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30章

作者:太虚衍

  旁邊的落伽山山神聽到這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從林竹剛進門的時候就跪在地上發抖,一直跪到現在,膝蓋都跪麻了。他原本以爲自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就能撿回一條命,但林竹這句話讓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背叛天庭,這四個字放在任何一個神仙身上都足夠判死刑了。

  他驚恐地看着林竹,嘴脣劇烈地哆嗦着,想說什麼求情的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汗水從額頭上大滴大滴地滾落,砸在地磚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整張臉因爲恐懼而扭曲變形。

  林竹淡淡掃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沒有任何憤怒,沒有任何殺氣,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半寸。那一掃就像是掃過一塊路邊的石頭,一株牆角的雜草,一個不值得多費心思的東西。

  就是這一眼掃過,落伽山山神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急速放大,嘴巴張開像是要喊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從四肢開始化爲光點,無數細碎的光點從他的皮膚上脫離出來,飄向空中,融入天地之間。

  一息之後,他整個人就這樣消失在了原地,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

  雖然被觀音菩薩威脅,但觸犯天條就是觸犯天條。

  山神收了觀音菩薩的賄賂,幫觀音菩薩隱瞞天庭偷偷給唐三藏送法寶,這就是對天庭不忠。不管他有多少苦衷,不管他是不是被逼的,天條面前沒有情有可原這四個字。

  沒讓他真靈湮滅已經是林竹最大的溫柔。

  輪迴道里走一趟,洗掉前世的記憶重新投胎,雖然要從頭開始修煉,但至少還有一條命在。比起形神俱滅,這個結果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林竹收回目光,沒有再看山神消失的位置,轉頭笑着看了小白龍一眼:“那你就先委屈一下。”

  小白龍欣然微笑。

  龍鬚在風中輕輕飄動,鱗片在陽光下閃爍着青白色的光澤,他整個龍身上散發出一股從容而欣悅的氣息,龍眸中滿是笑意:“獄神大佬說笑了,這本來就是我龍族與西天商量好的事情。”

  這是實話。龍族和西天早就談好了條件,讓他護送唐三藏去西天取經,事成之後該給的功德一分都不會少。

  所以就算沒有馬鞍,他也會踏踏實實地走完這條路,因爲這是龍族答應的事情。

  “若非是大佬早就看出來西天無恥,”小白龍的聲音裏滿是感激和後怕,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並藉此破壞了西天的陰衷幱嬀任异犊嗪#椰F在恐怕早就失去自我淪爲西天走狗了。”

  他說到這裏,龍眸中閃過一絲寒芒,但很快又收斂了回去。

  “我一定會將此事告知族內長輩,”小白龍鄭重地說道,聲音裏帶着龍族特有的傲氣和堅持,“我龍族絕對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以後天庭有什麼需要龍族做的事情,您儘管開口,龍族上下絕無二話。”

  林竹一臉尷尬地笑着。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巴巴的:“啊哈哈哈,不是……這事情真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告訴他,他根本沒看出什麼陰郑瑥念^到尾都是在隨便走走順便睡一覺?難道要告訴他,那些所謂的呋I帷幄其實都是小白龍自己腦補出來的?

  小白龍看到林竹的表情,反而笑得更燦爛了。他搖了搖腦袋,龍鬚在空中畫了個圈,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瞭然:“大佬又開始謙虛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每次都是這樣,明明做了天大的好事卻總是不肯承認。”

  林竹無語。

  他站在原地,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默默地閉上了嘴。

  小白龍看着林竹那副無奈的表情,尾巴甩得更歡了。

  林竹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緊不慢,衣袍的下襬在身後輕輕飄動。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看起來心情不錯。

  懷裏揣着的玉葫蘆沉甸甸的,十萬功德神水在裏面微微晃盪,發出極其細微的水聲,那聲音在他聽來比什麼仙樂都好聽。

  小白龍跟在他身後,已經化成了白龍馬的形態。

  鬃毛雪白如銀絲,在陽光下泛起一層柔光,四肢修長有力,蹄子踩在山石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脊背上的馬鞍是觀音菩薩臨時用法術捏出來的,外觀倒是和原來那個一模一樣,深褐色的雕鞍配上銀色的裝飾,看起來也算像模像樣,只是少了那些層層疊疊的符咒加持,說白了就是個空殼子,半點實際用處都沒有。

  不過糊弄唐三藏足夠了。

  觀音菩薩走在最後面,臉色黑得像鍋底,嘴脣抿得緊緊的,眼神裏透着一股說不出的憋屈。她看着前面那個步伐從容的背影,心裏的火一陣一陣地往上竄,卻只能硬生生壓下去。

  功德神水沒了,法寶毀了,小白龍對林竹死心塌地,她這一趟賠得底褲都不剩,還得強撐着端莊的微笑繼續把戲演完。

  三個人各懷心思,沿着山路往回走。從落伽山到鷹愁澗的路程不算太遠,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勢漸漸降低,樹林變得稀疏,遠處已經能聽見鷹愁澗湍急的水聲。

  轉過最後一道山彎,鷹愁澗的全貌出現在眼前。

  澗水從高處傾瀉而下,撞擊在嶙峋的岩石上,濺起大片白色的水花,轟鳴聲震耳欲聾。

  澗邊的亂石灘上站着兩個人影,一個穿着灰色僧袍盤腿坐在地上閉目唸佛,一個穿着虎皮裙蹲在石頭上百無聊賴地撥弄着金箍棒。正是唐三藏和孫悟空。

  林竹遠遠看見唐三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拔高了一些,喊了一句:“唐三藏,你馬來了!”

  聲音在山谷裏迴盪,壓過了澗水的轟鳴聲,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唐三藏的耳朵裏。

  唐三藏猛地睜開眼睛。

  他剛纔盤腿坐在石頭上唸經,臉上還掛着一副悲苦的表情,嘴裏念着“阿彌陀佛”,心裏卻在罵罵咧咧。

第776章 觀音的佛光還沒裝完,白龍馬一腳踹飛唐三藏

  他的凡馬被小白龍喫了,沒了坐騎就得靠兩條腿走路,從鷹愁澗到西天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去。觀音菩薩說去給他找馬,去了半天也不見回來,他正窩着一肚子火沒地方撒。

  這會兒聽到有人喊“你馬來了”,他本能地就想罵回去——誰的馬?老子的馬早就被妖怪喫了,哪來的馬?你他孃的擱這兒消遣老子呢?

  他怒氣衝衝地轉過頭去,嘴巴張開了半截,髒話都到嘴邊了。

  然後他看清了來人是誰。

  林竹站在澗邊的山坡上,一身獄神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後的白龍馬在陽光下混身雪白毛髮閃爍着柔光。

  那個人的五官在逆光中看起來格外深邃,眉眼間帶着一股懶洋洋的笑意,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神仙——不對,他本來就是神仙,還是神仙裏最厲害的那種。

  唐三藏嘴裏的髒話瞬間嚥了回去。

  他臉上的怒容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燦爛至極的笑容。他從石頭上跳了下來,雙手合十,嘴裏發出嘖嘖的讚歎聲,聲音裏滿是誇張的激動:“獄神大佬!幾日不見,您的顏值怎麼又提升了!這氣質,這氣場,這風度,簡直像是天上的太陽一樣耀眼,照得貧僧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從亂石灘上連滾帶爬地跑過去,鞋子差點跑掉了一隻,一邊跑一邊還在喊:“貧僧剛纔還在想,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祥雲罩頂,原來是獄神大佬駕到,難怪難怪!”

  蹲在石頭上的孫悟空也發現了林竹。

  他眼睛一亮,臉上的無聊表情一掃而空,嗖地從石頭上跳了下來,身手矯健得不像話,三蹦兩跳就竄到了林竹面前。他的火眼金睛眨了眨,看清了林竹身後那匹白龍馬的模樣,嘴角頓時咧到了耳朵根,笑得露出一口尖牙:“獄神大佬!你怎麼來了?俺老孫剛纔還唸叨你呢!”

  林竹笑着擺了擺手,臉上依舊保持着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聲音不急不緩地說道:“受人所託,給唐三藏送匹馬過來。”

  唐三藏已經跑到了白龍馬跟前。

  他圍着白龍馬轉了三圈,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嘖嘖稱奇地打量着這匹馬。鬃毛雪白,體格健壯,四肢修長,脊背寬闊,馬鞍上的銀色裝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這輩子見過的馬不少,但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馬,這簡直就是天上下來的神駒。

  他激動地一把抱住白龍馬的脖子,臉頰貼在馬脖子上用力蹭了蹭,聲音因爲激動而變得尖細起來:“好馬!好馬!好馬啊!這毛色,這體型,這肌肉,這鬃毛,絕了!簡直是天馬下凡!貧僧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馬!”

  他轉過頭看向林竹,眼睛裏幾乎要湧出淚水來,聲音顫抖着問道:“這馬從哪裏來的?貧僧活了這麼大,見過的馬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這樣渾身雪白、氣質非凡的神駒,貧僧還是頭一回見到!”

  孫悟空站在一旁,火眼金睛在金箍棒上擦了兩下,冒出兩點金光,往白龍馬身上一掃。他嘿嘿笑了一聲,聲音裏帶着看穿一切的得意:“師父,你這肉眼凡胎的當然看不出來。俺老孫的火眼金睛可看得清清楚楚——這馬就是你那澗底下那條龍變的!”

  唐三藏愣住了。

  他抱着白龍馬的脖子,腦袋慢慢轉過來,眼睛瞪得比之前更大了,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龍……龍變的?”

  “沒錯!”

  孫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語氣裏帶着一股看熱鬧的興奮勁兒,“就是你之前騎的那匹凡馬被喫掉的那條龍!就是你!就是他!他變成馬了!”

  唐三藏的動作僵住了。

  他維持着抱着白龍馬脖子的姿勢,腦子裏飛速咿D起來。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匹凡馬被小白龍一口吞掉的畫面,想起自己對着鷹愁澗罵了半天街卻拿那條龍沒辦法的憋屈,想起觀音菩薩說要去找人幫忙時那副爲難的表情。

  現在這條龍變成馬了,站在他面前,乖乖地讓他抱着脖子蹭臉。

  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讓一條喫馬的龍變成被騎的馬?

  唐三藏的目光落在林竹身上,眼睛裏的感激之情幾乎要溢出來。他鬆開白龍馬的脖子,站直了身體,雙手合十,深深地向林竹作了一個揖,腦袋幾乎要碰到膝蓋,聲音裏滿是虔蘸透袆樱骸蔼z神大佬!您的恩情貧僧這輩子都還不完啊!又幫貧僧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貧僧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了!”

  林竹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不減,正要說什麼謙虛的話。

  然而就在這時候,半空中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佛音。

  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在鷹愁澗的轟鳴聲中依然清晰可辨。緊接着,無數道金色的佛光從雲層中傾瀉而下,將整個亂石灘照得金光燦燦,連澗水都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郁的檀香味,一朵朵金色的蓮花虛影在虛空中綻放,飄飄揚揚地灑落下來。

  觀音菩薩腳踩金蓮,從雲端緩緩降下。

  她的姿態優美至極,衣裙在風中輕輕飄動,身上的佛光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整個人宛如一尊從天而降的玉雕。

  她的臉上帶着端莊而慈悲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神柔和而深邃,背後一圈七彩光輪緩緩旋轉,將她的身形襯托得更加神聖不可侵犯。

  她高高在上地俯視着下方的師徒二人,聲音悠遠而莊嚴,每一個字都帶着迴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唐三藏,孫悟空,你們師徒二人聽好了——這白龍馬受西天之恩,已然皈依佛門,甘願化爲坐騎馱唐三藏前往西天取經。此乃我西天佛門之大功德,亦是龍族與我佛門之善緣,自今而後——”

  話才說到一半。

  白龍馬忽然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

  那聲嘶鳴尖銳刺耳,震得唐三藏耳朵嗡嗡作響。緊接着,白龍馬猛地一抬前蹄,肌肉虯結的馬腿帶着千鈞之力,不偏不倚地踹在唐三藏的胸口上。

  唐三藏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下來,僧袍上沾滿了泥土和碎石,帽子歪到了後腦勺,臉上糊了一層灰。

  他趴在地上,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完全不明白這匹馬爲什麼要踹自己。

  然而白龍馬根本沒看他一眼。

  白龍馬抬起一隻前蹄,馬蹄高高揚起,蹄尖直直地指向半空中的觀音菩薩。他的龍吟聲從馬嘴裏爆發出來,震得澗水都起了波瀾:“觀音菩薩!你休要在此欺世盜名!”

  這聲音洪亮得很,在山谷間來回激盪,一層層的回聲疊加上去,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觀音菩薩的莊嚴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白龍馬的前蹄依舊指着她,聲音裏滿是憤怒和不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我小白龍之所以願意化爲白馬馱唐三藏西行,全因獄神閣下開口吩咐!我是尊獄神之命纔來走這一趟西遊路,與你西天何干?與你觀音菩薩何干?你在此胡言亂語,說什麼受西天之恩皈依佛門,簡直是顛倒黑白,不知羞恥!”

  亂石灘上忽然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澗水的轟鳴聲在耳邊迴響。

  觀音菩薩的臉黑得像鍋底灰。

  她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剛纔還掛在臉上的慈悲微笑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憋屈和尷尬。

  她的手指在袖子裏暗暗攥緊,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嘴脣抿了又松,鬆了又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竹。

  林竹站在一旁,兩根手臂往外一攤,肩膀微微聳起,眉毛往上挑着,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跟我沒關係不關我的事他自己要說的”的無辜。

  那副表情做得極其逼真,彷彿他真的只是一個局外人,一個恰好路過此地的無關羣小�

  觀音菩薩只覺得喉嚨口湧上一股腥甜。

  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大的小的,好的壞的,捱打的翻盤的,她都經歷過。

  但像今天這種情況,她是真沒見過——明明是她付出了慘重代價才讓小白龍歸位,十萬功德神水沒了,降龍法寶毀了,臉都被林竹踩在地上摩擦了好幾輪。

  結果到了唐三藏和孫悟空面前,小白龍直接來了一句“我是尊獄神之命纔來的”,把功勞全部扣在了林竹頭上。

  她還不能反駁。

  因爲她打不過林竹。

  而且現在這個場面,小白龍明顯已經被林竹收服得服服帖帖,她要是再多說一句,說不定小白龍又要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剛纔的馬鞍被捏碎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可不想再承受一次那種心痛的滋味。

  觀音菩薩深吸了一口氣,把喉嚨口那股腥甜硬生生嚥了回去。

  忍了。

  不忍還能怎樣?

  她把目光從小白龍身上移開,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重新變得端莊。

  那張黑成鍋底的臉漸漸恢復了幾分血色,雖然嘴角的弧度還是有點僵硬,但至少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悠遠莊嚴的調子,只是比剛纔低了八度,像是怕再刺激到小白龍似的。

  “且不說此事。”

  觀音菩薩強行轉移話題,目光從白龍馬身上移開,落在了孫悟空身上。

  她伸出一隻手,手指纖長白皙,指尖閃爍着淡淡的金光,直直地指向孫悟空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