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更有一股陰寒氣勁順着經脈直竄而上,凍得他們半邊身子都僵了,攻勢頓時瓦解。
“什麼人?!”領頭的高手又驚又怒,厲聲喝問。
出手的兩人卻根本不答話。
那高大身影一擊得手,身形毫不停滯,如同虎入羊羣,簡潔凌厲的拳腳帶着風雷之勢。
每一擊都精準地轟向最危急之處,將圍攻的合歡宗高手逼得連連後退,爲搖搖欲墜的醉夢堂防線減輕了巨大的壓力。
而紅衣身影則靈動飄逸,她似乎對合歡宗的功法路數極爲熟悉,總能料敵先機,或是以巧破力,或是以更精純的功力強行壓制。
二人到來,每每出手,必拿下合歡宗弟子,僅僅二人便如同一道堅實屏障,竟無一名合歡宗弟子能夠靠近。
“是……是封左使的朋友!”
有眼尖的醉夢堂弟子認出了那高大身影就是上次出手救了他們的人,驚喜地喊了出來。
醉夢堂弟子們原本已露疲態,聽聞來人是“封左使的朋友”,精神齊齊一振,原本被壓縮的防線瞬間穩固了幾分。
衛凌風與清歡剛剛在外面便聽到動靜,瞬間明白了情況。
“竟然是師父遭難,醉夢堂逃離的那個晚上?”
衛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早知道今天是這個時間,自己早點過來了!
清歡也沒想到能在夢中親歷這段改變合歡宗格局的逃亡之夜。
“清歡!”衛凌風側過頭: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切磋嗎?機會這不就來了?幫我師父保住這些弟子,如何?”
清歡聞言,紫眸中壓抑許久的怒火與憋屈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當年這些醉夢堂弟子成功逃脫,最終創立了紅塵道,那份自由正是她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
如今竟能在夢中親自插手,狠狠教訓這些助紂爲虐的合歡宗混蛋!
“正合我意!”清歡貝齒輕咬,恨聲道:
“這羣烈青陽的走狗,正好可以讓我在夢中發泄一通!”
她心中積壓的對宗門、對師父賈貞、對命叩牟桓逝c憤懣,此刻盡數化爲冰冷的殺意。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悍然撞入戰圈!
兩人穩住戰線,終於給醉夢堂的弟子們創造了撤離的機會。
後面年紀稍小的弟子中,眉眼靈動的丫頭小葉晚棠,招呼着一羣年紀相仿驚慌失措的小姐妹:
“快!跟我來!別掉隊!”
小葉晚棠帶着那羣年紀小些的弟子,迅速而有序地朝着後山密道入口湧去。
“這邊!快!”小葉晚棠小小的身影努力維持着秩序。
腥饲覒鹎彝耍K於退入密道之中。
然而密道臨近出口的地方,身着合歡宗服飾的小遲夢正守在這裏,臉色緊張得發白。
看着小葉晚棠帶着一羣小姐妹氣喘吁吁地跑來,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掙扎。
“夢姐姐!”小葉晚棠急切地喊道。
小遲夢看着那些熟悉的小臉蛋上滿是驚恐和依賴,又想起平日裏封左使的善待,咬了咬下脣,猛地用力扳動了一個拉桿!
“咔噠”一聲輕響。
“快點兒走!我幫你們守着!”
小遲夢低聲催促,她選擇了姐妹情深,選擇了內心的道義。
“謝謝你,夢姐姐!”
密道外是山下客棧,也已經提前安排,幾輛馬車和數十匹健馬都是封亦寒提前讓屬下購置的,有人跟着安排道:
“分批次!換衣裳!拿好乾糧!記住聯絡暗號!”
逃出的醉夢堂弟子們訓練有素,迅速脫掉顯眼的合歡宗服飾,換上早已備好的普通江湖客衣衫,分成數股,悄無聲息地沿着不同的密道支路北上,前往離陽城。
醉夢堂內,刀光劍影。
密道入口空間有限,撤離雖有序卻也略顯倉促。
斷後的醉夢堂弟子們死死頂住缺口,將一波波如潮水般湧來的合歡宗殺手擋在門外。
衛凌風拳出如龍,血色氣勁狂湧,將一名撲到近前的合歡宗精銳狠狠轟飛出去,撞塌了半邊門窗。揚聲喝問附近一名醉夢堂弟子:
“封大哥呢?!封左使人呢?!”
那弟子聞言嘶聲喊道:
“封左使……他被鄒九急匆匆叫走了!說、說是賈貞長老在西邊斷魂嶺遇襲,萬分危急,左使大人抄起刀就跟着鄒九衝出去了!”
“鄒九?!”
衛凌風心頭猛地一沉。
這叛徒!師父還是着了道!無論歷史能否改變,他衛凌風絕不能坐視師父孤身犯險!
他霍然轉身,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在人羣中翩若驚鴻嫁衣翻飛的清歡。
她正甩袖盪開一片淬毒暗器,動作行雲流水,衛凌風剛要開口,同樣也聽到這邊談話的清歡卻彷彿心有靈犀般,足尖一點,輕盈地落在他身側。
那雙紫水晶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搶先道:
“去吧,這邊交給我就好。”
衛凌風微微一怔,眼中閃過訝異:
“你怎麼知道我要幹什麼?”
清歡脣角似乎極輕微地彎了一下:
“因爲我知道夢中的你有情有義!”
既是基於夢境的幾次瞭解,更是對他本性的洞察。
衛凌風心頭激盪,無視周遭的刀光劍影,一手攬住清歡的腰肢,一手托起她精緻的下巴掀開粉紗,低頭深深一吻!
“等我回來!”
一吻即分,衛凌風沒有絲毫留戀,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朝着西邊——之前那紅色煙火升起的方向,瞬間消失在醉夢堂外的夜色之中。
紅脣殘留的灼熱觸感讓清歡心頭猛地一顫:
“混蛋……”
她低聲啐了一句,既是羞惱於這夢中人的放肆,又夾雜着難以言喻的甜蜜與酸楚。
可憐自己啊,現實中身陷囹圄,滿腔情愫竟只能在這虛幻的戰場上,對着一個“夢中身影”宣泄。
但……這份悸動,這份對他的喜歡,卻又是如此真實,無可否認。
眼見數名合歡宗高手趁衛凌風離去,目光兇狠地合圍撲來,清歡眼中最後一點柔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凜冽殺意。
紫紗飄舞間,九陰聖脈的力量沛然咿D,玉掌翻飛,帶起森森寒潮。
“來吧!”
她清叱一聲,紫眸中寒星迸射,下手狠辣無情,將撲在最前的一人直接震飛出去:
“今夜還長,本座可不希望太早結束!”
話音未落,嬌軀已如鬼魅般主動迎向剩下的敵人,戰意昂揚,凌厲的攻勢瞬間將包圍圈撕開一道缺口!
第432章 衛凌風和封亦寒斬殺烈青陽1.0【大章求票票】
斷魂嶺西,野松林。
冷月如鉤,慘淡的月光勉強穿透茂密的松針,灑在滿目狼藉的林地上。
折斷的刀劍斜插在泥土裏,撕碎的衣服掛在枝椏上,數十上百具屍體以各種扭曲姿態倒伏在陰影中。
封亦寒拄着刀,夜磨牙的刀鋒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漿,在他腳下匯成一小窪暗紅。
他身上那件玄色勁裝多了七八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左肩,鮮血淋漓,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重重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一羣沒卵子的玩意兒!”
他掃視四周暗影幢幢的林邊,那些僥倖沒死的“正道豪傑”早已嚇得肝膽俱裂,遠遠縮在林子邊緣的黑暗中,眼神驚懼,再不敢上前半步。
“不是要除魔衛道嗎?來啊!老子還沒殺夠呢!”
沒人應答。
只有夜風吹過染血的松針,發出陣陣嗚咽。
封亦寒咧了咧嘴,牽動肩上的傷,卻渾不在意。
他抬頭望向醉夢堂方向。
“孃的……衛小子那‘紅塵道’的破信號彈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低聲咕噥,心裏火燒火燎:
“希望那幫小崽子機靈點,別等老子回去收屍!”
剛纔那番大戰,饒是以他“刀絕”之能,斬殺多名高手,又強行突圍,此刻丹田氣海也翻騰得厲害,內息消耗近半,肩頭傷處更是陣陣灼痛。
就在他心神稍分,抬腳欲走的剎那。
左側丈餘外,一棵看似尋常的歪脖子老松猛地顫動了一下。
快!一股殺意襲來,快得超越了感知的極限!
“喝!”
然而封亦寒的感知同樣恐怖,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全身汗毛倒豎!
幾乎在殺意臨體的瞬間,完全是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錘鍊出的本能接管了身體!
夜磨牙發出一聲淒厲尖嘯,本能地反手一刀撩向左側空處!
轟!
刀鋒並未觸及任何實體,卻彷彿撞上了一堵沉重萬鈞的氣牆!
狂暴的衝擊力炸開!
封亦寒感覺自己像被狂奔的洪荒巨獸迎面撞上,握刀的手臂傳來骨節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整個人狠狠向後砸飛出去!
砰!咔嚓!咔嚓!
他接連撞斷三棵碗口粗的松樹才重重摔落在地,五臟六腑如同移了位,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壓不住,“哇”地噴了出來,星星點點染紅了地面枯草。
煙塵瀰漫,碎木紛飛。
封亦寒拄着刀,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的黑暗。
煙塵中,一道裹在暗金迮壑械纳碛埃缤眵劝闱娜桓‖F。
來人周身縈繞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凝滯感,彷彿他所在的空間都微微扭曲變形,連月光經過他身邊都黯淡了幾分。
正是合歡宗右使,烈青陽!
“咳…咳咳!”
封亦寒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既憤怒又瞭然:
“他孃的!老子就知道!這出栽贓嫁禍借刀殺人的大戲,最後壓軸的角兒,必然是你!藏頭露尾的鼠輩,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目光在夜色中上下掃視烈青陽,臉色猛地一變:
“不對!你的氣息……操!你他媽喫了什麼仙丹?!怎麼可能?!”
他四品化元境的感知力,在此刻的烈青陽面前,完全無法探知其深湥�
一股絕不屬於四品,遠超普通四品巔峯的浩瀚如淵海般的威壓,正從烈青陽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這是……上三品入道境纔有的恐怖氣機!
甚至可能要更高,因爲封亦寒也認識初入三品入道境的,並沒有眼前的烈青陽這般壓迫感。
烈青陽那張俊美近妖的臉上,在月色下露出淡漠微笑:
“師兄謬讚了,長老們既然授命於我處置叛徒,自然……要給我足夠的幫助纔行。否則,如何請得動師兄這尊‘刀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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