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您纔是真性情!快回來!注意身份,注意身份啊!”
陸千霄則是徹底呆傻住了。
她確實是相信衛凌風的個人魅力,拿下那個蕭盈盈也好、拿下白翎和葉晚棠也好、甚至說他如傳聞的一般拿下了天刑司督主楊昭夜,自己勉強也能相信。
可這個一生唯劍的當世劍絕青練,原本都應該是絕情絕愛的人物,怎麼可能也喜歡上他?
而且......而且他好像什麼都沒做,只是回眸微微一笑,當世劍絕就不值錢的直接撲進他懷裏了。
到底是她們有問題,還是自己瞎了?
如果說蕭盈盈投懷送抱,自己還只是嫉妒的話,劍絕青練投入他懷裏,自己就真的只感覺高攀不起了......而且還是眼睜睜看着他從自己嫌棄到高攀不起。
那種難受確實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只感覺眨眼間錯過了太多。
臺下,數不清的江湖俠客們更是炸開了鍋。
“嘶……這關係,絕對不簡單!”
“乖乖!今天這紅樓劍決值回票價了!比什麼劍鬥都精彩!”
嗡嗡的議論匯成一片嘈雜的海洋,搞得完全聽不清衛凌風和玉青練的竊竊私語。
高臺貴賓席上的紅樓劍闕樓主楊瀾,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融合了震驚、暴怒和嫉妒的豬肝色,綠得發黑!
不殺衛凌風,救下了他算是護你徒弟的劍侶,可你這怎麼自己抱上了?!
“青練仙子作爲當世劍絕,身份尊崇!如此貿然干涉擂臺比鬥,恐有失公允吧?再者……敢問仙子與這衛凌風,究竟是何關係?竟……竟至如此失態?”
代掌座蕭長河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眼看楊瀾發難,他連忙上前一步,試圖給二人找個臺階下:
“小師伯她老人家向來……呃,不拘小節。這位衛…衛大人,莫非……莫非是師伯的遠房表親?或是……哪位故交之後?故人重逢,一時情難自禁,也是……也是人之常情嘛!哈哈……”
他乾笑着,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牽強得離譜——誰家表親重逢抱這麼緊抱這麼久?
玉青練自然是不在意這些想挑明,然而衛凌風考慮到玉青練的清譽,還是朗聲幫助蕭長河圓場道:
“蕭掌座說得對,在下與青練乃是多年老友!久別重逢,讓諸位見笑了!”
知道衛凌風是爲了她和問劍宗的名聲,玉青練也沒有說什麼,毅然拉着衛凌風轉而往高臺上走,雪白的衣袂拂過地面,步履決然。
衛凌風被她拽着,壓低了聲音:
“青練…這樣拉着我…不太好吧?這麼多人看着呢。”
玉青練腳步未停:
“不好?有何不好?這次你休想再從我身邊離開。”
這時蕭盈盈也小跑着追了上來:
“師父!衛大哥他……”
蕭盈盈聲音壓得極低,想問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玉青練被徒兒問得微微一滯,千頭萬緒,從苗疆初遇到八載刻痕,從劍冢訣別到再度重逢……這其中的曲折離奇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在這種場合向盈盈解釋清楚的。
她握着衛凌風的手,壓低聲音暫且敷衍道:
“盈盈,凌風很好,你的眼光……不錯。”這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古怪。
蕭盈盈:“???”
師父誇衛大哥不錯?!
這種情境下?!這感覺簡直離奇得像師父在對自己咬耳朵說:
“乖徒兒,你的夫君很潤。”
這世上有師父這麼誇弟子老公劍侶不錯的嗎?!還拉着手當袔ё撸�
是哪一方面不錯啊?!劍法?人品?還是……別的什麼自己都沒體驗過,師父卻已經體驗過的方面?
這念頭一冒出來,蕭盈盈自己都驚得臉頰有點發燙。
合着因爲我眼光不錯,挑了個頂頂好的,所以師父您老人家就直接上手摘桃子了唄?!
本來還擔心師父要怎麼測試衛大哥,會不會刁難他……現在可好,更擔心了!
完全不知道他們兩個接下來要測試什麼內容啊!
當着這麼多人都擁抱了,私底下要怎麼測試,蕭盈盈都不敢想!
蕭盈盈又突然想起了以前師傅偷偷走神,自己以爲在想男人的樣子。
難不成師父真的在想男人?想自己的男人?!
想着蕭盈盈抬眼偷偷瞄向衛凌風,結果衛大哥只是飛快地朝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說:稍安勿躁,容後解釋。
然而,這小小的互動非但沒讓蕭盈盈安心,反而讓她心裏更打鼓了。
眼前這詭異又和諧的三人行畫面:霸道的師父、沉默的劍侶、無能的自己。
看的周圍師兄弟都恨不得拍怕蕭盈盈的肩膀說一句:要堅強!
玉青練拉着衛凌風的手,步伐輕快地走回高臺。
她那身象徵問劍宗劍絕身份清冷出塵的純白盛裝,此刻與她臉上抑制不住的明媚笑意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反差。
這還是那個孤高清冷一生唯劍的當世劍絕嗎?分明是個情竇初開滿心歡喜的小女子!
高臺上的名宿們已按捺不住。
絕情庵的玄念師太,眉頭緊鎖,率先開口:
“青練仙子!此子聲名狼藉,魔門妖人手段詭譎,仙子切莫被表象所惑,需得萬分小心纔是!”
玉青練聞言,認真點頭道:
“師太金玉良言,青練謹記。說起來,我都已被他騙過好幾次了,下次定要學聰明些,不會再輕易上當啦。”
玄念師太:“???”
手裏的佛珠差點捻斷了線,心說這是被迷了心竅,被騙還甘之如飴?
旁邊的靜心宗普度道人見狀提醒道:
“紅塵道脫胎合歡宗,此子更是封亦寒之徒,行事乖張。他接近仙子,焉知不是另有所圖?仙子務必警惕其圖植卉墸 �
玉青練笑容依舊明媚,甚至帶了幾分俏皮:
“道長提醒得是!他確實圖诌^不少次,次次都圖秩绾螏臀姨嵘辰纭O麓挝乙欢ㄗ⒁猓荒茉僮屗@麼圖窒氯チ恕!�
普度道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相寺的了空禪師早就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仙子,快說說,你們這是咋認識的呀?這緣分從何而起?講講講講!”
他這過於熱切的樣子,嚇得旁邊幾位長老臉都綠了,慌忙上前連拉帶拽:
“大師!使不得使不得!”“您可是得道高僧!注意場合啊大師!”
楊瀾更是忍不住插話:
“青練仙子!你可是當世劍絕!身份尊崇!如此不顧身份拉着一個魔門妖人,成何體統?就不怕天下人恥笑,辱沒問劍宗清譽嗎?”
玉青練腳步微頓,朝着楊瀾冷笑一聲:
“體統?清譽?我玉青練行事,只問本心。他是何人,天下人如何評說,與我何干?我認他,便夠了。”
說話間,兩人已行至高臺主座附近。
玉青練竟似要拉着衛凌風直接坐到那象徵着問劍宗最高地位的主位上去,這一舉動又惹來一片吸氣聲。
好在衛凌風還沒有那麼不懂規矩,轉身坐在了一旁的貴賓席。
玉青練見狀緊挨着他,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同時那隻纖纖玉手,依舊緊緊地握着衛凌風的手,十指自然交扣,放在自己膝上,片刻也不願放開。
就在滿場目光都聚焦在高臺上的二人時,一聲飽含怒意的斷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衛凌風!我們這一場還沒打完吧?別告訴我你要躲在女人背後當縮頭烏龜!”
腥搜曂ィ瑓s見正是沒被砍死的北寒劍宗掌座拓跋洪,他竟然還敢回來。
他髮髻散亂,嘴角還掛着一絲未擦淨的血跡,剛纔被玉青練那驚世駭俗的劍意從擂臺中央直接掀飛到了外面。
他衛凌風什麼時候怕過事,何況還是在自家娘子師父和乖盈盈面前。
然而,他剛動,玉青練就將他穩穩地壓回了座位,美眸一眨似乎在說:有你家娘子師父在,怎麼會讓小夫君出手?
“拓跋洪。”玉青練這才淡淡開口:“你因何故定要與衛凌風繼續劍鬥?”
被當匈|問緣由,拓跋洪老臉一熱,有些掛不住。
他堂堂一派掌座,當谐姓J和一個小輩搶劍貼說喜歡另一個小輩,實在有損顏面。
但心款ヮブ拢譄o法捏造,只能承認道:
“哼!自然是…自然是與他爭搶你徒兒蕭盈盈送他的那張劍貼!”
“哦?”玉青練聞言,視線投向了身側的寶貝徒弟。
蕭盈盈見狀心臟怦怦直跳。
師父不會爲了能和衛大哥安生獨處,順水推舟來一句“既然拓跋掌座如此中意盈盈,那徒兒你便隨他去吧,正好別打擾爲師和凌風”吧?!
這種“見色忘徒”的事情,在師父和衛大哥重逢的巨大喜悅衝擊下,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啊!
她想說自己和衛大哥是真愛,可蕭盈盈又不知道師父和衛大哥之間發生過什麼,自然也不敢否定師父之間可能存在的感情。
憋了半天,最後鬼使神差的小聲嘟囔了句讓玉青練都忍俊不禁的話:
“明明......明明是我先來的。”
第354章 送上金劍貼,玉青練的表白!【謝盟主DeerLanguage
面對盈盈的小聲逼問,玉青練一時語塞。
見玉青練沒有回覆,拓跋洪再度強調道:
“衛凌風不講規矩,擾亂劍決!這魔門妖人分明圖植卉墸∏嗑毾勺由頎憜杽ψ谥y道就這般坐視不理?!”
說着目光偷偷掃向紅樓劍闕樓主楊瀾的方向,顯然得到授意。
玉青練卻反問道:
“你口口聲聲爲規矩,可我看你劍招滿是殺意,恐怕奪帖是假,想借機除掉衛凌風纔是真吧?莫不是怕他礙了你們的事?”
眼看被點破了,拓跋洪率先登上道德高地:
“是又如何?!這魔門妖人人人得而誅之!難不成你玉青練真要罔顧正道公義,公然包庇……”
“包庇”二字剛出口,玉青練清冷如雪的容顏,在聽到“殺他”這個字眼的剎那,驟然覆上一層凜冽殺機!
衛凌風,是她跨越八載光陰也要尋回的人,是她劍心所繫情之所鍾!
拓跋洪竟敢當着她的面,口口聲聲要殺他?
逆鱗被觸,豈容輕饒!
沒有任何預兆,玉青練並指如劍,甚至未曾起身,只是朝着臺下拓跋洪所在的方位,凌空輕描淡寫地一劃。
嗤!
一道青色劍氣,如同撕裂空間般憑空而生!
前一瞬還在玉青練指尖,下一瞬已如瞬移般,橫跨數十丈距離,直刺拓跋洪!
“什麼?!”
拓跋洪瞳孔驟縮,亡魂皆冒!
他縱然是成名多年的四品劍者,也萬萬沒料到玉青練竟敢在心款ヮブ拢活櫳矸荩粏栆幘兀苯訉λ@個北寒劍宗掌座痛下殺手!
更沒料到這一劍來得如此突兀,如此不留餘地!
錚咔嚓!
拓跋洪倉促佈下的數重寒冰氣盾如同紙片般被劍氣貫穿,他只覺一股氣勁狠狠撞在左肩!
噗!
鮮血如箭般從拓跋洪口中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這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帶得離地倒飛,重重砸在後方人羣之中,左肩處赫然是一個前後通透的貫穿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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