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04章

作者:太虚衍

  他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邏輯自洽,完全是一副捍衛師徒情誼、堅守信任底線的“高僧”模樣。

  觀音徹底呆住了,捧着金絹和衣帽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由青轉黑,又由黑轉白,胸口劇烈起伏,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她簡直要瘋了!這唐三藏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對我就各種猜忌、辱罵、雙標,對那林竹就盲目信任、言聽計從,甚至還能腦補出這麼一套“考驗信任”的鬼話來?!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從牙縫裏擠出聲音,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強調這“寶物”的“正面”作用。

  “聖僧!你誤會了!此物並非爲了傷害或控制高徒,而是爲了讓你們師徒能更加同心協力,共赴西行啊!有了它,悟空便不會因一時頑劣或受外界蠱惑而離開,你們方能真正攜手走到靈山!”

  “同心協力?靠這個?”

  唐三藏冷漠地瞥了一眼那花帽,語氣充滿了鄙夷。

  “老人家,你錯了。真正的師徒,是因共同的夢想和信念相聚,是彼此扶持,肝膽相照!而不是靠一件法寶、一段咒語來強行牽繫!那與拴着狗的鏈子有何區別?貧僧雖佛法不精,卻也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

  悟空信我,救我,我若以此物對他,便是對不起他這一片赤罩模〈耸滦菀偬幔∝毶^不能做這等對不起好徒弟的腌臢事!”

  他越說越是正氣凜然,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觀音臉上,一套接一套的“大道理”砸下來,砸得觀音頭暈目眩,半晌無語。

  她看着眼前這個混身彷彿散發着“浩然正氣”的和尚,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攫住了她。

  這唐三藏……怎麼好像突然“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雖然方向完全歪了,但這副油鹽不進、堅守“原則”的模樣,簡直比之前單純暴力莽撞還要棘手!

  西遊路上,難道還要再多一個需要“鬥智鬥勇”的“正氣”障礙?

  就在觀音被唐三藏這番“正氣說教”噴得暈頭轉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她敏銳的靈覺忽然察覺到,遠方那股被自己分身引開的、屬於孫悟空的強悍氣息,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着這邊返回!

  顯然是那猴子解決了那邊的“妖氣”,擔心師父,急着趕回來了!

  “糟了!”

  觀音心中大急,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孫悟空一回來,看到這場面,再想哄騙他戴緊箍就難上加難了!時間緊迫!

  電光石火之間,觀音把心一橫,也顧不上什麼邏輯和臉面了,必須立刻讓唐三藏改變主意,收下東西!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誇張的、彷彿“恍然大悟”的笑容,聲音也拔高了幾度,帶着一種刻意的“讚賞”。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唐三藏!好一份護徒之心,好一股沖天豪氣!是老身……不,是仙君小覷了聖僧的雄心與器量!”

  她這突然的大笑和轉變,讓正在慷慨陳詞的唐三藏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觀音趁熱打鐵,語速飛快地說道。

  “聖僧所言極是!真正的師徒,豈能靠外物強行約束?是老身……是仙君之前未曾言明!此帽,非是束縛禁錮之物,實乃一件護體至寶!

  仙君曾言,西行路險,妖魔環伺,悟空雖強,亦難免有疏忽之時。此寶戴之,非但不影響其神通法力,反而能在關鍵時刻,自動護主,抵禦邪魔侵襲,穩固心神,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禦至寶!

  仙君贈此寶於悟空,正是出於愛護之心,希望他能更好地保護聖僧,護持西行啊!”

  她這番話,急中生智,將緊箍的“懲罰”屬性徹底拋開,硬生生扭成了“自動護主”、“防禦至寶”,反正先把帽子塞給唐三藏再說!

  果然,唐三藏一聽“護體至寶”、“自動護主”、“仙君愛護之心”,臉上的冷漠和鄙夷瞬間冰雪消融,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原來如此!”

  唐三藏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我通過了考驗”的興奮笑容。

  “仙君果然是仙君!所思所慮,遠超凡人!此寶竟是用來保護悟空的?是了是了!悟空實力雖強,但畢竟是個實心眼的,難免遭人暗算。有此寶護身,正是迳咸砘ǎ屗芨残牡乇Wo貧僧!貧僧方纔險些誤會了仙君的一片苦心!”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完全接受了這個“新設定”。

  隨即,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着得意和某種算計的奸詐笑意,彷彿想到了什麼“妙計”。

  “哎呀,仙君真是用心良苦!”

  唐三藏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彷彿撿到了天大的便宜,他搓着手,看着那頂嵌金花帽,又看了看觀音,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客氣”。

  “那個……老人家,既然這寶物是仙君賜予,那貧僧……貧僧是否可以自行處置?比如……先研究研究這‘自動護主’的妙用?”

  他這問話,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隱隱的佔有慾。

  觀音此刻哪還有心思跟他掰扯這些細枝末節?孫悟空的氣息越來越近,幾乎已經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暴烈妖風了!她心中警鈴大作,猛地抬起頭,臉色一沉,甚至顧不上僞裝,語氣帶着一絲急促和嚴厲。

  “什麼老人家!東西給你了,好生收着便是!記住!務必……務必哄騙你那徒弟戴上此物!這關乎西行成敗,也關乎仙君對你的期望!切記!切記!”

  她幾乎是吼着說完最後兩句,然後也顧不上看唐三藏的反應,彷彿身後有洪荒兇獸追趕一般,挎着空籃子,步履看似蹣跚實則飛快地朝着路旁密林深處鑽去,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樹影草叢之中,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屬於觀音本尊的、因極度憋屈和急切而略顯紊亂的檀香餘韻。

  唐三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和匆忙離去弄得一愣,抱着衣帽站在原地,滿心疑惑。

  “這老人家……脾氣還挺大?怎麼突然就跑了?還強調‘哄騙’徒弟戴上?仙君賜寶,光明正大,何須哄騙?真是古怪……”

  他雖然心中疑惑,但看着懷裏做工精緻、隱隱有寶光流轉的衣帽,再想想這可能是林仙君賜下的“護體至寶”,那點疑惑立刻被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衝散了。

  “管他呢!反正得了兩件法寶,還是仙君所賜!這一趟不虧!”

  唐三藏美滋滋地將那頂嵌金花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越看越愛,那綿布直裰也被他仔細疊好,和那張記載着“定心真言”的金絹一起,貼身收在了懷裏。做完這一切,他感覺自己的底氣都足了不少,連帶着看這片荒山野嶺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就在他暗自得意時,天邊一道金光劃破長空,帶着尖銳的破風之聲,轟然墜落在他的面前,激起一片塵土。金光散去,露出孫悟空那張滿是煩躁和不爽的毛臉。

  “師父!你沒事吧?”

  孫悟空落地後,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火眼金睛先是將唐三藏上下掃了一遍,確認他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但隨即眉頭就擰成了疙瘩,語氣帶着明顯的不滿和惱怒。

  “他奶奶的!俺老孫被騙了!那地方根本沒什麼像樣的妖怪!只有幾縷殘留的、不知哪個缺德鬼故意放出來的妖氣幻影!害得俺白跑一趟!”

  他越說越氣,抓耳撓腮。

  “師父,你這邊沒出什麼事吧?有沒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趁俺不在過來騷擾?要是有,俺現在就去把他揪出來擰成麻花!對了,你沒被人抓去當手撕?”

  他想起唐三藏之前的噩夢,順口調侃了一句。

  唐三藏正沉浸在獲得“法寶”的喜悅中,聞言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絲“我很好”的笑容。

  “徒兒莫要胡說!爲師這不是好好的嗎?文明,注意文明用語!什麼手撕……咳咳,出家人,要文雅!”

  “文雅個屁!”

  孫悟空心情正糟,沒好氣地嗆聲道。

  “這一路上淨是些鬼蜮伎倆!平地出虎,老頭攔路,山偎退溃F在又來這調虎離山的把戲!真當俺老孫是猴耍呢?!”

  他本就聰慧,只是之前被“陰間佛法”和師父的“勇猛”帶偏了思路,此刻接連被戲弄,那股屬於齊天大聖的桀驁和精明又回來了。

  簡短的交鋒後,孫悟空因爲明顯被耍而狂怒起來,他拎着金箍棒,在原地焦躁地轉了兩圈,眼中兇光閃爍,咬牙切齒道。

  “不用猜了!定是西天那幫禿驢搞的鬼!也只有他們,纔會玩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把戲,美其名曰‘考驗’、‘磨難’!”

  他忽然想起在九層天牢時,林竹看似隨意閒聊時透露的隻言片語——“西遊啊,不過是場給三界看的秀”、“如來需要個榜樣,一個曾經大鬧天宮、最後卻皈依佛門、洗盡戾氣的榜樣”、“你們啊,都是戲臺上的角兒,劇本早寫好了”……

  當時他只當是林竹的怪話,如今結合這兩日的遭遇——猛虎、詭異老頭、六名山佟⑦有剛纔那明顯的調虎離山……這一切,不正是印證了林竹的話嗎?

  所謂的取經,所謂的功德,所謂的普度猩贿^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而他孫悟空,就是這場戲裏最重要的那個“角兒”——一個需要被馴服、被展示、被塑造成“改邪歸正”典範的“恢泻铩保∷拿恳徊剑南才摹俺砷L”,恐怕都在某些存在的算計和掌控之中!

  這個認知如同毒火,瞬間點燃了孫悟空內心深處那從未真正熄滅的桀驁與反骨!五百年的鎮壓,未能磨去他的鋒芒;如今這看似“自由”的西行之路,竟可能是另一個更精緻的牢唬克春捱@種被安排、被算計、所有行動都彷彿提線木偶般的感覺!

  這股戾氣,比當年大鬧天宮時更加熾烈,因爲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針對他靈魂和命叩挠夼c操控!

  “該死的禿驢……”

  孫悟空從牙縫裏擠出低吼,金箍棒上泛起暗紅色的光芒,那是沸騰的妖力與怒火。

  就在這時,一直小心翼翼觀察着他神色的唐三藏,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從懷裏掏出了那件綿布直裰和那頂嵌金花帽,雙手捧着,遞到孫悟空面前。

  “那個……悟空啊,”唐三藏聲音放得輕柔,還帶着點安撫的意味。

  “你先消消氣,莫要如此暴躁。你看,爲師這兒得了兩件好東西,正想着要贈予你呢。”

  孫悟空正滿心戾氣,聞言,目光冰冷地掃過唐三藏手中的衣帽,語氣極爲不客氣。

  “什麼東西?哪兒來的?”

  他雖然答應護法西行,但連日來的折騰、算計,以及剛剛明悟的“真相”,早已讓他對這所謂的“西遊”充滿了不耐和牴觸,連帶着對眼前這個時而膽小、時而狂暴、時而古怪的“師父”,也少了幾分最初的客氣。

  按照西天原本的預料和計劃,孫悟空此刻應該是頑劣難馴、對師父缺乏尊重、極易被外物激怒的狀態,正是拿出緊箍咒,由唐僧出於“管教”和“自保”的目的,哄騙或強制給他戴上的最佳時機。

  然而,因爲林竹這個巨大變數的介入,唐三藏的性格和行爲模式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孫悟空的心態也遠比預計的更加複雜和叛逆,導致這“贈寶”的環節,充滿了不確定的張力。

第742章 師徒互推奪命緊箍

  唐三藏被孫悟空那冰冷不客氣的語氣和眼神嚇得微微一哆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深知這猴子的厲害,更知道這猴子最近心情不好,不敢有絲毫放肆。

  他努力維持着溫和的語調,勸說道。

  “悟空,你……你這樣子太嚇人了。爲師這不是爲你好嘛。你看這衣帽,乃是……乃是爲師的一番心意。”

  他內心實則波濤洶湧,極其不捨!這可是林仙君所賜的“護體至寶”啊!諸法不染、萬邪不侵!他唐三藏自出長安,經歷了兄弟慘死、自己差點被嚇瘋、又被各種“考驗”折騰,內心深處對於“安全”的渴望早已到了病態的程度。

  他無比迫切地想要提升自保能力,這頂“寶帽”對他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保命符!能極大緩解他目睹兄弟被撕碎、自身亦彷彿經歷酷刑般的不安感。

  可是……可是那老婦人千叮萬囑,這是給悟空的,還必須哄他戴上!仙君的命令,他不敢違抗,只能忍痛割愛。

  想到這裏,唐三藏心中滴血,臉上卻還得擠出笑容,將衣帽又往前遞了遞,按照之前老婦人的說法,編造道。

  “此衣帽,乃是爲師幼年時所穿之物,雖非珍品,卻頗有靈性。你且戴上這帽,便可心靜神寧,更易領悟佛法;穿上這衣,則舉止自然合乎禮儀,頗有威儀。是爲師……爲師的一片心意,你莫要推辭。”

  他這說法,完全是把老婦人之前關於“定心”、“管教”的暗示,扭曲成了“輔助修行”、“增添威儀”的吉祥物功能,而且來源也改成了自己的“舊物”,絕口不提林竹。

  因爲他潛意識裏也覺得奇怪,既然是仙君所贈,爲何那老婦人不讓自己直說是仙君給的?莫非另有深意?保險起見,還是按自己的理解來說。

  孫悟空原本滿心煩躁,根本不在意什麼衣帽,正要揮手推開,卻忽然心中一動,火眼金睛仔細打量了一下那衣帽,尤其是那頂嵌金花帽,做工確實精緻,隱隱有極淡的、不同於凡俗的靈氣波動。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想起,這一路行來,師父的行李簡單得很,何曾見過這般精緻的衣帽?更別提是什麼“幼年所穿”了,這和尚小時候家裏這麼闊綽?

  疑心一起,孫悟空伸出去的手頓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唐三藏,聲音變得有些危險。

  “師父,你這就不老實了。咱們一路同行,你的行李包裹俺老孫雖未細看,但大致有什麼還是知道的。這般精緻的衣帽,可不像是你包袱裏能掏出來的東西。說,到底哪兒來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緩緩將另一隻手中的金箍棒提了起來,雖未指向唐三藏,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和絲絲縷縷泄露出的冰冷殺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唐三藏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深知自己這個徒弟的脾性,更清楚自己教給他的那些“佛法”裏,對於“欺騙”、“犯戒”是何等嚴厲的態度。若是被悟空認定自己說謊,那下場……

  “悟……悟空!你聽爲師解釋!”

  唐三藏慌忙擺手,聲音都帶了哭腔,哪裏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是……是一個醜陋的老婦人!剛纔你走後不久,她突然冒出來,攔住了爲師!她說……說是一個白衣男子託她轉交的!她說那白衣男子長得……長得極爲俊朗,顏值極高,不似凡人!爲師一想,那定是林仙君無疑啊!

  她就給了爲師這衣帽,還有……還有一張紙,說是配套的什麼……什麼言……對對,定心真言!她還千叮萬囑,一定要爲師先哄你戴上這帽子!爲師……爲師絕對沒有半句虛言啊!”

  他這一番急切辯解,倒是把前因後果說了個七七八八,除了把他自己腦補的“護體至寶”功能和捨不得的小心思隱去,其他基本屬實。

  孫悟空聽完,眉頭緊鎖,心中的戾氣和懷疑稍微減退了一些。白衣男子?顏值極高?林竹?如果是那姓林的所贈……雖然他行事古怪,但似乎確實沒害過自己,在天牢裏還請自己喫過桃子,說過些聽起來彆扭卻好像有點道理的話。如果是他送的東西……

  孫悟空臉上的兇厲之色稍緩,金箍棒也微微垂下,他看了一眼唐三藏手中那頂花帽,雖然覺得這玩意兒樣式有點娘,但既然是林竹所贈,或許真有什麼特殊用處?比如……剋制西天暗中搞鬼的小手段?

  他臉上的冰霜漸漸融化,甚至扯出了一絲算得上是“笑容”的弧度,伸手便要去接那帽子,口中道。

  “原來如此。既然是獄……是老林所贈,那俺老孫便收下了。多謝師……”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頂嵌金花帽的瞬間,一個熟悉無比、憊懶中帶着一絲戲謔、清晰無比地直接響徹在他耳邊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等等,猴子。本座可沒送過你這玩意兒。”

  孫悟空的動作,連同他臉上那剛剛浮現的一絲“謝意”,瞬間僵住!

  唐三藏捧着衣帽的手也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茫然地眨着眼睛,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聲音意味着什麼。

  場面,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只有山風穿過林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在嘲笑着什麼。

  林竹那一聲清晰無比的否認傳音,雖只針對孫悟空,並未刻意遮掩,以觀音菩薩與他相仿的修爲,又是全神貫注留意下方變故,自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細微卻不容錯辨的神念波動。

  雲層之上,觀音猛地轉頭,那雙原本蘊着悲憫與此刻焦灼的美眸,瞬間被噴薄的怒火點燃,死死盯向不遠處那個一臉憊懶、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的白衣身影!

  她胸口急劇起伏,幾乎要控制不住周身祥和的佛光,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尖銳。

  “林——竹!你……你又想幹什麼?!這是我西天靈山之事!西遊取經,關乎三界氣撸銓掖稳瑪嚭鸵簿土T了,如今竟敢直接插手干預緊箍之事?!

  你可知,若那孫悟空不戴上此箍,難以管束,西行一路必將再生無窮禍端!屆時因果業力反噬,你擔待得起嗎?!西天也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她這是真的急了,也怕了。

  眼看計劃就要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甚至連西天的“大義”和“威脅”都搬了出來。

  然而,林竹面對她的怒斥,只是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彷彿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隨即,他眼神陡然一冷,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觀音面前,速度快得連觀音都只看到一抹殘影!下一瞬,一隻修長卻蘊含着難以想象力量的手,已經精準而有力地扼住了觀音那纖細白皙的脖頸!

  雖然並未真正發力傷她,但那冰冷的手指觸及肌膚的觸感,以及其中蘊含的、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讓觀音渾身一僵,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裏。

  “西天的事?與本座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