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衛凌風劍眉微挑:
“之前不是交過幾次手了嗎?哪次沒讓你‘印象深刻’?”
“你還敢提!”
清歡俏臉一紅,想起現實中被他用情蠱操控身體做出的種種羞人事:
“你在現實中總是用情蠱控制我的身體,這次我想和你好好的打一場,權當是切磋!”
“哦?純粹切磋啊……當然可以,不過嘛,既然是切磋,總要有點彩頭才更有衝勁,對吧?這樣,你要是輸了,就乖乖讓我調理一下,如何?”
聽着這堪稱過分的要求,清歡貝齒輕輕咬住了下脣。
若是往日,她定要怒斥這混蛋無恥下流。
可此刻……這傢伙明明能用情蠱隨心所欲地控制她做任何更過分的事,卻偏要用這種打賭的方式。
更讓她心慌的是,自己心底深處,竟隱祕地冒出一個念頭:
若是真的輸給他,像上次那樣在夢中享受一下,好像也不錯……
至少不用開口承認那份彆扭的心思,還能順理成章地被他調理……
“怎麼?”衛凌風見她沉默,紫眸閃爍不定,“要求不合理?那我再改改……”
“不用!”
清歡幾乎是立刻出聲打斷:
“就……就這個要求好了!”
衛凌風低笑起來:
“我怎麼聽着,聖女大人還挺迫不及待的?”
“呸!”清歡羞惱地啐了一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衛凌風見好就收,抬頭掃了眼燈火璀璨人流如織的長街:
“這裏人太多,施展不開,也怕傷及無辜。我們換個清淨點的地方。”
話音未落,他已自然地伸出手,清歡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那隻礙事的白紗手套扯下塞進袖中,柔滑微涼的玉手主動落入了衛凌風的掌心。
平時本來就少與人肌膚接觸的清歡,只感覺一股安心感夾雜着微妙的悸動,順着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
“走了!”
衛凌風輕笑一聲,足下發力,帶着她沖天而起,掠過喧囂的街市樓閣,朝着城外幽靜的樹林方向飛掠而去。
夜風拂動兩人的衣袂,清歡嫁衣的裙裾翻飛,紫水晶眸子映着月光,任由他牽着自己,奔向那片只屬於兩人的夜色。
片刻後,兩人輕盈地落在一片林木環繞的空地上。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銀輝,四周蟲鳴唧唧,更顯靜謐。
“就這裏吧。”衛凌風鬆開手,瀟灑地轉身,面向清歡,隨意活動了下手腕:
“聖女大人,請賜教咯!”
難得有機會公平一戰。
清歡看着這傢伙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纖足微點,包裹着奇特白絲的長腿優雅後撤一步,身上那件華麗繁複的正紅金紋嫁衣在夜風中裙襬微揚。
沒有半分猶豫,她玉手翻飛,指尖凝聚起幽紫色的氣勁,化作三道凌厲的劍氣撕裂空氣,成品字形直刺衛凌風上中下三路!
“嚯,一上來就玩這麼大?”
衛凌風嘴上調侃,動作卻快如鬼魅。
他身形微晃,如同融入夜色的游魚,精準地從三道劍氣的縫隙中滑過,帶起的勁風吹得他額前碎髮飛揚。
足尖剛沾地,他反手便是一掌拍出,灼熱霸道的血色煞氣如同出閘猛虎,轟向清歡立足之地。
清歡紫眸一凝,足尖輕點,身形如紅蝶般飄然旋起,險險避開那狂暴的熱浪。
落地時,一絲羞窘悄然爬上心頭。
因爲之前總被他控制身體,自己始終沒有施展招式的機會。
如今真正施展起來纔想起自己所擅長的都是魅惑幻影之術,在他面前施展,簡直跟主動勾引他欺負自己沒什麼兩樣!
九陰幻舞·百魅生!
清歡一聲嬌叱,周身紫氣驟然爆發!
剎那間,林間空地十餘個與清歡一模一樣、身姿曼妙、紫眸流轉的幻影分身瞬間浮現!
她們都穿着與她相同的華麗正紅嫁衣,或掩脣輕笑,或眼波含情,或做出攻擊姿態,每一個都帶着惑人心神的魅惑之力,繁複的嫁衣與薄紗外袍飄舞間,雪白長腿在白絲包裹下若隱若現,將衛凌風團團圍住,真假難辨!
更詭異的是,每一個幻影抬手間,竟都激發出凌厲的破空風聲!
道道紫色氣勁如同毒蛇吐信,從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衛凌風攢射而去!風聲鶴唳,殺機凜然!
“分身幻術?花架子!”
衛凌風起初不以爲意,以爲只是惑人耳目的把戲。
然而,當那些紫色氣勁帶着刺耳的尖嘯撲面而來,他才猛然警醒:
“不對!真有攻擊力?!”
他瞬間明白了!
這小妖女的九陰聖脈天生就能引動周遭氣機,這些幻影是假,但她竟能用自身龐大的魅惑氣機爲引,強行操控拉扯着附近區域的天地元氣,賦予每一個幻影以真實的攻擊力!
這等於憑空造出了一羣擁有清歡部分實力的魅影軍團!
萬化歸墟!
衛凌風不敢怠慢,低喝一聲,周身空間瞬間扭曲塌陷,那四面八方襲來的紫色氣勁,如同百川歸海,被漩渦強大的吸扯力硬生生吞噬分解化爲無形!
就在所有幻影攻擊被漩渦消解的瞬間,衛凌風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穿透層層魅惑光影,精準地鎖定了卸嗷糜爸袣庀⒆顮懩龑崉幼髀燥@滯澀的那一個!
“抓到你了!”
他嘴角勾起,身形快如閃電,無視了其他幻影虛假的攔截,右手如龍探爪,狠狠抓向那個“清歡”的肩頭!
噗!
入手處卻是一片輕若無物的布料!
那被抓住的“清歡”如同泡影般消散,只留下一件大紅的華麗婚衣被他抓在手中,婚衣上還殘留着清歡身上特有的清冷異香。
聲東擊西?!
衛凌風心頭剛閃過念頭,背後已傳來刺骨的寒意,真正的殺招在此!
真正的清歡宛如鬼魅,竟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他身後死角!
她紫眸中寒光爆射,玉掌裹挾着凝練到極致的九陰寒氣,無聲無息卻又快如奔雷,直印衛凌風后心!
“得手了!”
清歡心中剛掠過一絲驚喜,掌勢更疾!
可就在她掌心即將觸及衛凌風背心的剎那,那看似失去平衡向前傾倒的衛凌風,腰部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擰!
他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左腳爲軸,右臂精準無比地反向探出,一把叼住了清歡偷襲而來的手腕!
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巧勁順着清歡的攻勢輕輕一帶,同時腳下極其隱蔽地一絆——
“呀!”
清歡只覺一股巨力牽引着自己向前撲去,腳下更是一個趔趄,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平衡。
她驚慌的紫眸瞬間瞪大,眼睜睜看着自己一頭撞進了那個剛剛還空門大開此刻卻帶着可惡壞笑的懷抱裏!
溫熱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結實寬闊的胸膛撞得她鼻尖微酸。
腰間瞬間被一隻強壯有力的手臂牢牢攬住,將她死死箍在那可惡的懷抱裏,動彈不得。
衛凌風低頭看着懷中掙扎無力的聖女,感受着那隔着華麗嫁衣傳來的驚人彈性和冰涼體溫,臉上的笑意簡直燦爛得讓清歡想咬他:
“聖女大人,切磋而已,用得着這麼熱情地投懷送抱嗎?”
手指甚至還惡劣地在清歡腰間那彈性十足的軟肉上輕輕捏了一下:
“這招百魅生……效果很好,只是和高手對戰稍差了一點。”
清歡被他捏得腰間一軟,一股酥麻感瞬間竄起,讓她不由得輕顫了一下,掙扎着就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那雙被純白絲襪包裹的修長玉腿徒勞地踢蹬着:
“衛凌風!說好的切磋呢?!不許趁機佔便宜!快放開我!”
衛凌風的手臂卻攬得更緊了些,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中:
“嘖,怎麼就佔便宜了?我這可是正經指點。切磋嘛,講究的就是個互有長進,你好我好大家好。剛纔你這招幻影迷心,瞧着花裏胡哨挺唬人,可惜啊,有點雞肋。
對付比你弱的,你站着不動人家都未必打得過你,犯不着費這勁;對付比你強的,比如小鍋鍋我這樣的,你那點幻影,人家一眼就能看出破綻在哪兒。高手過招,生死一瞬,誰有閒心陪你玩猜真假?”
清歡不服氣,紫眸一瞪:
“那是因爲我幻影不夠多?不夠真實逼真?”她下意識地就想在技巧上找原因。
“方向錯了,小笨蛋。”衛凌風屈指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
“不是讓你把幻術練到天衣無縫騙過所有人,那太難了,也不是合歡宗魅惑之道的核心。關鍵在於時機!”
“時機?”清歡微微一怔,忘了額頭的微痛。
“對,別總想着硬碰硬或者靠幻術碾壓。要在對方心神被其他事情牽制的那一刻……比如說,生死對決的關鍵一瞬!把你這幻境施展出來!哪怕只有短短一剎那的迷惑,對真正的高手而言,那就是致命的破綻!”
清歡的紫眸瞬間亮了起來,喃喃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幻術本身不夠強,而是要用在最要命的時間點上?讓對方根本沒時間去分辨真假?在生死一瞬間,只要擾亂他那一瞬間的判斷就就夠了。”
“孺子可教也!”
清歡得到了肯定,心中微動,但隨即柳眉又蹙了起來:
“可是合歡宗的魅惑幻術發動需要沉心凝神,調動情蠱之力,速度本就不是強項。就算知道要用在時機上,怎麼才能在瞬息萬變的生死關頭,又快又準地施展出來?”
衛凌風故作深沉地思考了幾息,然後乾脆地搖頭:
“這個嘛……合歡宗的功法路數,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轍。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朋友,他對付高手,尤其是對合歡宗的事情非常瞭解。他說不定能給你點啓發。”
他話音未落,攬在清歡腰間的手臂一緊,另一隻手順勢牽起她的皓腕,身形一晃,便拉着她輕飄飄地朝醉夢堂分舵的方向掠去。
身體突然被帶着飛掠,清歡下意識地輕呼一聲,穩住身形後只得摟着他:
“喂!你又要帶我去見誰啊?”
“見了面就知道了。”
......
而另一邊,殘陽似血,將斷魂嶺西邊這片野松林的枝椏染得一片昏紅。
風穿過林間,帶起陣陣嗚咽,更添幾分肅殺。
封亦寒一路疾馳,鄒九氣喘吁吁地在前面引路,指着林深處影影綽綽的破敗輪廓:
“左使!一路上的暗號,就……就在前面那座山神廟!賈長老應該就在那裏!”
封亦寒心頭一緊,腳步更快了幾分。
廟門半塌,裏面光線昏暗,他一眼便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賈貞,正無力地依靠在一尊殘破的山神石像旁。
她臉色蒼白,髮髻微散,華麗的衣裙沾染了塵土和暗紅的血漬,手邊放着一個不起眼的灰布包裹。
“師妹!”封亦寒一個箭步搶入廟內,“受傷了?到底怎麼了?”
賈貞虛弱地抬起眼簾,看到是封亦寒,那雙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裏瞬間湧上水汽,聲音更是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
“封……封師兄?你……你真的來了?我……我還以爲……”
話未說完,彷彿氣力不濟,輕輕咳嗽起來。
跟在後面的鄒九探頭探腦地朝廟裏望了一眼道:
“左使!賈長老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去外面給您和長老望風!”
不等封亦寒回應,鄒九轉身就溜出了廟門。
封亦寒此刻心思全在賈貞身上,對鄒九倒是全然沒有在意。
廟外,鄒九根本沒有停頓,更別提什麼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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