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86章

作者:太虚衍

  唐三藏想了想,覺得猴子說得有道理。

  少年郎回頭看了他倆一眼,滿臉困惑。他剛纔已經在那兩個長老面前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也答應帶路了,現在這兩位又在嘀咕什麼呢?

  不過臉上還疼着呢,他不敢多問。

  少年郎抬手在大門上叩了三下,清脆的叩門聲在安靜的傍晚聽起來格外響亮。

  過了片刻,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吱呀一聲,大門上的一個小窗被拉開了。一個老奴僕從裏面探出頭來,眯着眼睛往外看,看到少年郎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不耐煩起來。

  “高才?你這蠻皮畜生,太公讓你去請法師,你怎麼又回來了?”

  少年郎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聲音也壓低了幾分:“老張頭,我請到人了。這二位長老說能降妖,你開開門,讓我帶他們進去見太公。”

  老奴僕從小窗裏探出頭來,打量着門外兩個生面孔。

  一個毛臉雷公嘴,尖嘴猴腮,肩扛一根鐵棍,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一個光頭大和尚,穿着袈裟,雙手合十站在那裏,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的,但那張臉看着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老奴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拉開了大門。

  少年郎領着唐三藏和孫悟空進了大門,穿過影壁,徑往中堂走去。宅子裏面比外面看起來更大,院子鋪着青石板,打掃得乾乾淨淨。

  院子兩邊是廂房,廊下掛着幾盞燈唬瑹艋裏的燭火在晚風中搖晃着,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中堂的大門敞開着,裏面亮着燈。

  少年郎走到中堂門口的時候,正好跟一個從裏面走出來的人迎面撞上。

  那人穿着綢緞袍子,頭上戴着員外帽,年紀大約五十來歲,臉上保養得不錯,但眉頭緊鎖,嘴角往下耷拉着,一看就是一副不容易伺候的模樣。

  正是高老太爺。

  高太公一看到少年郎回來,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你這蠻皮畜生!不是讓你去請法師嗎?怎麼又回來了?老夫養你有什麼用?連個人都請不回來,你當高家的錢是這麼好賺的?”

  少年郎被罵得縮着肩膀,頭都快低到胸口去,嘴裏連忙解釋:“回太公,小的請到了!請到兩位法師來了!”

  他說完往旁邊一閃,露出身後的唐三藏和孫悟空。

  高太公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這兩個人,目光先從孫悟空臉上掃過,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再看唐三藏,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嘴角的弧度變得越來越不好看。

  他哼了一聲,語氣中的輕蔑和不屑毫不遮掩:“就這兩個歪瓜裂棗?一個毛臉雷公嘴跟山裏的猴子成了精似的,一個瘦不拉幾沒幾兩肉的和尚,能降什麼妖?老夫花了那麼多銀子請你去找有名有姓的大法師,你就給老夫找來這兩個貨色?”

  唐三藏的眉頭皺了一下。

  但他還沒說話。

  高太公還沒說完,越想越來氣,越說越不上道,伸手指着唐三藏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唐三藏臉上了:“哼,老夫見的人多了,像你這種騙子和尚,嘴上說能降妖除魔,實際上就想着坑蒙拐騙賺幾兩銀子。老夫告訴你,高家的錢沒這麼好賺!正經法師都沒有你這個模樣,你看看你這樣子,瘦得跟猴似的,別說降妖了,怕是連只雞都打不過——”

第846章 就你他媽話多?一巴掌給你丫幹老實了!

  他的話沒說完。

  因爲唐三藏已經動了。

  唐三藏一步跨上前,左手一把揪起高太公的衣領,右手的巴掌乾淨利落地甩了上去。

  “啪!”

  這一巴掌比剛纔打少年郎的時候更響更脆。

  高太公被打得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頭上的員外帽飛出去老遠,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沾了一層的灰土。

  還沒等高太公反應過來,唐三藏已經把他提在了半空中,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袈裟的袖子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唐三藏雙目圓睜,臉上那股儒雅隨和的氣質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煞氣。

  “臭弟弟。”

  唐三藏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你跟誰倆呢?”

  唐三藏一把揪起高太公的衣領,那動作跟剛纔揪少年郎的時候一模一樣,連抓的位置都不差分毫。

  高太公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脖子一緊,腳下一輕,整個人已經被提在了半空中。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高老莊說一不二,莊上的人見了他都得低頭呵腰,哪裏受過這種待遇。

  “啪!”

  唐三藏右手一揚,又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高太公的臉上。這一巴掌的響聲在中堂裏迴盪了好一陣子,把廊下掛着的燈欢颊鸬没瘟藘苫巍�

  高太公臉上的綢緞員外帽在剛纔那一抓的時候就已經飛了出去,現在半邊臉腫得跟發麪饅頭似的,嘴角當場就沁出了血絲。

  少年郎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下。

  他趕緊低下頭,用袖子捂住嘴,把笑聲硬生生憋了回去。但他心裏那個痛快勁兒,就跟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一樣舒坦。

  剛纔他被唐三藏抽嘴巴的時候,覺得天都要塌了,現在看到高太公也被抽了,頓時覺得老天爺還是公平的。

  他甚至在心裏偷偷數了一下,高太公挨的這一巴掌比剛纔自己挨的那一巴掌響亮多了,看樣子這和尚對老頭子下手比對年輕人下手更狠。

  少年郎不敢多待,趁着唐三藏的注意力全在高太公身上,悄悄往後挪了兩步,然後轉身一溜煙跑出了中堂。

  他跑得飛快,連頭都不敢回,生怕唐三藏想起他還在旁邊站着,再給他補一巴掌。他跑到影壁後面才停下來,背靠着影壁直喘粗氣,心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還是躲遠點比較好。

  中堂裏只剩下唐三藏、孫悟空和高太公三個人。

  高太公被揪在半空中,脖子上的衣領勒得他喘不上氣來,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他瞪圓了眼睛看着唐三藏,眼睛裏滿是驚恐。

  剛纔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恐懼。他活了五十多歲,見過山匪,見過流寇,見過官差抓人,但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睛。

  唐三藏的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激動,只有一股冷冰冰的殺氣。

  那種殺氣不是叫囂出來的,不是瞪眼瞪出來的,而是一種從骨子裏滲出來的東西。高太公雖然是個凡人,但他在莊上當了幾十年的家主,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他一看唐三藏這雙眼睛,心就沉到了谷底——這和尚手裏絕對沾過人命,而且不止一條。

  高太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嘴脣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你你……你是不是要搶劫?老夫……老夫家裏有護院的!你要是敢亂來,老夫一喊,莊上的壯丁全都過來,你跑不掉的!”

  唐三藏聽到這句話,豎起右掌唸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念佛號的時候,臉上那股殺氣忽然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莊嚴肅穆的表情。

  但他揪着高太公的手並沒有鬆開,高太公依舊被提在半空中,脖子上的衣領依舊勒得他喘不上氣來。

  “高老太公,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

  唐三藏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人聊家常,“你開口就罵貧僧是歪瓜裂棗,說貧僧是騙子和尚,說貧僧瘦得跟猴似的連只雞都打不過。貧僧問你,這些罵人的話是不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

  高太公哆嗦着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

  唐三藏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貧僧和徒弟千里迢迢從東土大唐而來,一路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

  到你這高老莊,聽說有妖邪作祟,貧僧本着出家人的慈悲心腸,主動上門來幫忙。結果你這老施主倒好,一不開門迎接,二不讓座看茶,張口就罵人,閉口就侮辱人。你自己說說,這是待客之道嗎?”

  高太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唐三藏又豎起了手掌,臉上的表情越發莊嚴肅穆:“按照出家人的規矩,你這種沒有素質的行爲,貧僧本該直接將你超度了事。

  貧僧在靈山上學過最先進的佛法,知道對於你這種蠻不講理的人,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物理超度。所謂救萬千螻蟻不如殺一惡人,把你超度了,也算是爲高老莊除掉一害。”

  高太公聽到“超度”兩個字,嚇得渾身一抖,差點當場尿了褲子。

  唐三藏見高太公的臉色已經白得跟紙一樣,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慈悲:“不過貧僧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佛祖慈悲,貧僧自然也慈悲。

  貧僧今天饒你一命,不爲別的,就因爲我佛有好生之德。現在貧僧問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高太公的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嘴裏連聲說着“能能能能能”,聲音抖得厲害,聽起來像是秋天的蟬鳴。

  他整張臉腫得老高,配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表情,活像一隻被雨淋了的老公雞,又狼狽又可憐。

  “求長老饒命!求長老饒命!”

  高太公的聲音帶着哭腔,“長老要多少錢儘管開口,只要老夫拿得出來,絕不還價!求長老千萬別殺老夫,老夫上有老下有小——”

  “行了行了。”

  唐三藏打斷了他的話,手臂一鬆,把高太公放回了地上,“這臺詞剛纔你傢伙計已經說過一遍了,你們高家是不是統一培訓過?”

  高太公腳一沾地,腿軟得根本站不穩,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見,半邊臉腫得把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

  他坐在地上緩了好一陣子,腦子裏卻在飛速地轉着。

  他當了幾十年的富家翁,平日裏說一不二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他的第一反應是跑出去喊人,把莊上的壯丁都叫過來,把這兩個無法無天的外來人亂棍打出去。

  他眼睛往門口瞟了一眼,悄悄估算了一下自己跟門之間的距離,又估算了一下唐三藏跟自己之間的距離。

  他剛想動,唐三藏忽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高太公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他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如果他現在敢跑,不等他跑到門口,這和尚就會把他抓回來。到時候後果就不只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真的會死人的。

  這和尚眼睛裏那股殺氣不是裝的,是真殺過人的眼神。

  高太公打了個激靈,忽然想起唐三藏剛纔說的話。這和尚說他們是來幫忙的,來降妖除魔的。雖然這和尚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但如果他們真有降妖除魔的本事,那豈不是正中下懷?

  高太公的心思活絡了起來。他試探性地開口問了一句,聲音還是有點發抖,但比剛纔已經好了不少:“二位長老,敢問……敢問二位從何而來?”

  孫悟空在旁邊一直沒說話,抱着金箍棒靠在門框上看熱鬧。聽到高太公這句話,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心想,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這高家從家主到僕人,全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少年郎被抽了一巴掌之後變得比孫子還乖,高太公被抽了一巴掌之後也變得老老實實。

  師父這一巴掌看似粗暴,實際上卻是跟高家人打交道的唯一正確方式。

  還是師父明智。

  孫悟空心裏暗暗感嘆。他齊天大聖活了這麼多年,當年在天庭當弼馬溫的時候,跟那些神仙說話還得講三分禮數。

  現在跟着唐三藏出來取經,唐三藏倒好,直接跳過所有客套環節,上來就用巴掌說話,效率比自己當年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唐三藏見高太公總算老實了,這才整理了一下袈裟,雙手合掌,微微欠身,臉上露出了標準的出家人笑容。

  那笑容溫和有禮,帶着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氣息,怎麼看都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佛門高僧。如果不是高太公臉上還火辣辣地疼着,他都要以爲自己剛纔是在做夢。

  “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拜佛求經的和尚。”

  唐三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你這老頭,別槓了,把你的嘴合上,好好聽貧僧說話。”

  高太公下意識地閉緊了嘴巴。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直直地看着唐三藏,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但他心裏卻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東土大唐來的和尚!那可是大唐啊!傳說中那個地方藏龍臥虎,隨便一個顛勺的廚師都有以一敵十的修爲,隨便一個掃地的大媽都會幾手獨門絕學。

  眼前這個和尚雖然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但剛纔那一抓一提,力道之大、動作之快,絕對不像普通人。說不定這和尚真能降住那豬妖。

  高太公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撿到寶的興奮感。他本來讓高才去請法師,請回來的都是些膿包飯桶,正發愁今天天黑之前還找不到人的話,高家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現在倒好,一個從東土大唐來的高僧自己送上門來了,雖然這個高僧脾氣不太好,但只要有真本事,脾氣不好又能怎麼樣?

  唐三藏見高太公老實地坐着不吱聲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道:“貧僧途經寶地,聽說你這高老莊有妖邪作祟,霸佔了後院。出家人講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見死不救,非我佛門子弟所爲。所謂救萬千螻蟻不如殺一惡人,貧僧今天就管一管你這樁閒事。你老實交代,到底出了什麼事,貧僧來安排安排。”

  高太公聽到“救萬千螻蟻不如殺一惡人”這句話,臉上的表情變得疑惑起來。他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舉起一隻手,像是學堂裏的學生向先生提問一樣。

  “長老,您剛纔說什麼?”

  高太公的聲音裏透着不解,“出家人不是慈悲爲懷嗎?怎麼還有……還有殺一惡人的說法?老夫雖然沒讀過幾本佛經,但也知道和尚不殺生的。”

  唐三藏冷笑了一聲。

  這一聲冷笑讓高太公後背的汗毛又豎了起來。

  “最先進的佛法,豈是你這等愚昧凡人能知道的?”

  唐三藏的語氣裏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貧僧在靈山上聽佛祖親自講經,參悟出來的佛法核心就是見義勇爲。

  你以爲慈悲是什麼?慈悲不是念經打坐,不是燒香拜佛,不是見惡人不作爲。真正的慈悲,是除掉惡人,讓善人得活。

  你少在這跟貧僧咬文嚼字,趕緊把你那點破事說出來,善惡是非貧僧自會分辨。”

  高太公直呼好傢伙。

  他活了五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佛法。

  以前他見過的和尚,要麼是念經打坐的,要麼是化緣要飯的,要麼是裝神弄鬼騙錢的,從來沒有一個和尚敢說什麼“救萬千螻蟻不如殺一惡人”這種話。這和尚到底是在靈山學的佛法,還是在匪窩裏學的土匪經?

  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了他,現在不是質疑的時候。這和尚問他什麼他就答什麼,其他的事情等這和尚走了再說。

  高太公不敢再廢話,老老實實地交代起來:“長老,說來慚愧。老漢我今年五十有三,不曾有子,只生了三個女兒。大的叫香蘭,第二的叫玉蘭,第三的叫翠蘭。

  大女兒和二女兒都嫁得好,給高家賺了不少銀子,老漢我也算是臉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