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送”走了高大人,楊昭夜正準備和其他堂主梳理最近的其他案件,衛凌風毫不客氣的推門而入,畢竟時間緊迫。
楊昭夜執筆的玉指微微一頓,當着天刑司刑弥鳎ы鴷r已換上那副慣常的冷傲神色:
“何事?”
“屬下有急事需要......需要和督主單獨彙報。”
尾音尚未落地,周遭堂主們已互相遞起眼色。
若是旁人這般僭越,早該被責罵,偏是衛凌風開口,腥朔吹孤冻鲂恼詹恍耐嫖渡袂椋X得不會有什麼事。
果然,雖然臉上滿是不耐,楊昭夜還是擺了擺手:
“你們暫且退下。”
諸位堂主笑眯眯的從衛凌風身邊擦肩而出,有人甚至故意在衛凌風肩頭輕拍兩下,似乎是在說小兄弟可以的!
房門剛合上,楊昭夜繃直的窈窕身姿便鬆了三分。
她抬步上前,手法嫺熟的指尖“咚”地敲了下衛凌風的額頭,教訓道:
“你別告訴我昨天晚上劫黑獄的人是你!”
衛凌風揉着額頭莫名其妙道:
“當然不是!督主怎麼有什麼壞事都先想到爲......我身上啊?”
楊昭夜轉身將新茶遞了過去,白了衛凌風一眼道:
“誰讓你非要單獨彙報。”
衛凌風正了正神色,壓低聲音道:
“是趙健的妻女不見了,她們身上很可能有線索。我懷疑是太子或大皇子所爲,畢竟趙健的死帶出了不少他們的黑料,他們很可能派人抓走了趙健妻女詢問剩下的材料,我單獨彙報是怕讓其他人知道對你影響不好。”
楊昭夜也反應了過來,藉着氤氳茶霧掩住上揚的嘴角:
“確實很有這個可能!要本督如何?直接要人他們豈會認賬?”
“這我也想到了,如果我是他們,必定會下令徹底搜查趙健妻女,哪怕一無所獲,爲防止她們私藏證據,也會選擇滅口。
所以需要督主親自去‘勸誡’那二位,若真是他們所爲,這頂‘殺害趙健’的帽子,就可能落在他們頭上,我們也會同時展開搜尋。”
楊昭夜何等聰明一點就透:
“明白了!那就分頭行動!”
“屬下遵命。”
衛凌風說完剛要溜,楊昭夜卻突然厲聲:
“回來!”
衛凌風原地僵住,慢吞吞轉回半張臉:
“呃......督主還有什麼吩咐?”
楊昭夜眯起鳳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和我裝傻?”
說着楊昭夜已經走到了跟前,不等衛凌風拒絕,張開懷抱的小西瓜又緊緊摁了上來。
衛凌風暗自嘆氣——果然又逃不掉上司的猥褻。
秉承着“既然逃不掉就好好享受”的合歡宗格言,他認命地深吸了一口督主身上清冽的幽香。
“督主,咱們這樣被人看見不好吧。”
楊昭夜聞言,忽地仰起臉,鳳眸中閃過一絲惱意:
“你以爲我想這樣?”
衛凌風一噎,心道:這倒怪了,分明是你主動投懷送抱欺辱下屬,怎說得像被迫似的?
“那督主是想怎樣?”
楊昭夜鳳眸微眯,湊近他耳畔,紅脣輕啓,一字一頓,吐息溫熱:
“我、想、你、打、我、屁、股~”
“???”
聽着這等虎狼之詞,即便是合歡宗集大成者的衛凌風也不免瞪大了雙眼。
畢竟你的冰冷高傲女上司倒在你懷裏,用最正經的語氣,說着最荒唐的話。
這反差魅惑力多多少少有點超標。
衛凌風恍惚了一瞬——眼前這個冷豔強勢的督主,與記憶中那個稚嫩倔強的小楊昭夜,在他心底割裂成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他正猶豫着是該婉拒還是順勢而爲,楊昭夜卻已驟然抽身。
她玉體挺得筆直,下頜微抬,瞬間又變回那個不可褻瀆的天刑司督主。
鳳眸斜睨過來,帶着幾分警告意味:
“行了,滾蛋吧!本督開個玩笑而已!”
衛凌風嘴角抽了抽,腹誹道:這女人莫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性格怎麼變得如此乖僻?
小時候明明那麼可愛纏着自己的。
方纔還纏着人討打,轉眼又端出這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架勢——這般忽冷忽熱,怕不是寒毒侵體?
衛凌風攥了攥發癢的掌心,終究還是按捺住上去抽楊昭夜屁股的荒唐衝動,轉身大步離去。
待房門合上,楊昭夜才又放鬆下來,鳳眸眼底也浮起一絲餘悸:
“呼~好險,差點沒忍住!”
差點兒沒忍住想拉着他的手打自己屁股了。
“唉,折磨啊!到底還有多久啊!希望您能快一點兒吧。”
第42章 凌風,原來你喜歡寡婦啊!【求追讀】
楊昭夜那邊只是一種可能,真要找到活着的趙健妻女,可指望不上那些皇族的仁慈。
衛凌風出來安排道:
“鐵大哥,麻煩你們繼續在城中搜索,畢竟對城內更熟悉,我們出城尋尋。”
待鐵戰離開,衛凌風正想招呼蘇翎去其他地方查探,誰知這丫頭卻突然擺手,英氣俏臉上寫滿抗拒:
“天刑司還有很多案子要處理,找尋營救趙健妻女你自己去吧。”她環抱雙臂,語氣堅決。
“這是爲何?”衛凌風挑眉。
蘇翎一雙星眸看向衛凌風,暗咬銀牙道:
“因爲有更多的好人需要幫助,一個朝廷敗類的妻女......屬下不想去救!”
蘇翎本以爲衛凌風這傢伙會倚老賣老地開導自己,卻沒想到他竟然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只丟下一句:
“有道理,那回見了。”
“誒你......”
衛凌風這邊騎上馬剛衝出天刑司,身後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蘇翎竟也策馬追了上來。
勒住繮繩,衛凌風側頭看她,嘴角微揚:
“嗯?你不是說不......”
蘇翎冷着臉,目光直直望向前方,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再多問一句廢話,我就真不去了。”
衛凌風低笑一聲,竟真的不再多言,一抖繮繩,繼續趕路。
馬蹄聲噠噠作響,兩人並肩疾馳,沉默片刻後,反倒是蘇翎先沉不住氣,斜睨他一眼:
“不好奇我什麼改變主意嗎?”
衛凌風聳肩道:
“不好奇啊,救不救人,想救什麼人都是你的自由,我可不會道德綁架,非要說的話,可能因爲你還是不想她們死的吧?”
蘇翎白了衛凌風一眼道:
“切!行了,去哪找人?”
“我也不太清楚,先回歸雲樓問問。”
“那裏怎麼會有人知道?”
“因爲那裏都是江湖人士啊!這麼一個綁架審訊殺人滅屍的步驟,江湖人當然比朝廷的人要在行。”
......
二人剛剛趕回歸雲樓,正巧碰見幾位堂主向晚棠姐彙報商議堂口擴充的事情。
孽海門主左謹一看見衛凌風立刻上前欽佩道:
“衛兄弟!多虧了你的威名啊!咱們紅塵道兵不血刃的又收回了幾個小地盤!”
晚棠姐眸光流轉,敏銳地察覺到二人神色有異,柔聲關切道:
“凌風,出什麼事了?”
衛凌風這才抱拳拱手道:
“諸位前輩!凌風有件事情請教,如果說,要綁架離陽城內丈夫新亡的妻女,帶出城慢慢審訊直到滅口,怎麼處理纔不會被人發現?”
紅塵道腥寺勓裕婷嫦嘤U,一時竟無人接話。
大光頭左謹小心翼翼地湊近,語重心長勸道:
“衛兄弟啊!這種事你可以花點錢嘛,沒必要綁架的。你要是感興趣,醉心樓有不少不錯的姑娘,尤其有個叫紅綃的......咳咳,我的意思是,睡新寡婦不吉利呀!尤其還帶着女兒,審訊滅口什麼的就更不道義了,爲江湖所不齒啊......”
衛凌風眼角一抽,哭笑不得地解釋:
“不是啊!不是我要綁架呀!是昨天有人綁架了死者的妻女,我在想辦法營救,但對於把人綁到哪去,我是完全沒有思路,這才請諸位前輩支支招。”
聽到這話大家才都鬆了口氣,左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還以爲衛兄弟是喜歡寡婦或者別人妻女......”
“我TM......”
一旁幸災樂禍的蘇翎聳了聳肩,似乎是在說:你看,不止我覺得你喜歡人妻吧?
左謹連忙解釋道:
“欸欸欸!衛兄弟別急!這個你還真的問對人了,如果真是這種情況,我估計綁匪很可能會去石林鎮。”
其他幾位堂主聞言,紛紛點頭,顯然對這個判斷頗爲認可。
衛凌風眉頭微皺,思索道:
“石林鎮?好像是離陽城西北的一座鎮子是吧?”
左謹點頭道:
“不錯,那地方烏煙瘴氣三教九流匯聚,既有人販子賣人北戎,也有各種黑市交易,因爲我們堂口有些北戎的買賣,所以那裏我常去。”
“可爲什麼會綁架到......”衛凌風話說一半也反應過來,“因爲那裏本來就有不少人販子,不會引起注意是吧!”
“嗯,原因很多,那些違法買賣多和地方勾結,鎮子裏又都是各方勢力暗哨,朝廷清剿幾次,早有內部消息的人家是望風而逃,等你走了再回來,反正狡兔三窟。
若只是綁架勒索其實人綁哪裏都行,但若是想舒舒服服的長期審訊乾淨滅口,不擔心朝廷追查,那裏是最安全保險的地方,反正如果我是綁匪,肯定會去那裏的。”
“好!左大哥,有石林鎮地圖嗎?”
左謹哈哈一笑,大手一揮豪邁道:
“還要什麼地圖啊?老夫陪你走一趟不得了嘛!我對那邊熟得很!”
其他堂主聞言,紛紛起身,竟都願意一同前往。
就連一向沉穩的晚棠姐也眸光微動,不太放心凌風,更有意隨行。
衛凌風見狀連忙拱手:
“諸位前輩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但這畢竟是天刑司的公事,沒有必要浪費咱們紅塵道自己的精力,晚棠姐,派人去天刑司讓影衛及時來支援就行了,左大哥,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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