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笑了笑,再次調動元氣。

  “看好了,這就是徐師兄說的‘一兩棉花和一兩鐵’的區別。”

  “行雲!”

  “喚雨!”

  烏雲匯聚,雨水傾盆。

  二級雙法術同施,每一滴雨水都晶瑩剔透,落地不濺,迅速滲入土層直達根系,效率極高。

  看着在雨中施法、渾身已被雨水打溼卻毫不在意的蘇秦,趙立和王虎對視一眼,眼中的那層畏懼與疏離,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消融了。

  他還是那個蘇秦。

  那個會幫劉明省錢,會手把手教他們法術,會嫌棄地裏髒卻依然踩進泥坑的蘇秦。

  他爬上去了,但他沒有踢掉梯子,反而伸出了手,要把他們也拉上來。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蘇秦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二級雙法術同施,消耗巨大。

  丹田內的那汪“池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

  但他沒有停。

  他想起了胡教習的“枯榮”之論,想起了徐子訓的“擠”字訣。

  “就是現在!”

  蘇秦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沒有停下,反而加大了輸出,直至將最後一絲元氣榨乾。

  那種經脈抽搐的劇痛襲來,但他死死守住靈臺清明。

  “擠!”

  他心中怒吼,強行逆轉周天。

  “噗。”

  一聲輕響,蘇秦身形一晃,近乎虛脫地坐在了滿是泥水的田埂上,濺了一身泥點子。

  “蘇秦!”

  趙立大驚,這一聲“蘇秦”脫口而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隔閡,連滾帶爬地衝上去要扶。

  “別動!”

  蘇秦低喝一聲,隨即閉目,開始咿D《聚元決》。

  枯極而榮!

  周圍的天地元氣瘋狂湧來,順着新的經脈路線,溫潤而霸道地衝刷着他的身體。

  轟隆!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轟鳴響起。

  那層阻礙了他許久的瓶頸,碎了。

  【叮!】

  【聚元決突破至第三層(1/300)】

  【行雲lv2(8/50)】

  【喚雨lv2(8/50)】

  【驅蟲lv2(30/50)】

  蘇秦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

  “三……三層了?”

  趙立結結巴巴地問道,眼中滿是震撼。

  蘇秦站起身,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笑着點了點頭:

  “僥倖。道理徐師兄都講了,我只是先試了一遍。你們照着練,也行。”

  劉明看着眼前這片煥發生機的田地,激動得“噗通”一聲跪下了:

  “蘇秦,大恩不言謝!我……我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

  蘇秦一把將他拽起來,目光掃過這三個滿身泥濘的同窗,語氣真斩S意,帶着幾分調侃:

  “都是一個屋睡了三年的兄弟,互相幫襯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怎麼,我換個內舍住,咱們就生分了?還得給你們磕一個?”

  趙立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蘇秦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正色道:

  “徐師兄說得對,這官場路遠。

  將來若真有一天,咱們都在這大周做了官,成了同僚,回顧往昔,有什麼比舍友還更鐵的關係呢?

  到時候我有難處,你們別裝不認識就行。”

  這番話,如春風化雨,徹底擊碎了那層名爲“階級”的薄膜。

  王虎看着面前這個渾身泥點子卻意氣風發的蘇秦,聽着這句“同僚”,拳頭在袖子裏死死攥緊,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他沒有說話,只是想着與蘇秦定下的‘君子之約’,心裏發了一個狠誓:

  咱們,頂峯相見!

  危機解除,三人歡天喜地地去打理各自的田地了,幹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足。

  蘇秦看着他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轉向了遠處那塊屬於自己的責任田。

  他的地,長勢中規中矩。

  對於劉明來說,這是救命。

  但對於志在二級院、志在拿“甲”的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光有老三樣,只能保住下限。”

  “要想拿甲,要想在考覈中脫穎而出,像林清寒那樣穩操勝券,還得有《鬆土》、《肥地》、《除草》這些精細活兒。”

  “這是徐子訓說的‘變數’,也是拉開差距的關鍵。”

  可問題是……

  蘇秦摸了摸懷裏那僅剩的二兩碎銀子。

  那些法術種子,哪怕是最基礎的,也要二三兩銀子一個。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蘇秦嘆了口氣。

  薪火相傳、兼濟天下的道理他懂,也願意做。

  但眼下,他得先解決自己的“裝備”問題。

  “既然沒錢買,那就只能……”

  蘇秦的目光,緩緩轉向了蘇家村的方向。

  “回家。”

  一來,家裏遭了災,那蝗災背後若有妖物作祟,必須得回去看看才安心。

  二來,地裏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他這三門法術需要大量練習來刷熟練度。

  回家種地,既能幫家裏,又能肝經驗,一舉兩得。

  最重要的是……

  蘇秦苦笑一聲,摸了摸腰間那塊刻着雲紋的內舍腰牌。

  “爹啊,兒子也是沒辦法了。”

  “這考二級院的‘裝備錢’,還得指望您支援點。”

  這腰牌能掛靠地脈,在惠春縣境內可進行傳送。

  雖然耗費元氣,但對他這個急需“耗氣”來穩固境界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完美的修煉方式。

  蘇秦打定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白天回家種地肝法術,晚上回道院蹭靈氣修煉,還能順便要點贊助。”

  “這日子,有盼頭。”

第19章 河水之爭

  惠春縣,蘇家村。

  日頭偏西,餘暉灑在村口的古槐樹上,將那蒼老的枝幹映得如同一尊鍍金的守望者。

  樹下青光微閃,空氣中泛起一圈肉眼難辨的漣漪。

  蘇秦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腳下微微踉蹌了一步,隨即穩住身形,輕吐一口濁氣。

  這內舍腰牌自帶的“地脈傳送”確實神妙,能頃刻間跨越數十里,但這消耗也着實不小。

  也就是他如今突破到了聚元三層,氣海充盈,若是換做之前,怕是一落地就得腿軟。

  “這就是回家的代價,不過倒也算是另類的修行。”

  蘇秦調息片刻,感受着周圍那熟悉的、混合着泥土與莊稼氣息的燥熱空氣,心神漸漸放鬆下來。

  他撣了撣衣襬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步履輕快地向着自家的青磚闊院走去。

  推開那扇厚實的黑漆木門,院子裏的景象映入眼簾。

  父親蘇海正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老藤椅上,手裏拿着他最愛的那個紫砂壺。

  只是平日裏這壺不離嘴,今日卻被他緊緊攥在手裏,甚至壺嘴都歪向了一邊,茶水滴滴答答落在褲腿上也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有些發直地盯着院牆角的一株石榴樹,眉頭緊鎖,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焦慮與期盼。

  “爹。”

  蘇秦輕喚了一聲。

  蘇海猛地回過神,手裏的茶壺一晃,這才感覺到褲腿上的溼熱。

  他慌忙放下茶壺,抬頭看來。

  當看清站在門口、一身青衫長身玉立的蘇秦時,蘇海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來,動作急切得帶翻了身邊的矮凳。

  “秦兒?!”

  蘇海快步走來,那雙閱盡世事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上下打量着兒子: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這纔去了幾天?是不是……是不是道院裏有什麼變故?”

  在他看來,兒子正是修行的緊要關頭,突然回家,多半不是什麼好兆頭。

  看着父親那患得患失的模樣,蘇秦心中一暖,連忙上前扶住父親,溫聲道:

  “爹,您想哪去了。沒變故,是好事。”

  他從腰間解下那塊溫潤的雲紋腰牌,遞到蘇海面前,語氣中帶着一絲安撫與自豪:

  “您看。”

  蘇海接過腰牌,手指顫巍巍地撫過上面流轉的靈光,還有那個鐵畫銀鉤的“內”字。

  他是見過世面的富戶,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這……這是內舍的牌子?”

  蘇海的聲音有些發顫,抬頭看向兒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