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62章

作者:太虚衍

  他的腦子裏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任務完成:點化唐三藏。獎勵:兩枚極品九轉大羅金丹。】

  林竹停下腳步,眨了眨眼睛。他抬起手,掌心裏憑空多出了兩顆丹藥。

  每一顆丹藥都有龍眼大小,通體金黃,表面上流轉着一層細密的丹紋,那些丹紋像是活的一樣在丹藥表面緩緩流動變幻。

  濃郁的丹氣從丹藥上散發出來,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他體內的靈力不由自主地活躍起來。

  極品九轉大羅金丹。放在三界任何一個修士面前,都能讓人拼命去搶的寶貝。大羅金丹已經是頂級丹藥了,何況是九轉,何況是極品。

  這種品級的丹藥就算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宮裏也沒幾顆,每一顆都是煉丹宗師傾盡心血也未必能煉出來的天下奇珍。

  林竹卻只是拿着它們在手裏掂了掂,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嘖嘖。”

  他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白撿的。”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說路邊撿了兩塊石頭一樣。

  把兩顆丹藥隨手揣進袖子裏,林竹正準備繼續散步,腦子裏又響起了新的聲音。

  【新任務發佈:前往觀音禪院,爲唐三藏辯護至無罪。任務獎勵:三件制式後天靈寶。】

  林竹的腳步又停了下來。他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後天靈寶還有制式的?”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腦子裏浮現出某種類似流水線生產靈寶的畫面,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他想了一下,又覺得沒什麼好奇怪的。後天靈寶本來就是修士後天煉製的寶貝,既然能煉製,那標準化生產也不是說不過去。

  雖然“制式後天靈寶”這個名頭聽起來確實有點掉檔次,但後天靈寶就是後天靈寶,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三件制式後天靈寶加在一起,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當然,對他來說,最關鍵的還是“白撿的”。

  “白撿的幹嘛不要。”

  他聳了聳肩,轉身正要往觀音禪院的方向走,忽然又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唐三藏那傢伙又出什麼事了?”

  他皺着眉頭想了想,然後放棄了這個無謂的思考,“算了,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他騰身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朝下界飛去。

  與此同時,觀音禪院的上空,觀音菩薩站在雲端,俯視着下方的火場。

  禪院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原本金碧輝煌的殿宇變成了一堆焦黑的廢墟,斷壁殘垣在火焰的餘燼中發出噼啪的聲響。

  大火已經燒到了盡頭,火勢比之前小了很多,只有幾處地方還有殘火在燒,橘紅色的火舌在黑漆漆的木頭上舔着,照得周圍的廢墟一明一暗。

  但在那片廢墟中間,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區域完好無損。

  那是一座禪房的輪廓,四面牆壁還立着,房頂也沒有塌。奇怪的是,周圍所有的建築都燒成了白地,只有這一間禪房像是被什麼東西保護着,連牆壁上都沒有多少煙燻的痕跡。

  仔細看的話,能看到禪房外面罩着一層淡淡的透明光罩,光罩上隱隱有佛光流轉,把所有的火焰都擋在了外面。

  觀音菩薩認得那道光罩。那是闢火罩,西天的靈寶之一,是如來當初賜給取經人的護身法器之一。

  她安排這法器的時候,想的是取經路上可能會遇到山火妖火之類的危險,有闢火罩護身能保唐三藏一命。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闢火罩第一次派上用場,不是在取經路上,而是在觀音禪院的廢墟里。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看到的下一個畫面。

  透過闢火罩的透明光罩,她看到唐三藏端端正正地坐在禪房正中。他盤着腿,雙手合十,閉着眼睛,嘴脣一張一合,正在默誦經文。

  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皮膚映成了暖橘色,他的表情平靜而莊重,眉宇之間帶着一種深沉的慈悲。

  但他誦的經不是一般的經。

  那是超度亡魂的經文。

  在他身邊,密密麻麻地圍滿了惡鬼。

  有的從地上鑽出來,有的從廢墟里飄出來,有的從樹木的陰影裏爬出來,一張張猙獰的鬼臉扭曲着,咆哮着,伸出一隻只半透明的手爪,想要抓住唐三藏,想要把他撕碎。

  這些惡鬼的怨氣極重,重到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而冰冷,重到連火焰的熱度都無法驅散。

  可唐三藏一動不動。他閉着眼睛,雙手合十,嘴脣不緊不慢地動着,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超度的經文念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哪怕是在惡鬼們淒厲的咆哮聲中,每一個經文都能清清楚楚地傳出去。

  而且那些經文似乎真的有作用。

  觀音菩薩看得分明——很多惡鬼在靠近唐三藏之後,臉上的猙獰表情開始慢慢消退了。

  它們扭曲的五官逐漸舒展,嘶吼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半夢半醒般的呆滯。然後它們眼中的怨毒開始消融,像是堅冰遇到了陽光,一點一點地化開。

  有的惡鬼開始哭泣,無聲的眼淚從眼眶裏淌下來,那是放下了執念之後的釋然。哭完之後,它們的臉上出現了平靜,那種平靜不是死寂的平靜,而是一種終於得到了解脫的安寧。

  然後它們向唐三藏叩頭。一個接一個,那些曾經猙獰可怖的惡鬼彎下腰,低下它們半透明的腦袋,朝唐三藏深深地行禮。

  行完禮之後,它們轉身離開,身形越走越淡,越走越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朝地府的方向飄去了。

  觀音菩薩看着這一幕,眉頭越皺越緊。

  她知道唐三藏是金蟬子的轉世,天生佛性深厚,但即使如此,以他現在的修爲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超度力度。

  這些惡鬼的怨氣極重,換作一般的僧人,別說超度了,能不被這些惡鬼反噬就已經算是本事了。

  可唐三藏不僅超度了它們,還超度得行雲流水,每一個亡魂在被他超度之後都直接轉世投胎去了。

  觀音菩薩仔仔細細地觀察着那些被超度的亡魂。它們的來歷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亡魂生前都是凡人,被觀音禪院的僧人殺害之後,怨氣不得伸張,被佛光鎮壓在這座禪院地下。

  冤魂困在這裏幾十年,怨氣越積越重,如果沒有人超度,它們再過幾百年就會變成厲鬼,到時候連地府都收不了。

  而現在,唐三藏把它們的怨氣化解了,它們得以重入輪迴。

  觀音菩薩的心裏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她一時說不上來。她繼續看着——除了這些被超度的冤魂之外,還有另一批惡鬼在唐三藏身邊盤旋。

  這些惡鬼跟剛纔那些完全不同,它們穿着僧袍,剃着光頭,一個個面目猙獰,嘶吼着撲向唐三藏。但它們已經奈何不了唐三藏了。

  那些被超度的冤魂化去怨氣之後,這些僧人的惡鬼就失去了可以依附的怨力來源,再加上唐三藏自身的純陽之氣極重——比尋常金丹修士的陽氣還要重上無數倍——它們根本近不了唐三藏的身。

  幾番撲騰之後,這些僧人的惡鬼也被經文的力量強行超度,化成一縷縷黑煙往地府的方向去了。

  觀音菩薩看到這裏,心裏那個不對勁的感覺終於有了明確的指向。

  唐三藏超度的亡魂,去了地府。

  這裏是西牛賀洲,是佛門的地盤。按照慣例,西牛賀洲的亡魂被超度之後,應該去西天的阿鼻地獄,由佛門來審判和安排輪迴。

  這是西天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規矩,也是佛門牢牢把控輪迴權力的一環。可唐三藏超度的這些亡魂,全都直接去了地府——那是道門掌控的輪迴體系。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一個金蟬子的轉世,如來欽點的取經人,超度的亡魂怎麼會不去西天的地獄而去了道門的地府?

  觀音菩薩在心裏把這個疑問過了一遍,但很快就把注意力移開了。這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追究唐三藏這離譜的佛法——他殺了四十多個人,就算那些人確實是匪徒,就算他有再多的理由,他一個出家人親手犯下這麼大範圍的殺戒,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觀音菩薩從雲端落下,落在闢火罩外面。她的赤足踩在焦黑的廢墟上,身上的白衣散發着柔和的佛光,與周圍的殘破景象形成了一種極不協調的對比。

  她抬手一揮,闢火罩的光罩應聲消散,露出了裏面端坐的唐三藏。

  火焰的熱浪撲了過來,但觀音菩薩渾不在意。她站在那裏,俯視着唐三藏,周身佛光璀璨。

  “唐三藏。”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乾的好事。”

  唐三藏聽到這個聲音,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抬起頭,焦黑的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忿怒、冤枉、不甘、無奈,所有的情緒都攪在一起。

  他的嘴脣猛然張開,想要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喉嚨裏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是被人捂住了一樣。

第816章 小觀音,你違法了!

  觀音菩薩封住了他的嘴巴。

  她當然不能讓唐三藏說話。唐三藏的佛法已經被林竹糾正過了,她現在根本不知道唐三藏那套佛法是怎樣的,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西天教的那套。

  如果讓唐三藏開口,天知道他會不會再說出什麼逆天的話來。

  “殺人放火,”觀音菩薩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罪大惡極的事。你身爲出家人,又是西天欽點的取經人,居然犯下這等滔天大罪。

  今天你要是不給本座一個交待,本座就讓你嚐嚐十八層地獄的滋味。”

  她說着,手中淨瓶裏的柳枝微微顫動了一下。

  唐三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的眼睛裏全是憤怒的火焰,但他張不開嘴,發不出聲音,只能瞪着觀音菩薩,用目光告訴她——我沒殺人放火,我殺的是匪徒,燒的是俑C,我做得堂堂正正!

  可他說不出來。

  觀音菩薩看着唐三藏那雙憤怒的眼睛,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耐煩。她正要再開口呵斥,空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不高,語調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什麼家常話一樣隨意。但聲音裏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透了火場的喧囂,讓觀音菩薩和唐三藏同時抬起了頭。

  “小觀音。綁架犯法的,你想清楚。”

  觀音菩薩聽到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天上傳下來的時候,心臟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人從胸口一拳打進了肚子裏。

  她抬起頭,看到林竹正站在不遠處的廢墟上。

  他就那麼隨隨便便地站着,兩手空空,白色的仙袍在夜風裏輕輕飄動,臉上掛着一個淡漠的表情,像是路過看到有人吵架,順便停下來看一眼似的。

  但就是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讓觀音菩薩的心沉得更厲害了。她太清楚林竹這個人了——他越是這樣看似不當回事,接下來的事情就越不好收場。

  觀音菩薩堵住唐三藏的嘴,本意是讓唐三藏閉嘴。她不能讓唐三藏開口說話,不能讓他在林竹面前把那些離譜的佛法再說一遍。

  她原本的計劃很簡單——趁唐三藏第一次犯下殺人放火的罪業,趁他身上業力纏身、心神不穩的時候,把他帶到阿鼻地獄裏,用法力把他的那些歪門邪道全部清洗乾淨,再把西天正宗的佛法重新灌進去。

  這樣一來,唐三藏就會老老實實地繼續往西走,取他的經,做他的取經人,再也不會出什麼幺蛾子。

  西天那邊已經急了。唐三藏在長安水陸大會上的那一番話,讓西天佛門丟了多大的臉,這筆賬到現在都還沒算清楚。

  如果西遊再繼續走歪下去,唐三藏再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那損失就不是臉面的問題了,而是整個西遊大計都可能毀於一旦。

  所以西天必須趁這個機會插手,必須借這次殺人放火的事情把唐三藏徹底扭轉回來,這是千載難逢的時機,觀音菩薩絕不能讓任何人破壞。

  但她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林竹會出現在這裏。

  林竹看着觀音菩薩那隻玉手死死捂着唐三藏的嘴巴,又看了看唐三藏那張被捂得發紅的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的表情,再看了看觀音菩薩臉上那種被撞破了好事之後既心虛又倔強的神色,臉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來。

  他臉上的浩然正氣像是實質化的光芒一樣透出來,不是法術,不是神通,就是一股子從骨子裏冒出來的正氣。那種正氣不是做給別人看的,而是發自內心對違法犯罪行爲的深惡痛絕。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違法的事,更何況是綁架——三界之中最惡劣的幾種犯罪之一。

  “小觀音,”林竹冷哼了一聲,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觀音菩薩的耳朵裏,“放下唐三藏。”

  他頓了頓,向前邁了一步。

  “別再錯下去了。”

  觀音菩薩氣得咬牙切齒。她只覺得一股火從胸口直衝腦門,燒得她整個人都要炸開了。不是因爲林竹讓她放手,而是因爲林竹的那個稱呼——小觀音。

  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那種語氣,那種姿態,就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小孩一樣。

  她觀音菩薩是什麼人?西天四大菩薩之一,三界之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多少人見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禮叫一聲觀音大士。結果到了林竹這裏,就變成了“小觀音”?

  她揚起眉毛,兩條柳葉一樣的眉毛高高挑起,眼睛瞪得圓圓的,用一種極其尖銳的語氣對着林竹喊道:“林竹!你叫誰小呢!這事跟你沒關!你別在這裏胡攪蠻纏!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就讓西天把你打回天庭!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股子被冒犯了的憤怒,但憤怒底下壓着的是怎麼都藏不住的心虛。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雖然很大,底氣卻不足。

  因爲她知道,論實力她打不過林竹,論身份她壓不住林竹,論道理她更站不住腳。她現在就是在虛張聲勢,希望用西天的名頭把林竹嚇退。

  但林竹是誰?他是九層天牢的獄神,三界執法者,審過三聖母的案子,駁過佛門的面子,連天帝的旨意都敢頂回去的人。

  他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威脅沒聽過?觀音菩薩這兩句色厲內荏的話,在他聽來簡直就像小孩吵架一樣幼稚。

  林竹淡淡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湥旖侵皇俏⑽⒙N了翹,但笑容裏面的意思卻明明白白——就這?

  他覺得觀音菩薩的威脅很樸素。不是說幼稚,是樸素。就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弓着背,豎着尾巴,對着面前的猛虎齜牙咧嘴地哈氣,以爲這樣就能把猛虎嚇跑。

  這種威脅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讓他覺得有點好笑。

  但他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他這種滿身浩然正氣的人,不可能被兩句威脅就放棄執法。

  在他的字典裏沒有“妥協”兩個字,更何況現在涉及的是一個人的人身自由問題,是原則性的問題。

  林竹冷冷地盯着觀音菩薩,一雙眼睛像是兩潭結了冰的水,冷得透骨。

  “觀音,”他的聲音平靜而威嚴,每一個字都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我現在的身份是三界執法獄神。你目前涉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依法該逮捕你帶回天牢審問。”

  觀音菩薩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的嘴脣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但林竹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