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5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待水沸面浮,起鍋盛碗。

  那面片寬大,宛如牀榻上的灞唬瑔咀鳌颁伾w面”,也是他最拿手的麪食之一。

  三碗鋪蓋面端上炕桌。

  鄭氏與沈沫沫鼻翼聳動,不約而同低頭看去。

  麪條扯得寬大而薄,湯中燻肉、幹筍與菌子交織出撲鼻鮮香,惹得兩人同時嚥了口唾沫。

  “大郎,這是什麼面?”

  “鋪蓋面。”

  “咦?鍋鍋會做面面給沫沫喫…”

  “好喫以後常給你做。”

  說話間,鄭氏已夾起一片吸飽了湯汁的寬面。

  一口下去,先是燻肉與幹筍的鹹鮮,隨後是菌子特有的山野香氣在齒間綻放。

  待嚼上幾口,才感受到寬面軟硬適中、滑而筋道的口感。

  只這一口,鄭氏便沉默了。

  她怔怔望着碗中,開始懷疑自己做了三十三年的飯,到底是怎麼做的。

  小丫頭年紀小,手也小,筷子使得費勁,又怕燙。

  吹了好一陣子,才小心翼翼咬上一口。

  同樣是一口,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便倏地睜圓了。

  她歪了歪腦袋,似是不敢置信。

  再嘗一口,眼睛又睜圓了幾分。

  “鍋鍋!!”

  “面面好好喫啊!沫沫以後每天都要喫麪面!”

  “確實好喫…”鄭氏回過神來,輕嘆道,“怕是內城的飯館酒樓,也做不出這等麪食。”

  “鍋鍋,咱們家也在開個飯館吧!”

  小丫頭揮舞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的,“這樣娘就不用辛辛苦苦去給人家洗衣服啦!”

  “唔…這主意倒是不錯。”

  一鍋鋪蓋面,讓草屋裏的一家三口如過年般熱鬧歡喜。

  若說不開心的…

  倒也有。

  枯林中。

  一隻身上泛着金色紋路、尾巴通體金黃的肥碩老鼠,從土裏刨出半個身子,熟門熟路地順着枯樹幹爬了上去。

  可待它探頭往那樹洞口一瞧,整個鼠都愣住了。

  用來掩蓋洞口的乾草,只剩下凌亂的兩三根耷拉着。

  裏頭它辛辛苦苦攢了一秋的口糧,連個渣都沒剩下。

  小老鼠下意識用兩隻前爪刨了刨枯樹幹。

  咔、咔、咔…

  空的,真是空的!

  自己的口糧,被偷了!

  “啊!!!!!”

  下一刻,枯林深處驟然炸開一聲淒厲至極的鼠叫聲。

第16章 元石!

  翌日。

  天色剛亮。

  沈修寒推開門,抄起半瓢水抹了把臉。

  外城棚戶裏的苦哈哈,大多沒那麼多講究。

  能折半截楊柳枝,蘸着井水蹭蹭牙垢,已算是愛潔淨之人。

  倒是內城大戶,傳聞晨起漱口用的皆是上等青鹽,甚至還會些拔毒清熱的藥草熬煉成汁,專作淨口之用。

  “呸呸呸…”

  沈修寒吐掉口中嚼得發苦的柳枝渣滓,餘光一瞥,瞧見鄭氏已庖房內操持起朝食。

  庖房外空地上,碼着幾縷搓好的麻線,以及一捆劈得極細的青竹篾。

  看架勢,鄭氏是要爲他制一副新漁網和新竹簍。

  沈修寒心中一暖,卻也未去打擾,折返回屋。

  他在炕沿坐下,心念微動。

  【本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①:你昨夜自枯樹洞中得來的暗褐石塊,真名喚作“元石”,其內蘊含精純天地元氣,對於“罡勁期”武者修行大有裨益。】

  元石…

  沈修寒目光陡然一亮,從懷裏摸出那塊石玉,放在手裏摩挲。

  罡勁期武者…

  莫非是凌駕於化勁之上的武道境界?

  不錯,光憑這一則消息,便算大有收穫了。

  至於這塊元石…

  沈修寒低頭看了看手心中指甲蓋大小的石玉,將之鄭重收好。

  對罡勁期武者都有大用的東西,對化勁、暗勁、明勁期武者而言,絕對是天大的機緣。

  萬萬不可露財。

  【情報②:通背館主嚴嘯,乃原館主宋橫江的上門女婿。然其狼子野心,受髮妻宋煙蓉蠱惑,毒殺岳丈,鳩佔鵲巢!】

  【宋煙蓉更將親胞弟宋畫堂幽禁於暗室之中,日夜嚴刑拷打,逼問『通背樁』化勁原本的下落。】

  【而嚴嘯此獠,竟還覬覦岳母韓氏的風韻,暗中強逼其私通,妄圖財色兼收、人功兩得…】

  好傢伙……

  沈修寒眼睛瞪大,興沖沖地喫起瓜來。

  牛啊!

  這嚴嘯什麼田文鏡行爲?

  還有那宋煙蓉,毒殺親爹,連一母同胞的親弟與親孃都能囚禁折辱,當真是蛇蠍心腸,狠辣到了極點!

  上樑不正下樑歪。

  怪不得那馮小保、麻顯陽之流,行事皆是百無禁忌,動輒便要殺人越貨!

  【情報③:昨日馮小保強行借你釣竿,實則是包藏禍心。他爲防寶魚旁落,欲以此竿爲由頭拿捏於你。】

  【而遠赴長水縣的麻顯陽,因當地寶魚早被門閥大族把控,致使他空手而歸。聽聞南鄉郡有寶魚卸啵堰B夜改道前往,歸期延至十六日之後。】

  哼,不出所料!

  沈修寒眼中泛起一絲冷意。

  馮小保看似粗獷,故意裝作好喜食魚來誆騙於他,實則早從麻顯陽口中得知了原委。

  借出釣竿,不過是爲了套住自己。

  待麻顯陽歸來,便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來敲骨吸髓。

  這通背武館…

  滿門皆有取死之道!

  噢,陳安不用死。

  【情報④:梅霜風見你長跪雪地、嚮往武道之舉,恍惚間從你身上窺見了其亡子江落雲昔年的幾分影子,心生惻隱。】

  【江落雲生前最喜魚膳,以及梅霜風親手熬製的飴糖小食。】

  沈修寒目光微頓,若有所思。

  原以爲梅霜風只是看中了銀背魚的價值,卻不曾想還有這般隱情。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下看去。

  【情報⑤:近日,長雲、長水二縣外城苦寒之地,頻頻有五至八歲的童男童女離奇失蹤。】

  【市井坊間皆傳是流竄的拍花子暗中作祟,實則背後乃是長雲縣大族白氏在暗中操控!】

  “嗯?!”

  沈修寒雙眼微微眯起。

  拍花子拐賣孩童之事,竟與白家有關?

  昨夜鄭氏說起布莊上劉嬸子丟了孫子時,滿面憂懼。

  坊間皆道是外來的柺子流竄作案,誰曾想真正的幕後黑手,竟是那內城白氏?

  可問題是…

  堂堂長雲白家,要權有權,要錢有錢,暗中擄走這些窮家孩童,意欲何爲?

  難不成…

  是爲逼良爲娼?

  沈修寒腦海中驀地閃過一個念頭。

  他曾在市井聽聞,白家名下開着幾處勾欄瓦肆、風月楚館。

  裏頭供人取樂的娼妓,多是自幼便被低價買來、或是暗中擄來,簽了死契的賤籍奴戶。

  “怕是果真如此了…”

  沈修寒低聲自語,雙拳緩緩捏緊。

  這幫披着人皮的衣冠禽獸,連稚童都不放過,當真是喪心病狂。

  忽然,他心頭一跳,想起來一件事。

  沫沫,恰好也在這個年紀!

  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猶如陰雲般徽中念^。

  “不行…”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目光漸漸沉下來:

  “往後,不能讓娘和沫沫單獨留在外城亂走了。”

  將這條情報牢牢記在心裏,沈修寒繼續往下看。

  【情報⑥:…長雲縣內城通背武館後院,收藏着化勁級樁功『通背樁』原本。】

  【情報⑦:…雲水湖深處,有着“釣海樓”真傳弟子遺物及傳承…】

  剩下的兩條情報,依舊是老樣子。

  而之前的銀背魚、金尾鼠等情報,在他得手之後,便已悄然消失。

  沈修寒盯着光幕,細細揣摩了半晌,忽然心頭一動。

  這情報的刷新規律…似乎都與他接觸的人、事有關。

  而按照眼下這般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