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15章

作者:驾舟圣手

  看着女兒瞬間從威風凜凜的少帥切換成彆扭少女,燕橫哈哈大笑,連忙安撫:

  “好好好,不提不提!爹就是看你總一個人……擔心你心裏裝着誰,傻乎乎地乾等着,要是你等的人不在了,你不知白白的錯過了好姻緣嘛。”

  “誰...誰等着了!”

  燕朔雪立刻反駁,語氣又快又急,帶着明顯的慌亂:

  “而且就算...就算真遇到我等的那個人,我燕朔雪也絕不會…絕不會愛上他的!”

  話音未落,彷彿生怕父親再追問下去,撩開帳簾便衝了出去:

  “親衛隊!隨我出發!”

  帳外立刻傳來整齊的應諾聲和急促的馬蹄聲,燕朔雪已然翻身上馬帶隊離開了大營,只留下滾滾煙塵和帳內老父親搖頭嘆息。

第479章 衛凌風的箭術!以草爲弦,穿木斷生!

  暮色四合,草葉間還氤氳着未散盡的暖昧氣息。

  楊昭夜慵懶地靠在衛凌風懷裏,任由他替自己將略顯凌亂的衣帶細細繫好,她忍不住湊上前,在師父脣上啄了一下,這才起身整理儀容。

  衛凌風含笑看着她,抬手打了個清亮的呼哨。

  不多時,玄影踏雪駒便聽話地溜達了回來,嘴裏還叼着楊昭夜那匹棗紅坐騎的繮繩。

  那神駒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掃過衛凌風,竟人性化地微微眯起,鼻腔裏發出輕哼,彷彿看穿了主人的風流韻事,帶着點無聲的戲謔。

  楊昭夜翻身上馬,卻不敢像往日那樣端坐,只能微微趴伏在鞍上。

  方纔草叢裏的補償實在太過,此刻後臀還殘留着酥麻的痠痛感,哪敢用力騎馬。

  她依依不捨地勒轉馬頭,朝着篝火點點的營地行去。

  河畔營地已飄起食物的香氣。

  柳清韞的華麗馬車內,此刻卻是一番與郡主儀態截然不同的光景。

  她擼胳膊挽袖子正捧着一隻烤得焦香金黃的小羊蹄,啃得正歡,脣瓣沾了點油光,眉眼彎彎,滿是久違的暢快。

  當然,她也只敢躲在馬車裏這麼喫,畢竟她還得裝出一副哀傷的神態來。

  聽見有人掀簾進來,她趕忙放下羊蹄,用絲帕擦了擦嘴,想要繼續扮演哀傷。

  看見是楊昭夜才鬆了口氣,興奮朝她招手,示意她靠近:

  “夜兒!快嚐嚐這個!草原上的風味果然不同!哎呀,這麼多年困在那四方宮牆裏,這趟出來真是太痛快了!”她說着,又忍不住拿起羊蹄啃了一口。

  楊昭夜將一碗熱騰騰的肉湯放在小几上,看着姐姐這副毫無負擔的開懷模樣,心底也鬆快不少:

  “姐姐開心就好。這纔剛啓程呢,往後的日子,我多帶您避開禁軍好好玩耍。”

  柳清韞聞言,眼眸瞬間亮得像盛滿了星子,差點歡呼出聲,又忙捂住嘴,只從指縫裏溢出一點氣音:

  “嗚呼!萬歲!”

  她放下手,偷眼看了看車簾外,這才湊到楊昭夜耳邊,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只是……夜兒,我今日……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只顧着纏先生騎馬,都沒顧上我的好妹妹……你,不會喫醋吧?”

  楊昭夜想起方纔草叢深處,師父是如何用另一種方式狠狠安撫了自己那份被姐姐分走關注的小醋意,那份細緻入微的補償帶來的滿足感還在四肢百骸縈繞。

  她臉上飛起薄紅,伸手替柳清韞理了理鬢邊的碎髮,語氣是罕見的輕鬆大度:

  “姐姐說的哪裏話。您與師父久別重逢,相處時日尚短,我怎會那般小氣喫醋?您儘管安心享受便是。”

  畢竟自己剛剛喫別的已經喫飽了,就不用喫醋了。

  另一邊,衛凌風策動玄影踏雪駒,回到與卓青青約定的地點。

  只見小姑娘孤零零地坐在一堆篝火旁,小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手裏無意識地用樹枝撥弄着火堆,火星噼啪四濺。

  她腮幫子微鼓,聽見馬蹄聲,也只是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又重新垂下,一副“我很生氣但我不說”的委屈模樣。

  衛凌風翻身下馬,大步走過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今天真是辛苦我們家青青女俠了,一個人在這兒守着,草原風大,凍壞了吧?”

  卓青青小鼻子一皺,哼了一聲,把樹枝往火裏一丟,帶着點自怨自艾的小腔調:

  “不辛苦!少爺陪着郡主鞍前馬後教習騎術才辛苦呢!人家本來就是一路北上來照顧人的,草原風再大也吹得習慣。青青我呀,沒人疼,沒人愛的,就跟這野草火堆作伴就好啦!”

  衛凌風哪會看不出青青的小心思,當即誇張地抱拳躬身,擺足了請罪的架勢:

  “是小的疏忽了!讓咱們的卓青青女俠獨守篝火,孤零零吹了一下午草原風,實在罪該萬死!今兒晚上啊,小的定當鞍前馬後,好好補償我們青青舵主!保證整個晚上都歸舵主大人差遣!”

  瞧着少爺那副煞有介事的行禮模樣,卓青青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點小委屈頓時煙消雲散,她嬌嗔地輕捶了衛凌風一下:

  “好啦好啦!少爺您少來這套!我哪敢真生您的氣呀?再說啦——我又不是宮裏那位被拘久了,連騎馬都得讓人扶着,摔跤還專挑少爺懷裏摔的‘笨蛋郡主’!”

  (馬車裏正捧着烤羊蹄啃得正香的柳清韞跟着打了個噴嚏。)

  衛凌風聞言猿臂輕舒,一把將懷裏嬌小玲瓏的少女穩穩攬住。

  足下輕點,兩人便輕盈地上了玄影踏雪駒寬闊的馬背。

  “抱緊了!這就帶我們青青出發!讓你也嚐嚐這靈駒風馳電掣的滋味兒!”

  唏律律!

  玄影踏雪駒長嘶一聲,四蹄踏雪如飛,奔跑間,它竟還極通人性地側過頭,瞟了背上主人一眼,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彷彿在無聲吐槽:【哼,一天之內馱了三個不同的,您老可真夠忙的!】

  卓青青那匹溫順的坐騎也連忙撒開四蹄,緊隨其後。

  勁風撲面,吹得青青發絲飛舞,她下意識地往衛凌風的懷裏縮了縮,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疾速,又新奇又興奮。

  但聽到風聲呼嘯,她連忙仰起小臉喊道:

  “哎呀少爺!咱們就在附近隨便打點野味烤着喫不就好了?不是說要搭帳篷過夜嗎?”

  衛凌風一手控繮,一手將她圈得更穩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傻丫頭,草原晚上寒氣重。就咱們倆在野外風餐露宿,萬一凍着你染了風寒,少爺我豈不是要心疼死?”

  他抬手指向前方隱約可見的點點燈火:

  “方纔我瞧得真真兒的,前邊不遠就有牧民聚集地,燈火都亮着呢!咱們直接去喫熱乎的現成飯,喝碗熱騰騰的羊湯,豈不美哉?哪捨得讓我們青青女俠再忙活這些粗活。”

  反正臨行前,自家那位出手闊綽的麒麟娘子塞的路費足夠豐厚。

  一聽少爺連住處熱食都替自己安排得妥妥帖帖,卓青青愜意地窩在衛凌風懷裏:

  “每次跟着少爺出來,明明說好是我照顧少爺的,結果到頭來,還是少爺把我照顧得跟個小娃娃似的……”

  說着,她那雙靈動的杏眸瞥見衛凌風背上斜挎的長弓,正是衛凌風從北戎探子那兒“借”來的那張,興致立刻被點燃:

  “少爺!待會兒到了地方,您就瞧好吧!定要給您露一手,打幾隻肥美的回來打打牙祭!”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遼闊的草原上,將起伏的草丘染上一層朦朧的銀輝。

  夜風也變得溫柔,衛凌風和卓青青策馬來到一片牧民聚居地,只見幾頂厚實的氈房散落,門口掛着防風燈唬椟S的光暈在一片靜謐中顯得格外溫暖,空氣中飄蕩着淡淡的奶香。

  這裏大多民風淳樸,衛凌風掏出碎銀遞給迎上來的牧民長者,對方立刻熱情地將他們引到一頂乾淨的氈房,還送上了熱騰騰的奶茶、野菜和手把肉讓二人飽餐一頓。

  兩人圍着小桌大快朵頤,青青捧着奶茶碗,小口啜吸着,杏眼滿足地眯起。

  衛凌風嚼着嚼着,可能是被自家憂國憂民的素素所影響,隨口向那位笑容和藹的老牧民問道:

  “老人家,這賀州的日子過得如何?北邊打仗,可擾了你們?”

  牧民長者捋着花白的鬍子,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感激:

  “早些年啊,也就勉強餬口。這些年可好多嘍,多虧了燕家軍時常來咱們這地界巡邏,日子安寧不少哩!”

  “哦?”衛凌風嚥下嘴裏的肉,“這裏離着天門關還有些路程吧?燕家軍不守着邊關要塞,怎麼還管起巡邏來了?這事不該是本地官府的差事麼?”

  “哎喲,公子有所不知,”長者擺擺手,解釋道,“咱們賀州跟別處不一樣,雖說都是大楚的疆土,可這地方廣得沒邊兒,又挨着北邊兒不太平。

  官府那點人手,哪管得過來喲!早些年啊,山匪馬匪鬧得可兇了,家家戶戶都提心吊膽。後來燕家軍時不時派兵過來清剿,這才消停安穩了。就是這幾年北邊又不太平,那些俟穷^也跟着有點冒頭的意思,不過比起從前,那真是天上地下嘍。”

  “原來如此。”衛凌風恍然點點頭,“看不出來,這燕家軍還挺有人情味兒,惦記着邊民。”

  “何止是人情味兒!”長者帶着由衷的敬佩,“尤其是那位燕朔雪少將軍!別看她年紀輕輕是個將軍,除了打仗厲害,那是真心實意把咱老百姓裝在心裏頭的!”

  旁邊正小口啜着奶茶的青青捧着碗插嘴道:

  “這麼厲害呀!早知道我也投軍去好了!”

  長者被少女天真的豪言逗樂了,呵呵笑道:

  “小姑娘,這話可不能玩笑喲!那位可不是一般人吶!人家是將門虎女,正經的軍旅世家出身。當年年紀輕輕,硬是一個人一匹馬,從京城殺穿了幾百裏山匪窩纔到的軍營!那本事,嘖嘖!”

  他頓了頓,像是在對比什麼:

  “咱大楚不還有個‘傾城閻羅’嗎?聽說也是個厲害的姑娘,那位是不是閻羅咱不知道,可咱這位燕朔雪少將軍,那可是實實在在殺出來的‘修羅’!”

  酒足飯飽,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從軍殺敵的故事影響了,青青坐不住了:

  “少爺少爺,時辰還早,月色這麼好,我們去打獵吧!”

  看着小丫頭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子,衛凌風哪忍心拒絕:

  “也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向着聚居地外圍的草場行去,月光下的草原更顯天地遼闊。

  青青身手確實不凡,搭箭引弓,動作乾淨利落。

  嗖!嗖!

  幾聲輕響,兩隻肥碩的野兔便應聲倒地,她得意地朝衛凌風晃了晃戰利品。

  就在這時,羊羣方向忽然一陣騷動,伴隨着幾聲淒厲的羊叫,只見一道灰影閃電般竄出,嘴裏還血淋淋的,隱約可見那是一隻體型健碩的郊狼。

  慌不擇路地朝着不遠處的樹林奔去!

  “呀!偷羊伲 �

  青青嬌叱一聲,動作快過腦子,瞬間張弓引箭。

  嗖!

  箭矢帶着破空聲射出!

  可惜,那郊狼狡猾得很,在箭矢臨身的剎那猛地扭身變向,箭尖堪堪擦着它的皮毛掠過,釘在了地上!

  眼見獵物就要鑽入樹林,青青急了,想也不想便再次抽箭搭弦,體內氣勁本能地順着指尖洶湧而出,就要注入箭身!

  “別硬灌氣勁!”

  衛凌風出聲提醒,卻已晚了一步。

  只聽“嘣”的一聲脆響!

  青青手中那張結實的牛角弓弓弦,竟如同脆弱的絲線般,應聲而斷!

  “哎呀!”

  青青痛呼一聲,握着斷了弦的弓,看着郊狼消失在林邊的黑暗裏,又氣又懊惱,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少爺!這……這怎麼回事呀?我明明沒用很大力氣呀!怎麼弓弦自己就斷了?”

  衛凌風伸手接過那張廢弓,拂過斷裂的弓弦處解釋道:

  “和力氣大小關係不大。是你把氣勁直接灌注到箭矢上了。這弓弦只是尋常材料,承受不住驟然爆發的內力沖刷。就像往脆弱的竹筒裏硬灌開水,竹筒會炸開一樣。”

  “怎麼會?”青青不服氣地撅起小嘴,“少爺,我在江湖上見過的呀!有人射出的箭矢,能帶着霹靂爆炸之聲,威力驚人呢!”

  “那只有兩種可能,”衛凌風耐心解釋,“要麼人家用的弓本身就是特殊的寶物,弓弦是用能傳導真元的珍稀材料製成;要麼嘛,就是你把用法理解弄錯了,氣勁不是灌注在箭桿上,而是應該注入到弓臂或者弓弦本身,讓弓身積蓄更大的力量,再把這力量傳遞給箭矢射出去,這纔是正道。”

  “原來是這樣……”

  青青恍然大悟,抱着壞掉的弓唉聲嘆氣:

  “可惜了這張好弓……本來還想讓少爺指點下箭法呢……”

  “弓壞了不打緊,”衛凌風笑道,“我教你點更野的路子。”

  只見他隨手將斷絃扯掉,目光在腳下豐茂的牧草間一掃,俯身掐住一根又長又韌的野草莖葉。

  手指翻飛,幾下就將草莖搓揉得更加柔韌,然後極其麻利地將它系在了弓身兩端,打了個牢固的結。

  在青青好奇的目光注視下,一張簡陋至極的“草弦弓”便成型了。

  青青看着那根在月光下微微晃動的脆弱草莖,忍不住瞪大了杏眼,難以置信地問:

  “少爺……這……這草編的弦也能射箭?不會一拉就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