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天刑司那麼多藥材和大夫,竟然捨近求遠帶回去療傷!還孤男寡女的解毒,一點都不注意影響!”
風堂主聞言眉頭微皺,心說自己怎麼好像聞到一股醋味兒。
楊昭夜也察覺到有些失態,輕咳一聲道:
“你去把天刑司的藥給他送去,本督是擔心衛凌風不會治亂治,耽誤了蘇翎,看看是不是需要請太醫,本督這就回天刑司主事。”
“是!”
知道自己沒法出去探望,柳清韞也只能溫聲叮囑道:
“夜兒!小心點兒!”
“知道了姐,您早些歇着吧。”
疾風撲面,夜空深沉,看着似乎要下大雨。
楊昭夜策馬疾馳,馬蹄在空曠寂靜的宮道上敲擊出急促的迴響,很快就回到了肅殺凝重的天刑司總部衙門。
此時已然內外燈火通明,剛剛率隊追擊回來的夜遊堂主上前稟報道:
“啓稟督主,卑職無能!剩下一名偃颂尤雰瘸轻岜銢]了蹤影,顯然有內應接應,且接應之人身份必然不低!”
楊昭夜揮退影衛,徑直走向大堂正中坐定道:
“內城全是官宦宅邸、勳貴府第、皇親別苑。你的意思是那裏派出的殺手?”
黑衣白麪的夜遊堂主眼神銳利如鷹隼,點頭道:
“屬下沒有證據,不敢妄加推斷,但從犯人逃跑的方向上來看,其同夥兒就在內城。”
“殺手是什麼路數?”
夜遊將那個已經被打碎了的木頭盒子送上來道:
“看手段像是五毒教的高手!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接觸過五毒教了,上次抓的五毒教的人還是兩年前,而且都已經處決了。”
“沒有造成其他傷亡吧?”
“這次真是多虧了衛兄弟和蘇翎反應快,兩人擋下兇徒,所以除了他倆,並無其他人員受傷。”
楊昭夜心中稍安,她目光掃過那破裂的盒子,權衡着利弊:
內城關係盤根錯節,若無鐵證貿然搜查可能打草驚蛇,正要吩咐夜遊暫時隱忍,採取外鬆內緊的策略繼續暗中調查,揪出幕後主使,不能急於一時......
剛剛奉命去送藥的風堂主快步闖了進來,她臉色凝重,帶着些許焦慮拱手道:
“啓稟督主!藥已緊急送往歸雲樓衛旗主處!只是......”
“嗯?只是什麼?蘇翎可需太醫?”
“蘇翎並無大礙,可能是因爲救治的及時已經無礙,只是衛凌風因爲趕着救人,卻沒注意自己也中了毒,以至於毒發昏迷,即便去了毒針餵了藥也沒有甦醒的跡象,蘇翎和紅塵道掌座葉晚棠正在協助救治。”
“什麼?!”
後幾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楊昭夜心頭!
剛剛還坐在桌臺後冷靜分析的楊昭夜,聽到這話肉眼可見的有些慌亂,起身急道:
“來人!去找孫太醫!帶他前去救人!”
說着楊昭夜轉而給我看向夜遊怒聲道:
“夜遊你繼續往內城搜查!不用怕得罪任何皇親國戚!有什麼事兒本督擔着!掘地三尺也要把下毒的人找到!走!去衛凌風那兒!”
剛剛的醋意與對衛凌風的埋怨此時也全都拋到腦後,楊昭夜飛身上馬隨風堂主直奔歸雲樓而去。
第74章 臥槽!誰偷襲誰啊!【求追讀】
歸雲樓後院,正房內燈火通明,卻驅不散瀰漫的沉重與焦急。
牀上,氣息平穩但依舊虛弱的衛凌風被扶着盤坐起來。
對面,蘇翎凝神靜氣雙腿盤坐,玉指在空中勾勒出道道玄奧軌跡。
隨着她的動作,空中竟然凝聚出道道水流盤繞在衛凌風周身。
《瀚海御虛訣》是海宮的無上功法,蘇翎還沒有系統學習,全是依靠妖翎本體所贈送的功體自己才能咿D。
水至柔無形,可以模擬萬千招式,水至清無色,還可以滌盪深藏污穢。
此刻蘇翎正咿D着這控水奇術化解那侵染了衛凌風全身的毒素。
水流在衛凌風的四肢百骸間流轉逐漸變得渾濁起來。
葉晚棠端坐一旁護持蘇翎行功不受驚擾。
終於蘇翎那牽引水流的十指一勾散去功法,水流瞬間消散無蹤,她終於長出了口氣。
葉晚棠立刻幫忙擦汗道:
“如何?有效果嗎?”
蘇翎劍眉微蹙點頭道:
“有效果,毒素去除了一些,但他這功體排斥感太強了,阻撓着我的氣勁深入。”
葉晚棠聞言嘆息道:
“凌風早年練的魔功太雜太狠了,本來就自成體系彼此咿D。如今被這奇毒一激,任何外來的氣勁哪怕是療傷的,都成了入侵之敵。你已盡力,先歇息片刻,好好緩一緩。”
說着扶着蘇翎的肩膀,讓她靠向牀邊休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在風堂主的帶領下,一道銀色驚鴻般,楊昭夜終於趕到。
才進屋就一眼看到了牀榻上人事不省的衛凌風,一貫冷峻的俏臉頓時緊張起來。
沒想到楊昭夜這麼快趕到,葉晚棠和蘇翎也都頷首行禮:
“督主大人!”
楊昭夜只是擺了擺手就幾步搶到牀前,伸手便搭上衛凌風的腕脈,指腹下的脈搏微弱得令人心悸。
“氣息微弱,昏迷不醒,驅毒丸給他喫了嗎?”楊昭夜抬頭詢問。
葉晚棠來到身前溫聲解釋道:
“藥也服了,毒也驅了,但就是不見醒,估計毒素還是沒有清理乾淨。”
瞭解了情況,楊昭夜趕忙回頭吩咐道:
“風堂主!你速速去請孫太醫,讓他前來解毒,其他人也不用陪着!先去配合夜遊搜尋兇手!”
“是!督主,那您這裏不需要護衛嗎?”
“本督用不着!讓你們去就去!”楊昭夜聲音陡然拔高命令道。
“遵命!”風堂主轉身便帶着手下如一陣風般衝入夜色之中。
楊昭夜這才重新坐下,卻見其凝神靜氣,一雙玉指再次搭上衛凌風的手腕,緊接着一股極爲精純的清涼氣勁小心翼翼地順着她的指尖渡入衛凌風體內。
正是楊昭夜修行《九劫寒凰錄》的內勁精粹,走的是以寒化毒、以正克邪的路子。
然而,情況與蘇翎相似。
那股清涼的內力一進入衛凌風的身體,立刻遭遇了猛烈的抵抗,眼看如此下去只能引得衛凌風氣血翻湧。
她無奈撤指,衛凌風的氣血這才平靜下來,楊昭夜轉向蘇翎,鳳眸目光銳利如針,沉聲道:
“兇手具體什麼樣子?蘇翎你看清了嗎?”
蘇翎力回憶着,緩緩道:
“一身灰撲撲的短打,個子很矮小,枯瘦如柴,就像個普通農家老頭,動作卻快得驚人,使用毒針和影響對方經脈氣勁咝械亩緹煟f話啞着嗓子。”
楊昭夜低聲重複着,又想起剛剛夜遊說起五毒教,鳳眸驟然一瞪,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出細微的聲響:
“五毒妖叟?!是了!這老毒物應該已經在年前被刑部明正典刑,斬首示辛耍 畱摗亢撸」粏栴}出在刑部!”
“刑部?”葉晚棠與蘇翎俱是一驚,意識到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襲擊。
見蘇翎剛剛施展功法之後似乎有些氣短,知道這位督主對凌風很好,葉晚棠扶起蘇翎道:
“督主大人,我陪着她出去透透氣,凌風麻煩您照看一下。”
楊昭夜微微頷首,目光卻片刻不離衛凌風的臉。
見二人離開,楊昭夜獨自在他面前終於無法維持那副“高冷孤傲”的面具,慢慢彎下柳腰,俯身輕輕地將玉容貼在了衛凌風的胸口上。
就這樣趴在衛凌風身上望着他,此時她是真想喊一句“師父”,可卻只能忍住改爲喃喃自語道:
“千萬別出事!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的,只要我按照你說的做,只要我變得更強大,我們就......就都不會有事的......我還等您再打我屁股呢。”
等蘇翎回來的時候,狀態已經好多了,剛剛就是還不太適應那套功法,以至於氣血翻湧。
二人一進來便看見楊昭夜整個人幾乎趴在衛凌風胸前,那姿態再無半分平日的冷傲疏離。
好在楊昭夜演技一流青出於藍,再轉身面色已然恢復,冷聲道:
“我聽了聽他的心跳,還算平穩,暫時沒有性命之虞。”
蘇翎點點頭長出了口氣道:“我休息好了,可以繼續啦。”
她再次盤膝坐下,重新凝聚心神,一道道比之前略顯纖細的水流被她牽引而出,纏繞向衛凌風的身體,開始了新一輪的祛毒過程。
默默退開一步讓出位置的楊昭夜冷眼看着蘇翎爲其祛毒,眉頭漸漸皺起:
“蘇翎,你這功法十分獨特,能將水流控制到如此地步,本督只聽說過海宮有人會......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蘇翎操控水流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穩定。
她沒有轉頭看楊昭夜,聲音帶着竭力維持的平靜:
“督主好眼力,此事非三言兩語可道盡。此刻救治衛大人才是最緊要之事!請容我先專心爲他祛毒。”
楊昭夜沒有繼續追問算是默許,雖然偶爾有點喫醋,但她還是認可小蘇翎爲人的,是非黑白,有的是時間釐清。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劈過。
緊跟着大雨傾盆而下。
望着窗外暴雨,再看看療傷中的衛凌風,楊昭夜不由得想起他們改寫彼此命叩哪莻�雨夜。
原本正在回憶的楊昭夜突然察覺到什麼扭頭看向窗外的雨幕。
那裏有一股S連大雨都無法掩蓋的......殺氣!
竟然殺到這兒了嗎?
好一招聲東擊西啊!
這是非要置衛凌風於死地是吧?
來得正好!
楊昭夜霍然起身,鳳眸掃向牀邊守護衛凌風的葉晚棠,聲音壓得極低道:
“葉掌座。”
葉晚棠被這位天刑司女閻羅驟變的凝重氣勢所驚動,立刻警覺起身:
“怎麼?”
楊昭夜緩緩走向門口,周身寒意蔓延:
“這歸雲樓盤下來花了不少錢吧,若是爲了衛凌風拆了它......你,可會心疼?”
葉晚棠身爲紅塵道掌座,從楊昭夜這突兀的肅殺姿態與凝重的問話中警醒過來!
無須言語,她幾乎是同時屏息凝神感知捕捉到窗外雨幕中的異樣。
不用問,是害凌風的人來了!
來得正好!
桃花美眸中的溫柔與焦灼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紅塵道掌座的狠厲。
眨眼間便立在了楊昭夜身側門前:
“區區一座樓,和凌風的安危相比就算是把紅塵道都燒乾淨,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督主不必客氣!需要的話,路擋斷路樓阻拆樓便是!”
“那就好!”
話音落下的同時,楊昭夜左掌按在門板之上寒勁噴吐,整扇門扉連同門框附近的雨水剎那間被極致冰寒凍結!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