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4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是。”

  蘇秦笑着點頭,給了父親一顆定心丸:

  “爹,這三年沒白熬。兒子已經突破了境界,被教習特批進了內舍。下個月的二級院考覈,名也報上了。”

  “好好好!好啊!”

  蘇海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緊緊攥着那塊腰牌,像是攥着蘇家幾代人的希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兒能行!”

  蘇海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幾年壓在心頭的石頭一口氣搬開。

  “想當初送你去一級院,村裏多少人背地裏看笑話,說咱家是有錢沒處花,說那是鏡花水月。

  如今……如今這鏡花水月,算是讓咱爺倆給撈着了!”

  他拍了拍蘇秦的肩膀,臉上滿是複雜的欣慰:

  “真要是能考上二級院,那就是官身預備。

  咱們老蘇家,祖墳上是真的冒青煙了!”

  “爹,還沒考上呢,只是報了名。”

  蘇秦笑了笑。

  “報了名就是腳踏進去了!”

  蘇海大手一揮,臉上容光煥發,之前的焦慮一掃而空:

  “走!進屋!爹讓你翠花姨弄幾個好菜,今晚咱爺倆喝兩盅!”

  ……

  飯桌上,菜香四溢。

  蘇海給蘇秦倒了一杯陳年花雕,自己也抿了一口,臉上掛着笑。

  但蘇秦卻敏銳地發現,父親眉宇間那一抹愁容並未完全散去,反而在提及某些話題時,眼神會下意識地閃躲。

  “爹,地裏的情況咋樣?”

  蘇秦放下筷子,問道。

  “挺好,挺好。”

  蘇海放下酒杯,似是想起了什麼高興事,笑道:

  “說來也怪。自打那天你大展神威之後,這方圓幾里的蝗蟲就像是長了眼似的,全都繞着咱蘇家村走。

  隔壁幾個村子都被啃得七零八落,唯獨咱們村,除了旱點,莊稼倒是保住了。”

  蘇秦點點頭,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您……在愁什麼?”

  蘇秦盯着父親的眼睛。

  蘇海笑容一僵,擺擺手:

  “沒愁,爹高興着呢……”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打破了這溫馨的氛圍。

  “蘇老爺!蘇老爺你在家嗎?出事了!出大事了!”

  聲音沙啞,帶着濃濃的焦急和火氣。

  蘇海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重重地嘆了口氣,起身道:

  “你在屋裏喫,爹出去看看。”

  蘇秦並未起身,只是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神念已然悄無聲息地散開。

  院門開了。

  進來的是李庚,那個平日裏老實巴交、在蟲災那天第一個擋在蘇秦身前的族叔。

  此刻的他,模樣悽慘,額頭上纏着一塊滲血的布條,褲腿上全是泥點子,手裏還拎着一根斷了半截的扁擔。

  “庚子?你這頭咋回事?”

  蘇海壓低聲音驚呼,回頭看了一眼屋內,拉着李庚往牆角走了幾步。

  “蘇老爺,別提了!”

  李庚把扁擔往地上一扔,眼圈通紅,聲音裏滿是悲憤:

  “還能是誰?隔壁王家村的那幫狗雜碎!”

  “今兒個下午,咱們村的人去青河上游接水。

  結果王家村的人把河道給截了!

  說是他們村遭了蟲災,莊稼快絕收了,現在全指望這點水救命,一滴都不給咱們留!”

  “咱們去理論,他們二話不說就動手!我這腦袋就是被那個王老二拿鋤頭把子給開的!

  這幫王八蛋,那是真拼命啊!咱們村好幾個後生都掛了彩!”

  屋內,蘇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青河,是附近幾個村子的命脈。旱年爭水,向來是農村械鬥的導火索。

  王家村在上游,蘇家村在下游。上游一截,下游就只能喫泥沙。

  “這幫瘋狗……”

  蘇海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帶着幾分咬牙切齒:

  “他們遭了蟲災,那是他們命不好,憑什麼斷咱們的水路?這還有王法嗎?”

  “蘇老爺,都要餓死了,哪還有王法?”

  李庚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語氣絕望:

  “現在河道被他們佔了,咱們幾百畝地等着灌漿,要是沒水,這幾天的太陽一曬,全得乾死!

  蘇老爺,咱們不能跟他們硬拼啊,那幫人紅了眼,真會死人的!”

  說到這,李庚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絲希冀:

  “蘇老爺……我剛纔看見秦娃子回來了?

  秦娃子那是神仙手段,上次那一手驅蟲術咱們都看見了。既然能驅蟲,那肯定也能喚雨啊!

  只要秦娃子肯出手,給咱們村那幾百畝地降一場雨,咱們就不用去求那青河的水,也不用跟王家村那幫瘋狗拼命了!

  這可是救全村人性命的大事啊!”

  蘇秦在屋內聽得真切。

  李庚的想法很樸素,也很直接。家裏有個神仙,何必去跟凡人搶水?

  然而,蘇海的回答卻異常堅決。

  “不行!”

  蘇海斷然拒絕,聲音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絕對不行!”

  “蘇老爺!”李庚急了:“那可是幾百畝地啊!這關係到全村人的口糧啊!”

  “庚子!”

  蘇海打斷了他,聲音嚴厲,卻又透着一股子護犢子的深情:

  “你不知道,秦兒下個月就要考二級院了!那是考官!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咱們是莊稼人,不懂法術,但也知道那東西耗精神。

  幾百畝地啊,要下一場透雨,得耗費多少元氣?

  要是傷了秦兒的根基,耽誤了考覈,把咱們全村賣了都賠不起!”

  蘇海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堅定:

  “地幹了,大不了今年沒收成,我蘇海家裏還有點底子,能接濟大家。

  但秦兒的前程,那是天大的事,絕對不能有一點閃失。

  這話你爛在肚子裏,別去煩秦兒!”

  李庚愣住了。

  他看着蘇海那堅決如鐵的眼神,忽然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清醒了過來。

  是啊,秦娃子是全村的希望,是文曲星,是將來要當官的人。

  自己怎麼能爲了這幾畝地,就去壞了人家的大前程?

  李庚臉上露出一絲慚愧,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蘇老爺,你說得對!是我糊塗了!是我急昏了頭!”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水的事,我們自己想辦法!

  我這就回去,把村裏還能動的壯勞力都叫上!

  哪怕是拼命,哪怕是死,我也要把水給搶回來!

  絕不能讓地裏的莊稼乾死,更不能去煩秦娃子!”

  說着,李庚轉身就要走,那背影透着一股子決絕。

  屋內。

  蘇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顫。

  他聽出了父親的良苦用心,也聽出了李庚那絕望中的血性。

  寧願損失錢財,寧願自己去拼命,也要保全他的狀態,保全那份“光宗耀祖”的希望。

  但……

  蘇秦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爹啊,您是真不知道,兒子現在最缺的就是‘練手’的機會啊。”

  “更何況,別人的法術是靠悟,而我的法術,是越用越強的。”

  他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院門外,夕陽的餘暉將兩個中年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有些淒涼。

  “吱呀——”

  房門被推開。

  蘇秦跨過門檻,走進了院子,青衫在晚風中輕輕擺動。

  蘇海和李庚同時回頭,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秦……秦兒?”

  蘇海有些慌亂地擋在李庚面前:

  “你咋出來了?沒啥事,就是庚子叔來串個門……”

  蘇秦看着父親,又看了看滿臉羞愧的李庚,淡淡一笑。

  “爹,庚子叔。”

  蘇秦的聲音平靜而從容,帶着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不用求人,更不用拼命。”

  “有我在。”

第20章 春風化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