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93章

作者:驾舟圣手

  “再說了,人家衛老闆眼光高着呢!纔不會看上我這種惹是生非滿嘴跑江湖渾話的麻煩精!你們可別害我丟了飯碗!”

  陳定劍看着小師妹這副急於撇清又帶着點彆扭的模樣,濃眉微挑,似乎明白了什麼,他不再追問,再次對着衛凌風一抱拳:

  “無論如何,今日援手之恩,問劍宗記下了!衛兄弟,後會有期!盈盈師妹,我們還要去城東迎接幾個遠道而來的宗門代表,就不與你們同行了。咱們宗門再見。”

  蕭盈盈也收起玩笑,認真地點點頭:

  “明白啦陳師兄!你們路上也小心點,對了師兄,下次搭訕漂亮姑娘,記得換個新鮮點的詞兒啊!別老‘共論劍道’了,忒老套!走了走了!”

  本來都轉身走了一半的陳定劍聽着這話差點栽倒,師妹哪都好,就是一張嘴呀,真是能把人說死。

  形粠熜蛛x開之時又不忘回頭,偷偷朝着衛凌風豎起了大拇指,似乎是在說:

  兄弟若是能收下這毒嘴小師妹,簡直是造福人間啊!

  蕭盈盈並不知道身後的情況,轉身一把拽住旁邊衛凌風:

  “衛老闆,熱鬧看完了,架也打過了,咱們也別杵這兒了!趕緊的,找個地方填飽肚子纔是正經!我請客!讓你嚐嚐我們劍州的劍削麪。”

  最終找了家蕭盈盈推薦的小麪館喫麪。

  “衛老闆,瞧見沒?”

  蕭盈盈給衛凌風夾起一筷子青菜:

  “跟着本姑娘混,喫飯都不用掏銀子!這就叫江湖地位!”

  衛凌風慢悠悠地吹開湯碗裏的蔥花,瞥了她一眼:

  “是啊,紅豆女俠面子大,走到哪兒都是刷臉喫飯。這哪是江湖地位,這是丐幫地位。”

  “去你的!我靠的是這叫人格魅力!”

  蕭盈盈啐了一口,放下筷子,聲音壓低了些,帶着難得的正經:

  “喂,說真的,立劍城也帶你玩了,接下來怎麼辦?紅樓劍闕那幫癟犢子,看來是真盯上我們問劍宗了,劍冢那污穢鬧得人心惶惶。”

  衛凌風喝了一口熱湯,眼神沉靜:

  “別急,咱們這不是已經到紅樓劍闕的老巢了麼?紅樓之內,必有貓膩。線索十有八九就藏在這總壇深處。更何況……這次紅樓劍決在問劍宗舉辦,他們主力都撲過去了,這總壇的守備,可不就空虛得很?正是咱們潛入進去觀光的好時機。”

  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金色迥已Y自己潦草記下的內容:

  那塊詭異的劍形金屬殘骸。

  它曾在過去影響過劍冢,與眼前這瀰漫劍州的邪陣必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必須弄清楚它的來歷、它與大陣的關聯,以及……如何才能徹底毀掉它!

  “潛入紅樓總壇?嘿!這事兒我熟門熟路!”

  衛凌風不解道:

  “哦?聽你這口氣,以前沒少光顧啊?你進去幹什麼?”

  “要殺楊瀾那個老伲匀坏孟炔炔赛c了!”

  “只是踩點?”

  蕭盈盈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喫你的飯!打聽那麼多幹嘛?反正能輕鬆帶你進去就是了!”

  衛凌風識趣地沒再追問,兩人風捲殘雲般解決了桌上的飯菜。

  不多時,兩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紅樓劍闕總壇高聳院牆的陰影下。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有幾盞燈辉谝癸L中搖曳,映出守衛稀疏的身影和略顯空曠的庭院。

  “跟緊點,衛老闆,別拖後腿!”

  蕭盈盈一身火紅勁裝在黑暗中依舊顯眼:

  “這地方,本姑娘閉着眼睛都能摸三圈。”

  守衛確實比預想中少了許多,巡邏的腳步聲也顯得稀稀拉拉,兩人按照事先約好的先前往楊瀾的書房。

  蕭盈盈藉着迴廊立柱和花木的陰影,輕車熟路地向前摸去,她對這裏的路徑熟悉得令人咋舌,總能精準地避開偶爾路過的守衛和巡夜的燈火。

  很快,兩人潛行至一處相對僻靜的院落,院門口掛着“靜思齋”的牌匾,門口竟無一人守衛。

  她掏出一根細鐵絲,在書房那看似嚴絲合縫的門鎖上搗鼓了幾下,“咔噠”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兩人閃身而入,迅速將門掩好。

  書房內陳設奢華而古雅,書架擺滿了古籍和各種劍譜。

  “分頭找,小心機關。”衛凌風低聲吩咐。

  然而二人細細搜尋了一陣,除了些尋常的宗門賬目、往來信件和劍訣心得,並未發現與劍形殘骸、污穢大陣相關的直接線索。

  衛凌風想要去下一個地方,回頭卻看見盈盈靜立在原地。

  走過去發現牆上掛着一幅畫,似乎是楊瀾家的全家福。

  畫中正是紅樓劍闕樓主楊瀾,身着華貴的絳紫迮郏俗短珟熞紊希磉吺塘⒆艓讉�約莫七八歲的男童。

  那些男童都穿着暗紅寰勑∨郏^上戴着精緻的玉冠,幾乎都是一副聰明伶俐備受寵愛的模樣,畫家顯然極盡能事地描繪着這父慈子孝的一幕。

  最中間那個正是今天在擂臺上擊敗的楊秀。

  看着畫中描繪的父慈子孝,蕭盈盈眉頭緊鎖緊抿着脣,平日裏飛揚的眉梢此刻壓得低低的,眼中那份混雜着恨意、不甘與酸楚,幾乎要溢出來。

  衛凌風站在她身側,目光掃過畫作,又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輕聲道:

  “雖然你恨這老東西入骨,恨不得親手宰了他……嗯,但其實,內心深處,也藏着一點念想,想要一份……真正的屬於家的那份暖吧?

  否則,何必搞什麼紅黑豆的功勞簿?一黑一紅,一功一過,算得門兒清。本質上,是因爲你若不做點什麼去讓自己接受,你怕自己沒法那麼乾脆利落地直接對他揮劍,對嗎?”

  蕭盈盈猛地扭過頭,瞳孔裏瞬間燃起被戳破心事的羞惱火苗,狠狠剜了衛凌風一眼:

  “衛!老!板!老孃說過多少遍了!做人太聰明,尤其是看穿別人那點破心思還非得說出來——真!他!娘!的!沒!意!思!”

  她煩躁地揮了揮手:

  “趕緊的!廢話少說!這破畫看得老孃眼疼!下一個地方去哪兒搜?”

  衛凌風見她炸毛,識趣地沒再繼續,思索道:

  “去後院假山那兒看看,那裏還有一處密室。”

  “密室?我怎麼不知道紅樓劍闕還有這機關?”

  兩人潛入後院,夜色下的假山黑黢黢的,衛凌風在冰涼粗糙的假山石壁上細細摩挲,感受着紋理和微小的縫隙。

  片刻後,他的指尖在一處被苔贪胙诘耐蛊鹕嫌昧σ话矗搁g氣勁微吐。

  喀啦啦!

  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從假山內部傳來,底部一塊厚重的石板竟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黑黢黢洞口。

  一股混合着腐朽、鏽蝕和煙油的奇異氣息,從洞口幽幽湧出。

  “臥槽?!你……你怎麼知道的?!這鬼地方連紅樓劍闕自己的普通弟子都未必清楚吧?衛老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半夜偷偷來踩過點?還是說……你這苗疆土財主,在紅樓劍闕安插了暗樁?”

  衛凌風探身從洞口旁撿起半截不知何時遺落的火把點燃:

  “少廢話,跟上!”說完,他率先矮身踏入甬道。

  蕭盈盈撇撇嘴,緊跟着衛凌風的身影,敏捷地鑽進了地宮入口。

  這裏顯然已被封存了漫長的歲月,空氣凝滯,瀰漫着濃重的陳腐氣息。

  藉着火把跳躍的光芒,可以看到地宮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鍛造熔爐,爐壁上覆蓋着厚厚的黑灰和蛛網,旁邊幾臺幾乎與地面融爲一體的鍛打牀子。

  最令人不安的是,整個地宮的地面牆壁,都被一層黑色物質所覆蓋浸染,如同乾涸的瀝青,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油膩的微光。

  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空氣中依舊能隱隱感受到瀰漫的污穢之氣,開始纏繞在人身周,試圖鑽入體內擾亂心神。

  如果迥抑杏涗浀臎]有錯的話,那東西就應該是在這裏鍛造的,看來當初鍛造之後這裏就被封印了。

  衛凌風指尖拂過一片被黑色污穢覆蓋的巖壁,隱約從脫落的地方,能看到這層污穢之下似乎掩蓋着凹凸的痕跡,不像天然紋理。

  “盈盈,這邊壁上好像有東西……”

  話未說完,他猛地回頭,瞳孔微縮——只見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稀薄黑氣,正從四面八方悄然匯聚,流向幾步之外的蕭盈盈!

  “小心點!”

  衛凌風立刻出聲提醒:

  “你身上又開始吸污穢之氣了,別又發瘋了!我可不想再被當成那老畜生一次!”

  上次她狀若瘋魔、招招搏命的景象還歷歷在目。

  蕭盈盈正全神貫注地觀察另一處巖縫,聞言一個激靈,發現是什麼情況後立馬冷靜下來:

  “安啦安啦,衛老闆,瞧把你緊張的!”

  她從小布包裏隨手摸出小紙包:

  “這次有備無患!喏,定心凝神的藥粉,專門對付這鬼東西!保管它近不了老孃的身!”

  說着,她毫不猶豫地“刺啦”一聲撕開紙包,仰頭就把裏面的粉末倒進嘴裏,還咂巴了兩下嘴。

  “那就好,過來看看這邊,我懷疑這層黑泥下面蓋着東西,看着不像是文字,倒像是一些圖畫刻痕,你能認出來不?”

  “圖畫?”

  蕭盈盈三兩步就湊了過來,擠到衛凌風身邊蹲下。

  “這些紋路…彎彎繞繞的…還有這些交叉的直線…嘶…看着像是…礦洞的剖面圖?我以前在蕭家…嗯…跟着孃親整理卷宗時,好像瞄過類似的圖形…”

  她一邊嘀咕着,一邊伸手去觸摸那些模糊的刻痕。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蕭盈盈的身體像是突然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毫無徵兆地向後一仰,結結實實地靠進了身後衛凌風的懷裏!

  “唔!”

  溫香軟玉大石榴猛地撞入懷中,衛凌風猝不及防,被撞得微微一晃,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

  入手處,隔着薄薄的火紅長裙,傳來的體溫竟有點熱!

  這溫度…不對勁!

  衛凌風心頭猛地一跳,立刻低頭去看懷裏的蕭盈盈。

  只見她微微仰着頭,靠在他胸前,那雙平日裏狡黠靈動的眸子,此刻卻顯得有些迷離失焦,紅撲撲的臉蛋上,委屈、困惑和脆弱交織在一起,全然不見了往日的混不吝。

  緊接着,就是一句帶着濃重鼻音,彷彿夢囈般的低語:

  “衛老闆…你說…他爲什麼…就是不喜歡我啊?”

  她低下頭,聲音前所未有的低落,像被遺棄的小獸:

  “就…就因爲我…沒有劍道天賦嗎?我就真的…那麼…那麼沒用嗎…”

  一聽這語氣這內容,衛凌風確認這絕不是清醒狀態下的蕭盈盈會說出來的話!

  他立刻警覺,一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探查脈象,另一隻手探向她那隻還捏着撕開紙包的手!

  然而看到那熟悉的小紙包,衛凌風卻突然一愣。

  “大傻子!”

  衛凌風又氣又急,忍不住低罵出聲,一把奪過她手裏皺巴巴的紙包殘骸:

  “你剛纔撕開的可不只是定神粉!你把從楊秀身上摸來的那包‘春風一度’也抓破了!”

  難怪污穢之氣沒能讓她發狂,因爲雖有定神藥在,但還是牽引出了她的心傷,而再加上春藥,三種東西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這種自卑,失落,惹人憐愛的樣子了。

  看着懷裏臉頰緋紅,眼神迷濛,還沉浸在委屈情緒中無法自拔的紅裙少女,衛凌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心說你還不如遇見發瘋的呢,好歹能直接動手啊!

  這樣趴在自己懷裏委委屈屈的倒苦水,自己怎麼處理呀?

  把倒苦水的嘴堵上?

  渾濁的黑氣如同活物般在蕭盈盈周身翻湧,混雜着烈性春藥的燥熱與安神藥強行壓制的昏沉,在她體內攪起一場混沌風暴。

  像受傷的小獸,臉上寫滿了無處宣泄的委屈和深埋心底、被污穢之氣無限放大的傷痛。

  她緩緩抬起頭摟住了衛凌風的脖子,生怕他也拋棄自己一樣,咬着下脣紅着眼委屈道:

  “你......也不喜歡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