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旁邊的小弟跟着吐槽道:
“那當然,聽說老大當年就是被家裏硬塞了個母夜叉,嚇得逃婚出來落草的……”
三哥的窘態很快被忘在腦後。
又一個膀大腰圓的匪徒站了出來嘲弄道:
“三哥,你這眼光也太次了!挑這玩意兒是有門道的!瞧你這選的,像話嗎?”
他走到袋子堆前,大手一揮,專門去掂量那些看起來鼓鼓囊囊分量十足的袋子:
“就咱這草原上,風沙大,幹活多,能有小巧玲瓏跟花兒似的?那都是扯淡!真有那種,八成也是像三哥你抽着的這種,老得縮水抽抽了!要挑,就得挑壯實的!身板夠硬朗,力氣夠大,那才帶勁兒,絕對錯不了!”
三哥在一旁聽得又氣又惱,忍不住嗆聲道:
“我呸!挑壯實的?那你就不怕挑着個膀大腰圓滿臉麻子的女夜叉?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三哥,您這就不懂了吧?”
那壯匪得意地晃着腦袋,鼻子用力嗅了嗅,最終停在了一個格外高大的袋子前。
他湊近袋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看見沒?這就叫經驗!雖然裹得嚴實,但聞味兒啊!您聞聞,您仔細聞聞這個……雖然看着人高馬大的,不夠秀氣,可她身上有股味兒!
淡淡的,香噴噴的胭脂味兒!您說,一個愛往自己身上抹香粉的女人,她能是個不愛俏的?再瞧瞧這大身段骨架,比我都高,絕對正當好年華,不可能是上了年紀的老幫菜!”
他越說越自信,一把將那袋子拽到自己跟前,拍得砰砰響:
“就這個!聽我的,挑這個絕對沒錯!保證爽翻天!”
說着很自信的解開了那人的睡袋,然後還沒等他仔細欣賞,周圍的人就倒吸了口涼氣。
袋子裏鑽出來的,哪是什麼香噴噴俏娘們兒。
分明是個只穿了件單薄內衫身形挺拔健碩的年輕男子!
那張臉在搖曳的火光下英俊得扎眼,此刻卻寫滿了困惑,正皺着眉四處打量。
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還在溫暖睡袋裏跟青青溫存的衛凌風!
他在夢裏就覺得身子一個勁兒往下沉,耳邊盡是山匪們粗嘎的吆喝,還當是做了個荒唐夢。
直到冷風和這滿山寨的彪形大漢懟到臉上,他才猛地一個激靈——得,又穿了!這又是哪個犄角旮旯?啥年月啊?
“噗哈哈哈哈!”
之前被臊得滿臉通紅的三哥一看這“戰績”,腰桿瞬間挺直了,巴掌拍得山響,指着老六笑得直不起腰:
“老六!老六!哎呦我的親孃誒!你這啥眼神兒啊?還跟老子講經驗門道呢?巴巴地給哥哥我上課挑個老太太,你自己倒好!直接給咱棒槌山迎回來個大相公!
哈哈哈!行!真行!哥哥我服了!以後你老六的鋪蓋卷離我遠點兒!西南苗疆那幫‘兄弟情深’的故事我聽多了,可不想哪天半夜讓你給‘親密無間’咯!”
老六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看着衛凌風那身腱子肉和俊臉,又氣又臊,一腳踹開空袋子罵道:
“放你孃的屁!誰知道哪個龜孫兒擄人的時候瞎了眼!他孃的看都不看就往山上扛!老大!這玩意兒……這不算數!這能算數嗎?我得重挑!”
三哥立刻不幹了,叉着腰嗆回去:
“憑啥不算?老大定的規矩!挑着啥算啥!挑着個帶把兒的,那也是你老六眼光獨到!”
就在兩人吵吵嚷嚷的時候,那虎皮大椅上一直懶洋洋叼着草根的山匪老大,卻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嚥了口唾沫道:
“行了!吵個屁!剩下那些娘們兒,你們按功勞大小分了去樂呵!這個……歸老子了!老子留着有用!”
這話一出,整個山寨瞬間靜得只剩篝火噼啪作響。
所有山匪都瞪圓了眼珠子,看看老大,又看看衛凌風,眼神裏充滿了震驚瞭然。
老大……原來……好這口兒啊?
難怪當年家裏給塞了個據說膀大腰圓的婆娘,嚇得他連夜扛着鋪蓋卷跑路出來落草!
敢情根子在這兒呢!喜歡精壯帶把兒的!腥嘶腥淮笪颍S即又趕緊收斂眼神,生怕老大惱羞成怒。寨主大人的特殊癖好,誰敢瞎嗶嗶?
衛凌風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了,忍不住衝旁邊一個還在發愣的山匪打聽:
“嘿,兄弟,這是哪疙瘩啊?”
那山匪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哪那麼多屁話!老老實實待着!”
衛凌風不死心,又問:
“那……今兒個是哪年哪月哪日啊?”
那山匪眼睛一斜,帶着古怪的促狹:
“咋的?想記個黃道吉日,紀念一下跟我們老大結緣的好日子啊?”
“……”
衛凌風一陣無語,心道看這山匪窩的德行和這草原地貌,十有八九是在賀州地界附近的山寨。
至於具體是哪個年頭?他琢磨着,等把這羣不長眼的玩意兒全收拾了,自然能問個明白。
就在他準備活動筋骨,把這羣烏合之凶嵋活D鬆鬆筋骨時,一股熟悉的悸動猛地從心口傳來——是龍鱗願望的牽引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正在靠近?
衛凌風立刻收斂心神,閉上眼細細感應。
無形的氣勁捕捉着那絲特殊的聯繫,片刻後,他豁然睜開眼看向山寨側面依偎着的陡峭山壁。
在那裏!
與此同時,一個嘍囉卻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手裏捧着一支綁着信箋的短箭:
“老大!老大!有信!”
山匪老大展開一看,醉意散了大半,厲聲喝道:
“都他孃的給老子消停點!酒別喝了!女人都押進屋裏關起來!抄傢伙!給老子把寨子再篦一遍,加強警戒!快!”
正在狂歡的匪徒們被老大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吼得一愣,酒碗懸在半空,雖然不明所以,但老大的兇威不是蓋的,腥酥坏昧R罵咧咧地照辦,粗暴地將哭哭啼啼的女人們往旁邊的屋舍裏驅趕。
山匪老大則迅速從一個手下腰間奪過一張造型奇特的勁弩,熟練地裝上幾支箭頭綁着火藥的亮箭抬弩對天!
咻!咻!咻!
幾聲尖銳的破空聲後,在半空中爆炸!
熾烈的白光憑空炸開,瞬間將整個山寨以及周圍的山壁照得亮如白晝,刺目的光芒讓習慣了昏暗環境的山匪們下意識地捂住眼睛。
“在那邊!山壁上!有人!”一個眼尖的嘍囉忍着強光指着山寨後方峭壁上一處凸起的岩石狂喊。
只見一個渾身裹在黑色夜行衣裏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緊貼着巖壁,正試圖藉着陰影移動。
在白光的照耀下,他那蒙面的臉和矯健的身姿暴露無遺!
“操!真有耗子鑽進來!抓住他!”
山匪老大怒吼一聲,帶着一羣反應過來的悍匪就撲了上去。
那黑衣人顯然沒料到對方還有這一手,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眼見行蹤暴露,他也不含糊,反手便從肩後摘下硬弓。
弓弦嗡鳴!
一支狼牙箭精準地貫入衝在最前那名悍匪大張的嘴中,囂張的獰笑瞬間凝固,屍體被巨力帶得倒飛而出!
嗖!嗖!嗖!
箭矢連珠!
黑衣人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他身形在有限的空間內迅捷騰挪,每一次開弦必有血花綻開。
衝上來的山匪或被洞穿咽喉,或被射穿心窩,最後一箭更是刁鑽狠辣,竟將兩名悍匪串成了“糖葫蘆”,淒厲的慘嚎戛然而止!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啊!”
山匪們被這恐怖的箭術驚得頭皮發麻,卻也激起了兇性,仗着人多勢校缤彼銖乃拿姘朔蒋偪駵恚�
眼見箭矢耗盡,包圍圈收縮已避無可避,黑衣人果斷棄弓,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刀。
當!噗嗤!
刀光乍起,乾淨利落!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嘍囉還沒看清動作,一個被磕飛了兵器,另一個則直接被抹了脖子,鮮血狂噴而出!
黑衣人藉着屍體倒下的空隙就想往寨門方向突圍。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山匪們被同伴的死激起了兇性,仗着人多勢校瑩]舞着五花八門的兵器嗷嗷叫着圍攻上去。
黑衣人雖然身手不凡,刀法狠辣刁鑽,瞬間又放倒了兩個,但在四面八方的圍攻下,也被逼得有些狼狽,只能邊打邊退,距離寨門越來越近。
眼看黑衣人被逼到寨門死角,幾個嘍囉面露獰笑,覺得這不知死活的傢伙插翅難飛了。
就在這時,黑衣人猛地矮身,避開兩把劈來的開山斧,手中長刀並非斬向敵人,而是狠狠劈向看似厚實的寨門底部一根不起眼的支柱連接處!
咔嚓!
一聲脆響,木屑紛飛!緊接着——如同觸發了某種多米諾骨牌,那看似堅固的寨門連同連接的一大片寨牆,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猛地向內坍塌下來!木石橫飛!
剛纔還獰笑着圍過來的幾個嘍囉猝不及防,瞬間被倒塌的巨大木石結構砸在下面,只來得及發出一片短促淒厲的慘嚎,就被徹底掩埋!
衛凌風在一旁看得分明,儘管他還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和龍鱗的願望具體有何關聯,但對方這一連串的手段——
先是潛入佈置,被發現後果斷迎戰,利用精湛刀法且戰且退到預設地點,最後精準破壞薄弱點引發塌方阻敵……
身手不錯,腦子也活,知道提前埋後手,看起來似乎不用自己幫什麼忙嘛。
黑衣人環視滿地狼藉,最終撿起一柄長槍,掂量了一下分量,手腕一抖,挽了個槍花。
“嗬!”
黑衣人低喝一聲,就見他英姿颯爽,槍出如龍!
“噗嗤!”“呃啊!”
慘叫聲中,或被長槍當胸貫穿,或被槍桿橫掃擊飛,頃刻間又有數人倒地,攻勢爲之一滯。
衛凌風心說會的還真多呀!剛纔又是弓箭遠狙,又是近身刀法,現在連槍都使得這般威風凜凜。
就在衛凌風以爲這神祕高手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準備肅清匪徒救下他們時,卻見那黑衣人槍勢一轉,竟對周遭被擄的婦孺視若無睹,目標明確——槍尖直指人羣后方的匪首!
眼看這煞星直奔老大而去,一個腦子轉得快的山匪急眼了。
他離衛凌風最近,猛地躥過來,手中明晃晃的長刀架在了衛凌風的脖子上,指着周圍的婦孺,衝着那黑衣人的背影厲聲咆哮:
“站住!再敢靠近一步,老子先宰了她們!”
然而,那黑衣人頭也不回,彷彿根本沒聽見這聲威脅,也壓根沒看到這邊被刀架脖子的人質和瑟瑟發抖的婦孺。
眼中只有那個山匪老大,挺槍直刺!
衛凌風剛開始還有點納悶:這是故作姿態?欲擒故縱?還是有什麼後手奇招?
他以爲對方是故意裝作不在意,逼山匪投鼠忌器。
可隨後他也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沒打算救任何人。
那持刀威脅的山匪眼見黑衣人完全無視自己的警告。
“媽的!給老子去死!”
他怒吼一聲,刀刃便朝着衛凌風的脖子狠狠抹去!
刺啦!
預想中鮮血噴濺人頭落地的場景並未出現。
只見那鋒利的刀刃在衛凌風的脖頸皮膚上兇狠地抹過,帶起的卻不是什麼血線,而是一溜刺眼的火星!
第482章 衛凌風:倒是個有趣的女人!
刀鋒劃過脖頸的觸感傳來,那麻匪卻像是砍中了烙鐵,虎口劇震!
他懵了,使勁眨巴眼,低頭瞅瞅自己捲刃的破刀,又看看衛凌風毫髮無損的脖子,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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