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05章

作者:太虚衍

  林竹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刺骨的寒意,他湊近了些,盯着觀音那雙因驚怒而睜大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本座剛纔聽見,有人膽大包天,竟敢冒用本座的名號,在此招搖撞騙,試圖誘騙無知羣猩袭斒茯_?觀音大士,你可知,在三界律法之中,這叫什麼罪嗎?這叫‘冒充國家工作人員招搖撞騙罪’!

  情節嚴重,影響惡劣,本座身爲執法獄神,難道不該‘適當’闢謠,維護本座的合法權益和……嗯,名譽權?”

  他一邊說着,扼住觀音脖頸的手指還微微摩挲了一下,彷彿在感受那肌膚的觸感,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低聲調侃道。

  “嘖,別說,手感還挺嫩滑。本座差點就‘手滑’了。”

  觀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身、冰冷的觸感以及輕佻的言語刺激得又羞又怒,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霞,但脖頸被制,法力似乎也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隱隱壓制,竟一時難以掙脫。

  她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你休要胡攪蠻纏!本座……本座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名字,何至於要如此拆臺?!”

  “借用?不問自取是爲偷!”

  林竹冷笑。

  “你不僅侵犯了本座的署名權,還試圖用本座的名譽做擔保,行那坑蒙拐騙之事,嚴重侵害了本座的人身財產安全以及……明年在天庭的伙食費預期!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誤工費、闢謠勞務費……這些,你難道不該賠償?”

  他掰着手指頭,開始一本正經地“算賬”,最後總結道。

  “所以,本座不僅要拆臺,還要索賠!現結,概不賒欠!”

  “你……你無賴!”

  觀音氣得眼前發黑,感覺跟這惡魔完全沒法講道理。

  “你到底想怎樣才肯罷手?!”

  “簡單啊。”

  林竹好整以暇。

  “要麼,你現在就下去,當着唐三藏和孫悟空的面,親口承認那衣帽跟你口中的‘白衣仙君’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是你觀音菩薩自己搞的鬼。要麼……”

  他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本座現在就下去,幫你‘澄清’一下。你覺得,唐三藏知道真相後,還會不會那麼‘信任’你,甚至……會不會覺得,你連帶着西天,都在騙他,要害他的‘好徒弟’?”

  這話如同毒針,刺中了觀音最擔心的地方。

  她之所以盜用林竹名號,就是因爲唐三藏對林竹盲目信任,對西天和她卻充滿猜忌。如果此刻被揭穿,不僅緊箍計劃泡湯,唐三藏對西天的信任也將徹底崩塌,西遊立刻玩完!

  “你敢!”

  觀音又急又怒,幾乎是下意識地,空着的一隻玉手猛地抬起,捂住了林竹的嘴!這個動作做出來,兩人都愣了一下。觀音是情急之下的反應,做完才覺得不妥,臉上更紅,卻不敢鬆手,只是惡狠狠地瞪着林竹,眼神裏充滿了威脅。

  “不準說!”

  林竹被她捂住嘴,非但不惱,眼中反而掠過一絲更濃的戲謔和玩味,甚至伸出舌頭,極快地在那溫潤的掌心舔了一下!

  “!”

  觀音如同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憤,指着林竹“你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林竹卻彷彿沒事人一樣,舔了舔嘴脣,獰笑道。

  “哎呀,觀音大士的手,還挺香。不過,你覺得捂住本座的嘴就有用嗎?本座神念傳音,可是不需要動嘴的哦~”

  他看着觀音那副快要氣炸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暢快無比。

  他正是仗着此刻握有顛覆西遊進程的“把柄”,纔敢如此肆意地逗弄這位平日高高在上的菩薩。

  他享受着這種將對方逼到牆角、看對方憋屈抓狂的快感,一時間竟有些忽略了下方場中那對師徒的具體互動。

  下方,僵住的孫悟空緩緩收回了伸向花帽的手,臉上的那一絲“謝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冰冷、嘲弄和一絲後怕的複雜神色。

  林竹的否認,如同兜頭一盆冰水,將他方纔因“林竹所贈”而略微放鬆的警惕徹底澆醒!不祥的預感成了現實!這花帽,果然有問題!

  再結合之前那一連串的“考驗”、“調虎離山”,以及這老婦人的詭異出現和強調“哄騙”,孫悟空幾乎可以斷定,這頂看似精緻的帽子,絕對是西天安排下來的、用來噁心他、控制他的玩意兒!

  他腦中瞬間閃過在九層天牢時,林竹一邊請他喫桃子,一邊看似閒聊般說過的那些話——“在這三界混,尤其是你這種有前科的,得多長几個心眼。

  別人給的東西,尤其是那些禿驢給的,別隨便接,更別隨便戴。誰知道里面下了什麼套?生存第一要義,就是別把自己的要害,交到別人手裏。”

  當時他只當是怪話,此刻想來,卻是字字珠璣,堪稱生存至理!

  ‘好一個西天!好一個如來!’孫悟空心中戾氣翻騰,殺意湧動,‘五百年前騙俺老孫上套,壓在五行山下。如今放俺出來,還要用這等陰損玩意來控制俺?把俺當什麼了?恢泻铮繎蚺_偶?’

第743章 緊箍竟戴唐僧頭上

  忿怒之餘,一股冰冷的算計也隨之升起。既然你們要玩,那俺老孫就陪你們玩玩!將計就計!

  電光石火之間,孫悟空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臉上那冰冷的神色迅速褪去,轉而換上了一副帶着些許“愧疚”和“諔钡谋砬椤�

  他沒有去接唐三藏再次遞過來的花帽,反而伸手只接過了那件綿布直裰,隨手搭在臂彎,然後看着唐三藏手中那頂孤零零的花帽,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師父,”孫悟空的聲音變得平和,甚至帶着一絲之前沒有的“關心”。

  “方纔徒兒語氣重了些,師父莫要往心裏去。徒兒也是……也是爲了師父你好啊。”

  唐三藏正因林竹那聲突兀的否認而心神不寧,聞言一愣。

  “爲……爲了爲師好?”

  “正是!”

  孫悟空一臉“我爲你考慮”的模樣。

  “師父你想,徒兒我好歹也是大羅金仙之體,神通廣大,等閒妖魔近不得身,這帽子戴與不戴,於我有何分別?不過是迳咸砘T了。”

  他話鋒一轉,指向西方,聲音壓低,帶着一種“揭露殘酷現實”的凝重。

  “可是師父您呢?您是凡人之軀,手無縛雞之力,卻要徒步行走十萬八千里去那西天!這一路上,崇山峻嶺,妖魔鬼怪不知凡幾!遠的不說,您看前方……”

  孫悟空隨手一指遠處一片因之前琉璃佛偷襲而殘留的、尚未完全恢復生機的焦黑山地,煞有介事地道。

  “您看那片山林,焦土十里,生機湮滅,隱約還有屍骸殘留的氣息!這得是何等厲害的大魔頭經過,才能造成這般景象?師父,前路兇險,遠超你我想象啊!”

  唐三藏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片狼藉焦黑的景象,再結合孫悟空那凝重的語氣和“屍骸”、“大魔頭”等字眼,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發白,剛纔得到“法寶”的喜悅蕩然無存,腦海中又浮現出好兄弟被妖怪撕成“手撕雞”的恐怖畫面。

  “悟……悟空!你別嚇爲師!”

  唐三藏聲音發顫,緊緊抱着懷裏的花帽,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爲師……爲師不想死啊!爲師還想取得真經,光耀佛門……不,是完成仙君囑託呢!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看向手中花帽的眼神,充滿了更加迫切和渴望的光芒——護體至寶!他現在就需要!

  孫悟空見火候差不多了,心中暗笑,臉上卻更加“赤铡保麑W着記憶中林竹那副“爲你着想”的模樣,搖頭嘆息道。

  “所以啊,師父。徒兒能爲你抵擋千難萬險,卻難保沒有疏漏之時。

  這西行路上,隨便來條成了精的毒蛇,或者一隻發了狂的野豬,都可能要了師父您的性命!這頂帽子……”

  他目光落在花帽上,語氣變得更加“懇切”。

  “既然那老婦人說是什麼‘護體至寶’,能自動護主,抵禦邪魔,那正是師父您最需要的東西啊!徒兒皮糙肉厚,用不着。但這寶貝戴在師父頭上,徒兒才能安心護您西行!師父,您就收下吧!這就算徒兒……孝敬您的!”

  說罷,他竟伸出手,不是去接帽子,而是輕輕將那頂花帽,連同下面隱藏的緊箍,一起往唐三藏懷裏推了回去!動作輕柔,眼神“真摯”,彷彿真的是在獻上自己最珍貴的寶物給師父保命。

  唐三藏被他這番話和舉動感動得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多好的徒兒啊!處處爲師父着想,連仙君賜予的“護體至寶”都捨得讓出來!他心中那點因爲林竹否認而產生的不安和疑惑,瞬間被這濃濃的“師徒情”和對自己小命的擔憂衝散了。

  他顫抖着手,下意識地就要去接,但手指觸及那冰涼的金圈時,又猛地縮了回來,臉上閃過一絲劇烈的掙扎和不捨,最終化爲一聲長嘆。

  “悟空……你的心意,爲師心領了。”

  唐三藏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再次將花帽推向孫悟空,聲音帶着哭腔,卻努力維持着“原則”。

  “但是……此物終究是仙君指名贈予你的。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爲師雖然……雖然真的很想要,很需要它保命,但是……不能收!絕對不能收!”

  他說得斬釘截鐵,眼中卻全是對那“萬邪不侵”寶貝的無限眷戀和渴望,手抖得更厲害了。

  孫悟空心中暗罵這和尚虛僞又怕死,臉上卻露出更加“感動”的神色,再次將花帽推回。

  “師父!您說的哪裏話?仙君贈予徒兒,徒兒再轉贈給師父,有何不可?這帽子,現在就是師父您的了!您就安心收下吧!不然徒兒心裏難安,如何能全力護您西行?”

  兩人就這麼你推我讓,那頂藏着致命緊箍的花帽,在師徒二人手中來回傳遞,彷彿成了什麼燙手山芋,又彷彿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對唐三藏而言,它代表着夢寐以求的絕對安全,卻因被“仙君點名給悟空”和“君子之道”束縛,不敢獨佔;對孫悟空而言,這則是他算計中必須甩出去的毒餌,絕不可能沾手。

  推讓了幾個回合,唐三藏終於“敗下陣來”,或者說,他內心的渴望和對死亡的恐懼,終於壓過了那點可憐的“原則”和對仙君命令的糾結。

  “罷罷罷!”

  唐三藏一副“拗不過你”的無奈模樣,實則心中狂喜,緊緊將花帽抱在懷裏,彷彿生怕孫悟空反悔。

  “既然徒兒你如此堅持,那……那爲師就暫且……暫且替你保管!待日後你用得着時,再……再還你!”

  他說着“保管”,眼睛卻死死盯着帽子,嚥了口口水,期待之情溢於言表。

  孫悟空心中冷笑,面上卻爽朗一笑,擺手道。

  “師父說哪裏話,您戴着便是!什麼還不還的,俺老孫不稀罕這玩意兒,丟了也無妨。”

  “胡說!”

  唐三藏立刻板起臉,責怪道。

  “此乃仙君所賜,豈能隨意丟棄?你這孩子,對仙君太不敬了!記住,對西天那幫蠢……那幫菩薩不敬也就罷了,但對獄神仙君,必須要有一千個、一萬個尊敬!咱們這經能不能取成,說不定還得去天庭找仙君幫忙呢!”

  他這“雙標”言論說得理所當然,聽得雲端的觀音又是一陣氣血翻騰。

  唐三藏不再理會孫悟空,迫不及待地低頭仔細端詳起懷裏的“寶貝”。

  他摩挲着那頂嵌金花帽,忽然覺得帽子下面似乎有個硬硬的圈。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帽檐一角,頓時,一個閃爍着暗金色澤、造型古樸、佈滿細密符文的金屬圈顯露了出來!

  “呀!原來這帽子只是個遮掩!這纔是法寶本體!”

  唐三藏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拿着那金圈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只覺得寶光流轉,玄妙非凡。

  他嫌棄地看了看那頂花帽。

  “這帽子花花綠綠的,戴着有損貧僧威儀,還礙事!這金圈纔是好東西!”

  他這邊興奮不已,孫悟空則自顧自走到一旁,倚着金箍棒,看似在沉思,實則用眼角餘光冷冷觀察,心中盤算着下一步。

  唐三藏把玩了一會兒金圈,忽然抬起頭,看向孫悟空,臉上帶着一種混合着期待、炫耀和一絲不確定的神情,將那金圈往自己光頭上比劃了一下,開口問道。

  “悟空,你看……爲師若是戴上這個,好不好看?”

  他這話問得突兀,帶着點孩子氣的炫耀,彷彿得了新玩具要徵求同伴意見。

  然而,聽在孫悟空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他猛然從沉思中驚醒,霍然抬頭,一雙火眼金睛死死盯向唐三藏,以及他手中那正往自己頭頂比劃的、閃爍着不祥暗金色澤的——緊箍!

  這一眼,孫悟空愣住了。

  與此同時,高天雲層之上,那剛剛從與林竹的羞憤糾纏中勉強分出心神、關注下方的觀音菩薩,以及一旁好整以暇、正琢磨着怎麼繼續“索賠”的林竹,兩人的目光也同時落在了下方,落在了唐三藏那比劃着緊箍往自己頭上套的動作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羞憤未退的觀音,與一臉“賢者模式”的林竹,同時,愣住了。

  時間彷彿被無形的手掌按住,凝固了那麼一兩個呼吸。

  三雙眼睛,帶着截然不同的情緒,聚焦在官道中央那個懵懂又興奮的和尚身上。

  唐三藏終究是沒能抵擋住內心對於“絕對安全”的渴望,以及對那金圈“法寶本體”模樣的喜愛。

  在孫悟空愕然、觀音驚駭、林竹玩味的注視下,他咧嘴一笑,雙手捧起那閃爍着暗金色澤、符文隱現的緊箍,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如同佩戴一頂尋常僧帽般,徑直往自己那顆鋥亮、不久前還沾過虎血的光頭上,穩穩地套了下去!

  “咔噠。”

  一聲輕微的、彷彿機括扣合的脆響,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那緊箍落在唐三藏頭頂,尺寸竟似剛好合適,嚴絲合縫地貼合着他的頭骨輪廓。

  暗金色的光澤與他那身略顯破舊的僧袍形成詭異對比,那些細密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流淌着微弱卻不容忽視的金色光暈,讓他整個人平添了幾分……古怪的“寶相莊嚴”?如果忽略他那依舊帶着貪婪與興奮表情的臉龐的話。

  “轟——!”

  雲層之上,觀音菩薩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億萬道雷霆同時炸開!她瞪大了美眸,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眼睜睜看着自己耗費心血、甚至不惜盜用林竹名號才送出去的、本該套在孫悟空頭上、掌控西遊最關鍵一步的緊箍,此刻竟然……竟然戴在了唐三藏自己的腦袋上?!

  “不——!!!”

  觀音在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淒厲到極致的尖叫,眼前陣陣發黑,嬌軀搖搖欲墜,額角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順着蒼白如紙的臉頰滑落。

  她只覺得一股冰冷的絕望和荒謬感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唐三藏!金蟬子!你這個……你這個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漿糊嗎?!坑嗎?!’觀音在心中瘋狂咆哮,氣急敗壞,幾乎要維持不住菩薩的儀態,‘那是給孫悟空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