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一聲清脆悅耳的銀鈴聲,隨着那一下輕拍傳了出來。
“咦?”
蕭盈盈先是一愣,這個聲音……好熟悉!
之前幾次在師父身邊,好像就隱隱約約聽到過這種細微的鈴響!
當時她還以爲是師父佩劍上的裝飾或者哪裏的風鈴,根本沒在意!
她下意識地看向玉青練。
只見那位清冷絕塵、被無數劍者奉若神明的當世劍絕,此刻臉頰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在衛凌風含笑的目光注視下,她竟無比羞恥地帶着點認命般的順從,微微側過身,素手顫抖着,輕輕將自己那身象徵劍絕身份的雪白盛大衣裙的裙襬……向上提了起來。
“請主人……檢查……”
玉青練的聲音細若蚊蚋,帶着難以言喻的羞赧和臣服,完全顛覆了蕭盈盈對師父的所有認知!
就是這驚鴻一瞥!
蕭盈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整個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徹底僵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的,師父那雪白裙襬之下和自己昨天在高臺後方一樣,也是空空如也的狀態,
其實師父沒有偷偷穿上,這已經足夠讓她震驚了!
更讓她靈魂出竅的是,那裏居然還掛着一枚小鈴鐺!
蕭盈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這個向來膽大包天混不吝的小丫頭,做出些出格大膽的事情,比如當着萬胁毮客低得摰粢C褲繼任樓主,雖然羞恥,但似乎還在她紅豆女俠的人設範圍內。
可眼前這位……這位可是她的師父,當世劍絕玉青練仙子啊!
她是天下劍者仰望的巔峯,是無數男兒心中聖潔不可褻瀆的白月光!
此刻……此刻她竟然也和自己一樣,處於如此羞人的裝備狀態,甚至……甚至更進一步,佩戴着那樣令人面紅耳赤的小玩意兒!
還如此……如此毫無底線地順從着衛大哥那些羞人的壞命令!
電光火石間,蕭盈盈全明白了!
難怪昨天在宗門大會高臺上,師父雖然強裝鎮定,但身體卻總是帶着的僵硬,臉頰也時不時泛起可疑的紅暈!
自己當時還暗暗笑話師父太菜雞,不過是沒穿褻褲就緊張成那樣……原來!原來師父緊張的根本不是沒穿那麼簡單!
她當時聽到的那幾聲微不可聞的叮鈴聲……居然就是這個小銀鈴發出來的!
在蕭盈盈震驚到近乎呆滯的目光中,玉青練彷彿完全無視了徒兒的存在,那雙水光瀲灩的灰眸只專注地望着衛凌風,帶着一絲完成任務後索要嘉獎的期盼,聲音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主人……青練的獎勵呢?”
衛凌風低笑一聲,眼底是毫不掩飾滿意,大手扣住玉青練的後腦,俯身便深深吻了下去,帶着一種主人對愛寵的絕對佔有和疼惜。
“唔……”玉青練一下放鬆下來,這獎勵的滋味,依舊讓她沉迷無法自拔。
眼前這衝擊性十足的畫面,終於讓蕭盈盈從石化狀態中驚醒過來。
她指着自家師父,手指都在顫抖:
“這這這這這……師父!你你你……你怎麼能這樣做呢?!你可是堂堂劍絕啊!天下男劍者的月宮仙子!你……你的仙子形象呢?!你的清冷孤高呢?!”
玉青練微微挑眉,理直氣壯地反問:
“哦?爲師怎麼了?這不是徒兒你親自教導的嗎?你買的這些教材裏寫得明明白白‘心意相通是根本,但小情趣就是迳咸砘āv容自己愛的人,讓他開心最重要’。爲師不過是‘不恥下問’,活學活用罷了。再說了……又沒有便宜外人,縱容自己的夫君,怎麼了?”
這記“迴旋鏢”來得又快又狠。
蕭盈盈張着小嘴,半晌憋不出一個字,那書上羞人的字句,可不就是她自己當初極力向師父推銷時振振有詞的理論依據嗎?
玉青練乘勝追擊,慢悠悠地補刀:
“而且,方纔可是盈盈你自己親口說的‘只要師父能做到比徒兒還豁得出去,徒兒就把衛大哥讓給師父!’這話,可是出自紅豆女俠之口?堂堂紅樓劍闕新任樓主,說話總該算數吧?”
蕭盈盈被堵得啞口無言,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最終只能從鼻子裏不甘心地哼出一聲:
“哼!讓……讓給師父又、又如何!反正……反正我和衛大哥已經雙修過了!師父您啊,還是排在徒兒後面呢!”
她揚起小下巴,努力想扳回一城,紅撲撲的臉頰上寫滿了“我纔是第一個”的驕傲。
玉青練看着徒弟那副強撐場面的可愛模樣,語氣反倒帶着一種“過來人”的寬容大度起來:
“傻丫頭,誰先誰後,有什麼打緊?爲師心胸寬廣,就算是讓你這小徒兒佔了先機,也沒什麼關係。”
“師父……”
蕭盈盈沒想到師父會這樣說,心頭一暖,琥珀眸子裏那份爭強好勝瞬間化開,湧上一絲感動和愧疚。
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軟話,卻見師父肩膀微顫,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那清冷的容顏瞬間如冰雪初融,明媚不可方物。
“不過嘛……爲師只是想告訴你……其實呢,前日在花林之中,爲師與夫君……咳,就已經修得正果了。想來,我們盈盈小樓主如此深明大義,胸懷寬廣,應該不會介意這點小小的先後順序吧?嗯?”
“什——麼?!!!”
蕭盈盈猛地轉向衛凌風,控訴道:
“衛大哥!你!你怎麼能這樣啊?!!!”
她簡直要跳起來,感覺自己受到了雙重“背叛”——被師父搶先了不說,還被衛大哥矇在鼓裏!
衛凌風學着蕭盈盈早上深明大義的語氣:
“盈盈,這話可不公道。我可是清清楚楚問過你的‘假如是我先和青練雙修了,我們的盈盈小寶貝兒,也一定不會生氣喫醋咯?’
而你,可是拍着胸脯的,帶着無比的真照f‘當然啦!因爲先後順序就喫醋鬧彆扭,那一定是不夠愛衛大哥!愛一個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包括他和其他姐妹的緣分呀!’難道盈盈不夠愛我?”
“我……我我我我我!”
蕭盈盈被這一連串精準的迴旋鏢打得暈頭轉向,指着衛凌風,又指着笑靨如花的師父,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心裏的小人兒在尖叫:
是啊是啊!自己當時確實那麼說了!可那是以爲衛大哥在試探自己夠不夠大方!誰能想到……誰能想到師父動作這麼快!
蕭盈盈不管不顧了,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衛凌風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火紅的腦袋使勁往他懷裏拱,聲音帶着哭腔耍賴道:
“我不管我不管!衛大哥是我的!從頭到腳都是我的!纔不給師父!師父耍賴!師父騙人!”
玉青練看着徒弟這副撒潑耍賴全然忘了尊卑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欺師滅祖的逆徒!虧得爲師昨夜還特意將夫君讓給你,讓他好好陪着你,開解你,擔心你拈酸喫醋心裏委屈。你倒好,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護食護得這般厲害,連師父都要排擠?看來是爲師平日太縱容你了!”
話音未落,玉青練指尖劍光微閃,快如閃電般在蕭盈盈背心幾處穴位拂過。
“哎喲!”
蕭盈盈只覺身體一僵,瞬間動彈不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只能保持着抱住衛凌風胳膊的姿勢,又驚又怒:
“師父!您!您點我穴道?!您這是公報私仇!恃強凌弱!不講武德!亂搶夫君!”
玉青練無視徒弟的控訴,優雅地俯身,湊近蕭盈盈的耳邊,帶着點惡作劇的得意低語:
“乖徒兒,既然你這麼護食,又這麼好奇爲師是如何豁得出去的……那爲師今日就罰你,好好觀摩學習一番。”
說完,玉青練不再理會徒弟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轉身面向衛凌風。
她清冷孤高的氣質瞬間轉換,灰眸中漾起無限柔情,主動伸出雙臂對着衛凌風輕輕一推,便將衛凌風推倒在柔軟的迦熘稀�
見盈盈被制止,並不偏心的衛凌風道:
“娘子先等等。”
“怎麼了夫君?”
“你這劍意,方纔太過投入,劍氣無意識外放,壓迫感太強了,雙修之前,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下?”
“哦哦哦,是妾身大意了!夫君莫怪。”
玉青練對凌風的要求向來是百依百順,尤其在這種溫存時刻。
沒有絲毫猶豫,她並指如劍,迅疾如電地在自己周身幾處要穴精準點下。
剎那間,她體內那浩瀚如海鋒銳無匹的劍意如同被無形之鎖禁錮,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的氣質也從凌厲的劍絕仙子,變得溫軟無害,只剩下純粹的屬於女子的柔媚。
“好了夫君,這樣就可……”玉青練話未說完,變故陡生!
就在她劍意盡斂毫無防備的瞬間,斜刺裏一道紅影快如鬼魅般撲了過來!
正是衛凌風趁其不備,悄無聲息解開了蕭盈盈的穴道!
“臭師父!想喫獨食!”
蕭盈盈憋屈了半天的怒火和報復的念頭瞬間爆發!
琥珀眸子裏閃爍着“欺師滅祖”的興奮光芒,趁着師父劍意全失,她哪裏還會客氣?
一個餓虎撲食,目標直指玉青練!
“盈盈!你!”
玉青練猝不及防,驚呼一聲。
失了劍意護體,她此刻就是個力氣稍大的柔弱女子,哪裏擋得住蕭盈盈這蓄勢待發的一撲,瞬間就被徒弟撲倒在迦熘希瑤熗絺z瞬間糾纏在一起。
“臭丫頭!快鬆開爲師!”
“不松!鬆開了我就打不過師父了!衛大哥是我的!”
“孽徒!以爲這樣爲師就奈何不了你了?嘿!看我......誒呀!別撥弄鈴鐺啊!”
“師父不講武德!就莫怪徒兒啦!”
當世劍絕,紅樓樓主,既是一對師徒,也將是一對姐妹,此時互相束縛,樓內只剩下風光無限。
“哈哈!娘子,盈盈,這可是你們自找的哦!”
衛凌風朗笑一聲,眼中閃爍着計值贸训牡靡夤饷ⅰ�
他哪裏還有半分喫不消的樣子,趁着鷸蚌相爭,迅速加入了戰團,迅速點中二人的穴道!
“誒呀!夫君你幹嘛點我穴道啊!”
“衛大哥先幫我啊!你怎麼欺負起我來啦!”
“嘻嘻,都不乖,我自然都要懲罰啦,那麼從誰開始好呢?”
蕭盈盈立刻出賣師父道:
“先從師父開始!她戴着鈴鐺餓一天了!先欺負她!”
“你這臭丫頭!夫君!先教訓這丫頭讓她閉嘴!”
“嘿嘿,放心,雨露均霑,爲夫保證不偏不倚。”
說着衛凌風直接將師徒倆都抱了起來。
“誒呀!夫君你幹嘛!疊在一起幹嘛?誒呀羞死了!”
“誒呀衛大哥快放我下來!這樣都被師父看見了好羞恥!”
“誰讓你們師徒不和諧的,爲夫好好幫你們調和下師徒關係!開始咯!”
暖閣之內,頓時驚呼嬉鬧求饒之聲交織成一片。
最終,衛凌風憑藉着漁翁得利的優勢,成功地將這對風格迥異卻同樣絕色的師徒降服。
枕劍廬外,紅光與劍氣環繞,無人知曉是當世劍絕和紅樓樓主的盡心服侍。
如並蒂蓮花於紅樓之內盛放搖曳,師徒二人那截然不同的婉轉鶯啼交織成曲。
衛凌風盡情享受着這來之不易的齊人之福,平息了師徒恩怨,觀賞了並蒂花開。
第377章 問劍宗的那一片龍鱗!
正午的陽光照入紅樓劍闕的枕劍廬。
昨夜的風雨飄搖與今晨的並蒂花開,似乎都融在了這慵懶而甜蜜的正午時光裏。
一場酣暢淋漓的三人修行剛剛結束,衛凌風的身體因酒中藥性消散,又變回了剛剛成年的少年模樣,此刻正被玉青練和蕭盈盈這對師徒一左一右,緊緊摟在中央。
兩人溫軟馨香的身軀像藤蔓般纏繞着他,誰也不肯先鬆手,彷彿在無聲地宣示着對懷中少年的主權。
玉青練清冷的玉顏上紅暈未褪,灰眸含羞帶嗔地瞪了一眼另一側的徒弟:
“臭丫頭!欺師滅祖,竟敢幫着夫君掰爲師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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