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衛凌風低笑,摟着她纖腰的手臂收緊,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心裏明明是喜歡我這麼叫的吧?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纔沒有!小魔頭!”
葉晚棠嘴上不認,眼角眉梢卻藏不住被寵溺的甜蜜。
她習慣性地環顧四周,桃花美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欸?這裏……好像不是昨晚我們睡的那間屋子?”
衛凌風劍眉微挑,一臉“你才反應過來”的表情:
“是啊,我特意給你換了個房間,換了張牀。”
“幹嘛要換房間啊?”葉晚棠撐起身子,絲被滑落,露出半截雪膩香肩。
衛凌風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流連,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
“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因爲你這小笨蛋。”
“我怎麼了?”葉晚棠眨着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帶着點無辜的茫然。
衛凌風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調侃道:
“昨天茶壺倒了,茶水倒出來太多了,我這麼說,明白了吧?”
轟!
記憶瞬間回唬�
“哎呀——!”
葉晚棠羞得無地自容,一張芙蓉玉面瞬間紅透,她猛地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衛凌風堅實的胸膛,粉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他幾下,聲音悶悶地帶着羞惱:
“討厭!還不都是你這小魔頭害的!沒輕沒重的!”
昨天祈山會上那些荒唐的醉話,也如同潮水般衝擊着葉晚棠的腦海。
想到那些羞人的場景,她聲音越來越低,忍不住又擔憂地問:
“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是不是……說了很多胡話?很丟人的那種?”
衛凌風悶笑出聲,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說:
“哦?胡話啊……倒也沒說太多驚天動地的。無非就是……”
他故意停頓,欣賞着晚棠姐緊張地豎起耳朵的模樣。
“無非就是當着那麼多苗疆百姓和江湖豪傑的面,扯着我的袖子,又哭又笑地喊:‘我是你姐姐!還是你小姑呢,那又怎麼了?’”
衛凌風學着她當時的腔調,惟妙惟肖:
“然後扯着嗓子喊:‘凌風,我就是愛你就是愛你!’“接着就質問我:‘你憑什麼不愛我?憑什麼不要我?是不是嫌棄我輩分高了?嫌我年紀比你大?’……”
衛凌風每複述一句,葉晚棠的身體就僵硬一分,聽到最後“輩分高”、“年紀大”時,她簡直羞憤欲死:
“啊——!”
她一聲驚叫出來,猛地從他懷裏掙脫,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連精緻的耳垂都紅得滴血。
“不會吧?!不可能!我怎麼會……怎麼會說出那種蠢話!”
纖纖玉指無意識地拍着自己的額頭,試圖把那些可怕的記憶拍散:
“瘋了瘋了……一定是瘋了!”
“那誰知道呢?”
衛凌風攤手,一臉無奈又無辜,眼底卻盛滿了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反正我是被你問得啞口無言,當場就傻了。你是沒瞧見臺下那些英雄豪傑的眼神,嘖嘖,一個個看我就像看那勾引了自家姐姐又不肯負責的絕世大混蛋!”
“哎呀哎呀!別說了!”
葉晚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拉起絲被矇住頭,聲音悶在被子裏帶着哭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那酒……我怎麼會……怎麼會說出那種蠢話啊!他們……他們應該不會當真吧?過會兒就忘了吧?”
她抱着最後一絲僥倖,從被沿露出一雙水光瀲灩,滿是祈求的桃花眼。
衛凌風看她這副羞窘可愛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親愛的晚棠姐,你覺得紅塵仙子當斜苹榈艿苄l凌風,還哭訴被嫌棄輩分高……這種驚天動地的八卦,他們會忘?哈哈哈!我敢打賭,今天整個離陽城的茶館酒肆,頭號談資就是這個!沒準兒話本先生都連夜趕稿了!”
“啊啊!你個傻瓜!還笑!你的名聲也叫我毀了知不知道?!”
葉晚棠又羞又急,掀開被子撲過去捶他,眼尾泛紅。
衛凌風順勢接住她撲來的嬌軀,低頭凝視着她羞紅含嗔的玉容,眸中笑意斂去,換上無比認真的溫柔:
“名聲?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喫還是能睡?”
他低下頭,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纔不在乎天下人怎麼看。我只要我的晚棠姐,他們愛嚼舌根就讓他們嚼去,嚼爛了舌頭也改變不了你是我的了這個事實。”
這霸道又深情的宣言,瞬間擊潰了葉晚棠心中那點羞惱和顧慮。
她仰起頭,桃花美眸中水光盈盈,只剩下滿滿的情意和依賴,櫻脣微啓,正要回應——衛凌風的吻就已經落了下來,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言語。
“嗚……大笨蛋……”
葉晚棠的抗議被吞沒在脣齒間化作模糊的嚶嚀,沉溺在這片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裏。
“說起來,昨天晚上太匆忙,都沒來得及仔細研究,晚棠姐比翎兒大多少呢?來,讓哥哥好好丈量丈量。”
“哎呀!討厭!小魔頭!”
......
直到日上三竿,窗外才傳來白翎的聲音:
“風哥!你們醒了嗎?”
緊接着雕花木窗“吱呀”一聲被推開,晨風裹着微涼的新鮮空氣湧入,吹散了滿室靡靡。
只見白翎那纖細矯健的身影已利落地翻窗而入,穩穩落在屋內,她目光掃過牀上緊貼的兩人,最後落在葉晚棠那張猶帶春潮的芙蓉面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嘖嘖嘖,看來昨天晚上挺恩愛嘛?連帶着還勞煩風哥專門換了個房間?”
她刻意在“恩愛”和“勞煩”上加重了語氣,眼神裏的揶揄幾乎要溢出來。
葉晚棠被這直白的調侃刺得玉頰瞬間飛紅,一直紅到了耳根,羞惱地瞪了白翎一眼,聲音帶着剛醒的軟糯和惱意:
“小狐狸精!你偷偷跟着我們?!”
“哈?我還用得着偷偷摸摸?”
白翎雙手抱胸,劍眉一挑,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
“昨兒晚上是誰,被風哥攔腰抱起的時候,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朝着滿街的人大聲嚷嚷:‘我們要去辦正事兒啦!’那嗓門亮的,誰還能不知道你們在哪兒辦事兒呀?”
她模仿着葉晚棠當時的腔調,惟妙惟肖。
羞憤交加之下,昨晚某些不對勁的感覺瞬間清晰起來,葉晚棠猛地抬起桃花美眸,眼波里帶着羞怒,直指白翎:
“昨天…昨天我那樣肯定不對勁!是不是你這小狐狸精偷偷給我下藥了?我就說!難怪你昨晚破天荒地那麼殷勤地給我敬酒!還說什麼‘姐姐辛苦’原來在這兒等着我呢!”
白翎無辜地攤手:
“哎喲我的葉大掌座,說話可要講證據哦!再說啦,我圖什麼呀?就爲了扒下你那層‘爲老不尊’的面具?還是爲了親耳聽聽你是怎麼哭喊着‘我是小姑,我他姐姐,憑什麼不愛我嘛’的?”
她學着葉晚棠醉酒後的語調,讓葉晚棠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越聽越篤定是這小狐狸精搞鬼,葉晚棠羞怒交加,掙扎着就想從衛凌風懷裏起身去揪白翎。
可剛一動,昨夜初承雨露,腰肢更像是散了架,嘗試撐起的手臂一軟,又跌回衛凌風胸前,發出一聲又羞又氣的輕哼。
白翎見狀,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那張英氣又帶着點嫵媚的俏臉湊近了些,挑釁地輕哼道:
“咱們紅塵仙子這是怎麼啦?連牀都起不來了?平日裏是誰總笑話我‘廢物’‘不經事兒’來着?嘖,昨兒我可是在外面聽得真真兒的,某人吶……”
她故意拉長了調子,眼神壞得冒泡:
“剛開始,好像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沒堅持住吧?就那啥昏過去了喲?這功力…嘖嘖嘖……”
“你!你這小狐狸精還敢偷聽!”
葉晚棠氣得胸口起伏,可身體實在乏力,只能恨恨地用眼神剜她。
“偷聽?我那是好心替你們守着門放風好不好!”
白翎理直氣壯,一臉“你不識好人心”的表情:
“不然呢?難道你葉大掌座希望被其他人聽見啊?誰曾想啊……根本用不着守多久!纔開始就…嗯…就結束了?真是…菜死了。”
最後三個字,她刻意放輕了音量,卻充滿了殺傷力。
被戳中“痛處”,葉晚棠又羞又急,脫口而出反駁:
“你懂什麼!我…我那是沒經驗!哪像你!跟着凌風那麼多次了,不也還是堅持不了多久!”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臊得慌。
果然,白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
“噗哈哈,誰天天說自己合歡宗出身?又是掌座又是長輩經驗老道,結果你合歡宗的告訴我你沒經驗?”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葉晚棠被她笑得又羞又氣又無可奈何,昨晚的瘋狂記憶與她此刻的窘迫交織,讓她完全無法招架這小狐狸精的伶牙俐齒,最終只能把臉頰埋在衛凌風胸膛上,帶着無限嬌嗔和委屈悶聲喊道:
“凌風!你看她!你管管這小狐狸精啊!”
看着白翎今天戰鬥力爆表,把平日裏端莊嫵媚的晚棠姐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衛凌風眼底也滿是笑意。
不過嘛,作爲剛剛徹底擁有了晚棠姐的男人,當然要稍稍偏袒一下這位新承恩澤的姐姐。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臂閃電般探出,在白翎的驚呼聲中,一把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這得意洋洋的小狐狸精也拽到了牀上。
“啊呀!”
白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倒在柔軟的灞簧稀�
葉晚棠見狀,哪裏會放過這報仇良機?
體內彷彿瞬間被注入了一絲力氣,她配合得無比默契,一個翻身就把正要掙扎的白翎給結結實實按住。
葉晚棠眼中閃爍着“大仇得報”的得意光芒,伸手就去捏白翎滑嫩的臉蛋:
“小狐狸精!看你這下往哪跑!落到姐姐手裏了吧?”
“風哥!救命啊!”
白翎被壓得動彈不得,連忙向衛凌風求救。
衛凌風側身看着牀上香豔的打鬧,一個成熟嫵媚、豐腴誘人,一個青春嬌俏、英氣逼人,兩具絕色嬌軀扭在一起,薄紗凌亂,畫面簡直要命。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調侃道:
“我也想救我的翎兒呀,可是看到你們兩個這樣,我實在忍不住想加入戰局了怎麼辦?來個並蒂蓮開,豈不妙哉?”
“並蒂蓮”這個詞一出,白翎和葉晚棠的臉都“騰”地一下更紅了。
兩人瞬間被嚇得花容失色,白翎也顧不上和葉晚棠打鬧了,趕緊奮力推開身上壓着的人,急切地喊道:
“別別別!風哥!正事!真有正事!”
她坐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苗裝正色道:
“外面有人找你!我看見天刑司那個大塊頭熊然,正火急火燎地找上門來,看那樣子,似乎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要緊事!”
“熊然?”
衛凌風聞言,臉上的調笑之色瞬間斂去,眉頭微蹙。
熊然那傢伙沒事不會這麼早跑來擾人清夢,他立刻翻身下牀,不過離開之前,還是分別親了下晚棠姐和翎兒的臉頰道:
“今天先放過你們倆!下次誰也跑不了!”
衛凌風來到樓下果然見到了正在找自己的熊然。
因爲和衛凌風有約定,熊然見到衛凌風故意陰陽怪氣道:
“喲!衛大人!您可真是讓下官和弟兄們好一通找啊!兄弟們頂風冒寒,連節都不過了在外頭辦案子,您倒好,在這溫柔鄉里樂呵了一宿!弟兄們跑斷了腿,愣是沒摸着半點有用的線索,這差事……唉!”
衛凌風眼皮都懶得抬全,徑直在主位坐下,官腔拿捏得十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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