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14章

作者:驾舟圣手

  卻向他提起褲子,那隻小手一把攥住了管事前襟。

  “呃啊!”管事被嚇了一跳,對上衛凌風那雙在月光下帶着冷光的眸子。

  “噓——”

  衛凌風豎起一根小指頭放在脣邊,聲音壓得極低:

  “剛纔人多,有些話沒問完,管事大人,勞駕再給解個惑?”

  他另一隻小手用力指向地上那兩道並排延伸,新舊程度略有差異的深深車轍印:

  “解釋解釋,這院裏,怎麼會有兩輛玄鐵馬車的印子?嗯?楊征夫這麼有錢,同款馬車還備了兩輛?還是說……玩了一手魚目混珠?”

  管事也沒想到這小孩觀察如此仔細,被他掐得呼吸不暢,又懾於這孩童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哪裏還敢隱瞞:

  “是…是…少俠明鑑!是…是準備了兩輛!一模一樣的兩輛玄鐵馬車!”

  “哦?”

  衛凌風小眉頭一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兩分:

  “那我剛纔還聽你話裏話外,說你家老爺是‘後來走的’?什麼意思?他沒跟押送魔劍的那隊人一起出發?他自己單獨走的另一條道?”

  知道瞞不住,也不想把自己命搭進去的管事忙不迭地點頭,語無倫次:

  “對對對!老爺…老爺他讓第一批人押着馬車先走…走的是官道!他當時說自己就不去了,結果沒成想他自己隔了好一陣子…就又帶着幾個心腹…悄摸走的…走的是城西的另一條小道!其他的…小人真的…真的不知道了啊少俠!饒命!饒命啊!”

  “很好。”

  衛凌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擔心他們再安排什麼後手,於是轉身一記手刀砍在管事後腦。

  管事當即噗通一聲癱軟在地,沒了動靜。

  衛凌風稍加思索後,快步衝出了車馬院,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天真無邪又帶着點懶散的模樣,彷彿真的只是剛小解完。

  “呼——舒坦!搞定了!我們快追吧!出發咯!”

  他嘴裏嚷嚷着,抬腳就朝自己那匹拴在旁邊的黑馬走去,打算來個瀟灑的上馬姿勢。

  然而,腳還沒踩上馬鐙,後衣領子就被一隻手拎住了。

  緊接着,一股柔韌力道傳來,衛凌風整個人騰空而起,像個大號布娃娃般被撈了過去。

  下一秒,他就穩穩落在了玉青練騎乘的那匹神駿白馬上——位置相當精準,正好嵌在她身前。

  後背瞬間陷入一片溫軟綿彈的觸感裏,那對驚心動魄的大白柚子柔韌地承託着他,帶着獨有的清冽松雪幽香,幾乎將他小小的身子完全包裹。

  衛凌風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裏還不忘嘟囔:

  “哎喲娘子師父,輕點輕點,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您老這麼拎……”

  玉青練沒說話,只是用另一隻手臂環過他的腰側,穩穩地將他固定在自己懷裏,動作自然得如同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旁邊馬上的謝金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咧開大嘴,發出“噗嗤”一聲毫不掩飾的洪亮笑聲。

  “哈哈哈!好小子!瞧瞧你這小日子過的,可真是會享受!老孃闖蕩江湖幾十年,就沒見過你這麼會挑地方的!

  嘖嘖嘖,這麼個天仙似的娘子,能讓你這小不點給哄到手,還當眼珠子似的護着……哎我說,就憑你這手娶漂亮媳婦兒的本事,要是擱在合歡宗,少說也能混個堂主噹噹!”

  衛凌風心裏翻了個白眼,暗道:堂主?小爺要是樂意,合歡宗掌座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坐。

  不過面上卻是一派正色,他扭過頭語氣認真起來:

  “謝女俠,玩笑歸玩笑。咱們說正事,你既是問劍宗長老,眼下就咱們仨追上去,力量是不是單薄了點?紅樓劍闕和幽冥教那幫人可不是善茬。不如趕緊聯繫貴宗的掌座和其他長老?若能提前設伏,在半道上把那夥人截住,豈不省事?”

  謝金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粗獷的眉毛擰成了疙瘩,重重嘆了口氣:

  “唉!你以爲老孃不想搬救兵?老孃比誰都急!可楊征夫那老狐狸精着呢!他早就防着這一手了!”

  她勒住繮繩,讓馬匹放慢了些道:

  “懷靖王楊擎,還有另外幾個跟他穿一條褲子的王爺,前些日子就廣發帖子,以‘陵州論劍’的名頭,把我們掌座和門中好幾位實權長老一股腦兒全請去陵州了!如今劍州地界上,問劍宗頂尖的高手幾乎都被調開了!我估摸着,這他媽就是楊征夫和懷靖王提前串通好的調虎離山計!

  這事兒我第一時間就派人快馬加鞭去陵州報信了,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而且……說到底,這事關我們問劍宗劍冢污穢的根源,傳出去太丟人,更可能動搖宗門根基。所以我也不好大張旗鼓地讓其他江湖同道插手,這份難處,還請二位體諒!”

  衛凌風聞言,靠在玉青練懷裏點了點頭:

  “明白了,既然援兵一時指望不上……那咱們仨就自己上!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出發!”

  話音未落,玉青練雙腿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如一道離弦白箭,沿着官道疾馳而去,謝金花也大喝一聲:

  “好小子!合老孃胃口!”

  說着催動胯下駿馬,緊追而上。

  結果衛凌風、玉青練和謝金花三人才騎馬到城門口,就正好見到了熟悉的車隊。

  原來正是同樣準備離開立劍城,回鑄劍城的任金夫婦,他們是一刻也不想多在這傷心方停留。

  而看到任金夫婦的車隊,衛凌風和玉青練很默契的同時避着對方偷偷掐起了劍指!

第332章 一切,都在衛凌風的算計之中【快精品了求追訂】

  夜幕低垂,立劍城卻燈火通明。

  紅樓劍闕爲正在進行的劍決盛會張燈結綵,入目所及盡是喜慶的大紅,朱漆廊柱纏着紅綢,檐角高懸着搖曳的紅燈唬B往來巡邏弟子的衣襟都鑲着紅邊。

  整座城池彷彿浸泡在融融暖光裏,喧囂熱鬧,與三人此刻沉重的心情形成鮮明反差。

  衛凌風、玉青練和謝金花三騎剛出城門口,便瞧見一支正準備駛離的車隊。

  衛凌風小眉頭一挑,指着前方道:

  “咦?那不是任大師的車隊嗎?他們倒是真快啊!”

  果然,熟悉的馬車和人影映入眼簾,任金正攙扶着面色蒼白的妻子方便完上車。

  “任大師!任夫人!等等!”謝金花嗓門洪亮,當先下馬迎了上去,“咋回事?這盛會還沒完呢,怎麼就要走了?臉色這麼差,出啥事了?”

  任金聞聲回頭,那張憨厚的臉上佈滿悲痛和疲憊,嘴脣哆嗦着,一時竟說不出話,他身邊的任夫人更是眼圈紅腫,默默垂淚。

  衛凌風也跳下馬,湊到謝金花身邊,壓低了聲音道:

  “謝女俠,你就別提這茬了……任大師的孩子……剛出生就……被幽冥教的雜碎害死了。他們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傷心地多待了。”

  “什麼?!”

  謝金花臉上瞬間佈滿驚怒,銅鈴大的眼睛瞪圓了:

  “他奶奶的!這幫殺千刀的畜生!連剛出生的娃娃都……”

  她猛地啐了一口,強壓怒火,大步走到任夫人身邊,大手輕輕拍了拍對方微顫的肩膀,聲音難得地放柔和了些:

  “大妹子,節哀……這……唉!這世道,好人咋就總攤上這糟心事!回去好好將養身子,這仇……老孃幫你們報!”她話語樸實,帶着江湖兒女特有的直率。

  玉青練也飄然下馬,同樣走到任金面前,安慰道:

  “路上保重,趁着楊征夫他們不在早點離開也好,你們這是……要回鑄劍城?”

  任金沉重地點點頭,聲音沙啞:

  “是,回鑄劍城。這裏……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每一眼都像刀子在剜心。”

  他們也是去鑄劍城。

  玉青練聞言眉頭微皺,幾乎在同一瞬間,她身側的衛凌風小眉頭也是一蹙。

  此刻,紅樓劍闕、問劍宗和幽冥教的人,正押送着那柄魔劍,也奔着鑄劍城問劍宗的方向而去……任金夫婦這個時候回鑄劍城,他們速度稍慢肯定遭遇不到,而且還順路,天亮可能他們就到了。

  也就是說他們夫婦的車隊很安全,而且天亮還能在鑄劍城碰頭。

  一個相同的念頭同時在衛凌風和玉青練心頭閃過。

  念頭剛起,僅僅停頓了一息!

  玉青練清冷灰眸瞬間鎖定衛凌風,並指如電,一縷凝練的青玉劍氣無聲無息自指尖透出,直點向衛凌風的肩井穴,動作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衛凌風反應也是奇快,幾乎在她抬指的同時,也猛地抬手,小手指尖同樣凝聚氣勁,朝着玉青練的穴道戳去!

  兩人幾乎同時向對方出手。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衛凌風此時人小胳膊還短!

  玉青練那修長的手指裹挾着劍氣,先發也先至!

  噗的一聲輕響,精準地點中了衛凌風的穴道!

  衛凌風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剛剛凝聚起來的氣勁瞬間消散,抬到一半的手臂軟軟地垂了下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只能帶着滿滿的不甘,直直瞪着近在咫尺的娘子師父,眸子裏寫滿了“你作弊!”的控訴。

  眼看身體失去平衡就要栽倒,大紅嫁衣的身影已如流雲般瞬間飄至跟前,玉青練纖臂一展,穩穩當當地將他小小的身子撈進了懷裏,輕輕吻上他的額頭:

  “乖,別鬧。我說過的,今天晚上,絕不會讓你冒任何風險的。”

  “嘿!你們倆搞啥名堂?”

  旁邊謝金花被這突如其來的“內訌”嚇了一跳,一雙牛眼瞪得溜圓,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滿是驚奇和不解:

  “剛纔還黏糊得像蜜裏調油,咋轉眼就動上手了?”

  衛凌風被點着穴,全身僵直,只有脖子以上能動彈,氣得小臉通紅,只能扯着嗓子,對着自家娘子師父那清冷絕倫的玉顏不滿地嚷嚷:

  “喂喂喂!娘子你耍賴!欺負你老公手短是吧?有本事等我長大點再比劃……唔!”

  他話沒說完,就被玉青練俯身用紅脣封住了嘴脣,深情一吻。

  看着懷中自家小夫君那氣鼓鼓的小臉,還有那即使被點穴前,也倔強抬手指向自己,意圖同樣用點穴手段將她留下的動作,玉青練只感覺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那雙澄澈的灰眸裏,翻湧着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心疼,有堅決,更有一種近乎圓滿的慰藉。

  她抬手輕覆上衛凌風還帶着不甘神色的小臉:

  “憑着小夫君如今和我一樣的心意,就已經夠了……真的,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說着,玉青練手臂微一用力,竟像抱一個孩子般,輕鬆地將衛凌風整個兒抱了起來,讓他小小的身體能更貼近自己。

  她微微側頭,脣瓣貼着衛凌風的耳廓,低低耳語道:

  “雖然小夫君不記得我……但是,這麼短時間的交往,你就可以爲我做到這樣,願意陪我涉險,甚至想把我留下……妾身真的,真的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頓了頓,環抱着衛凌風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如果能平安回來……我一定正式嫁給小夫君,把我們的洞房花燭……圓了。”

  她的聲音更低,帶着點愧疚和不捨:

  “其實……我本來這次就想給小夫君的……但我又怕……又怕你會忘了我,所以……請夫君原諒妾身……就自私這一次。”

  掃過衛凌風困惑又帶着點懵懂的眼睛,又是輕輕嘆息道:

  “原本想給你寫封信,把我們一切的過往都告訴你……但我怕你知道了會更傷心……而且,我也不相信,光是看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你能感受到什麼深情,你能記起那個我。”

  玉青練將衛凌風小心地放在任金夫婦馬車的軟墊上,轉向任金夫婦:

  “麻煩大師與夫人照看我家小夫君,將他平安送至鑄劍城。”

  在場幾人瞬間明瞭這對嫁衣俠侶的心思——剛剛是互相搶着把危險攬在自己身上,都怕對方涉險。

  任金臉上滿是感慨,重重點頭:

  “唉,你們夫妻倆……唉!恩公放心!只要俺任金還有一口氣在,定把小兄弟平平安安送到!倒是恩公你……千萬小心啊!”

  一旁的謝金花大嗓門帶着少有的動容:

  “好傢伙!老孃今天算是開了眼!你們這倆小年輕,癖好是挺特殊,可這情分……真他孃的夠深!放心!有老孃這把開山劍在,豁出命去也把你家娘子師父囫圇個兒帶回來!”

  玉青練沒有多餘的言語,順手將那個沉甸甸裝着幾柄順手牽羊來的寶劍的劍匣放在衛凌風身邊。

  她寬大的嫁衣紅袖中,已經藏着那柄粉玉長劍——剋制魔劍的唯一希望。

  “娘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的衛凌風才突然出聲。

  要走的玉青練回眸望來。

  “保重啊!”衛凌風仰着小臉,眼神異常明亮:“我愛你!”

  見他神色雖然不捨,卻並無慌亂,玉青練心中稍定,以爲他接受了這番安排,最終告白。

  玉青練笑着點頭道:

  “我也是,小夫君!”這回應,已是這位清冷劍仙所能表達的最直白的情感。

  然而,就在她準備扭頭離去時,衛凌風卻又突然補充了一句:

  “娘子!記住,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你都要相信——我一定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