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我們都以爲你要完了!”
王虎手舞足蹈地比劃着,唾沫星子橫飛:
“那大水衝過來的時候,我看咱們這邊的鏡子嘩啦啦碎了一大片!徐師兄……徐師兄他那麼穩的人,也只扛了半刻鐘不到!”
一旁的徐子訓聞言,並未因被提及敗績而惱怒,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甚至帶着幾分自嘲的笑意:
“不錯。”
“那洪水的勢頭太猛,且帶着一股子陰寒的地煞之氣。
我雖用《春風化雨》死守,試圖以生機對抗死氣,但終究獨木難支。”
徐子訓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蘇秦身上,眼神中滿是欽佩:
“我是第十一面破碎的水鏡。也就是說,在所有考生的實戰排名中,我位列第十一,遺憾未入甲上。”
第十一。
這是一個極其尷尬,也極其令人惋惜的名次。
距離那代表着至高榮耀的“前十”,僅僅一步之遙。
“按照以往的慣例……”
趙立在一旁插嘴道,聲音裏還帶着幾分心有餘悸:
“這種難度的考覈,能剩下十個人,基本上也就該結束了。可誰能想到,羅教習竟然沒喊停!”
“我們當時都看傻了!”
劉明接茬道,眼睛瞪得溜圓:
“徐師兄出來後,天上就剩下那麼幾面鏡子。
黎雲師兄的傀儡都被衝散架了,還在那兒用身子堵缺口。
林清寒師姐那邊更是慘烈,塑造的冰牆都被洪水給融了。
她整個人都泡在水裏,那是真在拼命啊!”
“但他們……”
王虎深吸了一口氣,盯着蘇秦,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們也只比徐師兄多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
林清寒和黎雲的水鏡,幾乎是同一時間破碎的。”
“那時候,天上就只剩下一面鏡子了。”
“就是你的!”
王虎指了指頭頂,雖然那裏現在空空如也,但他眼中的震撼卻彷彿那面鏡子依舊懸在那裏:
“我們本來以爲,既然勝負已分,你應該也快出來了。”
“可誰知道……”
“你一個人,在那裏面,又足足耗了半個時辰!”
“最後這半個時辰,幾千號人,幾千雙眼睛,就那麼死死地盯着你那一面鏡子!”
“看着你把天上的雲推走,看着你在洪水裏修壩……”
“那種場面……”
王虎嚥了口唾沫,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最後只能憋出一句:
“真他孃的嚇人!”
聽着腥说拿枋觯K秦的眸光微微閃爍。
原來如此。
他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在祕境中感覺到的“艱難”,其實已經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甚至超出了考官預期難度的“加時賽”。
“推走烏雲……”
蘇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那一招《騰雲術》的變種哂谩巴齐叀保此坪唵危瑢崉t是在與天地爭奪氣象的控制權。
若是沒有聚元九層圓滿的雄厚元氣做底蘊,若是沒有對“雲氣”本質的深刻理解,根本不可能做到。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八品法術的含金量。”
蘇秦心中有了明悟。
一級院的學子,大多還在修習九品的基礎法術,能領悟八品法術皮毛的,已是鳳毛麟角。
而像他這樣,不僅掌握了三門八品法術,更是將其中的針對性發揮到極致,甚至做到了“逆天改命”的程度……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量變,而是質層的碾壓。
“騰雲術,雖名爲趕路之法,但其核心乃是對氣流與水汽的駕馭。”
“這一推,直接斷了暴雨的根源,爲我爭取了最寶貴的修整時間。”
“這便是……勝負手。”
蘇秦輕輕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那份沉穩的氣度,卻讓周圍的人更加敬畏。
“蘇兄。”
徐子訓看着沉思的蘇秦,溫聲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他指了指剛纔羅姬離去的方向:
“既然考覈已畢,有些事,也該爲你解惑了。”
“你方纔是否對羅教習口中的‘試聽名額’,有些不解?”
蘇秦回過神來,拱手道:
“正要請教徐兄。
既已考覈完畢,爲何還要等七日才放榜?
這‘試聽’二字,又做何解?”
徐子訓搖着摺扇,領着蘇秦往人少處走了幾步,邊走邊道:
“蘇兄莫急,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祕密。
只是你在內舍待的時日尚短,還未曾聽聞罷了。
如今,我們晉級二級院板上釘釘...
正好,趁着這個關口給你掃掃盲,講述一下二級院的門道。”
“願聞其詳。”
蘇秦點了點頭,拱手道。
徐子訓微微一笑,繼續開口講解起來:
“這所謂的‘試聽名額’,說白了,便是晉級二級院的准入證。”
“道院的規矩,三關考覈,只要平均評級爲‘甲’,或者單項拿到‘甲上’,便算是通過了選拔。
這個標準是死的,也是硬的。”
“那些拿到了名額的人,其實心中大概都有數。
明日榜單一下,便可直接搬入二級院,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蘇秦若有所思,這倒是在情理之中。
但他隨即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爲何還要等七日才公佈最終排名?而且……”
他想起了剛纔三位考官那微妙的氣場,聲音頓了頓:
“這其中,可是有什麼說法?”
徐子訓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中透出一絲凝重:
“蘇兄問到點子上了。”
“晉級容易,排名難。”
“尤其是那前十的席位,那是真正關乎未來資源分配、乃至二級院起點的核心利益。”
“你也看到了,光是這一屆,就有你、我、黎雲等多位表現優異者。
我們雖然表現優異,且各有擅長之處,但這並不代表綜合排名就一定能穩居前十。”
徐子訓掰着手指,如數家珍:
“夏教習重武力,齊教習重手段,羅教習重民生。
三位考官,各有各的評判標準,各有各的偏好。
他們需要時間去博弈,去平衡,去從這數千份答卷中,精挑細選出最符合道院利益的那十個人。”
蘇秦若有所思:
“所以這七日,便是給考官們商議的時間?”
“對了一半。”
徐子訓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鄭重,彷彿在說着某種不可輕傳的祕辛:
“更重要的,是爲了定奪一個最爲特殊、最爲尊貴的存在。”
“那便是——魁首!”
“每一屆大考的第一名,不僅能獲得最多的資源傾斜,更會得到院主親自賜下的一道——‘天元’敕名!”
“敕名?”
蘇秦眉頭微挑,這個詞他並不陌生。
在《大周官制》中,唯有立下大功德或身居高位者,方能得朝廷賜下名號,以示榮寵。
但在道院考覈中聽到,卻是頭一遭。
“不錯,敕名。”
徐子訓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鄭重:
“天元者,萬物之始也。”
“這並非是普通的虛名,而是實打實的氣呒映帧�
得此‘天元’敕名加身者,便如受道院氣弑幼o,若有神助。”
他看着蘇秦,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二級院期間……身負此名者,修煉速度,直接翻倍!”
“翻倍?!”
蘇秦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爲之一滯。
要知道,‘枯榮’之法已經幫他測驗過了...
面板肝經驗的速率,是在他修煉天賦基礎上,再進行疊加的!
若是能得到這“天元”敕名的加持,再加上他的面板……
那修煉速度,豈不是要起飛?那將是質的飛躍!
“正是因爲這獎勵太過驚人,涉及道院氣吡鬓D,所以這魁首的歸屬,必須要慎之又慎,容不得半點馬虎。”
徐子訓感嘆道:
“這七天,不僅是考官們在博弈,也是給我們這些‘準二級院弟子’一個緩衝和選擇的機會。”
“選擇?”蘇秦對這個詞有些不解。
“對,選擇。”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