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69章

作者:太虚衍

  山間的飛禽走獸似乎也受到了金光的安撫,有不少停下了廝殺的腳步,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雖然眼睛還是紅的,但至少不再互相攻擊了。

  林竹看到這個變化,心裏稍稍鬆了口氣。看樣子山頂上那位正在出手壓制血煞,而且效果還不錯。血煞匯聚的速度一慢,場面就能暫時控制住,說不定這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他剛這麼想完,浮屠山山腳就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山腳下傳上來,那聲音大到林竹腳下的雲頭都在劇烈顫抖。

  緊接着,浮屠山山體的正下方忽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道口子橫貫東西,縱深至少幾百裏,像是整個大地被人從下方狠狠撕開了一張血盆大口。

  裂縫裂開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的工夫,山腳下那片方圓百里的密林就全部塌陷了進去。山石、泥土、樹木、溪流,還有那些來不及逃跑的生靈,全都被那張大嘴一口吞了下去。

  裂縫深處湧出一股更加濃烈更加狂暴的血煞之氣,像是一條血紅色的巨龍從地底沖天而起,直直地撞向山頂,要將山頂上那顆金色的小太陽一口吞沒。

  林竹嚇得差點從雲頭上跳起來。

  “臥槽!”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低頭沖懷裏喊了一聲,“小九!你出來看看!你家長輩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是要把整座山都吞了啊!”

  懷裏傳來九鳳甕聲甕氣的回應,但她沒有探出頭來,只是隔着衣襟悶悶地說了一句:“我記不清。”

  “記不清也得看啊!”

  林竹一邊往後退一邊焦急地催促,“你再不出來認認,等會兒你家長輩從地底下鑽出來,萬一是個好說話的,我還能攀攀交情呢。你說它肯不肯做我乾爹?”

  這話說完,林竹懷裏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九鳳終於從衣襟裏探出了小腦袋,她仰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着林竹。那雙鳳眸裏有迷茫,有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她沒有回答林竹那句“做我乾爹”的玩笑話,而是轉過頭去,把目光投向了山腳下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九鳳盯着那條裂縫看了很久很久,眼睛裏的光芒明滅不定,像是有什麼記憶正在她腦海深處掙扎着想要浮出來,但又被某種力量死死地按了回去。

  她的眉頭越蹙越緊,小臉上全是努力回憶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的痛苦表情。

  “我確實沒有記憶。”

  九鳳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我能感覺到……”

  “感覺到什麼?”

  林竹連忙追問。

  “那煞氣……”

  九鳳遲疑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我明明應該記得的,偏偏什麼都想不起來。”

  林竹聽到這個回答,心裏更覺得不對勁了。九鳳之前說浮屠山有她長輩的氣息,但現在這股氣息以煞氣的形式表現出來,而且還充滿了暴戾和瘋狂的味道。

  如果這真是她某位長輩,那這位長輩現在的狀態恐怕相當不妙。

  更重要的是,九鳳說她明明應該記得卻想不起來,這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九鳳的記憶被人做過手腳,有人刻意抹掉或者封鎖了她對洪荒時代的認知。

  林竹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重新投向浮屠山的方向。

  山腳下的裂縫還在繼續擴大,更多的血煞之氣從地底湧出來,整個浮屠山就像是被扔進了血海里一樣,除了山頂那片金光徽值膮^域之外,其餘的地方全部被血紅所淹沒。

  “地底下怕是要鑽出什麼厲害東西來了。”

  林竹心裏冒出一個不祥的預感。

  但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山頂上的情況忽然發生了變化。

  浮屠山山頂上那顆“小太陽”像是感應到了山腳裂縫的威脅,忽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萬千法光從山頂上爆發開來,光芒璀璨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那些法光沖天而起,在血雲之中強行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將漫天的血煞之氣逼得向後退了數百丈。

  而法光之中,異象開始顯現。

  先是無數青色鸞鳥的虛影從光芒中飛了出來,那些青鸞綵鳳盤旋在法光周圍,羽翼拍打間灑下片片五彩繽紛的光羽。

  緊接着是玄鶴和咫u的虛影,成羣結隊地在天空中聚攏,像是一片流動的謇C畫卷。

  再然後,蓮花從法光中綻放,一朵接一朵,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山頂區域,金色和白色的蓮花在血雲中盛開,顯得格外的聖潔和莊嚴。

  祥雲也隨之而來,雲霧繚繞之間,天女散花、天龍長吟的景象一一閃現。

  這些異象鋪天蓋地地展開,將浮屠山山頂裝點成了一片佛國淨土。

  而法光的核心位置依然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那光芒的亮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像是一輪真正的太陽從浮屠山山頂冉冉升起。

  林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法光。

  他雖然嘴上不正經,但眼光絕對不差——法光中散發出來的氣息古老得嚇人,那種古老不是幾千年幾萬年能積累出來的,而是從天地初開一直傳承至今的厚重感。

第825章 三隻腳的雞!老孃也是你能叫的?

  這股氣息的層次,絕對不比之前在北海洲感受到的洪荒殘留氣息低,甚至可能還要更高一些。

  “怕不是又來一個大佬。”

  林竹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着要不要再往後退一退了。

  浮屠山這地方實在太邪門了。山頂上蹲着一個不知道什麼來路的大佬,山腳下又裂開一道能把整座山都吞下去的大口子,兩邊散發的氣息還都古老得不像話。

  這哪裏是什麼清修勝地,這分明就是一處上古洪荒時代的戰場遺蹟,被西天硬生生改造成了取經路線的一站。

  “把西遊路線設在這種地方,這簡直是要唐三藏的命啊。”

  林竹在心裏替唐三藏默哀了一秒鐘。就浮屠山現在這副鬼樣子,別說唐三藏一個凡胎肉體了,就算是一般的金仙來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山頂上的法光還在持續增強,亮度已經達到了一個讓林竹都覺得刺眼的地步。那光芒越來越熾烈,越來越耀眼,像是一輪真正的太陽從浮屠山山頂降世,將方圓萬里都照得亮如白晝。

  血雲在如此強烈的光芒照射下開始快速消融,像是被太陽炙烤的積雪,一層一層地化爲虛無。

  山間那些被煞氣侵蝕的生靈也終於停下了瘋狂的廝殺,一個個癱倒在地上,雖然氣息微弱但至少還活着。

  林竹眯着眼睛,強行頂着刺眼的光芒往法光中心直視過去。他現在的修爲已經是半步準聖,目力遠超常人,哪怕是直視太陽也不會被灼傷。

  但饒是如此,那片法光中心的亮度還是讓他感到了眼睛一陣刺痛。

  不過他還是看清楚了一些東西。

  法光中心確實有東西。

  那是一個模糊的身影,輪廓看起來像是一隻大鳥。金色的羽毛在光芒中若隱若現,每一根羽毛都在向外迸發着璀璨的光焰。

  大鳥的身形並不算特別龐大,但混身上下的氣勢卻威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它展開雙翼的時候,光芒會像潮水一樣向四周湧去,將一切黑暗和污穢都沖刷乾淨。

  林竹的目光在那隻大鳥身上掃了一遍,又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第二遍,然後他的注意力忽然被大鳥身下的一個細節吸引住了。

  那隻大鳥的腳……有三隻。

  林竹愣了一下,然後腦子裏某根筋忽然搭上了。

  金烏化虹之術,三足金烏,帝俊,東皇太一,妖族皇族——這些信息在他腦海裏飛速地串聯在一起,然後匯聚成了一個讓他脫口而出的結論。

  “三隻腳的雞!”

  話音還沒落,林竹就感覺到懷裏猛地一震。

  九鳳從他的衣襟裏探出手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尷尬和無奈,手指縫裏透出來的鳳眸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盯着林竹,然後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那是三足金烏,不是雞。

  你千萬小聲點,別在外面喊出來,丟人。”

  林竹張了張嘴,表情有些訕訕的。

  他又仔細看了一會兒法光中心那隻大鳥,發現確實比雞要瘦一些,體態更加修長矯健,尤其是那雙翅膀展開之後遮天蔽日的,氣勢確實不是雞能比的。不過三隻腳的鳥這東西本身就長得比較離譜,他第一反應喊個“三隻腳的雞”也不算太離譜吧?

  他正想跟九鳳解釋兩句,忽然發現懷裏的小丫頭又縮回去了。九鳳把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衣襟深處,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連腦袋都不肯再探出來了。

  “怎麼了?”

  林竹低頭問道。

  “三足金烏跟我族有仇。”

  九鳳悶悶的聲音從衣襟裏傳出來,“我不想見它們。”

  林竹挑了挑眉毛,還沒來得及細問這仇是怎麼回事,就被懷裏九鳳傳來的最後一句話給堵住了:“它要是發現你用的是金烏化虹之術飛過來的,說不定會找你算賬。你自己想辦法吧。”

  林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遁光,又抬頭看了看浮屠山山頂上那隻威風凜凜的三足金烏,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他剛纔一路飛過來用的就是金烏化虹之術,這要真是被人家三足金烏本烏看見了,那豈不是等於偷學人家家傳絕學被抓了個現形?

  九鳳說得對,妖族對自己的血脈傳承和本命神通極其看重,尤其是像金烏化虹之術這種級別的寶術,那更是三足金烏一族的命根子。

  外人要是學了去,那就等於是動了人家最根本的東西,不找你拼命都說不過去。

  林竹正想着要不要趁對方還沒注意到自己趕緊溜,結果就看見遠處一道金色光芒從浮屠山山頂的方向射了過來。

  那道金光的速度極快,幾乎跟他的金烏化虹之術不相上下,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他面前。

  金光散去,一個身影出現在林竹面前。

  來人是個老禪師,面容和藹,眉眼慈祥,臉上的皺紋都帶着一股子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味道。

  他穿着一身樸素的僧袍,手裏沒有拿什麼法器,只是雙手合十站在那裏,身上的金色佛光一層一層地盪漾開來,將周圍的血煞之氣全部擋在了外面。

  老禪師看着林竹,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開口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山間清泉流淌:“貧僧是西天佛祖派來坐鎮浮屠山的烏巢禪師,敢問道友是哪路神仙?此地兇險萬分,道友還是離遠一些的好,免得被煞氣侵染。”

  林竹一聽“烏巢禪師”四個字,心裏就是咯噔一聲。

  烏巢禪師,這名字他在天界檔案裏見過,級別非常高,標註的是“西天高層,不得擅自接觸”。檔案裏對他的描述不多,但光看那些隻言片語也足夠讓人心驚了。

  西天佛祖親自請來坐鎮的禪師,這身份絕對不簡單。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剛纔他遠遠看到的那隻三足金烏,就是烏巢禪師的本相。這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禪師,他的真身就是一隻貨真價實的三足金烏。

  而且不是一般的三足金烏,是上古洪荒妖皇帝俊的小兒子,妖族十太子,后羿射日那場大劫中唯一活下來的那隻金烏。

  巫妖大戰之後,這位妖族太子不但沒死,反而活得很滋潤。封神之戰的時候他還出過手,害過截教高徒趙公明。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投奔了西方教,被封爲大日如來佛,成了西天真正的核心高層之一。

  林竹腦子裏飛速過着這些信息,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尷尬。

  因爲他剛纔看得清清楚楚,烏巢禪師從山頂飛過來的時候用的就是金烏化虹之術,那叫一個標準流暢,比他這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要正派得多。

  人家纔是金烏化虹之術的正牌傳人,他剛纔在人家面前用這門寶術飛來飛去,那跟在失主面前炫耀偷來的東西沒什麼兩樣。

  果然,烏巢禪師說完那句提醒之後,忽然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偏了偏頭,用一種有些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竹一眼。

  “道友剛纔……從遠處飛來的遁光,似乎有些眼熟。”

  烏巢禪師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語氣裏已經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探究味道,“那可是……我族的金烏化虹之術?”

  林竹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心裏尷尬得一批,但臉上的表情卻迅速切換到了一個得體的微笑。在天庭混了這麼多年,別的不說,臉皮厚三個字他早就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且林竹很快就定下了應對策略——對付西天這種喜歡講規矩的地方出來的大佬,最管用的法子就是比他們還能講規矩,比他們還能掰扯道理。

  西天的人講究什麼?講究慈悲爲懷,講究普度猩v究一個理字。雖然這幫禿驢很多時候都是假慈悲假講理,但他們必須要維持這個體面,因爲他們就是靠這個喫飯的。

  所以只要你搶先站在道德高地上,把道理往自己這邊一攬,他們反倒不好直接翻臉。

  林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在這方面拿捏住對方。他理了理衣襟,臉上掛着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坦然地看着烏巢禪師,開口說話的語氣要多正經有多正經。

  “禪師這話說的,本官倒是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了。三足金烏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天地已經立了新規矩。

  現在是法治時代,萬事萬物都要講法律講道理,不能再用老黃曆的那一套來算舊賬了。”

  林竹說到這裏,微微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了一些,“本官這金烏化虹寶術,是機緣巧合之下從妖皇帝俊那裏得到的傳承,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絕不是小偷小摸得來的。

  禪師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天庭執法獄神面前辨明真假,本官絕不攔着。”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底氣十足,臉上的表情要多坦然有多坦然,好像他真是得了妖皇帝俊的正規傳承一樣。

  但實際上林竹心裏虛得很,因爲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老禪師不是一般的大佬,那是真正的三足金烏,妖族皇室的嫡系血脈。

  他在人家面前吹什麼“妖皇帝俊的傳承”,這跟當着孔子的面賣文章沒什麼區別。

  所以林竹一邊說話,一邊偷偷用餘光觀察烏巢禪師的反應。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件讓他有些意外的事情。

  烏巢禪師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傻傻的。這位老禪師保持着雙手合十的姿勢,眼睛裏的光芒有些迷離,像是剛睡醒還不太清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