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03章

作者:驾舟圣手

  “青青姑娘此言差矣。你如今可是合歡宗的分舵主,肩負重任。合歡宗在北戎的勢力需要佈局,這等謩潯⑷耸终{派、資源整合的繁瑣事務,難道不該由你這個舵主好好準備安排嗎?總不能讓衛兄事事親爲吧?”

  青青被這大義凜然的理由堵得啞口無言,不情不願地翻身上馬,跟着隊伍踏上了回雲中城的路。

  馬蹄嘚嘚,踏過北境的官道。

  青青心裏憋着小委屈,習慣性地摸出那對寒光閃閃的峨眉刺。

  只見她杏眼微凝,指尖輕彈,兩根短刺便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靈巧地在她周身盤旋飛舞,時而交錯,時而分離,劃出道道銀亮的弧光,宛如兩隻翩躚的銀蝶。

  這奇特的御物之術立刻吸引了一同回去之人的目光。

  楊昭夜忍不住開口問道:

  “青青,你這練的是什麼功法?看着頗爲獨特。”

  青青一聽督主問起,小臉上頓時揚起得意笑容,帶着點“茶裏茶氣”的炫耀:

  “回督主~這是少爺專門給我量身定做的入門法子呢!他說我天生有‘御物’的靈性,答應以後要給我尋更厲害的功法,只是最近太忙啦,就讓我先用這個練着。

  唉,就是每次練起來都好累人的,必須得坐在少爺懷裏,讓他手把手地扶着我的腰穩住我的手纔行,一練就是大半天,每次都累出一身汗呢!

  督主大人,姜公子,你們這種高手沒有被少爺這樣貼身教過,不懂這種辛苦啦~”

  這話一出,楊昭夜和姜玉麟握着繮繩的手都不由得緊了緊,兩人心中幾乎是同時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異口同聲地在內心瘋狂吐槽:

  ‘那你可真是問對人了,還我不懂?小丫頭片子,教我的時候夫君還不認識你呢!’

  楊昭夜內心:本督當年練《九劫寒凰錄》,哪次不是自己咬牙硬扛?只有渡劫關頭,師父纔會出手護持!這小傢伙居然……

  姜玉麟內心:哼!我當年第一次學《玄微照幽經》,夫君也不過是抱着我教了半個晚上!你這小丫頭片子,能賴在他懷裏坐一整天還敢叫苦?!真是……欠收拾!

  兩人都清楚,青青作爲衛凌風的貼身侍女和雲州分舵舵主,關係早已超越尋常主僕,日後十有八九會成爲“妹妹”。

  看着眼前這個未來很可能要進門的“妹妹”如此“不懂事”,楊昭夜和姜玉麟都想着得替自家那招蜂引蝶的夫君,提前管教管教了!

  既然未來是姐妹,那現在,就由姐姐們來指點一下吧!

  楊昭夜率先策馬靠近青青:

  “御物之術,並非徒具其形。你既有此天賦,當嘗試將自身屬性氣勁灌注其中,方顯威力。”

  話音未落,她玉手探出,精準地抓住了空中飛舞的一根峨眉刺。

  只見她掌心寒氣驟凝,那根峨眉刺瞬間覆上一層晶瑩冰霜,楊昭夜手腕一抖,峨眉刺如一道寒星激射而出,“嗤”地一聲深深扎入路旁凍土!

  以刺尖爲中心,刺骨的寒霜“咔嚓嚓”迅速蔓延開來,方圓數丈的地面瞬間凝結成一片冰面!

  “哇!”青青看得杏眼圓睜,忍不住驚呼出聲。

  緊接着,姜玉麟也優雅地策馬上前:

  “督主此法剛猛凌厲,甚好。不過青青姑娘這御物之術,走的似乎是精巧操控的路子。或許可以嘗試將氣勁凝練成絲,附着於兵刃之上,使其能做出更復雜精妙的動作,如臂使指。”

  說罷,她竟也學着青青的樣子,伸出修長手指,嘗試隔空操控另一根被楊昭夜寒氣激得微微震顫的峨眉刺。

  只見那峨眉刺在她氣勁生絲的牽引下,凌空倒轉,疾射四方,即轉即停,操縱起來簡直就像拴了個繩子。

  “姜公子,您這……”青青看着姜玉麟那極高技巧的操縱,小臉上滿是驚奇。

  青青一邊目不轉睛地看着兩位“姐姐”的示範,一邊虛心地點着小腦袋,努力揣摩着其中的訣竅。

  .......

  晨光穿透胡楊枝葉,在草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燕朔雪磨磨蹭蹭地繫着衣帶,指尖捻着紅巾覆上左眼,她小麥色的臉頰上紅暈未褪,小聲嘟囔着,全然不見昨夜在夫君懷裏放狠話時的囂張氣焰。

  “哼……說好了要讓夫君切切實實感受到心意,一點都不能少……暈過去就暈過去……”

  她想起自己不久前的大言不慚,結果沒過多久,就在夫君花樣百出的調理下,又一次丟盔卸甲,成了只會軟語求饒的“燕少將軍”。

  ‘嘖,沒想到啊沒想到。’

  她一邊整理着略顯凌亂的內襯,一邊暗自腹誹:

  ‘我燕朔雪,北境聞名的‘小弓絕’,戰場上寧折不彎的‘鐵玫瑰’,居然也有在……在另一個戰場上舉白旗投降的一天?’

  不過轉念一想,這投降的對象是自家夫君,似乎也不算太丟人,誰讓他那麼厲害呢!想到這裏,她嘴角又忍不住悄悄彎起甜蜜的弧度。

  衛凌風看着自家娘子這副又羞又惱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他打了個清脆的呼哨,遠處悠閒啃草的玄影踏雪駒立刻四蹄翻動疾馳而來,穩穩停在兩人身邊。

  那烏溜溜的大眼睛先是看看衛凌風,又瞟了眼還在整理衣甲的燕朔雪,彷彿在無聲地嘀咕:

  “喲,這次可夠久的呀?”

  衛凌風翻身上馬,朝燕朔雪伸出手,剛想抬腿跨鞍,雙腿傳來的痠軟不適讓她動作一滯,秀眉微蹙,小麥色的臉蛋又紅了一層。

  昨夜抵死纏綿的後遺症此刻才真切地顯現出來,她這才深切體會到什麼叫恩愛過度——竟讓她這個馬背上長大的女將軍,此刻連騎馬都覺喫力!

  “噗,”衛凌風忍俊不禁,看她那窘迫又倔強的小模樣,乾脆利落地俯身,猿臂一舒,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穩穩當當地安置在自己身前馬鞍上。

  “看來昨晚燕大將軍確實‘勞苦功高’,累着了。無妨,爲夫抱着你回去。”

  如今的燕朔雪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幾乎是立刻便軟了下來,順勢將臉頰埋進衛凌風的頸窩,雙臂更是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身。

  感受着懷中人兒的溫順和依戀,衛凌風輕夾馬腹:

  “好,抱穩了,咱們回家。”

  玄影踏雪駒邁開步子,在晨光中的草原上不疾不徐地前行。

  燕朔雪在他懷裏蹭了蹭,飛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

  “夫君……那個龍鱗代價的事……我現在是不怕了,也不會再胡思亂想推開你。但總歸是個隱患,得想辦法徹底解決吧?當初給我們家留下這片龍鱗的人,或許知道怎麼破?”

  衛凌風摟緊她:

  “嗯,那你爹知道留下龍鱗的是何方神聖嗎?”

  衛凌風心說一路“睡”來,不對,一路“問”來,總得有一個知道自己爹孃到底是誰的吧。

  “爹一直沒告訴我具體是誰,正好我們回去問他!話說……他也好久沒見你了,要是知道當初在鷹嘴澗力挽狂瀾助我們父女奪回軍權的‘風大俠’,居然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大楚第一淫佟l凌風……”

  她想象着父親可能出現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估計他老人家眼珠子都得瞪出來!”

  衛凌風劍眉一挑:

  “哦?是嗎?那咱們英明神武的燕大元帥,不會也跟某位少將軍一樣,在軍營裏到處宣揚我衛某人如何‘輕浮浪蕩’、‘禍害江湖’,是個需要重點防範的‘反面教材’吧?”

  燕朔雪一聽又提起了自己的黑歷史,趕忙解釋:

  “哎呀!夫君你胡說什麼!我可沒有!絕對沒有刻意宣傳太多!那些……那些話,其實最早都是父帥他老人家說的!

  他老人家最是剛正不阿,眼裏揉不得沙子嘛!我……我頂多就是……嗯……轉述了一下下,稍微潤色了那麼一點點!對,就是這樣!”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裏默默向遠方的父親告罪:

  ‘父帥啊父帥,爲了女兒的終身幸福和姻緣,這口小小的黑鍋,您老就暫且背一背吧!回頭女兒給您多打幾罈好酒賠罪!’

  看着她這副急於撇清又可愛至極的模樣,衛凌風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正色道:

  “好了,不逗你了,不過小雪,我的真實身份,暫時還是不要對外聲張。雖然我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瞞不了多久。”

  “爲什麼呀?”燕朔雪不解地眨眨眼,“夫君你武功蓋世,名震江湖,還怕見人不成?”

  衛凌風不爽地哼了一聲道:

  “怕?我倒是不怕。是咱們那位高高在上的狗皇帝!他就好像針對我一樣!這次他處心積慮把楊昭夜弄來和親。

  我一路暗中護送督主北上,若身份過早暴露,被皇帝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搞出什麼幺蛾子,下旨把我召回去問罪。”

  燕朔雪臉上滿是憤懣,恢復了女將軍的直率:

  “哼!這狗皇帝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以前還算勉強湊合,這幾年乾的都是些什麼事兒?越來越離譜!”

  衛凌風手臂緊了緊,順着她的話道:

  “是啊,那幾位皇子也都不是什麼好鳥,一個賽一個的不靠譜。所以,我現在全力支持楊昭夜。”

  燕朔雪聞言,立刻點頭,杏眸中流露出認同:

  “督主確實是個能擔大任的人!若她真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對整個大楚都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她畢竟也是女流,而且以現在皇帝對她的防備和打壓,遺詔裏絕不可能有她的名字。”

  衛凌風輕輕嘆了口氣:

  “這點我也清楚。所以,我纔想問問你爹的想法。他老人家想不想支持一個真正能爲天下蒼生指l淼娜松衔唬�

  我記得燕帥當年就曾力挺過一位皇子,可惜功敗垂成。經歷了那次,如今的他……恐怕不會再輕易涉險了吧?”

  “這點夫君大可放心!”

  燕朔雪仰起臉笑着安撫道:

  “父帥當年確實栽了個跟頭,但他可不是那種一蹶不振的人。他學會了藏鋒,懂得了審時度勢。

  你要是當面問他,他十有八九會板着臉說:‘老夫只知戍邊守土,效忠朝廷,豈敢妄議國本!’一副忠臣良將、絕不逾矩的模樣。

  可若真到了風雲變色,不得不選邊站隊的關鍵時刻……父帥比誰都清楚,該把北境這數十萬兒郎的性命和未來,託付給誰!該支持誰,才能不負這身帥袍!”

  衛凌風看着自家娘子這副信心滿滿的模樣,鬆了口氣,忍不住逗她:

  “哦?那咱們威震北疆的燕少將軍呢?你站哪邊?”

  燕朔雪杏眼一瞪,彷彿他問了句廢話,隨即又化作無限柔情,將臉重新埋進他頸窩:

  “夫唱婦隨!這還用問?夫君支持誰,我燕朔雪和我的弓、我的刀,自然就站在誰那邊!刀山火海,跟你走便是!”

  衛凌風心中暖流湧動,用力抱了抱她。

  有了燕朔雪這明確的表態,再加上一會兒若能爭取到燕橫這位老丈人的支持,至少能確保北境這股強大的武力,未來能成爲素素的助力。

  玄影踏雪駒不疾不徐地踏着晨露前行,雲中城軍營的輪廓已清晰可見。

  衛凌風正想提議兩人下馬步行入營,免得太過引人注目。

  誰知話未出口,爲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會爲了那點沒用的名聲而疏離夫君,燕朔雪堅持道:

  “不用下來,就這樣抱着我進去就行。”

  衛凌風看着眼前這朵綻放得無比耀眼的鐵玫瑰,不再猶豫,猿臂一舒,再次將他的少將軍穩穩抱入懷中,動作自然親暱。

  於是,當衛凌風抱着英姿颯爽的燕少將軍,策馬緩步踏入軍營轅門時,整個北境大營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沿途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士兵、將官,無論正在操練、巡邏還是閒聊,瞬間石化!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那不可思議的畫面上——他們那位平日裏不苟言笑、弓馬嫺熟、眼裏只有軍務、被私下稱爲“軍中鐵玫瑰”的燕少將軍,此刻竟小鳥依人般蜷在一個陌生俊朗男子的懷裏,被對方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抱着,策馬而行?!

  她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抗拒,反而帶着滿足和羞紅。

  “我……我是不是沒睡醒?”一個老兵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那是少將軍?!假的吧!是不是有人易容冒充?”一個年輕的百夫長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嘶……快掐我一把!那男的是誰?何方神聖?!竟然能……能抱着少將軍?!”另一個校尉眼珠子瞪得溜圓。

  “老天爺!少將軍這是……被人拿下了?!”

  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低語迅速蔓延,尤其是那些與燕朔雪相熟,深知她性情的將領,更是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時,一些昨夜隨嶽擎提前撤回營地,見識過啞口澗那驚天一刀的兵士,認出了衛凌風,忍不住激動地低聲解釋:

  “是他!就是他!昨晚在啞口澗,一刀劈滅山火,獨戰北戎高手,救了少將軍!”

  “對!就是這位英雄!”

  “我的天!難道……少將軍是被他一路從啞口澗抱回來的?抱了一整晚?!”

  “這……這關係……嘖嘖嘖……”

  “英雄?等等!你們說他是誰?救少將軍的那個?”有人急切追問。

  “不清楚具體名號,但聽說……好像是姓衛?”一個消息靈通的什長遲疑道。

  “姓衛?!衛……衛凌風?!那個‘大楚第一淫佟l凌風?!”一個尖銳的聲音猛地拔高。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

  “衛凌風?他不是應該在雍州合歡宗嗎?八竿子打不着!”

  “就是!少將軍平日裏最是厭惡這種……這種風流名聲在外的人!提起來都皺眉頭的!她怎麼可能被那個淫俦ё牛浚 �

  質疑聲反駁聲此起彼伏。

  衛凌風這個名字,在北境軍營裏,尤其是在一些正統將官心中,幾乎就是“輕浮浪蕩”、“不守規矩”的代名詞,與他們心中英姿颯爽、剛正不阿的少將軍形象,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巨大的反差,讓整個軍營都陷入了一種認知混亂的沸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