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一名影衛抱拳回稟:
“回大人,只是屁股打了殺威棒而已,屬下們也是想盡快撬開他們的嘴。”
“放你孃的屁!”韓炎氣得鐵鏈嘩啦作響,“他們光打不問!撬什麼嘴啦!”
衛凌風以拳抵脣,強壓住上揚的嘴角:
“你們沒審呀?”
“回稟大人,我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所以不知道問什麼。”影衛們面面相覷配合演戲。
“有道理,有道理。”
韓炎心說神他孃的有道理!
衛凌風轉而安撫道:
“你們也不要生氣嘛,誰來天刑司不挨頓板子啊?就連我剛剛進天刑司,都莫名其妙挨頓板子,何況你們呢?”
周圍幾名影衛憋笑憋得辛苦:
大人您還好意思提?那可是督主親自動的手!打得又不重,打完立馬就升了官!要是挨頓打就能有這待遇,怕是整個離陽城的人都得排着隊來領板子。
而且大家還猜測督主有調教衛大人的傾向......畢竟長這麼英俊,每次都讓單獨陪同。
衛凌風清了清嗓子,板起臉來:
“好了!現在由本官來審你們!”
韓炎狐疑道:
“不知大人是何職務?”
衛凌風大袖一甩,很官派的往椅子上一坐,朝蘇翎遞了個眼神:
“告訴他。”
蘇翎雙手背在身後冷冷道:
“這位是天刑司旗主衛凌風......同時也是天刑司督主的......咳咳,你們懂得。”
衛凌風一口茶水嗆在喉嚨裏:“???”
神他孃的你們懂的!你直接說我是楊昭夜的男寵面首好啦!
雖然蘇翎說得隱晦,但在場的影衛們哪個不是人精?早就心照不宣地交換着眼色。
衛凌風趕忙給蘇翎和影衛們解釋自己是清白的,讓他們不許去瞎說!
畢竟自己每一次都是被楊昭夜佔便宜!可沒有主動提供過任何服務!
趁着那邊衛凌風闢謠,韓炎與身後五名弟子也都小聲談論起來。
“天刑司旗主都是三十歲往上!”最年輕的弟子用氣音說着“這位瞧着不過弱冠?”
旁邊的弟子點頭悄聲道:“同時還長得這麼英俊!天刑司督主楊昭夜還是未婚,兩個人年齡還相仿。”
韓炎悄聲提醒關鍵:“最最可疑的是,昨天偷聽獄卒說漏嘴,這個衛凌風居然是紅塵道的人!”
一旁的刀疤臉心領神會道:“紅塵道啊!那是從咱們合歡宗分裂出去的,門中男弟子最擅什麼?不就是那些勾魂攝魄拿下女子的手段嗎?”
這麼一串聯,韓炎點點頭確認道:
“很清晰了!這傢伙是紅塵道派來的,用美男計勾引天刑司督主才成功上位的男寵!”
給自己人解釋完的衛凌看着桌上的名單敲桌子道:
“你叫韓炎是吧?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合歡宗的,那就給我說說合歡宗的情況,如果是和我們瞭解到的不一致,就可能是冒充的!”
明明知道衛凌風這是趁機打探合歡宗的情報,但卻是個陽郑驙懖徽f人家就說你是假的。
不過這些倒也不算什麼宗門祕密,韓炎還是老實交代了:
“聽說衛大人出身紅塵道,那合歡宗的淵源我想就不必介紹了,在下就說說合歡宗如今的情況好了。
如今宗門男女分修,男弟子專攻乾陽訣,女弟子精研坤陰功。若結爲道侶,便可同參歡喜禪。現任掌座烈青陽位列‘四海’之一,想必大人必定知曉。”
見衛凌風不置可否,韓炎又壓低聲音道:
“宗主座下聖子聖女各一,另有酒色財氣四大護法輔佐。聖子烈歡就是宗主大人獨子。如今聖子功法大成,預計年底就要迎娶聖女,繼承宗主之位。”
衛凌風並沒有印證什麼,話鋒一轉道:
“那你們六個來紅塵道幹什麼?”
韓炎當然不敢說自己是來吞併的,只得滿臉堆笑道:
“我們此行不過是來瞧瞧紅塵道的近況,畢竟同宗同源,少宗主繼位在即,總得來問問紅塵道要不要參加大典不是?”
衛凌風當然聽得出韓炎在胡扯,但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另一條線索:
“你認識趙健對吧?如何認識和他有什麼關係?”
韓炎聞言連連擺手:
“大人明鑑!就是多年前一起江湖紛爭,花了點錢請趙大人幫忙而已。我也是剛知道他遇害的消息,我們當時還沒到離陽城,這事真跟我們沒關係啊!”
“我相不相信你們沒用,現在情況特殊,抓住殺死趙健的兇手之前萬事都得謹慎,你們要是能交代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就能提前釋放。”
韓炎聞言沉思片刻道:
“我和趙大人真沒那麼熟啊......非要說的話,大人可以好好問問趙夫人。”
“怎麼?這個趙夫人也管江湖事?”
“不不不,但她很愛趙健。”
衛凌風劍眉一挑罵道:
“嘶~愛不愛的和案子有什麼關係?再說他們肯定派人問過了。”
韓炎搖頭解釋道:
“大人作爲紅塵道的人,應該也很清楚,咱們這些風塵老手獨有的瞳術,一眼就能在人羣中鎖定一位人妻容不容易被撬牆角,好不好揹着她丈夫撬成咱們的專屬道侶,以及後面會不會進一步......”
見一旁蘇翎滿臉嫌棄,影衛們瞪大雙眼,衛凌風俊臉一紅,拍桌子道:
“啊呸!誰跟你咱們咱們的!本官纔不會做那種腌臢之事!說正題!”
“是是是!趙夫人就是那種一眼非常難撬的,他們夫妻二人關係很不錯,所以我想趙健有什麼祕密肯定都會告訴她的,您不妨再多問問。”
衛凌風心說你們都他孃的什麼合歡宗邏輯呀!
不過細想想竟然還有點道理!
而且師父確實也教過這個,不過他說這招是用來認人識人的,纔不是爲了撬人家老婆,至少初衷不是。
“好吧,若是有線索我會放你們的,但爲了離陽城的人妻免受你們惦記,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
走出地牢衛凌風纔回頭安排影衛道:
“你們幾個去請趙夫人來!”
“遵命!呃......大人,那個一眼能看出人妻好不好撬的技巧能不能傳授一下?小的們都想開開眼界。”
“滾!先他孃的去辦正事兒。”
轟走了腥耍嵋沧穯柕溃赫O!你問問他那個一眼看出人妻好不好撬的招式能不能傳授?我願意用失傳招式來換!
蘇翎:要問你自己問!你們還真是一樣腌臢!你也惦記什麼人妻?
妖翎:啊呸!我是想撬其他宗門的弟子!我想道理應該是相通的,這就叫舉一反三。
衛凌風正想着回去練功等消息,卻見剛派遣出去的影衛又都折返了回來,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神色匆匆的鐵戰:
“衛兄弟,不用派人去請了。”
“鐵大哥,出什麼事兒了?不會是趙夫人殉情了吧?”
“那倒沒有,是失蹤啊!操!昨天還請來問話來着!邪了門了!今天一家人都不見了!她們與此案定有關係!得把她們找到纔行!”
蘇翎點頭安撫道:
“鐵大人放心,我們衛大人人羣中搜索各種人妻那是一絕。”
“???”
第41章 天刑司女上司
天刑司內,鐵戰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滾圓:
“搜尋人妻?衛兄弟還有這本事?”
衛凌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啊呸!當我淫侔。胯F大哥,還是說說趙家的情況吧。”
“屋裏翻得七零八落,但沒見着打鬥痕跡。趙健那婆娘和閨女準是被帶走了,莫不是兇手乾的?還是說......她們自個兒逃了?”
衛凌風想了想搖頭道:
“兇手若要動手,趙健斃命當晚便是最佳時機,何必多此一舉?至於畏罪潛逃,也不太可能,昨兒問完話都放回去了,趙健雖是個混賬,人死債消,她們現在跑路不是自找麻煩?”
鐵戰濃眉擰成疙瘩:
“若不是兇手,又不是她們自個兒溜了,哪個喫飽撐的會盯上這對孤兒寡母?難道也是喜歡人妻的匪徒?”
“當然不會......什麼叫他孃的也是啊!我再說一遍我對人妻沒興趣!”
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衛凌風,想起楊昭夜對自己說的情報,衛凌風恍然大悟道:
“鐵大哥,也不是沒人對她們感興趣,咱們如今不就對她們很感興趣嗎?”
一旁的蘇翎星眸一亮最先反應過來:
“你是說另有其人想知道真相所以將她們抓走了?”
“正是如此。”
鐵戰撓了撓頭道:
“邪了門兒了!這案子除了我們還有誰在調查啊?”
衛凌風回道:
“或許對方不僅要查,更要阻我們查,鐵大哥,調集人手開始搜尋吧,趙健的妻女很重要,對了,督主在麼?”
“在的,不過在與刑部侍郎高秉忠高大人議事。”
......
議事廳內,身形瘦削高秉忠身着絳紫官袍,鷹鉤鼻兩側的法令紋深如刀刻,此刻正來回踱步,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殿下!這羣逆俦仨氉プ∏У度f剮!光天化日劫獄,簡直視王法如無物!”
楊昭夜端坐主位,神色淡漠如霜,鳳眸微抬,語氣不疾不徐:
“本督早就說過黑獄不可取,是高大人自己非要用,怪不得江湖人劫獄,再說不是也沒死人嗎?”
“這次不一樣啊!這次動手劫獄的是海宮的偃耍∩踔劣锌赡苁巧驕驿橛H臨!”
衛凌風站在門外,聞言低聲自語:
“沈滄溟?聽着有點熟悉啊!”
一旁的鐵戰粗獷的嗓音壓得極低:
“衛兄弟肯定聽說過吧,名震天下,同樣位列當世‘四海’之一的沈滄溟啊!
原鎮海大將軍沈元罡之子,掌控東海滄浪十八島的割據勢力,自稱‘陸上屬楚,海上爲宮’,叛軍頭子居然敢到離陽城來,難怪刑部的人如此氣憤。”
“哦哦哦!想起來了!那個海偻醢。思以诤I弦腥擞信耍擞心腥耍�用得着親自做救人這種小事兒?”
果然,彷彿應和般,屋內的楊昭夜也笑道:
“高大人危言聳聽了,就你們黑獄那幾個人,犯得着‘滄海蛟龍’親自來救?高大人少無中生有胡亂抓人比什麼都強。”
高秉忠拱手一禮,語氣中帶着幾分剋制的不滿:
“殿下若是不信,下官也無話可說。只是趙健一案關係重大,還望督主能早日查明真相,也給刑部上下一個交代。”
楊昭夜眼皮都沒抬,端茶道:
“案子本督自會查明,不過用不着給刑部什麼交代。”
自討沒趣兒的高秉忠面色一僵,袖中拳頭緊了又松,終是重重一甩官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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