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18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徐子訓停下腳步,摺扇輕點遠處雲霧繚繞、若隱若現的二級院羣峯,那裏山巒起伏,似有無數氣象萬千。

  他看着蘇秦,溫聲笑道:

  “蘇兄,你可知,這二級院與一級院,最大的不同在何處?”

  蘇秦思索片刻,試探着回答:

  “老師不同?資源不同?”

  “非也。”

  徐子訓搖了搖頭,神色變得極爲認真,彷彿在介紹一座宏偉的殿堂:

  “最大的不同在於——分科。”

  “一級院,是通識教育。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將來想做什麼,學的都是最基礎的民生術。

  種田、喚雨、驅蟲,這是爲了打底子,也是爲了篩選。”

  “但到了二級院……”

  徐子訓伸出手,在空中虛劃了一個圈,眼中光芒流轉:

  “這裏,是修仙百藝的殿堂。”

  “不再是千人一面,而是術業專攻。”

  “這七天的試聽,便是讓我們去各個學堂轉轉。

  去聽聽不同流派的課程,看看自己的天賦和興趣,究竟適合哪一條路。”

  “是繼續深耕農桑,做一名‘靈植夫’?

  還是轉修丹法,成爲一名‘煉丹師’?

  亦或是鑽研陣法,成爲‘靈築師’?”

  “種子班,其實並非只有一個,而是一個唤y的稱呼。”

  徐子訓耐心講解着,揭開了二級院真正的面紗:

  “所謂的‘種子’,是指在某一領域具有極高天賦、被重點培養的苗子。

  而在二級院,最爲核心、也是最爲龐大的,共有十大修仙百藝。”

  “靈植、御獸、煉器、煉丹、符籙、陣法、靈築、靈廚、鑑寶,還有……靈媒。”

  徐子訓如數家珍般地介紹道:

  “這十大百藝,各自開班立課,各有各的傳承與底蘊。

  比如羅姬教習,他便是咱們青雲府‘農司’一脈的領軍人物,主講靈植夫之道。

  若是進了他的種子班,學的便是如何改良糧種、培育靈藥、甚至是那傳說中的‘撒豆成兵’之術。”

  “比如夏教習,他執掌‘御獸’一脈。

  若是跟了他,便是馴化妖獸,牧守山林,甚至能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妖獸大軍。”

  “除了這十大主流,還有些小械膫鞒校热鐚>迯头▽毜摹煛蚴且砸袈扇氲赖摹畼穾煛�...

  雖不開大課,但若是天賦異稟,也會被某些隱世的教習收爲弟子。”

  蘇秦聽得入神,心中那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原來,二級院,竟是如此豐富多彩。

  和其比起來,一級院的那點門道,果然無愧‘啓蒙’二字!

  他默默將這些信息記在心中,點了點頭:

  “多謝徐兄提點。”

  “看來這七天的試聽,確實至關重要。

  不僅是爲了等結果,更是爲了……選路。”

  ......

  雲臺之上,風聲依舊。

  三位考官並未離去,而是各自尋了一處蒲團坐下,身前憑空浮現出一張由雲氣凝聚而成的矮几,几上茶香嫋嫋。

  只是,這茶無人去碰,早已涼透。

  在他們面前,懸浮着一道金色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着上百個名字。

  那是所有通過了“晉級”門檻,有資格進入二級院的學子名單。

  而在這份龐大的名單最頂端,有十個名字正散發着與胁煌蔫补馊A,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俯瞰着下方的芸芸猩�

  那是“種子班”的候選名單。

  此刻,三位考官的目光,便都聚焦在這十個名字之上,尤其是排在最末尾的那個。

  “第十名。”

  身披獸皮的夏教習放下茶盞,瓷杯與雲幾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那雙粗獷的眸子在榜單上來回掃視,聲音洪亮如鍾:

  “前九席,並無爭議。”

  “蘇秦三關甲上,特別是最後一關的表現,獨佔鰲頭;黎雲亦是三關甲上,與之並駕齊驅。”

  “剩下的七人,也各有千秋,或是根基紮實,或是心思縝密,入選種子班,實至名歸。”

  夏教習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了榜單第十與第十一的位置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唯獨這第十席……”

  那裏,有兩個名字正交替閃爍,光芒忽明忽暗,顯然還未最終定論。

  一個是徐子訓。

  一個是陳字班的一位後起之秀,名叫周泰。

  “徐子訓:第一關甲上,第二關甲上,第三關甲中。”

  “周泰:第一關甲上,第二關甲等,第三關甲上。”

  夏教習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有些犯難:

  “三關成績,都是兩甲上。”

  “而剩下的,一個甲中,一個甲等。看似是徐子訓略勝一籌。”

  “但周泰的甲上,卻是在最關鍵的第三關實戰中拿到的……

  這分量,似乎又重了幾分。”

  “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夏教習將皮球踢給了另外兩人,他自己不願做這個惡人。

  一直閉目養神的齊教習,此刻緩緩睜開了眼。

  他並未去看榜單,那雙幽深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徐子訓的名字,聲音陰冷,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有何難辦?”

  “考覈便是考覈,規矩便是規矩。”

  “既然定了三關,那便要論三關在‘官途’上的價值。”

  齊教習伸出蒼白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第一關責任田,是基礎,人人都該拿甲上,不足爲奇。”

  “第三關實戰,是護土安民的根本手段,是硬實力,甲上的分量最重。”

  “至於第二關……”

  齊教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品行?那不過是迳咸砘ǖ奶撁T了。

  人心隔肚皮,誰又能真的看透?

  一個甲上,聽着好聽,又能值幾斤幾兩?”

  “以此論處……”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鎖住了“徐子訓”三個字:

  “徐子訓,品行甲上,實戰甲中;周泰,品行甲等,實戰甲上。”

  “一個會做人,一個會做事。”

  “我大周選官,要的是能鎮壓一方妖邪、能平定天災的實幹家,不是隻會收買人心的‘鄉愿’。”

  “依我看,這第十席,當屬周泰。”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條理清晰。

  他直接將品行考覈的價值貶低,拔高了實戰考覈的重要性,以此來爲周泰爭取名額。

  這是在偷換概念,更是在否定羅姬那一套“品行至上”的考覈理念!

  “荒唐。”

  一直沉默不語的羅姬,終於緩緩開口。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但那聲音裏蘊含的寒意,卻讓周圍的雲氣都爲之一滯。

  羅姬抬起眼簾,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第一次正視着齊教習,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

  “齊師此言,恕羅某不敢苟同。”

  “若論價值,大周律例之中,何曾有過明文規定,哪一關更重?”

  “三關考覈,本就是一體,考的是綜合之才,而非偏科之能。”

  羅姬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

  “兩個甲上,一個甲中,難道還抵不過兩個甲上,一個甲等了?”

  “若是如此算賬,那日後考覈,大家都不必再修心養性,只需悶頭苦練殺伐之術即可。”

  “這道院培養出來的,到底是仙官,還是隻知殺戮的兵卒?”

  這番話,已然是上升到了“道統”之爭,寸步不讓。

  羅姬心中清楚得很。

  齊教習看似是在爲周泰爭名額,實則是對他羅姬這一套“重德”理念的否定。

  更深層次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爲徐子訓。

  他不想讓這個曾經在他手底下“不合格”的君子,以一種如此體面的方式,進入種子班。

  或者說...

  他當初之所以設置這樣的考覈,本就受人所託,另有隱情。

  雲臺之上,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夏教習看着這兩個理念截然不同的同僚,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個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另一個是墓地裏的寒冰,又冷又陰。

  這兩人要是槓上了,怕是能吵上三天三夜。

  “咳咳。”

  夏教習連忙出來打圓場,蒲扇般的大手一揮,將那僵持的氣氛攪散: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這第十名的事,不急。”

  他指了指榜單的最頂端,那裏,蘇秦和黎雲的名字正並列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