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68章

作者:太虚衍

  “不是本人。”

  九鳳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困惑和迷惘,“可能只是一點點氣息。但那氣息……似是而非。”

  “似是而非?”

  林竹追問道,“怎麼說?”

  九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她的眉頭蹙得很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迷茫。

  “確實像某個長輩。”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得像是風中的柳絮,“可是……”

  她抬起頭,看着林竹,眼睛裏帶着一種林竹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迷惘。

  “可是她說,我哪來的長輩呢?”

  這句話一出來,林竹心裏頓時覺得更加不對勁了。

  九鳳說她哪來的長輩——這話本身就不對。九鳳是上古妖族公主,她的長輩卸啵劭 |皇太一、羲和,這些都可以算是她的長輩。

  但她偏偏說“我哪來的長輩”,這說明她的記憶出了問題,或者說她的認知中有一個巨大的缺口,把她跟那些洪荒時代的聯繫全部切斷了。

  而她嘴裏說的“她說”——這個“她”又是誰?是誰告訴九鳳她沒有長輩的?是封印她的那個人?還是別的什麼人?

  林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透着詭異。九鳳身上的祕密遠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多得多,而浮屠山那邊出現的氣息,似乎正在把這些埋藏了無數歲月的祕密一點一點地揭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種種疑慮,催動仙雲繼續朝着浮屠山的方向飛去。

  同時他低聲問了九鳳一句:“小九,你覺得我們還要不要過去?要是有危險就不用去了,等西天那邊忙活完了咱們再過去敲竹槓也不遲。”

  九鳳搖了搖頭,語氣忽然變得堅定起來:“去看看。”

  林竹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他腳下仙雲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金光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長線,朝着那股洪荒氣息的源頭疾馳而去。

  前方,浮屠山的輪廓已經隱隱約約地出現在了夜空的盡頭。那座山在月光下呈現出一個奇特的形狀,像是一座巨大的天然佛塔,層層疊疊地堆疊上去,直插入雲霄之中。

  山頂上有云氣繚繞,月光灑在雲氣上,折射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輝。

  但此刻的浮屠山卻透着一股與往日完全不同的氣息。那股霸道蒼涼的洪荒氣息就是從山頂上傳下來的,氣息徽至苏麄山頭,將浮屠山原本的佛門清淨之氣全部壓了下去。

  林竹遠遠望着那座山,心裏的警惕已經提到了最高點。他一邊飛一邊在腦海裏快速地梳理着眼前的情況——觀音菩薩已經趕過去了,西天的人肯定也會很快趕到。

  系統給他發佈了大型主線任務,說明這場boss戰的分量足夠改變西遊的某些走向。而九鳳又說那裏有她長輩的氣息,但這氣息似是而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事情到了這一步,浮屠山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而他林竹,正在朝着這個漩渦的最深處衝過去。

  前方的夜空中,浮屠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股洪荒氣息也越來越濃郁,像是一張無形的大手,從山頂上伸出來,將整個天地都攥在了掌心裏。

  林竹攥了攥拳頭,腳下的金光沒有絲毫減速。他眯着眼睛看着越來越近的浮屠山,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打了打氣——管它是什麼牛鬼蛇神,先過去看看再說。

  反正有系統兜底,大不了跑路就是了。

  夜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將他的白袍吹得獵獵作響。

  九鳳站在他的肩膀上,一雙鳳眸始終盯着浮屠山的方向,眼睛裏的迷茫和困惑越來越深,但同時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在眼底悄然閃動。

  而在他們前方的夜空中,浮屠山就像是一頭沉睡的洪荒巨獸,正張着大嘴,等待着所有趕來的訪客踏入它的口中。

  林竹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衣袍在風中鼓動,像是一面迎風展開的白幡。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和九鳳的身影一併投進了前方那片未知的夜色之中。

  夜還很長,而他腳下這條通往浮屠山的路,註定不會太平。

  話音剛落,林竹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夜空中,又是一道金色的佛光劃破了天際,那佛光璀璨奪目,將半邊天空都照得亮如白晝。

  佛光之中端坐着一個模糊的身影,法相莊嚴,周身環繞着一層又一層的金色光環。

  靈山的人也到了。

  林竹心裏清楚,這件事情只會越鬧越大。他腳下金光又加快了幾分,整個人化作一道流星,直直地朝着浮屠山山頂那道洪荒氣息的最核心處撞了過去。

  而在浮屠山山頂之上,那股霸道蒼涼的氣息忽然又增強了幾分。整座山體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山石滾落,雲氣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山體深處緩緩甦醒。

  觀音菩薩所化的那道白光已經懸停在了浮屠山外數十里的地方,沒有再繼續往前。她停在半空中,玉淨瓶中的柳枝無風自動,整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浮屠山山頂,嘴脣在輕輕顫抖,像是在呢喃着什麼,但夜風把她所有的話都吹散了。

  林竹從她頭頂掠過的時候,只來得及看了她一眼。觀音菩薩臉上的表情讓林竹心裏又沉了幾分——那表情裏有震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像是猜到了什麼可怕答案的恍然。

  是什麼東西,能讓一位菩薩露出這樣的表情?

  林竹沒時間細想,因爲就在他即將靠近浮屠山山頂的那一刻,山頂上忽然炸開了一道沖天的黑色光柱。

  那光柱粗大無比,直徑至少有兩三里,從山頂直直地轟上天際,將月光都吞沒了一大片。

  光柱之中,無數道黑色的雷電瘋狂地閃爍着,每一道雷電劈下來,都能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而在那黑色光柱的正中心,一個龐大的身影正在緩緩成型。

  林竹停住了雲頭。他站在浮屠山外的夜空中,隔着幾十裏的距離,望着那個正在成型的龐大身影,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

  九鳳從他的肩膀上站了起來,一雙鳳眸死死盯着那個身影,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是……”

  九鳳的聲音沙啞而顫慄,像是在拼命壓抑着什麼,“是……”

  她沒能說下去。因爲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還是隻是一場錯覺。

  但無論如何,浮屠山上的這場大戰,已經拉開了序幕。

  林竹心裏直犯嘀咕。

  說句實在話,他這會兒是真覺得自己捲進了一個天大的麻煩裏。

  浮屠山那邊傳來的洪荒氣息一波比一波猛烈,那股子霸道蒼涼的味道就像是有人把整個上古時代從地底下刨了出來,扔在你面前讓你聞個夠。

  更別提系統還專門彈了個大型主線任務出來——系統這玩意向來無利不起早,它肯主動彈任務,說明浮屠山那邊的麻煩絕對不會小。

  林竹一邊踩着仙雲往前飛,一邊在心裏翻來覆去地琢磨這事。

  按他的性格,遇到這種情況最理智的做法應該是先找個地方蹲着,等西天的人把麻煩處理完了再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竹槓可敲。

  但問題是系統任務明晃晃地掛在那裏,大型主線任務五個字就跟鉤子似的勾着他的心。

  任務獎勵寫了“未知”兩個字,這反而比寫清楚獎勵更讓人心癢癢——未知往往意味着超出了常規的範疇,說不定就能撈到什麼好東西。

  “嘖,算了算了,先過去看看。大不了情況不對就跑路,反正金烏化虹之術跑起來快得很。”

  林竹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臺階,腳下仙雲又快了幾分。

  他懷裏的九鳳依舊探着小腦袋,一雙鳳眸直勾勾地盯着浮屠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從之前的迷惘變成了一種更加複雜的茫然。

  她似乎想努力辨認那股氣息的源頭,但越想就越覺得糊塗,到最後乾脆縮回了林竹懷裏,把腦袋埋進他的衣襟裏,像是在躲避什麼讓她不舒服的東西。

  林竹剛想開口安慰她兩句,忽然感覺腳下一空——不對,不是腳下空了,而是他整個人的速度驟然暴增,周圍的空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壓縮了一下,然後又在瞬間彈開。

第824章 臥槽!浮屠山底下要鑽出個什麼祖宗?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浮屠山的範圍之內。

  金烏化虹之術就是這麼不講道理。這門妖族皇室的至高遁法根本不需要你主動施展,只要你的心境跟它的咝幸巹t對上,它就會自動把你的速度提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林竹剛纔心裏想着快一點到浮屠山,結果金烏化虹之術就直接把他的念頭當成了指令,一眨眼的工夫就把他送到了目的地。

  “也太快了點,我還沒想明白到底要不要摻和呢。”

  林竹站在浮屠山外圍的雲頭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還沒完全散去的金光,哭笑不得地嘟囔了一聲。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再跑也不太像話。林竹定了定神,把目光投向前方的浮屠山。

  然後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浮屠山,他在天界的時候聽說過這個名字。這地方原本是西遊路線上的一處清修勝地,據說是個鳥語花香、靈氣充沛的好地方。

  山上有翠竹成林,有清泉叮咚,有麋鹿銜花,有白鶴繞松。

  西天當初把這裏定爲取經路線的一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這地方風水好靈氣足,適合唐三藏這種凡胎肉體停下來休整幾天。

  但此刻的浮屠山,跟他聽說過的那個清修勝地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整座浮屠山都被濃密的血紅色雲朵徽肿牛切╇厡映恋榈榈貕涸谏巾斏峡眨袷菑木盘熘系箳煜聛淼难!�

  血雲翻滾湧動,一層一層地堆積在山體周圍,將月光和星光全部遮擋在外。雲層之間偶爾裂開一道縫隙,透出來的也不是天空的顏色,而是更加刺目的殷紅。

  林竹眯着眼睛仔細看了看,發現那些血雲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雲霧,而是由一種極爲凝鍊的煞氣凝結而成。

  這些煞氣濃稠得幾乎要變成液體,在雲層中翻湧流淌的樣子就像是一條條血河在天上奔湧。

  煞氣中裹挾着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暴戾氣息,那種氣息跟他在北俱蘆洲感受到的洪荒殘留味道有幾分相似,但更加濃烈,更加純粹,也更加瘋狂。

  更讓林竹心驚的是浮屠山上的生靈。

  他記得天界的檔案裏記載得明明白白,浮屠山上有各種飛禽走獸,都是些性情溫順的靈物。

  山間的黃鸝鳥會在清晨唱歌,溪邊的小鹿會圍着行人打轉,林中的白兔見到人也不會跑,反而會湊過來討東西喫。

  檔案裏甚至專門提了一筆,說浮屠山上有一種本地特有的傻狍子,憨態可掬,見人就跑過來蹭腿,是整座山最討人喜歡的生靈。

  可現在呢?

  林竹的目光掃過山腳下的密林,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密林中到處都是廝殺的聲音。那些原本溫順的靈鹿此刻眼睛通紅,嘴角掛着血沫,正用頭頂的鹿角瘋狂地撞擊身邊的樹木和岩石,撞得頭破血流也不肯停下。

  乖巧的白兔變得像一羣瘋狗,互相撕咬在一起,白色的皮毛上全是血淋淋的傷口,有的連耳朵都被咬掉了半截,卻依然齜着牙往前撲。

  林中的飛鳥在空中像沒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有的直接一頭扎進了血雲之中,被煞氣腐蝕得連骨頭都不剩。

  而那些素日裏在山中修行的山精野怪,更是完全沒有了理智可言。林竹親眼看見兩個花精在山溪邊扭打成一團,其中一個硬生生把另一個的腦袋按進了水裏,死死按着不放手。

  溪水翻湧着猩紅的浪花,不知道是從哪裏染上的血色。

  天上的血雲越壓越低,雲層中開始淅淅瀝瀝地往下落紅色的雨滴。

  那些雨滴打在樹葉上會發出嗤嗤的響聲,打在地面上會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打在身上就更不用說了——林竹親眼看到一隻狍子被血雨淋到,渾身的皮毛瞬間變成了猩紅色,然後那隻狍子就像是發了瘋一樣,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巨石上,撞得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腥風血煞四個字,用來形容此刻的浮屠山再貼切不過。腥風從山間吹過來,裹挾着血腥味和一股說不出的腐臭味道,讓人聞了就覺得胃裏翻湧。

  血煞從地底滲透出來,像是整座山都在流血,處處都有暗紅色的霧氣從石縫和泥土中冒出來,跟天上的血雲遙相呼應。

  林竹站在雲頭上看着眼前這片景象,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比北俱蘆洲還恐怖。”

  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裏難得沒有了平日裏的嬉皮笑臉。

  北俱蘆洲是他去過的地方,那裏到處都是洪荒殘留的氣息,妖邪叢生遍地兇險。但北俱蘆洲的兇險是明面上的,是你可以看見可以判斷可以躲避的。

  而浮屠山此刻的恐怖之處在於,這片血煞之氣正在從根源上扭曲所有生靈的本性。

  它不是從外面攻擊你,而是從你的內心深處把你的暴戾和殺意全部勾出來,讓你自己把自己變成一頭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這種手段,比單純的物理攻擊要可怕得多。

  不過,就在林竹皺着眉頭觀察浮屠山情況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浮屠山山頂上有一道金光正在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道金光源自山頂的正中心,像是一顆小太陽一樣懸在山巔之上,金色的光芒向四周輻射開來,將小半個山頂區域都徽衷谄渲小�

  金光所到之處,那些翻湧的血煞之氣就像是碰到了滾燙烙鐵的積雪,發出一陣陣嗤嗤的響聲,然後迅速消散。

  金光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山頂區域的血煞之氣逼退了一大截,讓那片區域勉強維持着最後一點清淨。

  但林竹很快就看出來了,金光雖然能逼退血煞,卻無法徹底消滅它們。

  那些被金光逼退的血雲只是在金光範圍之外徘徊打轉,像一羣餓狼圍着火堆轉圈一樣,雖然暫時不敢靠近,但也絕不肯離去。

  而且血煞之氣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山體中湧出來,越聚越多,越聚越濃,正在慢慢地向金光區域重新逼近。

  金光能暫時頂住,但擋不了多久。

  林竹眯着眼睛盯着那道金光看了一陣,忽然覺得有些奇怪。那道金光和周圍的煞氣,都給了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金光中蘊含的氣息古老而熾熱,像是正午的驕陽,帶着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而那股煞氣更加詭異,暴戾、兇悍、霸道,其中還摻雜着某種極爲原始極爲蒼涼的味道,像是從天地初開時就已經存在的東西。

  兩種氣息他都覺得很熟悉,但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感受過類似的東西。

  “邪了門了。”

  林竹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在記憶中搜索着跟這兩種氣息相關的線索。

  就在他琢磨的時候,山頂上的金光忽然又亮了幾分,光芒更加強烈地向四周擴散。

  在這波金光的衝擊下,血煞之氣匯聚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天上的血雲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翻湧的勢頭減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