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拉開了一個絕對安全的社交距離。
“我今天來,只是想看看,我之前眼光到底準不準。”
白芷的雙手極其規矩地交疊在腹前。
“現在看來,我那天的直覺,極其敏銳。”
她看著蘇秦,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自信的從容。
“我不著急。”
“時間還有很長。”
“等你什麼時候,徹底看清了這三級院裡的水有多深。”
“等你什麼時候,真正需要長明學黨手裡那些你無法觸及的籌碼時。”
“我們,再慢慢談。”
白芷的話點到即止。
她沒有死纏爛打,更沒有用世家的資源去強行壓迫。
她極其利落地轉過身,腰間的玉佩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背影挺拔,冰蠶絲的裙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具力量感的弧線。
就這麼極其乾脆地,走向了白松院的出口。
蘇秦端坐在明黃色的松針上。
他的目光極其平靜地目送著白芷的背影消失在漢白玉牌坊之後。
他非常清楚白芷這番舉動的底層邏輯。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政治表態。
她沒有在自己拿到第一、風頭最盛的時候湊上來迳咸砘ā娦欣M結。
也沒有在自己被眾人非議、指責“徇私”的時候,站出來大聲疾呼地去當什麼救世主。
她只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
走過來,用最平淡的語氣,強調了一遍她長明學黨和金澤縣尊的底氣。
她是在告訴蘇秦。
長明學黨,有著足夠的耐心。
世家的聯姻和政治投資,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買賣。
他們等得起。
等到你蘇秦在這官僚體系的傾軋中撞得頭破血流,等到你發現個人的力量在這個龐大機器面前極其微不足道時。
你自然會明白,她白芷給出的那個“門當戶對”的籌碼,究竟有多麼厚重。
“這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女人。”
蘇秦在心底極其客觀地做出了評價。
他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裡極其緩慢地交握。
但他知道。
白芷的算盤,從一開始就打錯了。
他蘇秦的底牌,從來都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天賦,也不是某位教習的一時偏愛。
而是那塊只要付出汗水,就能將一切不可能轉化為必定成功的熟練度面板。
只要給他時間。
他不需要去攀附任何世家,也不需要去借用長明的資源。
他自己,就能在這大周仙朝的版圖上,硬生生地鑿出一條通天大道。
蘇秦收回視線。
他從蒲團上站起身。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
此時,道場內的大部分學子已經散去。
陳南和程天在遠處極其規矩地向他行了一個禮,隨後也結伴離開了白松院。
蘇秦沒有立刻離開。
他的腳步停在原地,目光極其深邃地投向了高臺後方,王錘離開的那條小徑。
在剛才長達半個時辰的授課中。
蘇秦的大腦,除了在吸收關於果位法的知識外。
絕大部分的神識算力,都極其集中地鎖定在了王錘的身上。
大周仙朝。
法度森嚴。
戶籍玉牒制度,是一套由無數個高階陣法和層層疊疊的官僚機構共同維繫的龐大網路。
一個人的骨骼密度、真元磁場、真靈頻率。
在出生接受洗禮的那一刻,就被死死地釘在了戶部的黃冊上。
哪怕是三級院的教習,想要在這種嚴密的監控下,憑空捏造出一個身份。
也是一件極其困難、且風險極大的事情。
更何況。
這還是在顧長風、羅姬這些眼光極其毒辣的大修眼皮子底下。
王錘。
宋詢。
這兩張完全一模一樣,甚至連肌肉發力習慣、脊柱傾斜角度都毫無二致的臉。
絕對不可能是簡單的易容。
哪怕是用了最頂級的【千幻面具】,也改變不了一個人的真靈波動。
蘇秦的左手食指,極其緩慢地在拇指的指甲邊緣摩擦著。
“如果。”
蘇秦在心底極其冷靜地推演著。
“王錘就是宋詢。”
“那個在都察院登聞鼓前寫下血書、真靈受損、被長明和截天兩黨聯手封殺、終生困在養氣九層的二師兄。”
“他為什麼,能以‘王錘’的名字,重新站在白松院的講臺上?”
大周仙朝的政治絞肉機,是極其殘酷的。
一個被定性為毀了前程的棄子,是絕對不可能獲得重新分配教育資源的機會的。
除非。
蘇秦的呼吸頻率極其微小地錯亂了半息。
除非,這背後。
站著一股連長明和截天兩黨都不得不忌憚、甚至必須做出妥協的龐大政治力量。
這股力量,保住了宋詢的命。
甚至,為他洗白了身份,安排了這一個極其體面、卻又極其低調的“授課師兄”的位置。
是誰?
顧長風教習?
羅姬?
還是……那個隱藏在最深處、連蔡雲都極其忌憚的學黨核心圈層?
或者是,這根本就是一場極其龐大的、由三級院高層親自操盤的政治妥協?
或者...純粹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單純的撞臉巧合?
亦或是...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蘇秦的後槽牙極其細微地咬合了一下。
大周仙朝的官場,水太深了。
每一張平靜的臉孔背後,都可能隱藏著足以讓人粉身碎骨的權力漩渦。
王錘的臉,就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鑰匙。
打開了蘇秦對於三級院政治生態最深層的警惕。
他必須弄清楚這件事。
“王燁師兄。”
蘇秦的腦海中,極其清晰地浮現出了那個穿著灰麻短打、叼著狗尾巴草的身影。
作為羅姬的親傳弟子。
作為同樣是從二級院胡字班爬上來的“自己人”。
王燁,是目前整個三級院裡,蘇秦唯一能夠絕對信任、且擁有足夠資訊渠道的人。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起碼...比我知道的,更多。”
蘇秦沒有再猶豫。
他極其果斷地轉過身。
青色道袍的下襬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其利落的弧線。
他順著來時的那條佈滿苔痰男剑铰臉O其沉穩地向著白松院的出口走去。
鞋底碾壓青石板的聲音,在空曠的道場內極其規律地響起。
他要去找王燁。
去弄清楚,宋詢師兄,以及蔡雲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225章 【節衍身】竟是他?秘密大曝光!【二合一章節】
白松院外。
青石板上的那層薄霜已經被日頭舔舐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幾塊常年不見陽光的暗斑,透著股深秋的寒氣。
蘇秦跨出那道象徵著五品靈築威嚴的高聳牌坊。
這門裡門外,就像是兩個世界。
門裡是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五品靈築,是教習手裡漏下一點就能讓人受用終生的“機緣”。
門外。
是真實的大周仙朝,是需要拿命、拿真金白銀、拿前途去算計的官場預備役。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
蘇秦抬起眼皮。
王燁正靠在一尊雕刻著狻猊的石獅子底座上,嘴裡那根萬年不變的狗尾巴草換成了一根不知名靈木的枯枝。
他那身灰麻短打在三級院這群衣著光鮮的學子中間,顯得格格不入,但他自己卻渾不在意,兩條長腿極其隨意地交疊著。
在王燁對面三步遠的地方。
站著陳魚羊和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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