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笑了笑,再次調動元氣。
“看好了,這就是徐師兄說的‘一兩棉花和一兩鐵’的區別。”
“行雲!”
“喚雨!”
烏雲匯聚,雨水傾盆。
二級雙法術同施,每一滴雨水都晶瑩剔透,落地不濺,迅速滲入土層直達根系,效率極高。
看着在雨中施法、渾身已被雨水打溼卻毫不在意的蘇秦,趙立和王虎對視一眼,眼中的那層畏懼與疏離,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消融了。
他還是那個蘇秦。
那個會幫劉明省錢,會手把手教他們法術,會嫌棄地裏髒卻依然踩進泥坑的蘇秦。
他爬上去了,但他沒有踢掉梯子,反而伸出了手,要把他們也拉上來。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蘇秦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二級雙法術同施,消耗巨大。
丹田內的那汪“池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
但他沒有停。
他想起了胡教習的“枯榮”之論,想起了徐子訓的“擠”字訣。
“就是現在!”
蘇秦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沒有停下,反而加大了輸出,直至將最後一絲元氣榨乾。
那種經脈抽搐的劇痛襲來,但他死死守住靈臺清明。
“擠!”
他心中怒吼,強行逆轉周天。
“噗。”
一聲輕響,蘇秦身形一晃,近乎虛脫地坐在了滿是泥水的田埂上,濺了一身泥點子。
“蘇秦!”
趙立大驚,這一聲“蘇秦”脫口而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隔閡,連滾帶爬地衝上去要扶。
“別動!”
蘇秦低喝一聲,隨即閉目,開始咿D《聚元決》。
枯極而榮!
周圍的天地元氣瘋狂湧來,順着新的經脈路線,溫潤而霸道地衝刷着他的身體。
轟隆!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轟鳴響起。
那層阻礙了他許久的瓶頸,碎了。
【叮!】
【聚元決突破至第三層(1/300)】
【行雲lv2(8/50)】
【喚雨lv2(8/50)】
【驅蟲lv2(30/50)】
蘇秦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
“三……三層了?”
趙立結結巴巴地問道,眼中滿是震撼。
蘇秦站起身,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笑着點了點頭:
“僥倖。道理徐師兄都講了,我只是先試了一遍。你們照着練,也行。”
劉明看着眼前這片煥發生機的田地,激動得“噗通”一聲跪下了:
“蘇秦,大恩不言謝!我……我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
蘇秦一把將他拽起來,目光掃過這三個滿身泥濘的同窗,語氣真斩S意,帶着幾分調侃:
“都是一個屋睡了三年的兄弟,互相幫襯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怎麼,我換個內舍住,咱們就生分了?還得給你們磕一個?”
趙立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蘇秦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正色道:
“徐師兄說得對,這官場路遠。
將來若真有一天,咱們都在這大周做了官,成了同僚,回顧往昔,有什麼比舍友還更鐵的關係呢?
到時候我有難處,你們別裝不認識就行。”
這番話,如春風化雨,徹底擊碎了那層名爲“階級”的薄膜。
王虎看着面前這個渾身泥點子卻意氣風發的蘇秦,聽着這句“同僚”,拳頭在袖子裏死死攥緊,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他沒有說話,只是想着與蘇秦定下的‘君子之約’,心裏發了一個狠誓:
咱們,頂峯相見!
危機解除,三人歡天喜地地去打理各自的田地了,幹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足。
蘇秦看着他們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轉向了遠處那塊屬於自己的責任田。
他的地,長勢中規中矩。
對於劉明來說,這是救命。
但對於志在二級院、志在拿“甲”的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光有老三樣,只能保住下限。”
“要想拿甲,要想在考覈中脫穎而出,像林清寒那樣穩操勝券,還得有《鬆土》、《肥地》、《除草》這些精細活兒。”
“這是徐子訓說的‘變數’,也是拉開差距的關鍵。”
可問題是……
蘇秦摸了摸懷裏那僅剩的二兩碎銀子。
那些法術種子,哪怕是最基礎的,也要二三兩銀子一個。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蘇秦嘆了口氣。
薪火相傳、兼濟天下的道理他懂,也願意做。
但眼下,他得先解決自己的“裝備”問題。
“既然沒錢買,那就只能……”
蘇秦的目光,緩緩轉向了蘇家村的方向。
“回家。”
一來,家裏遭了災,那蝗災背後若有妖物作祟,必須得回去看看才安心。
二來,地裏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他這三門法術需要大量練習來刷熟練度。
回家種地,既能幫家裏,又能肝經驗,一舉兩得。
最重要的是……
蘇秦苦笑一聲,摸了摸腰間那塊刻着雲紋的內舍腰牌。
“爹啊,兒子也是沒辦法了。”
“這考二級院的‘裝備錢’,還得指望您支援點。”
這腰牌能掛靠地脈,在惠春縣境內可進行傳送。
雖然耗費元氣,但對他這個急需“耗氣”來穩固境界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完美的修煉方式。
蘇秦打定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白天回家種地肝法術,晚上回道院蹭靈氣修煉,還能順便要點贊助。”
“這日子,有盼頭。”
第19章 河水之爭
惠春縣,蘇家村。
日頭偏西,餘暉灑在村口的古槐樹上,將那蒼老的枝幹映得如同一尊鍍金的守望者。
樹下青光微閃,空氣中泛起一圈肉眼難辨的漣漪。
蘇秦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腳下微微踉蹌了一步,隨即穩住身形,輕吐一口濁氣。
這內舍腰牌自帶的“地脈傳送”確實神妙,能頃刻間跨越數十里,但這消耗也着實不小。
也就是他如今突破到了聚元三層,氣海充盈,若是換做之前,怕是一落地就得腿軟。
“這就是回家的代價,不過倒也算是另類的修行。”
蘇秦調息片刻,感受着周圍那熟悉的、混合着泥土與莊稼氣息的燥熱空氣,心神漸漸放鬆下來。
他撣了撣衣襬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步履輕快地向着自家的青磚闊院走去。
推開那扇厚實的黑漆木門,院子裏的景象映入眼簾。
父親蘇海正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老藤椅上,手裏拿着他最愛的那個紫砂壺。
只是平日裏這壺不離嘴,今日卻被他緊緊攥在手裏,甚至壺嘴都歪向了一邊,茶水滴滴答答落在褲腿上也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有些發直地盯着院牆角的一株石榴樹,眉頭緊鎖,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焦慮與期盼。
“爹。”
蘇秦輕喚了一聲。
蘇海猛地回過神,手裏的茶壺一晃,這才感覺到褲腿上的溼熱。
他慌忙放下茶壺,抬頭看來。
當看清站在門口、一身青衫長身玉立的蘇秦時,蘇海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來,動作急切得帶翻了身邊的矮凳。
“秦兒?!”
蘇海快步走來,那雙閱盡世事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上下打量着兒子: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這纔去了幾天?是不是……是不是道院裏有什麼變故?”
在他看來,兒子正是修行的緊要關頭,突然回家,多半不是什麼好兆頭。
看着父親那患得患失的模樣,蘇秦心中一暖,連忙上前扶住父親,溫聲道:
“爹,您想哪去了。沒變故,是好事。”
他從腰間解下那塊溫潤的雲紋腰牌,遞到蘇海面前,語氣中帶着一絲安撫與自豪:
“您看。”
蘇海接過腰牌,手指顫巍巍地撫過上面流轉的靈光,還有那個鐵畫銀鉤的“內”字。
他是見過世面的富戶,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這……這是內舍的牌子?”
蘇海的聲音有些發顫,抬頭看向兒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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