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所以?!所以今天的事,誰敢往外吐露半個字!或者再敢多問一句有關他的事——本將軍就派他一個人!去!邊!境!平!亂!”
嘶——
親衛們齊齊倒抽一口涼氣,所有八卦之火被這恐怖的威脅澆得透心涼,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
沒人敢再多問一個字,但每個人心裏都更加堅定了一個念頭:
少將軍和這位公子之間,絕對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
有親衛策馬靠近,奉上那張燕朔雪的長弓:
“少將軍,您的弓。”
燕朔雪目光在愛弓上停留了一瞬,抬手想拿,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嗯……你們先替我收着吧,暫時……不用了。”
親衛們心中驚疑不定:‘我的天!少將軍連命根子一樣的弓都不要了?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看見前男友連傢伙事兒都不敢摸了?’
眼見那抹銀甲紅巾的颯爽身影帶着親衛小隊漸漸遠去,直至融入和親隊伍中,卓青青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隨即扭過小腦袋,一雙杏眼瞅着衛凌風,崇拜道:
“少爺!我的好少爺呀!您快老實交代,這普天之下,還有哪方水土沒被您這‘拈花聖手’耕耘過嗎?
我是真真沒想到哇,連威震北疆箭下亡魂無數的‘小弓絕’燕大將軍,都曾是您惹下的‘風流債’!
您瞧瞧人家那架勢,‘臭男人居然還敢來’!嘖嘖嘖,少爺,您當年到底是怎麼傷害人家的呀?”
衛凌風哭笑不得,抬手作勢要敲她腦門:
“去去去!小丫頭片子淨瞎說!什麼風流債傷害債的?那時候他還不是將軍,你少爺我古道熱腸,純粹是路見不平,幫了她幾個小忙,結下些江湖情誼罷了。怎麼就成傷害了?”
“哦——只是幫忙啊?”
青青拖長了調子,小嘴撇了撇:
“少爺,您這幫忙的後半段劇情,是不是有點……嗯……始亂終棄了?要不然,人家堂堂少將軍,至於一見面就拔刀相向,還說什麼‘不許踏上草原一步’的死命令嘛?”
衛凌風無奈地嘆了口氣:
“天地良心,我真記不清後來還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兒了,但我敢打包票,我絕對不會做出真正傷害人家姑娘心的事!”
青青看他認真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知道啦知道啦!跟少爺您開個玩笑嘛!我當然知道少爺您最好了。燕將軍她呀,嘴上喊打喊殺放狠話,可那刀尖離您喉嚨還有八丈遠呢!
扔寶貝弓箭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生怕傷着您分毫。還有最後那條件,聽着兇巴巴,可哪一條不是變着法子想把您留在身邊看着護着?
嘖嘖嘖,這哪裏是仇人見面,分明是……這裏面呀,肯定藏着大情況!”
衛凌風被她逗樂了,忍不住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讚道:
“還是我們家青青聰明伶俐,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本質。”
“哼!那是自然!”
青青得意地揚了揚小下巴,隨即又帶着點自怨自艾的小腔調:
“唉,聰明有什麼用?武功差就是原罪!剛纔要不是打不過那位‘小弓絕’,怕被她一箭射成篩子,我呀……”
她眼珠滴溜溜一轉,突然換上一種極其誇張的帶着合歡宗妖女風情的嬌嗲語氣,還作勢要往衛凌風懷裏撲:
“我就該立刻緊緊抱住少爺,大聲宣佈:‘這位將軍請自重!我家少爺如今可是我卓青青一個人的夫君!名草有主啦!’哈哈哈哈!少爺您說,燕大將軍要是聽見這話,那張英氣的小臉會是個什麼精彩表情?會不會氣得當場把弓再撿起來射我?”
她笑得花枝亂顫,儼然一副被合歡宗妖女附體,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魔頭模樣。
衛凌風伸手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撓了幾下:
“小妖精!合歡宗的精髓你倒是學得挺快啊!”
“哎呀!少爺別撓!癢!哈哈哈……”
衛凌風停下動作調笑道:
“那你還不好好練功,快快成長?真等你家少爺我哪天被那威風凜凜的燕大將軍請去軍營裏,當個壓寨夫人什麼的,你可就連哭的地兒都沒嘍!”
“哼!纔不會呢!少爺是我的!”
青青嘴上不服輸,卻也真的被激起了幾分好勝心,她坐直身子,凝神屏息,手腕輕巧一抖。
嗖!嗖!兩道寒光應聲脫手,破空聲比之前又凌厲了幾分,腦中似乎已經在想象和情敵戰鬥的樣子了。
衛凌風目光投向燕朔雪消失的方向,心中不免疑惑:
當年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爲什麼會對燕朔雪說出“不再踏入草原”這樣的話?
她又在害怕什麼,或者說,在阻止自己去北境面對什麼?
前行了一天,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橙紅。
前方和親隊伍在燕朔雪熟悉的牧區緩緩停下,開始安營紮寨,裊裊炊煙升起。
望着眼前熟悉的草甸與散落的氈包,尤其不遠處極具特色的山石,燕朔雪心中五味雜陳,無聲地喟嘆:
“居然停在了這裏,真是天意弄人啊……”
馬車停穩,楊昭夜與柳清韞相繼款步下車。
若是換作前幾日,此刻她們早已尋了由頭,策馬奔向那個遠遠綴着隊伍的衛凌風。
然而,經歷望南樓的驚魂刺殺後,護衛等級驟然提升。
燕朔雪這位名震北疆的“小弓絕”親自帶隊,幾乎寸步不離地護衛左右,將她們“保護”得密不透風。
姐妹倆縱有千般心思,也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溜出去找衛凌風。
尤其是柳清韞,昨夜才與先生有過那般蝕骨銷魂的纏綿,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懷抱。
她看着遠處起伏的草浪,忍不住輕聲試探:
“燕將軍,本宮在車上悶久了,想騎馬在附近透透氣,可以嗎?”
同樣有些魂不守舍的燕朔雪沉聲應道:
“郡主請便,只是末將自當率人護衛周全。”
言下之意,想出去玩我們得陪着,單獨行動沒門!
柳清韞聞言,心底那點小火苗滅了,只能無奈地輕嘆一聲,垂下眼簾:
“罷了,風大。”
有趣的是,此刻護衛在她們身邊的燕朔雪,心思也全然不在“護衛”二字上。
她的目光看似警惕地掃視着營地周圍,心神卻早已飄遠,那個策馬帶着小侍女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腦海裏。
風大哥……他終究還是來了!
明知自己不願他涉險,他還是踏上了這片草原!是爲了自己嗎?
楊昭夜自然也想着師父,畢竟經過昨天一戰擊退了七絕之一,自己實在是擔心師父有沒有受傷,狀態怎麼樣?
可是現在這個樣子,自己也沒有辦法過去,畢竟自己還得在燕朔雪面前裝一下。
有趣的是,三個站在不同位置、身份迥異的女子——冷豔的督主、端莊的郡主、英武的少將軍——此刻心中翻湧的,竟是同一份對同一個男人的熾熱思念。
她們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飄向同一個方向。
然而,正因爲彼此的存在,將她們牢牢釘在原地,誰也不敢、也不能邁出那一步。
三角形果然是具有穩定性。
恰在此時,她們的目光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衛凌風與卓青青已換乘到青青那匹溫順的坐騎上。
衛凌風一手攬着青青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姿態親暱自然。
那匹神駿非凡特徵太過明顯的玄影踏雪駒,則被衛凌風早早打發出去撒歡了,免得被人認出惹來麻煩。
兩人正策馬緩緩進入牧區,看樣子是打算找戶牧民借宿。
遠遠望着這一幕,三位女子的心絃彷彿被同一隻手狠狠撥動。
柳清韞只覺得昨夜那令人魂飛魄散的歡愉餘韻再次襲來,讓她口乾舌燥;楊昭夜鳳眸微眯,一絲熟悉的醋意悄然蔓延;燕朔雪則緊抿着脣,握着繮繩的手骨節微微發白。
她們只能眼睜睜看着,心中像被小貓爪子撓着,又癢又澀,偏偏動彈不得。
卓青青似乎天生就長着感應情敵的觸角,她彷彿察覺到了那幾道灼熱的目光,小腦袋往衛凌風懷裏一靠,故意抬高了聲音,帶着嬌憨的抱怨,那清脆的嗓音在草原暮色中傳得老遠:
“少爺——!在您懷裏坐了一天啦,腿都酸死了!一會兒到了地方,您可要好好幫青青揉一揉呀,好不好嘛?”
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還帶着點撒嬌的尾音。
這聲音瞬間在三個女人心中激起千層浪!
柳清韞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心底無聲吶喊:“這小妮子……”
楊昭夜嘴角一抽,冷豔的玉容下是翻湧的醋意:“呵,腿痠?不會坐就下來!換我坐!”
燕朔雪則別過臉去,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哼!果然不只是侍女這麼簡單!”
卓青青心說一路上淨給你們把風了,這次也該我好好享受了!
營盤紮好,各自安頓。
燕朔雪獨自走進自己的軍帳,厚重的簾子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她卸下銀甲,那張平日裏在戰場上睥睨生威令敵人膽寒的英氣面龐,此刻卻流露出罕見的屬於少女的煩悶。
她幾步走到簡易的行軍牀邊,重重地倒了下去,抓起枕頭狠狠砸了幾下,彷彿在發泄無處安放的情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可你也該知道……我不想讓你來這兒的!風大哥!”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像是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張帶着促狹笑意的俊臉:
“雖然你裝傻充愣……但我心裏清楚,你這次來,肯定……肯定是爲了我,對不對?”
煩躁地蹬掉腳上的戰靴,露出裏面穿着布襪線條勻稱的腳。
她曲起腿,無意識地在粗糙的被面上輕輕划動着,腳趾時而蜷縮,時而舒展。
那靈活的動作,彷彿不是在劃弄布料,而是在重溫某種遙遠而奇妙的觸感——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曾用溫暖手指,耐心地帶着點促狹笑意地,爲她揉按過那雙因長途跋涉而痠痛不堪的腳掌。
“哼……”
她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鼻音,腳上的動作卻沒停,彷彿這樣就能重溫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奇妙體驗。
銀甲將軍的冷硬外殼徹底碎裂,此刻躺在牀上的,只是一個爲情所困思念成疾的彆扭姑娘。
第497章 衛凌風:請叫我風將軍!
暮色四合,牧區內,氈包錯落,炊煙裊裊,一派安寧景象。
衛凌風也遠遠望着和親隊伍駐紮的方向,那裏燈火通明,隱約可見燕朔雪銀甲紅巾的颯爽身影在營地外圍巡視。
就燕朔雪那貼身保護的架勢,簡直是把柳清韞和楊昭夜姐妹倆看得密不透風。
想避開這位小弓絕的視線,溜過去找素素或者清韞說說話怕是難如登天,而且今天才初次見面,就已經拿刀砍了。
這要是讓燕朔雪知道自己還跟郡主以及公主殿下都“關係匪湣保烙嫷弥苯尤f箭穿心伺候!
當然了,這也給青青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卓青青臉上帶着點小得意,嘴角彎彎:
“看來今天郡主和督主是都過不來咯,只能委屈少爺陪着我啦!”
衛凌風被她這副“獨佔鰲頭”的小模樣逗樂了,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
“委屈什麼?我們青青比她們差哪兒啦?當然,除了某些地方發育慢點兒,其他的完全不輸她們嘛。”
“誒呀,少爺你還提這個!咱們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落腳吧,晚上少爺再......給人家好好揉揉一定會長大的。”
青青利落地翻身下馬,拿着錢袋走向牧區不遠處一位正指揮族人安頓牲畜的年輕首領。
那首領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是典型的草原漢子。
“這位首領大哥,打擾了,我們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年輕首領聞聲回頭,臉上帶着歉意:
“姑娘,實在對不住。您也瞧見了,今日有貴客駕臨,是燕家軍護送的重要人物,牧區裏能騰出來的氈房都安排滿了。要不……您二位看看再往前走走,或許……”
他話未說完,衛凌風剛好也走了過來,打算上前解釋幾句,看能否通融。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