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但三足金烏的火焰是他們族內的當家本領——太陽真火,谢鹬妗⑷f火本源。
這是隻有太陽中出生的妖皇帝俊一家才能擁有的無上大神通。
太陽真火不是普通的火焰,它是大日金焰的進階形態,是天地間最純粹最本源的火焰。大日金焰誕生於盤古開天闢地之時,是混沌中第一縷光所化的火焰。
而太陽真火則是在大日金焰的基礎上融入了太陽星的精華,威力更上一層樓。
這種火焰能夠焚燒萬物,無論是肉身還是靈魂,無論是物質還是法則,在太陽真火面前都只有一個結局——化作虛無。
刑天的拳罡雖然強橫,但終究只是煞氣凝聚而成的力量。煞氣是陰寒之物,而太陽真火是至陽至剛的存在,兩者天生就互相剋制。
在太陽真火面前,刑天的煞氣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樣,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
太陽真火沿着拳罡向刑天蔓延過去,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刑天想要收拳,但已經來不及了。
橙黃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順着他的拳頭爬上了他的手臂,然後迅速向全身擴散。
刑天的拳頭被太陽真火附上,根本掙脫不開。
下一秒,刑天全身從無數片像鱗甲一樣的皮膚上直接燃燒起太陽真火。那些火焰從他的皮膚表面滲透進去,鑽進了他的肌肉、骨骼、經脈,每一寸血肉都在火焰中劇烈燃燒。
裏裏外外、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細胞、每一根毛髮都在燃燒。
那些煞氣結晶在太陽真火的灼燒下發出噼裏啪啦的爆裂聲,像是一串鞭炮在他身上炸開。那些骨刺在火焰中變得通紅,然後開始融化,化作一滴滴黑色的液體從他身上淌下來。
那些獠牙雖然堅硬,但在太陽真火面前依然支撐不了多久,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縫,裂縫中透出橙黃色的火光。
刑天那十萬丈的身軀在太陽真火中劇烈顫抖。他的肚臍化作的巨口中發出一聲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那種叫聲已經不是憤怒的咆哮了,而是純粹的痛苦哀嚎。
饒是刑天有無上肉身,也在太陽真火的折磨下承受不住。
太陽真火灼燒的不僅僅是他的肉身,還有他的靈魂。巫族雖然沒有元神,但他們的靈魂與肉身融爲一體,肉身就是靈魂的載體。太陽真火能夠焚燒一切,自然也包括靈魂。
刑天感覺自己的意識在火焰中變得越來越模糊,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連思考都變得困難。
林竹站在遠處,看着刑天在太陽真火中痛苦掙扎的樣子,嘖嘖稱奇。他搓了搓手,眼睛裏滿是羨慕的光芒,嘴裏嘀咕着:“好傢伙,不愧是無上火焰,真不錯。”
太陽真火的威力讓他看得直流口水。
這種火焰實在是太霸道了,連刑天這種級別的大巫都扛不住,要是他也能掌握太陽真火,那以後在西遊世界裏還不橫着走?但他也知道這玩意兒是人家三足金烏一族的看家本事,不可能外傳。
帝俊雖然把金烏化虹之術留給了他,但那只是一門遁術,跟太陽真火這種本命神通完全是兩個概念。
“好傢伙,要是能薅一把就好了……”
林竹摸着下巴,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在空中飄散的太陽真火火星,腦子裏盤算着該怎麼把這些火星收集起來。
但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太陽真火是烏巢禪師的本命真火,跟烏巢禪師心意相通,他要是在旁邊偷偷薅火焰,肯定會被發現。
到那時候,烏巢禪師說不定會把他當成趁火打劫的伲黄馃恕�
林竹打了個寒顫,覺得這個風險太大了。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先把主意打在刑天身上比較靠譜。太陽真火這種無上火焰雖然好,但那是人家的看家本事,就算是他也不好弄過來。
第836章 我拿桶接你血,你居然想翻臉?
還是先用弒神槍看看能不能從刑天身上薅點好處,比如刑天的精血、煞氣結晶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雖然比不上太陽真火,但也是難得的好寶貝。
想到這裏,林竹悄悄喚出了弒神槍。黑紅色的槍身從他掌心浮現,槍尖上閃爍着詭異的血光。
他握着弒神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被太陽真火灼燒的刑天,準備找機會衝上去捅一槍,看看能不能從刑天身上薅點東西下來。
就在林竹準備動手的時候,戰場上又發生了變化。
刑天被太陽真火鎮壓,十萬丈身軀都在燃燒。這種劇痛換成別人當場就得痛死過去,但刑天是戰神,是巫族中僅次於十二祖巫的超級大巫。
他的意志力比金剛石還要堅硬,哪怕是被太陽真火從裏到外地灼燒,他的意識依然沒有完全崩潰。
在太陽真火灼燒下,刑天猛然把手伸進肚臍嘴裏。他的手指抓住了嘴裏的一顆獠牙,然後猛地一掰——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空中炸開。
刑天竟然直接掰下了自己的牙齒!
鮮血從斷裂的牙槽中噴湧而出,暗紅色的血液在空中飛濺,每一滴都蘊含着極其恐怖的煞氣。那些血液滴落在地上,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刑天不管不顧,握着那根數十丈長的獠牙,用盡全身力氣,猛然將獠牙投向空中的三足金烏。
獠牙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到極點的呼嘯聲。獠牙表面覆蓋着一層粘稠的血液,那些血液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三足金烏髮出一聲冷漠的啼叫。
他可以躲。
以化虹之術的速度,他完全可以輕鬆躲開這根獠牙。但三足金烏沒有躲,他就那麼懸浮在空中,用那雙金色的瞳孔冷漠地看着那根獠牙朝自己飛來。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螻蟻臨死前的垂死掙扎,充滿了不屑和蔑視。
獠牙狠狠地扎進了三足金烏的身體裏。
“噗嗤!”
一聲沉悶的入肉聲在空中響起。獠牙深深沒入三足金烏的身體,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來,在空中飛濺。
三足金烏的真身雖然蠻橫,但大巫肉身無敵,刑天全力擲出的獠牙攜帶着他全部的煞氣和力量,這一擊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但三足金烏毫不在意。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那道傷口,就好像那根深深扎進他身體裏的獠牙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繼續催動太陽真火,將刑天完全困在火海之中,任由那些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流淌出來,從空中滴落。
林竹站在下方,看到天空中滴落的金色血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金烏血!”
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一個桶,然後踩着金烏化虹之術衝到三足金烏下方,舉起桶就開始接那些滴落的金烏血。
金色的血液滴在桶裏,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每一滴都蘊含着極其恐怖的大日菁華。
林竹一邊接血一邊在心裏狂笑。金烏血啊,這可是三足金烏的血,是妖皇帝俊的血脈,蘊含的大日精華足以讓任何修者脫胎換骨。
他之前還在想着怎麼從刑天身上薅好處,沒想到刑天這一下直接把烏巢禪師打出血了,讓他白撿了這麼大的便宜。
趁着刑天投擲牙齒的時候,三足金烏已經放出無盡太陽真火,把刑天完全困住。
橙黃色的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火焰牢唬瑢⑿烫炷鞘f丈的身軀徹底鎖在裏面。牢坏拿恳桓佣际怯杉兇獾奶栒婊鹉鄱桑砻媪鬓D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出至陽至剛的氣息,將刑天身上的煞氣壓制得死死的。
刑天在火焰牢恢携偪駫暝珶o論他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他的拳頭砸在火焰柱子上,拳頭上立刻燃燒起更加猛烈的太陽真火。
他的身體撞在火焰柱子上,皮膚表面立刻被灼燒出深深的傷痕。太陽真火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烏巢禪師化成的三足金烏懸浮在火焰牢簧戏剑请p金色的瞳孔冷漠地看着牢恢袙暝男烫臁�
他身上的那道傷口還在流血,金色的血液滴落在火焰牢簧希惶栒婊鹚查g蒸發,化作更加猛烈的火焰。
這場戰鬥,終於要結束了。
林竹看見桶裏的血已經滿了,液麪堪堪齊平桶口,再多一滴都要溢出來。
金色的血液在桶中微微盪漾,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和濃郁到極點的靈力波動,光是站在旁邊吸一口氣,都能感覺體內的靈力在瘋狂增長。
林竹臉上樂開了花,這些金烏血拿回去煉化,效果絕對比喫一百顆蟠桃還要管用。
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裏盤算好了——一桶用來淬鍊肉身,一桶用來煉製法寶,剩下的那些餘量還可以拿去跟天庭那幫老傢伙換點好東西。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桶滿了,血還在滴。
三足金烏身上的那道傷口雖然不算太大,但獠牙扎得很深,金色的血液還在斷斷續續地往下滴。
那些血滴從幾萬丈的高空墜落,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線,每一滴都蘊含着極其恐怖的大日精華。要是不接,這些血滴在地上就白白浪費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林竹二話不說,把手裏的桶往儲物空間裏一塞,又拿了個大桶出來接着接。
這個大桶比剛纔那個還大了一圈,桶壁上還刻着幾道簡單的加固符文,是他之前在浮屠山搜刮雜物時順手撿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他雙手舉着桶,踩着金烏化虹之術在三足金烏下方來回移動,精準地接住每一滴金烏血,動作熟練得像個摘了十年果子的老農。
三足金烏懸浮在空中,周身燃燒着熊熊的太陽真火,正在全力維持那座火焰牢唬瑢⑿烫焖浪赖乩г谘Y面。
但他的神識一直覆蓋着整片戰場,周圍的一草一木、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所以當林竹換了個大桶繼續接血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三足金烏那隻金色的眼睛微微向下轉動,透過層層火焰看到了下方的場景——林竹舉着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桶,正一臉陶醉地接着他滴落的金烏血,那表情就像是在接什麼瓊漿玉液一樣,嘴裏還哼着不知名的小調,看上去愜意得很。
三足金烏心裏頓時一陣不爽。
他奶奶的。
老子在前面拼命打架,跟刑天這種蠻荒巨擘打得頭破血流,太陽真火都快把靈力燒乾了,你倒好,躲在後面拿着桶接老子的血,一滴都捨不得浪費,還換了個大桶?
這算什麼?
他在前面流血流汗,林竹在後面佔便宜?
三足金烏越想越氣,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惱怒。他的金烏血可不是什麼大路貨,每一滴都蘊含着他幾個量劫修煉出來的大日精華,是他血脈力量凝聚而成的至寶。
這樣的血脈精華,就算是天庭那些大羅金仙想求一滴都求不到,結果林竹倒好,直接拿桶來接,接了一桶還不夠,還要再來一桶。
這讓他想起了當年洪荒時代那些趁火打劫的修士——每次大戰過後,總有一幫人鬼鬼祟祟地跑到戰場上,搜刮那些強者散落的精血和法寶碎片。
當時他就特別看不起這些人,覺得這幫傢伙毫無骨氣,只會撿別人的便宜。沒想到林竹竟然也幹這種事。
三足金烏覺得自己爲西天流過血,林竹卻貪圖自己的血脈精華,實在太過分了。這金烏血就算要給,也得是他心甘情願地給纔對,怎麼能讓人偷偷接走?
他心裏盤算着,等這場戰鬥結束後,一定要把林竹那兩桶血要回來。不對,說不定林竹儲物空間裏還藏着更多的桶沒拿出來,到時候可得好好搜一搜。
就在三足金烏心裏打着算盤的時候,林竹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是從上方的火焰牢环较蛲渡溥^來的,帶着一股明顯的不滿和惱怒,像是一把燒紅了的刀子紮在他的後背上,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竹不用抬頭看也知道,這道目光是從三足金烏那邊來的。
他端着桶的手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完了,被發現了。
林竹心裏咯噔一下,腦門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心想,烏巢禪師發現自己偷偷接他的血了,這下可麻煩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接都接了,總不能現在倒回去吧?倒回去也太浪費了,還不如厚着臉皮繼續接着,反正烏巢禪師現在正忙着鎮壓刑天,騰不出手來收拾自己。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緊張的。
真正讓林竹感到頭皮發麻的是,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遠處天空中一道正在迅速逼近的白光。
那是一道極其純淨的白色光芒,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撕開了一道裂縫,然後把所有的光明都灌注到了這道裂縫裏面。白光破開層層煞氣雲層,從東南方向急速飛來,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光芒中蘊含着一種極其聖潔的氣息,與周圍那些暗紅色的煞氣形成鮮明對比,就好像一滴清水落在墨汁裏面,怎麼看怎麼扎眼。
觀音菩薩。
林竹認出了那道白光。
觀音菩薩沒有大神通,所以速度比他慢了不少時間,但從靈山到浮屠山的路程不算太遠,觀音菩薩緊趕慢趕,現在終於快要到了。
觀世音菩薩的法力雖然不如那些斬三尸的大能,但她在西天靈山的地位可不低,而且她跟烏巢禪師是認識的。
更要命的是,觀音菩薩知道林竹的身份,知道他根本不是什麼帝俊的傳人,而是天庭的司幽林竹。
林竹腦子裏飛速閃過一個可怕的畫面——觀音菩薩趕到浮屠山,看見烏巢禪師化成了三足金烏正在鎮壓刑天,然後隨口說一句“禪師好本事,怎地跟天庭的司幽在此並肩作戰”。
這句話一出,烏巢禪師立馬就會明白林竹之前在胡說八道,什麼帝俊傳人、什麼金烏血脈,全都是編出來騙人的鬼話。
到那時候,三足金烏的太陽真火肯定要從刑天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林竹後背發涼。
他得趕緊想個辦法。
林竹端着桶的手微微發抖,腦子轉得飛快。他現在的處境很尷尬——跑是不能跑的,觀音菩薩已經到了附近,他要是現在跑了反而顯得做傩奶摗�
留下來也不行,觀音菩薩一到,他的身份立馬暴露,到時候三足金烏的怒火可比刑天的拳頭可怕多了。
必須得在觀音菩薩趕到之前,把烏巢禪師的好感度刷滿,讓烏巢禪師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也不好意思翻臉。
最好是讓烏巢禪師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到時候就算觀音菩薩說破了他的身份,烏巢禪師看在人情的份上也不好意思跟他計較。
林竹的目光掃過那座火焰牢唬吹搅吮焕г谘Y面的刑天。刑天那十萬丈的身軀在太陽真火的灼燒下縮水了不少,表面的煞氣結晶幾乎被燒光了,露出下面那些被燒得焦黑的皮膚。
但他依然沒有倒下,依然在用拳頭瘋狂地捶打着火焰柱子,每一次捶打都讓火焰牢粍×艺饎印�
好,就是他了。
林竹主意已定,當機立斷,把手裏那個還沒接滿的桶往儲物空間裏一塞,右手猛然握緊,掌心中黑紅色的光芒一閃,一杆通體漆黑的長槍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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