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30章

作者:驾舟圣手

  緊繃的心絃徹底鬆弛,久居深宮的壓抑、和親路上的沉重,在這平凡而熱烈的市井煙火中被短暫地熨平遺忘。

  街角,一處散發着濃烈酒香的攤位引起了楊昭夜的注意。

  她記得師父也是好酒之人,便走過去買了一小囊。

  拔開塞子,一股醇厚凜冽的酒氣直衝鼻腔。她渿L一口,辛辣感如火線劃過喉嚨,旋即化爲一股綿長的暖意,果然是好酒!

  柳清韞也湊過來嗅了嗅,被那酒氣衝得皺了皺鼻子,隨即眼睛一亮,學着楊昭夜的樣子,捧着酒囊遞到衛凌風的面具下,聲音甜軟:

  “夫君,這北戎的烈酒聞着好凶,你要不要也嚐嚐?”

  衛凌風看着遞到豬鼻子前的酒囊,又低頭看看自己懷裏抱着的、手裏提着的滿滿當當“戰利品”,哭笑不得地聳了聳肩:

  “你看我這手,哪裏還騰得出來端酒囊?”

  楊昭夜看在眼裏,想起了當時在霧州師父喂自己喝酒的方法,那雙在狐狸面具下冷豔的鳳眸閃過狡黠,帶着點故意要在姐姐面前顯擺的小心思。

  她二話不說,仰頭豪爽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卻在下一秒猛地踮起腳尖,一手勾住衛凌風的脖頸,溫軟馥郁的脣瓣精準地覆上他的嘴脣,將灼熱的酒液渡了過去!

  “唔!”衛凌風猝不及防,喉結滾動,被迫嚥下了徒弟這份“孝敬”。

  柳清韞在一旁看得真切,那雙在孔雀面具下的美眸都睜大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豔羨和“原來還能這樣玩”的念頭直衝腦門,心裏彷彿有小貓爪子在撓。

  楊昭夜鬆開師父,被他吻過的脣瓣帶着水色,得意地微揚起下巴,挑釁似的瞥了姐姐一眼。

第491章 倒反天罡,楊昭夜叫柳清韞妹妹!

  賀原城的夜市,燈火如星河傾瀉,將長街映照得亮如白晝。

  人聲鼎沸,各色面具在光影下晃動,掩蓋了身份,也模糊了界限。

  柳清韞和楊昭夜這對姐妹間那點平日裏被身份壓制的爭風喫醋與妒意,在燈火、喧囂和酒氣的共同催化下,終於噼啪點燃。

  若在平日,即便心有微瀾,也絕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姐妹溫情總能蓋過對衛凌風那點隱祕的較勁。

  然而今夜不同。

  臉上的面具宛如一層無形的屏障,遮住了姐妹平時的謙讓。

  肆意玩鬧了半個晚上,心防早已卸下,此刻酒意上頭,那點小心思便再也按捺不住。

  所以楊昭夜率先發難,一手勾住師父的脖頸,仰頭豪爽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北戎烈酒。

  那雙隱藏在俏皮狐狸面具下的鳳眸挑釁地瞥了姐姐一眼,隨即毫不猶豫地踮起腳尖,溫軟濡溼的脣瓣精準地覆上了衛凌風那豬鼻子面具露出的嘴脣位置,將口中辛辣的酒液強硬地渡了過去!

  “唔!”衛凌風猝不及防,被迫喝下了徒弟這份帶着濃烈佔有慾的奉獻。

  渡酒完畢,楊昭夜鬆開師父,微微揚起戴着面具的下巴,得意又帶着幾分示威地瞥了旁邊戴着華麗孔雀面具的姐姐柳清韞一眼:

  看,師父和我之間的小默契,你行嗎?

  這一眼,徹底壓垮了她心底那點郡主的矜持。

  孔雀面具下,那雙秋水剪瞳燃起火苗:素素!這可是你逼姐姐的!

  她沒選擇笨拙地模仿妹妹那直接的喂酒方式,而是趁着衛凌風沒徹底嚥下酒液,脣齒間尚留醇香餘韻的絕佳時機,纖腰一擰,帶着一股香風便輕盈地擠到了衛凌風身前。

  伸出纖纖玉指捧住了衛凌風的臉頰,紅脣呵着醉人香風,不容分說便覆了上去!

  不同於楊昭夜的豪邁直接,柳清韞的吻帶着深宮婦人特有的婉轉風情。

  她並未渡酒,而是吮吻走了衛凌風口中殘留的酒液,汲取着那份獨屬於他的氣息。

  直到吻得衛凌風氣息微亂,她才戀戀不捨地微微退開些許,眼神迷離水潤,聲音又軟又糯:

  “嗯……奴家要嚐嚐先生嘴裏的……果然別有一番滋味呢~”

  這含蓄又大膽的舉動,比妹妹方纔的直接喂酒更多了幾分撩人的風情。

  楊昭夜徹底愣住了,面具下的玉頰瞬間滾燙!

  姐姐這學習速度和付諸行動的勇氣……也太快了吧?!而且居然還玩出了新花樣!

  連旁邊賣酒的老翁都看傻了眼,手裏的酒勺差點掉地上,一臉難以置信地嘀咕:

  “這位公子……你們家……喝酒都這麼喝的?”

  這陣仗,饒是他這把年紀走南闖北,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真是頭一回見!

  衛凌風被這對姐妹的當街爭寵弄得哭笑不得,趕緊清了清嗓子打圓場:

  “咳咳……啊哈哈!見笑見笑,家庭習慣,家庭習慣!”

  那賣酒的老翁鬍子花白,臉上皺紋都笑開了花,顯然對眼前這對姐妹花爭相獻吻自家夫君的“盛況”嘖嘖稱奇。

  他神祕兮兮地從桌子底下摸出兩個小壇,湊到衛凌風耳邊,壓低了聲音,帶着幾分男人間的促狹笑意:

  “公子爺,好福氣啊!這兩壇可是好東西,裏頭上好的北戎燒刀子,泡足了虎骨鹿茸還有幾味咱賀原城獨門的壯陽草根!保管您喝了龍精虎猛,夜御雙嬌不在話下!看您家兩位小娘子這般如膠似漆,嘿嘿,晚上回去保準兒用得上!”

  他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神情。

  衛凌風嘴角微抽,剛想擺手婉拒這過於熱情的推銷——開什麼玩笑,我合歡宗少主還需要這個?

  “老丈美意心領了,這……”

  話未說完,幾塊碎銀子已經利落地拍在了酒案上。

  戴着狐狸面具的楊昭夜不知何時已擠了過來,一手抄起那兩壇虎狼之酒:

  “買了!”

  一旁的柳清韞驚得低呼出聲,孔雀面具下的俏臉瞬間變色。

  她不過是藉着酒勁和麪具的遮掩,纔敢在先生懷裏撒撒嬌,使點閨房情趣的小手段,圖的是那份親暱和先生的安全感,先生素來有定力,斷不會真個輕易把她推倒胡來。

  可夜兒這丫頭……居然買這種虎狼之酒!

  她偷偷揪了揪楊昭夜的衣袖:

  “你……你買這東西做什麼!夫……夫君他神完氣足,龍馬精神,哪裏需要這等外物助……”

  後面的話實在羞於出口,她可是在宮裏親身領教過先生之“威”的,那等雄風,不用任何佐助便已……咳,足夠駭人了!

  再加這酒?柳清韞光是想想那場面,腿就有些發軟。

  楊昭夜抱着酒罈辯解道:

  “妹妹懂什麼?夫君他練功需要!此酒大補元氣,正合他用!”

  “你……你叫我什麼?!”

  柳清韞如遭雷擊,面具下的玉頰“騰”地紅了個透頂,羞恥感將她徹底淹沒。

  妹妹居然當街叫她妹妹!這……這成何體統!下意識追問:

  “你叫我什麼?!”

  楊昭夜也被自己這聲“妹妹”叫得心尖一顫,但當着滿街行人,她總不能道歉說“姐姐恕罪”吧?

  想起剛纔姐姐窩在師父懷裏那副媚眼如絲比她還像小情人的嬌態,一股莫名的“護食”勁兒湧了上來。

  罷了罷了,這夫妻的戲碼既已開場,索性演到底!

  她心一橫,索性將錯就錯,扮演起這“拈酸喫醋的姐姐”來!

  藉着幾分酒意和麪具的掩護,抬手就在姐姐那挺翹圓潤包裹在裙下的臀峯上輕拍了一記,帶着點訓誡的意味,努力模仿着一種“正宮大婦”管教“恃寵而驕小妾”的語調,帶着點調侃的嚴厲:

  “妹妹說什麼傻話?不叫你妹妹叫什麼?難不成當着外人的面,還要叫你尊稱嗎?瞧瞧你這小模樣,一天到晚就知道纏着夫君撒嬌使壞,沒個正形兒!下次再這般沒規矩,看姐姐還帶不帶你出來玩了!”

  她努力端着“姐姐”的架子,只是那清冷的聲線裏,也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音和羞意。

  臀尖傳來的微痛和當斜幻妹媒逃柕男邜u感,讓柳清韞渾身一僵。

  但她瞬間反應過來——面具之下,身份早被模糊,此刻她們只是爭寵的姐妹!

  楊昭夜這看似責備的舉動,反倒給了她一個絕佳的臺階,將那禁忌的背德感推向了更刺激的巔峯。

  她本就扮演着暗通情郎的郡主,如今竟然還成了夜兒的妹妹……這扭曲的角色扮演帶來的新鮮刺激讓她心尖都在發顫。

  柳清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擂鼓般的心跳,竟真的順着這荒誕的“劇本”演了下去。

  她微微側身,對着楊昭夜的方向軟軟地福了一禮,聲音又軟又糯,帶着刻意的討好和認錯:

  “好姐姐……妹妹知道錯了嘛……下次不敢了……”

  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像帶着火星,燒得她面具下的臉頰滾燙如火。

  天啊!只爲了……只爲了能繼續這場在先生眼皮底下的禁忌遊戲!她竟然對着自己的妹妹喊姐姐認錯……這簡直……太羞恥了!

  柳清韞這聲“姐姐”叫得楊昭夜心頭也是猛然一顫。

  饒是她平日裏殺伐果斷,此刻也被這顛倒倫常的稱呼和角色砸得暈乎乎的。

  她和師父之間再親密,也沒玩過這種禁忌的調調啊!

  一絲慌亂過後,叛逆和報復姐姐剛纔爭寵的惡趣味佔了上風。

  行!戲都唱到這份上了,那就唱得更熱鬧些!

  楊昭夜努力繃着臉,維持着“姐姐”的威嚴,又抬手在柳清韞剛纔捱打的位置象徵性地輕拍了兩下,力度不大,羞辱性極強:

  “哼,知道錯就好!下次再敢這般癡纏夫君,不分場合地撒嬌爭寵,看姐姐不打腫你這小妖精不聽話的小屁股!”

  “呀!”

  柳清韞配合地發出一聲嬌呼,身子一扭躲到衛凌風身後,只探出半邊戴着孔雀面具的臉求饒道:

  “別打了別打了!好姐姐饒命!妹妹再也不敢了!夫君救命呀!”

  衛凌風看着這對戲精附體的姐妹倆,渾然忘卻身份倫理的模樣,一個喊姐姐,一個叫妹妹,當街演得風生水起,簡直哭笑不得。

  就衝這架勢,哪還需要什麼外物助興?

  換個地方,這姐姐妹妹一叫,自己馬上就能幫她們把後半場戲也演出來:同杆共苦,姐妹情深,大被同眠。

  眼見圍觀的目光越來越多,他趕緊一手一個,將那兩具柔軟馨香的身子攏進懷裏,帶着幾分無奈又寵溺的腔調打圓場: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小姐妹勁頭還挺足?等回去了,看爲夫怎麼好好懲罰你們這倆不省心的小妖精!”

  話音未落,他臂膀發力,幾乎是半抱半架地攬着兩個羞態各異的美人兒,腳下生風,逃也似的衝出了這片是非之地,留下身後一片或豔羨或咂舌的目光。

  直到遠離了喧囂,柳清韞才長長吁了口氣,緊繃的身子軟下來,倚着衛凌風打小報告:

  “都怪夜兒!哪有妹妹管自家姐姐叫妹妹的?簡直…簡直沒羞沒臊!”

  一旁的楊昭夜毫不示弱地輕哼一聲:

  “哼!我看姐姐方纔明明很享受這個‘妹妹’的身份嘛?那聲‘姐姐’叫得真甜呢!”

  “你…你瞎說!”

  衛凌風低笑一聲,眼看新一輪“姐妹鬥法”又要開場,趕緊抬手指向前方轉移話題:

  “快看那邊!有人放孔明燈呢!”

  果然,長街旁不遠處,緊鄰着一片開闊靜謐的青草地。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草地上已有不少遊人正點燃手中的燈火。

  點點暖黃搖曳着緩緩升空,融入那片浩瀚的星河夜幕,光影交織,如夢似幻。

  看着這美景,柳清韞方纔的羞惱拋到了九霄雲外:

  “先生,我們也去放幾盞!”

  不多時,柳清韞捧着買來的幾盞精巧孔明燈回來。

  三人尋了處清靜角落點燃燈芯,溫暖燈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冉冉升起。

  三人意識一時有些恍惚,搖曳的光影,喧囂的人羣,依偎在身邊的人……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離陽城那個喧鬧的上元夜。

  衛凌風雙臂環住身側兩位佳人的纖腰:

  “還記得當年離陽城那個上元夜嗎?我們放的也是燈,不過是在河裏。那時候,你們兩個好像都悄悄許了願吧?”

  楊昭夜乖順地靠在師父的臂彎裏:

  “我當時……只盼着能早日擁有足夠的力量,帶着姐姐,逃離那個皇宮牢弧�

  柳清韞依偎在衛凌風的另一側:

  “妾身那時……別無他求,只盼着我的小妹妹素素能平安順遂地長大,獨當一面,再不受人欺凌……”

  姐妹倆同時轉頭,目光在空中交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