷鳴谷對你忠心耿耿的官員將領,以及信奉長生天的萬千牧民,都會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你周圍,成爲你登頂的最堅實後盾。

  只不過,月兒,這終究會給你掛上一個‘嫁過人’的名頭。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也可能會影響到你未來的名聲。

  所以,爹孃雖然覺得這是目前最穩妥快捷的路子,但最終還是要徵求你本人的同意。你若不願,我們絕不勉強,另尋他法便是。”

  蕭燼月沉默了。

  這段時間協助處理北戎政務,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小女孩。

  她深知草原權力的遊戲規則有多麼殘酷。

  單憑薩滿教的神權和雷鳴谷的威望,想要在鐵勒等強敵環伺下,在短時間內跨越那道巨大的鴻溝,真正觸及汗位,幾乎是不可能的。

  兵戈相向,掀起內戰?

  那更是從小見識過部落殘忍殺伐的她絕不願看到的。

  那會讓好不容易從戰亂中喘息過來的北戎再度陷入血海,與她守護這片土地和其上生靈的初衷背道而馳。

  理性告訴她,爹孃的安排滴水不漏,確實是當前局面下最妥當的捷徑。

  利用一個名存實亡的汗王的名義,兵不血刃地攫取最大的政治利益,同時還能達成爹孃對抗“那些東西”的戰略目標。

  然而,內心深處,蕭燼月還是隱隱有些擔心:

  “爹,娘,你們的安排確實很妥當,爲了大局,爲了北戎,也爲了幫爹孃,月兒……願意接受這個計劃。

  我只是……只是擔心哥哥……他、他會不會介意?畢竟……我要是答應了,名義上就成了‘王后’,就是……就是嫁過人了。哥哥他……會不會嫌棄這樣的我?”

  蕭燼月怕的從來不是什麼名聲,也不在意什麼安全,她只是擔心哥哥會在意。

  龍兒看着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傻月兒,你這小腦袋瓜裏整天都在瞎琢磨些什麼呀?風兒那孩子,是我們看着長大的,他的心性如何,我們還不清楚?

  若他真敢因此懷疑你半分,爹孃第一個不饒他!定會揪着他的耳朵,把你爲大局犧牲的清白原原本本、明明白白地解釋給他聽!

  不過啊,依娘看,這事兒根本用不着我們多嘴。風兒若真能恢復記憶,憶起你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憶起你這傻丫頭爲了他爲了大家所做的一切……你覺得,他會在意一個虛名嗎?

  只怕他心疼都來不及,滿腦子想的都是‘沒能保護好月兒,讓她受委屈了’!”

  蕭燼月聽着孃親的話,眼前彷彿浮現出哥哥那總是帶着關切與寵溺的眼神。

  是啊,從小到大,無論她闖了什麼禍有了什麼委屈,哥哥總是第一個衝到她面前護着她。

  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她點了點頭:

  “爹、娘,你們放心吧!不過就是掛個‘王后’的名頭嘛!月兒應下了!這樣更好,我就能更快地徹底掌控北戎,把這片草原牢牢握在手中!到時候,爹孃你們也能安心歇息,不用再爲我勞神了!”

  “月兒……”

  一直沉默旁聽的衛雲虎,這時卻緩緩開口:

  “這就是爹剛纔說的,沒告訴你的第二件事了。我和你娘……要離開了。”

  “離開?!”

  蕭燼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看向父母:

  “爹孃,你們要去哪裏?”

  龍兒輕輕嘆了口氣,撫摸着女兒腦瓜解釋道:

  “月兒,別慌。是風兒那邊,他血脈裏那份影響因果的能力,隨着年齡增長,越來越強了。我們若不隱藏一下,很容易被那些麻煩東西發現。

  眼下,還不是和他們全面開戰的時候。爲了風兒的安全,也爲了不把你再捲進來,我和你爹必須暫時隱遁,離開一段時間。這北戎,從今往後,就要完全交託給你了。”

  “隱遁?離開?”

  剛剛纔壓下對哥哥的擔憂,父母竟也要離她而去!

  她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前,張開雙臂用力抱住了龍兒和衛雲虎:

  “爹!娘!你們具體要去哪裏?什麼時候能回來?月兒……月兒以後若是想你們了,若是遇到難處了,該去哪裏尋你們啊?”

  龍兒心頭也是酸澀難言,她回抱着蕭燼月,柔聲安撫:

  “好孩子,正因爲我們要徹底切斷與風兒之間的因果聯繫,自然也不能讓你們知道我們的具體去向和時間。

  這同樣是保護,不過月兒別怕,爹孃一定會回來的!等風兒足夠強大,等時機成熟,我們一家人一定能重聚!

  至於雷鳴谷這邊……若有人問起,你就說爹孃是‘迴歸長生天的懷抱,去侍奉長生天’了。”

  蕭燼月鬆開擁抱,後退一步,雙膝一彎,竟是直挺挺地跪在了衛雲虎和龍兒面前磕頭道:

  “爹!娘!月兒……月兒還沒能報答爹孃的養育大恩呢!”

  她抬起頭望着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給予她新生和一切的兩人:

  “從小就是爹孃救了我,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撫養長大!給我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資源,最好的教導,給我雷鳴谷無上的尊榮……這些,這些原本都該是屬於哥哥的啊!

  卻因爲我的存在……月兒只覺得自己既虧欠了爹孃,更虧欠了哥哥!爹孃請放心,月兒在此立誓,一定會把整個北戎拿下來!完完整整作爲重逢的禮物,送給哥哥!”

  “傻丫頭!快起來!”

  龍兒心疼極了,連忙彎腰去扶她:

  “說什麼傻話呢?什麼虧欠不虧欠的?你就是我們的女兒啊!是我們捧在手心的寶貝!不管現在,還是以後…………嘿嘿,還是我們風兒的媳婦兒呢!真沒想到啊,我這寶貝女兒養着養着,竟養成了自家兒媳婦!”

  “娘——!”

  蕭燼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調侃羞得滿臉通紅,方纔的悲傷與沉重瞬間被這羞意沖淡了不少。

  龍兒輕輕拍着她的背:

  “所以啊,小傻瓜,放下你心裏所有的包袱和愧疚。

  你從不虧欠我們,更不虧欠風兒。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屬於你自己的人生,勇敢地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切。

  無論是北戎的權柄,還是你和風兒的未來。相信孃親,只要我們一家人心在一起,無論相隔多遠,終有重聚之日!”

  衛雲虎看着女兒初具威嚴卻仍顯稚嫩的臉龐,沉聲開口:

  “月兒,你天資卓絕,如今已是四品化元境的高手。憑藉薩滿祕法,關鍵時刻甚至能請神上身,短暫觸及三品入道之境。這份進境,放眼整個草原也無人能及。

  但通玄之境,玄之又玄,需以心合道,強求不得。尤其是爹教你的那幾式二品合道境的殺招……它們是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威能驚天,卻也反噬極重。

  你根基尚未穩固,若強行催動,稍有不慎便是經脈逆行靈臺崩毀的結局,萬不可輕易嘗試!切記,那是絕境中的最後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用!”

  蕭燼月迎上父親嚴厲中飽含關切的目光,重重點頭:

  “爹孃放心,孩兒謹記在心。通玄悟道,水滴石穿,月兒不會急於求成,更不會拿自己的根基冒險。”

  龍兒看着女兒懂事的模樣,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封以蠟封口的信箋:

  “月兒,拿着。未來……等你哥哥回來尋你,他心中必有千般疑問,萬般不解。關於爹孃,關於我們不得不離開的緣由……能告訴他的,娘都寫在這裏了。到時候,由你親手交給他,替爹孃……好好跟他解釋,讓他……別怪我們。”

  說到最後幾個字,龍兒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眼中水光瀲灩。

  蕭燼月緊緊握住那封信:

  “爹孃放心!無論多久,無論多難,月兒一定會等到哥哥!這封信,我一定親手交給他,把一切都解釋得清清楚楚!讓他明白爹孃的苦心!”

  “好孩子……”

  龍兒再也忍不住,俯身將女兒緊緊擁入懷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接下來,這片草原,這個雷鳴谷,還有那金狼王座……就全看我們家月兒的了!加油!娘可等着喝你和風兒的喜酒呢!”

  蕭燼月俏臉飛紅,那份屬於北戎大薩滿的威嚴在母親面前蕩然無存,只剩下小女兒的嬌羞:

  “娘——!”

  笑聲與離愁交織在雷鳴谷的微風中。

  那一天之後,長生天使者悄然離開了雷鳴谷,踏上了未知的歸途,徹底消失在北戎草原的視野中。

  谷中腥烁心钇涠鞯拢园l地將他們威嚴而慈祥的面容,恭敬地鐫刻在雷鳴谷深處最巍峨的峭壁之上。

  那依偎在一起的巨大石像,宛如亙古長存的神祇,繼續無聲地守護着這片被眷顧的聖地,也成爲了所有北戎人心目中長生天意志的永恆象徵。

  而峭壁之下,那個曾經依偎在父母羽翼下的少女,已然獨自挺直了脊樑。

  從那天起,蕭燼月真正開始了屬於自己的征途。

  她不再是僅僅被庇護的“長生天使者之女”,而是以雷鳴谷大薩滿的身份,正式踏入了北戎權力漩渦的中心。

  她審慎地執行着父母的規劃,與汗王阿史那·咄吉達成了合作。

  一紙昭告天下的求娶聖旨,爲她加冕上“北戎王后”的尊貴頭銜,爲她開啓了通往王庭核心權力的大門。

  憑藉這份名正言順,蕭燼月呋I帷幄,她以薩滿教共主的無上威望,聚攏虔盏男磐剑灰岳坐Q谷爲根基,精心培植只忠於自己的文武班底;更以王后的身份,推行仁政,體恤牧民,將“力主和平”的信念播撒向草原每一個角落。

  汗王阿史那·咄吉果然如父母所言,異常配合,幾乎從未對她的佈局有過實質干涉,這讓她得以心無旁虻鼐幙椬抛约旱臋嗔χ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