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好樣的!”
周圍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停滯的鼓點再次瘋狂敲響,比之前更加熱烈奔放,人們圍着篝火跳得更歡,彷彿在爲這對沖破世俗枷鎖的戀人慶祝。
白翎看着擁吻的兩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又釋然地笑了笑:罷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看着人家居然還能徹底袒露身份,在這麼多人的祝賀下在一起,白翎心底居然產生了一些小小的嫉妒。
一吻綿長,直到葉晚棠幾乎要窒息,衛凌風才稍稍鬆開她。
懷中的佳人早已軟成一灘春水,媚眼如絲,朱脣微腫,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淚水卻不知何時滑落,沾溼了長長的睫毛。
葉晚棠迷迷糊糊地,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剛剛又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只知道自己終於打破了那層窗戶紙,而凌風回應了她!
主動湊上去索吻,一隻小手更是大膽地順着他的衣襟滑了進去,在他緊實的胸膛上胡亂摸索。
衛凌風被她這熱情似火的回應撩得氣息粗重,知道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在這篝火旁上演更限制級的畫面了。
他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強忍着將她就地正法的衝動,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呀!”葉晚棠驚呼一聲,隨即又癡癡地笑起來,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
“走,我們回去。”
葉晚棠軟軟地靠在他懷裏,臉頰酡紅,眼神迷離,卻還不忘突然抬起頭,朝着人羣大聲喊道:
“聽見沒!要辦事的!都快點去找地方啊!一會兒房間可就沒啦!我們先去啦!咯咯咯!”
清脆的笑聲迴盪在夜空中,帶着前所未有的張揚和快意。
衛凌風低頭看着懷中笑得花枝亂顫,完全放飛自我的佳人自顧自的吐槽道:
“我都說了什麼呀?我一定是瘋了。”
衛凌風笑着將晚棠抱緊安撫道:
“沒事,我可以陪姐姐一起瘋!”
“嘻嘻。”
望着兩人急匆匆遠去,白翎腦海中妖翎大聲提醒道:
【喂喂喂,趕緊跟着去啊!不是說好要報仇的嗎?道具咱們都準備好了。】
白翎卻是伸了個懶腰,帶着點醋意酸酸的安慰道:
【好啦好啦,仇明天也能報,紅塵仙子的春宵一刻,還是不要去打擾了,不過希望她明天知道了自己說了什麼,別羞死就行。】
窗外的街市喧囂透過薄薄的窗紙滲入屋內,燭火將兩道緊貼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隨着燭芯噼啪輕響微微晃動。
衛凌風抱着懷中溫軟的身子,鼻尖縈繞着夜合歡與女子體香交織的獨特氣息,幾步便跨入這間臨街的客棧上房,將人輕輕放在鋪着素色迦斓臓楅缴稀�
葉晚棠只覺得天旋地轉,酒意與方纔那番驚心動魄的表白在她腦中攪成一團混沌的漿糊,幾乎忘了自己是如何被帶出來,又是如何來到此處。
唯有一個念頭,在她心尖反覆灼燒:
今夜,她要把自己給凌風!
若是平日,以她紅塵仙的矜持與掌座的威儀,絕不敢選這臨街的房間,生怕一絲半縷的聲響飄出窗外損了顏面。
可此刻,那些顧慮被洶湧的情潮衝得七零八落。
她什麼都不怕了,只盼着這方小小天地能容她放肆一回。
晚風從未關嚴的窗縫溜進來,帶着一絲涼意拂過她滾燙的臉頰,竟讓她混亂的思緒短暫地清明瞭一瞬。
她抬起迷濛的桃花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眼底翻湧的情慾讓她心尖發顫,卻又湧起一股遲來的羞赧:
“凌風?我…我方纔是不是說了許多胡話?對…對不起…”
衛凌風低笑一聲,抬手拂開她頰邊被薄汗濡溼的髮絲:
“姐姐說什麼傻話?哪有什麼對不起?你只是…把藏在心底許久的話,一股腦兒說出來了而已。”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幾分,認真道:
“我也是。”
聽到這直白的回應,葉晚棠玉容緋紅,將臉埋進他頸窩:
“一直…一直沒想好該怎麼對你說,總覺得太過羞人…沒曾想,竟藉着酒勁,一股腦兒全倒出來了…”
“那不是挺好?”
衛凌風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
“其實我也想着,該給晚棠姐一個更鄭重更周全的儀式,做些準備…沒曾想,竟這般突然。”
“小傻瓜,你姐姐我纔不要那些虛禮排場呢,我只要你…只要此刻的你,是真真切切屬於我的。”
這近乎告白的話語讓衛凌風心頭一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湊近她耳邊詢問道:
“那姐姐還不老實交代,到底是什麼時候…對弟弟動了這份不倫之心的呀?該不會是在青州,把我當童養夫來養吧?”
“討厭!”
葉晚棠羞惱地輕捶了他一下:
“在歸雲樓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只覺得…”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哇,這不知哪來的少俠,生得可真俊朗啊!”
“哦?那後來知道我是凌風的時候呢?”
葉晚棠被他弄得渾身酥麻,嚶嚀一聲,帶着難爲情的扭捏:
“知道是你…心裏…心裏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沮喪…畢竟是看着長大的弟弟嘛…而且,你身邊還帶着白翎那個小狐狸精…”
她話鋒一轉,語氣裏竟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與隱祕的期待:
“但是轉念一想,咱們紅塵道也好,合歡宗也罷,本就不拘泥世俗禮法,情慾隨心…何況你我並無血緣…心底…心底居然有點點興奮…”
“哈!”
衛凌風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中笑意更盛,帶着幾分得意:
“沒想到啊沒想到,端莊溫婉的晚棠姐,心裏頭居然一直偷偷幻想着這段不倫之戀?老實交代,是不是一直偷偷幻想着和弟弟一起?”
“哪有!”
葉晚棠矢口否認,可那紅透的耳根和躲閃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她:
“就…就偶爾…偷偷幻想過那麼幾次嘛…”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這次…這次終於輪到我給你好好調理了!白翎那小狐狸精,一點用都沒有,根本幫不上你!”
衛凌風感受着懷中嬌軀的輕顫和那份主動的邀約,心頭火起,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哦?姐姐這麼有信心?覺得自己能比翎兒堅持得更久是嗎?”
葉晚棠被他激起了好勝心,也或許是酒壯人膽,她挺了挺大芒果,帶着一絲挑釁的嬌嗔:
“那是自然!要不然還能嗚!”
話未說完,便被衛凌風以吻封口。
“姐姐輸了的話,可是要叫‘哥哥’的哦,我的小、晚、棠。”
“嗯?!”
他叫我什麼?!小晚棠?!真是造反天罡!
可爲什麼越是聽到他說這樣大逆不道的稱呼,反而會讓自己更興奮呢?
.....
“怎麼樣?是不是比那小狐狸精的大?”
“哈哈,原來晚棠姐在意這個呀?”
“你就說是不是嘛?”
“是是是,晚棠的大。”
.....
窗外,熱鬧的祈山會還在繼續。
按照當地的習俗,大家要先潑水淨街,隨後一隻由多人組成的舞龍隊伍在北霧城街道之中穿街過巷,踩着溼地趕走今年的黴氣。
隨着舞龍隊伍的鼓點越來越急,赤色龍燈在人羣頭頂翻騰起伏,篝火晚會的氣氛也達到了最頂端。
最終數枚煙花被高高的打向高空炸裂開來,火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彷彿將人羣包裹。
.....
葉晚棠曾自信滿滿地以爲,以自己紅塵道掌座的修爲和合歡宗出身的底蘊,定能輕鬆駕馭這場調理,一整晚自然也是輕輕鬆鬆,讓那個小狐狸精白翎望塵莫及。
然而,當真正面臨那排山倒海,她才第一次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深刻的質疑。
因爲現實感受,遠超她任何一次幻想中給凌風的調理。
她終於理解了爲何白翎會那般沒用地敗下陣來。
這哪裏是她沒用?這分明是這小魔頭太過兇殘!
此刻,她心底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佩服,那小狐狸精竟能給凌風調理那麼久,簡直是天賦異稟!
“凌風,等等!”
“不能等呢,剛剛和姐姐打了賭的,願賭服輸,我的小晚棠。”
“討厭!”
.....
當葉晚棠再次悠悠轉醒時,發現自己仍被衛凌風緊緊摟在懷中,渾身痠軟得如同被拆散了骨頭,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醒了呢?看來也沒有比翎兒多堅持多久嘛!說好的調理一整晚呢?”
“我…我那是第一次沒經驗!下次…下次定讓你見識姐姐的厲害!”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姐姐沒事就好,不過願賭服輸,乖,小晚棠,叫聲哥哥聽聽?”
“誒呀!羞死了!我…我都能當你小師姑啦!哪有讓姑姐姐叫哥哥的!大逆不道!”
“不叫?”
“別別別!你個小魔頭!我…我叫…哥哥…哥哥…誒呀好羞人…”
“這才乖嘛,以後都要叫哥哥咯,要不然看我不狠狠懲罰你,聽到沒有?我的小晚棠。”
“是…凌風哥哥…”
.....
《鷓鴣天·紅塵戀》
青州遺孤歸雲樓,絳紫羅紗暗香浮。
流雲廣袖傳柔勁,血煞翻騰深吻收。
嗔晚輩,笑姑羞,紅塵道里任情遊。
廿年姐弟終傾覆,卻喚哥哥語帶柔。
第225章 白翎申請加入戰局!?
次日天明,晨光初露,北霧城客棧內。
葉晚棠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那雙桃花美眸。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凌風線條分明的下頜,和那雙含着促狹笑意的深眸。
他正支着頭,好整以暇地欣賞着她初醒的慵懶風情。
“醒了?小晚棠。”
衛凌風手指自然地拂開她頰邊一縷散亂的青絲。
這親暱又帶着點戲謔的稱呼讓葉晚棠玉頰飛紅,帶着剛睡醒的嬌憨,她下意識地往他溫熱的懷裏縮了縮,軟糯地嗔道:
“討厭~都說了別這麼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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