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落印。
法則線亮起。
前段,乾淨。
法銷,亮。印歸,亮。封存,亮。錄成,亮。
蘇秦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一份,全亮了。
法則線完整地走完了全程。從擬稿到錄成,一格不缺,一格不斷。
線沒有走向那一格無名紋路。
它走向的,是一個正常的封存庫格。格中有庫號,有架位,有冊目。
和千百份正常舊詔,沒有任何區別。
可線走到封存庫那一格落定的時候,格中浮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人的名字。
蘇秦不認得這個名字。
但他認得這個名字出現的位置。這正是銷印記錄裡那位承辦官員的名字,那個查不到當日當值檔的人。
追印臺證實了此人確實經手了銷印。法則線走過他的那一格時,格中有實實在在的法則確認,不是虛設的,不是後來添上去的。
這個人,在那一天,確實在那裡,確實辦了那件事。
可他在那一天的當值憑據,在人事檔中,缺失。
人在。
事在。
憑據不在。
秦衡之把這個名字單獨抄了下來,放到一旁。
“這一份不一樣。”
他道。
“前七份,問題在去向。印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這一份,問題在人。人在不該在的位置上。”
他把石盤上的法則線全部收了,重新覆上灰布,走到案前,把八份舊詔的追印結果,排成一列。
“八份,追完了。”
他看著蘇秦。
“說說你看見的。”
蘇秦也走到案前,站在總表的另一側。
他從第一份看到第八份。看了兩遍。
“七份同歸。一份另案。”
秦衡之點頭。
“八份裡,七份的銷印法則線,最終匯入石盤同一格。路徑各異,斷法各異,可終點一樣。”
“第八份不入同格。它的問題在經手人。”
蘇秦頓了頓。
“但第八份的經手人,不只出現過一次。”
“哦?“
“昨日秦大人提到,這位經手人在他的職業生涯中,三次出現在不同舊詔的銷印環節。”
“下官想確認一件事。”
蘇秦看著秦衡之。
“這三份舊詔,有幾份在我們這七份之中?“
秦衡之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出那位經手人的履歷檔,又對著七份舊詔的承辦人名冊,一份一份地比。
比完,他的手指,停在了名冊上。
“三份中的兩份,在七份之內。”
蘇秦的呼吸沒有變。可他心裡的那張網,又緊了一扣。
這位經手人,三次出現在銷印環節。其中兩次,他經手的舊詔最終走向了那一格無名紋路。
人和格,有交集。
但有多深,眼下還不能斷定。兩次可能是巧合,可能是他恰好在那個崗位上輪值。也可能不是巧合。
秦衡之把這條線索記下,沒有展開。
“先查格。”
“人,放在後面。”
“格是制度的問題。人是人的問題。”
“制度查清了,人的事才看得準。”
蘇秦點頭。
先查格。
那一格,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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