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心說我們凌風哪點配不上你啊?
相貌身份人品,哪樣不是一等一的?你居然還拒絕上了?
他對你多上心啊,又是安排住處又是帶你辦案,就連中毒倒下前都是把你送回來。
結果到你嘴裏就輕飄飄一句“同事朋友而已”?
想到這兒,葉晚棠護犢子的心思佔了上風,忍不住就替自家弟弟感到不值道:
“這麼看來,凌風的一片真心,真是白白錯付了,蘇姑娘竟是半點不動心。”
“啊?!”
蘇翎心說你到底是希望我有意思還是希望我沒有啊?
也是趕緊辯解道:
“葉掌座我不是這個意思,要說配不上也該是我配不上他纔對!不過話說回來,葉掌座作爲長輩這樣追根究底地打探晚輩的私事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我記得您是凌風的......姑姑吧?”
葉晚棠冷哼一聲道:
“我們之間關係複雜得很,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話一出,空氣中都瀰漫着某種醋味和硝煙味。
葉晚棠總感覺眼前這蘇翎是個吊着自家弟弟付出真心又不肯確認關係的綠茶。
而蘇翎也覺得衛凌風這位姑姑根本不像個正經長輩,隨意插手晚輩情事分明就是爲老不尊。
就在二人再度陷入沉默之際,妖翎的聲音再度在蘇翎腦中響起:
“看來他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哦。”
蘇翎起身走到一旁,星眸微黯,長睫輕顫:
“嗯,其實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既不認識我家,年紀也不過才二十歲,之前還從沒來過離陽城......只是......只是我心底總存着一絲僥倖,希望是我搞錯了,希望他是,希望他還活着!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空一場夢罷了。”
妖翎似乎不在乎這些,催促道:
“那就趕緊走啊!你還有血海深仇等着去報!我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再說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你的身份了!再不走遲早查到你頭上!”
然而蘇翎卻回頭望向衛凌風,語氣堅定道:
“我準備救他!即便他不是那人也一樣要救!你殘存的功力能夠還能化解毒物對吧?”
妖翎聞言罵道:
“臥槽你瘋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當初送給你的一成功體如今所剩不多了!若是浪費來救他,剩下的仇你可報不了!而且別忘了這小子都快查出你是兇手了!你圖什麼?”
蘇翎想起那天晚上救下自己的那人,不禁嘴角輕揚:
“既然要救人,就別想那麼多!”
心念至此,蘇翎起身將馬尾綁緊上前道:
“好啦葉掌座,先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啦,麻煩幫我護法,我試着給他解毒!”
“你?!”
......
要不是提前派了人接應,被衛凌風一拳打斷兩根肋骨的下毒老頭子,半路就得被天刑司的追上。
此刻終於是如同喪家之犬般,被攙扶着逃回了刑部侍郎府邸。
在府中等候消息的,正是此次襲殺的幕後主使——刑部侍郎高秉忠,此次行動可謂是一石三鳥。
他也猜到了兇手會盯着那些材料,所以索性設下圈套:明面上派人假扮咚筒牧希裟軐⒄鎯匆觯偷馗駳⒆匀皇巧仙现x!
若未能引出真兇,退而求其次,趁亂幹掉幾個天刑司的影衛,這潭水也足夠渾了。你天刑司自己也死了人,就推翻了之前刑部冤案的說法。
最後,有人送假情報襲殺天刑司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開,本來要送材料的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小命!也許能迫使其知難而退!
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一個也沒殺掉,又是那個叫衛凌風的!
用毒的老頭子癱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氣,喫了幾顆丹藥才勉強緩過勁兒來:
“真他孃的晦氣!差一點點兒,就能把那幾人都幹掉了!還搭上老夫兩名弟子!沒想到那小子如此離譜!不過他們兩個中了老夫的毒針!不死也得廢!”
此人來頭不小,名叫馬保五,乃是出身自五毒教的六品凝元境的高手。一手毒針和斷魂散的功夫,不知奪去了多少性命,江湖人稱“五毒妖叟”。
後來楊昭使計,誆騙其高價前往離陽城行兇,原打算藉此機會將其擒獲。誰知當時刑部得到風聲,竟搶先一步,將馬保五捉拿歸案。按律當斬,孰料竟被暗中調了包,從此淪爲豢養的死甲!
聽着馬保五的講述,高秉忠瞳孔微縮:
“又是那個衛凌風?這小子的功夫竟這般強橫?”
“那不是強不強的問題!那他孃的就簡直不是人啊!竟然逆呓浢}重傷老夫,明明感覺不出比我高的品境!還有跟着他的那個小妮子也不簡單!暗地裏出手的飛針,疾如鬼魅,狠辣刁鑽!”
“你且安心養傷,這事容我......”高秉忠話說一半,猛地頓住,“慢着!你剛纔說,衛凌風身邊那個女影衛......會使飛針?”
“不錯!而且手法絕不遜於老夫!不過針上並沒有塗毒,應該是練打穴功夫的!”
高秉忠捻着鬍鬚,若有所思道:
“嘶~嫺熟的銀針打穴功法......十七八歲的年紀,又剛剛到離陽城......還是個影衛......”
似乎想到了什麼的高秉忠,猛地起身對身邊下屬命令道:
“立刻將在離陽城內的死甲都召來!這女人的身份正好可以誣陷爲兇手同黨,到時就說兇手內訌火併,嘿嘿,天刑司的兇手同黨。
反正查證不清,天刑司刑部都有死傷又都有嫌疑,陛下只會各打五十大板。如此一來也就不了了之了,就不會波及到殿下了。
那個衛凌風年紀輕輕就有這種實力,留在天刑司也是禍害,既然你說都已經中了毒性命垂危,可以的話正好一併處理!
趁楊昭夜還在宮裏沒回過神,天刑司的人也絕對想不到我們會二次下手。機不可失,斬草除根!”
一旁屬下詢問道:
“大人,屬下聽說那個衛凌風是楊昭夜的男寵,昨天您也看見他被叫上車侍奉楊昭夜了,馬車搖晃的厲害......把他一併殺死真的沒問題嗎?”
高秉忠擺了擺手篤定道:
“他們是死於江湖仇殺兇手火併,和我刑部有什麼關係?再說楊昭夜在朝廷向來以“沉穩冷傲顧全大局”爲名,就是真的有所懷疑,本官就不信她還能爲個男寵發瘋?”
“大人高見!”
第73章 小心陛下當場捉姦!
皇城深處,蘭芷宮裏的燭光柔和。
剛處理完天刑司堆積公務的楊昭夜,帶着一身疲憊回來陪姐姐。
踏進了後殿,眼前的景象就讓她愣在了原地,滿腦子的疲憊瞬間被無語的情緒擠得煙消雲散。
只見平時根本用不上的巨大白玉浴池內,溫熱的香湯蒸騰着氤氳水汽,水面上漂浮着一層五彩繽紛的花瓣。
很少在外面泡澡的淑寧郡主柳清韞,此時一頭青絲隨意挽起,露出光潔的頸項,纖細優美的長腿在水中時起時伏,正有節奏地踢打着水花。
那姿態神態,哪裏還有半點宮裏貴人泡澡時的端莊模樣?
簡直就是少女泳池玩水。
整個空氣裏,都瀰漫着一種“我要改變,我要煥發新生”的氣息。
平時那個溫婉靜雅喜靜賢淑的姐姐呢?
誰給我姐姐調成這個狀態了?
又聽侍女說淑寧郡主今天破天荒地練了一天柔身健體的簡易功法,晚膳也只用了些清淡的湯羹......說擔心會胖。
楊昭夜嘴角抽搐了一下,讓侍女下去了,這才手扶額頭,無奈地長嘆一聲吐槽道:
“我說姐啊!就讓您見了個面而已,至於心性習慣都改了嗎?不知道的還以爲父皇要給你選良緣了呢。”
泡在浴池之中還不忘活動一雙美腿趟浪水的柳清韞見楊昭夜回來了,笑着回道:
“夜兒!瞎說什麼呢!姐纔不是爲了他改變的!姐就是......就是突然覺得之前的生活習慣有點太懶散了,我現在就得調整一下,保養保養不行啊?”
楊昭夜走近池邊,看着這副絕美的貴婦沐浴圖,抱着胳膊毫不客氣玩笑道:
“是嗎?那要是他說喜歡那個填詞作畫端莊溫婉姿態的姐姐呢?”
話音剛落,那原本在水下歡快擺動的一雙玉腿猛地頓住了,柳清韞惴惴不安的回頭詢問道:
“不會吧?先生真的就喜歡那樣的?”
大不了先生喜歡什麼樣的,自己就換什麼風格嘛,書上怎麼說來着?
哦對!反差!
“噗!”楊昭夜直接被氣笑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姐!您還說不是爲了他?這反應還能再明顯點嗎?早知道,今天白天就不該讓他進宮來見您!您就是太閒了!”
柳清韞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聲音低了幾分,帶着點被戳破心事的羞窘,又試圖辯解:
“夜兒,你少胡猜!姐姐我是真的在宮裏待得太悶了!好不容易有熟人了多見見也沒錯呀。”
看着池水中絕美姐姐那雙楚楚可人的大眼睛,楊昭夜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走到一旁的石臺,也開始動手解自己銀袍的腰封,準備也泡泡放鬆一下,陪陪突然變得“上進”又“懷春”的姐姐。
她一邊解,一邊用只有姐妹倆能聽清的音量勸說道:
“姐,您想借着‘偷嚐禁果大郡主’這個名頭跟他多親近親近,妹妹理解,畢竟您也是委屈了這麼多年。
但您可得把持住了!演戲歸演戲,可千萬別假戲真做,別把自己真給陷進去了!到時候,那場面可就難看了!”
撥弄着水花的柳清韞自信擺手:
“放心啦!姐姐孤身一人這麼久了,縱然是面對先生,也絕對不會輕易淪陷的?”
楊昭夜眯起鳳眸,走在浴池邊,擺出詩人姿態低吟誦詠道:
“既如此自然最好,那我就送姐姐一首對聯:
上聯是:案下玉踝暗勾,案上柔荑偷捻,雲裏霧裏不知是誰?
下聯是:人前郡主端坐,人後椒房緊擁,小心陛下當場捉姦!”
柳清韞聞言真是又羞又怒,竟直接起身朝妹妹潑池水道:
“臭夜兒!這麼多年做的對聯兒還是那麼難聽!”
姐妹兩人正難得嬉鬧間——
“啓稟公主殿下!”一名侍立在外殿的宮女匆匆繞過屏風進來,躬身稟報,“天刑司有人緊急求見!”
楊昭夜眉頭一蹙,這個時辰,天刑司來人必是急事,她停了解衣的動作,沉聲問:
“人在何處?”
剛還說自己能冷靜面對的淑寧郡主柳清韞,一聽說是天刑司來了人,還以爲是衛凌風半夜來到宮中,難道他真的來找自己了?這麼快!
當即心頭一頓,在浴池之中竟忘了向後躲躲,也不怕春光乍泄,還想扒着浴池向外看看。
“姐!您幹嘛?”
好在旁邊的楊昭夜眼疾手快,驚呼一聲,閃電般抓起池邊一條厚實的素色紗巾拍在了姐姐身上。
不過姐妹二人扭頭一看,卻發現來的人是天刑司的風堂主,柳清韞鬆了口氣的同時還有點點小失望。
“風堂主,出什麼事了?”
疾如風和日巡夜遊等其他五位堂主一樣只是代號,六位堂主效命天刑司之前都有江湖身份,只是報效朝廷後有意的都將身份抹去了而已。
風堂主不是第一次入皇宮,而且同爲女子倒也沒有什麼遮攔,忙上前稟報道:
“啓稟督主!天刑司遇襲!”
“什麼?!”遇襲這詞可是從沒有和天刑司組合在一起過,楊昭夜豁然上前詢問的,“究竟怎麼回事?”
“有人假裝送來證物,以毒氣機關意圖趾μ煨趟居靶l,好在衛旗主和蘇翎及時出手,這才救了人,擊殺兩名兇徒漏網一人,夜遊已經率人前去追捕了。”
楊昭夜一把抓起剛脫下的外袍就迅速披上繫好,顯然立刻就要趕回天刑司主持大局:
“竟然敢到這兒來撒野!通知戒備!小心偃寺晼|擊西!我這就隨你去看看!”
柳清韞一直凝神聽着,當聽到衛凌風親自出手與人廝殺時,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她剛張開口想問衛凌風的情況,楊昭夜似乎心有靈犀,已經搶先一步問了出來:
“衛凌風和蘇翎沒事吧?”
“蘇翎好像受傷中毒了,衛凌風帶她回去解毒療傷了。”
聽到衛凌風沒事,楊昭夜輕哼了聲,忍不住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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