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哪吒雖然滿心疑惑，但對林竹的命令向來執行不打折扣，聞言立刻點頭。
“是！老大！我這就去！”
說罷，他踩緊風火輪，化作一道紅光，急匆匆去傳達命令、召集人手了。
林竹則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不緊不慢地朝着天牢正門方向踱步而去。
九層天牢正門外
原本因爲施工而有些嘈雜凌亂的區域，此刻被迅速清出了一片空地。接到哪吒緊急命令的九層天牢執法者們，雖然不明所以，但軍令如山，很快便從各處趕來集結。
第722章 逼觀音跳舞太離譜
不多時，黑鴉鴉一片，足有數百之校逘懽畹鸵彩钦嫦蓭p峯，金仙佔據了相當比例，一個個氣息彪悍，眼神銳利，經歷過西天戰火的洗禮，更添幾分肅殺。
他們按照平時的隊列站好，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天牢大門之外，那個孤零零站立着的、白衣飄飄、寶相莊嚴的身影——觀音菩薩。
氣氛，莫名地有些凝重和……詭異。
執法者們心中嘀咕。
老大突然集合所有人，面對的又是西天著名的觀音大士，這是要幹嘛？談判？示威？還是……有架要打？可看老大還沒出來，哪吒統領也只是讓大家列隊站好，並無進一步的戰鬥指令。
觀音菩薩靜靜地立在原地，手持淨瓶楊柳，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羣迅速集結、紀律嚴明、氣息不俗的天庭執法者，心中也微微有些訝異。
九層天牢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遠非尋常天庭部門可比。但她面上不顯，只是那微微蹙起的柳眉，顯示她對於林竹遲遲不現身，反而召集這麼多人出來的舉動，感到一絲不解和不耐。
她釋放出一絲淡淡的、屬於半步準聖強者的清冷氣息，並非刻意威壓，但那種生命層次上的天然差距，依舊讓前排一些修爲稍弱的金仙執法者感到呼吸微滯，心頭沉甸甸的。
這時，一道桀驁不馴的聲音響起。
“喂！那菩薩！你杵在我們天牢門口作甚？沒看見我們正在搞建設嗎？擋着道了！”
出聲的是太古天鷹，它脾氣向來火爆，雖然感受到觀音的強大，但仗着這裏是自家地盤，老大就在後面，忍不住出言挑釁。
觀音目光微轉，淡淡地瞥了太古天鷹一眼。僅僅是一瞥，一股獨屬於半步準聖的、更加凝實冰冷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瞬間徽衷谔盘禚椛砩希�
太古天鷹只覺得渾身翎羽都彷彿要被凍結，龐大的妖軀猛地一沉，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體內妖力咿D瞬間遲滯，悶哼一聲，臉色漲紅，竟被這一眼之威壓得說不出話來，眼中充滿了駭然！
“區區大羅妖禽，也配在本座面前聒噪？”
觀音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退下。”
這一幕，讓所有執法者心頭一凜！半步準聖，竟恐怖如斯！一個眼神，就能讓大羅金仙級別的太古天鷹如此狼狽！他們這才真切體會到，眼前這位菩薩，與之前在西天遭遇的那些普通佛陀羅漢，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不少執法者心中剛剛因爲跟隨林竹屢建奇功而滋生的些許驕狂之氣，此刻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力和……一絲被輕視的羞怒。我們九層天牢，何時被人堵着門還如此壓制過？
“觀音！你放肆！”
一聲怒喝傳來，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火，猛地衝到了隊伍最前方，擋在了尚未完全恢復的太古天鷹身前，小臉上滿是怒容，毫不畏懼地與觀音對視。“此地乃九層天牢，天庭執法重地！豈容你在此撒野威壓我天牢將士！”
觀音看着哪吒，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譏諷。
“原來是三壇海會大神。怎麼，以爲得了些機緣，僥倖踏入半步準聖門檻，便有資格在本座面前叫囂了？不過一得志孩童罷了。退開，本座尋的是林竹，與你等無關，莫要自取其辱。”
這話可謂是毫不客氣，直接將哪吒貶低爲“得志孩童”，更是視周圍數百精銳執法者如無物。
天牢袑⑹柯勓裕瑹o不怒目而視，拳頭緊握，但感受到觀音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氣息，又深知己方除了哪吒，確實無人能與之正面抗衡，這股怒氣中又摻雜着無力與憋屈。
他們忽然無比懷念林竹老大在場的時候。有老大在，管你什麼菩薩羅漢，哪個敢如此囂張？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甚至灰頭土臉？
此刻老大不在，他們才真切感受到，面對真正頂尖的強者，九層天牢的底蘊，似乎還差了一些。
觀音將腥说姆磻M收眼底，心中冷笑。看來那林竹果然不在近前，或者故意躲着。先壓一壓這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牢悍卒的氣焰，稍後再與林竹談條件，索回孫悟空，想必會順利許多。
就在觀音氣息越發冷冽，準備再給哪吒一點教訓，徹底奠定威勢之時——
一聲清越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與不屑的冷笑，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又似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清晰地迴盪在九層天牢正門上空。
“呵，本座不過是晚來一步，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教本座的手下做人了？觀音大士，你這……尺寸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啊。”
那清冷中帶着戲謔的聲音如同無形的定身咒，瞬間打破了觀音營造的凝重威壓。
只見林竹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天牢正門前的臺階之上，雙手負後，一襲素淨白衣在微風中輕拂，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正居高臨下地望着場中的觀音菩薩。
他甫一出現，九層天牢袌谭ㄕ呔o繃的心絃頓時一鬆，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與振奮！
方纔被觀音氣勢所壓的憋屈感一掃而空，腰桿不自覺地挺得更直，臉上重新洋溢出那種“我家老大來了看誰還敢囂張”的底氣與榮光。執法者的牌面，瞬間就回來了！
觀音菩薩在看到林竹的瞬間，那清冷悲憫的寶相之上，一絲難以察覺的陰沉飛快掠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因林竹那句“尺寸不大口氣不小”而升騰的怒意，重新恢復了那種看似平和實則疏離的姿態，聲音清冷如冰泉，直接切入主題。
“林獄神，終於肯現身了。閒話少敘，本座奉佛祖法旨而來，請獄神將我佛門護法，齊天大聖孫悟空，安然放歸。西遊取經乃天道所定，事關三界氣撸R不得，還請獄神行個方便。”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
“若獄神執意留難，阻撓西遊進程，恐非明智之舉。我西天雖經波折，底蘊猶在，爲護天道，亦不惜雷霆手段。”
這話說得軟中帶硬，既點明瞭是奉如來法旨，又擡出“天道所定”、“三界氣摺钡拇竺弊樱钺徇�不忘暗示西天仍有實力，試圖給林竹施加壓力。
林竹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卻未達眼底。
他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像是閒聊般，慢悠悠地問道。
“觀音大士，在開口要人之前，不如先看看四周？”
他抬手，隨意地指向九層天牢旁邊那片正幹得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你猜，這羣正在爲本座建造執法大殿的、數以千萬計的赤膊工人，是從哪兒來的？”
觀音順着他的手指望去，雖然早已從線報中得知，但親眼看到那漫山遍野、密密麻麻、身着破爛僧袍或乾脆赤着上身、正汗流浹背地搬咦啪薮箪`源瑪瑙磚石、雕琢着星辰紫金樑柱的“工人”時，瞳孔仍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縮。
那氣息，那模樣，分明就是她西天靈山的護法佛兵！足足一億之校〈丝虆s如同最卑微的苦力，在這天牢門前揮灑汗水！
林竹不等她回答，手指又點了點工地旁堆積如山的各種璀璨材料。
“你再猜猜，這些用來砌牆的靈源瑪瑙，鋪地的七彩琉璃晶磚，做樑柱的星辰紫金、萬年溫玉，還有那些散落各處的沉香玉佛殘件、寒冰髓菩薩像碎片……又是從誰家‘拆遷’過來的？”
每一件材料，都彷彿在無聲地嘲笑着西天曾經的奢華與如今的狼狽。
那濃郁的、屬於西天獨有的佛寶氣息與功德願力殘留，刺得觀音眼睛生疼，只覺得一股逆血猛地衝上喉頭，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綠！
她早知此事，但聽聞與親眼目睹，那種衝擊力是天壤之別！看着自家被搬空的底蘊，變成仇敵炫耀的資本；看着自家的兒郎，淪爲仇敵驅使的奴工！這簡直是將西天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還撒上了鹽！
觀音胸口劇烈起伏，氣息都有些不穩，強忍着沒有當場失態。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出手，毀掉這些材料，解救那些佛兵。但理智告訴她，在這林竹眼皮底下，她根本做不到！
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連阿彌陀佛老師都忌憚三分，那詭異的防禦更是讓人無從下手。貿然動手，只會自取其辱，讓西天再添笑柄。
“你……你……”
觀音指着林竹，手指微微顫抖，氣得一時語塞。
林竹卻彷彿沒看到她鐵青的臉色，反而露出一副諔└兄x的表情，拱手對着西方虛虛一拜，語氣真摯地說道。
“說起來，本座還要多謝西天諸位道友的‘慷慨解囊’與‘鼎力相助’。沒有你們送來的這些‘建築材料’和‘建築工人’，我這執法大殿，還不知道要建到猴年馬月呢。
西天高義，急公好義，樂善好施，實乃三界楷模，我九層天牢上下，銘記於心，感激不盡！”
“噗——！”
觀音終於再也忍不住，只覺得喉頭一甜，差點真的一口血噴出來！她強行嚥下，臉色卻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指着林竹，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尖利起來。
“林竹！你……你欺人太甚！簡直……簡直無恥之尤！”
林竹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本座實話實說，何來欺人？難道這些工人和材料，不是西天‘送’來的？難道本座說得不對？”
“你……！”
觀音氣得渾身哆嗦，周身佛光都開始不穩地明滅閃爍。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這個牙尖嘴利、臉皮厚如不周山的傢伙，再糾纏下去只會更氣。
她猛地一甩袖袍，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冰冷如刀，搬出了最後的底牌。
“林竹！休要在此胡攪蠻纏！本座攜佛祖法旨而來，乃爲公事！你若執意阻撓西遊，便是與天道爲敵，與我佛門爲敵！佛祖有言，若你一意孤行，必將受千災萬劫，永墮輪迴之苦！屆時，莫怪本座未曾提醒！”
這話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威脅意味，甚至隱含詛咒。
林竹掏了掏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噪音，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隨口用了一句不知從哪個小世界學來的俚語回敬道。
“少拿如來那老禿驢嚇唬人。
他的法旨？在本座這兒，還不如茅坑裏的石頭好使。還千災萬劫？讓他先管好自家後院別起火，手下別智障，工資別發不出來再說吧。”
“你……你竟敢如此褻瀆佛祖！！”
觀音驚怒交加，氣得蓮足猛地一跺，地面都微微震顫。
她從未聽過有人敢用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語形容佛祖！這林竹，簡直是三界第一狂徒！
“褻瀆？談不上，實話實說而已。”
林竹撇撇嘴，轉身作勢要走。
“行了，沒事就請回吧。本座忙得很，沒空聽你在這兒唸經。至於孫悟空？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或許會考慮考慮。”
見林竹真的要走，觀音急了。
她知道硬的不行，軟的對方更不喫。想起如來佛祖臨行前那疲憊又隱含妥協的交代，她咬了咬牙，聲音放緩，卻依舊帶着不甘。
“林獄神！且慢！佛祖有言，此前靈山之上，因種種誤會，導致一些……物品流落在外。此事，我西天可以不再追究，權當……權當結個善緣！
只要你肯交出孫悟空，讓西遊得以繼續，過往一切，皆可一筆勾銷！你……你莫要不知好歹，須知我西天底蘊，絕非你可想象，若真逼急了，魚死網破，你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這已經是近乎懇求加最後通牒了。不再追究被偷被搶的損失，只求換回孫悟空。
林竹腳步未停，甚至懶得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聲音懶洋洋地傳來。
“魚死網破？你們西天現在還有‘網’嗎？怕是隻剩一地魚刺了吧。至於報復？又不是第一次了，下次記得多準備點‘賠償’，像這次的材料和工人就不錯，多多益善。”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是一把鈍刀子，又在觀音心口狠狠剜了一下。
周圍九層天牢的執法者們聽着，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但眼中的快意與對老大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太解氣了！
第723章 觀音羞憤跳豔舞
“你站住！”
觀音見林竹油鹽不進，軟硬不喫，終於徹底急了，猛地喝了一聲。
林竹這次倒是停下了，微微側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麼？觀音大士還有何指教？莫非是想通了，願意留下來幫我們搬幾天磚？我們這正好缺個監工。”
觀音被他氣得眼前發黑，強忍着動手的衝動，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出孫悟空？說出你的條件！”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這廝繞圈子、講道理、擺威脅都沒用，直接問條件吧。
林竹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讓觀音心頭警鈴大作的、帶着濃濃惡趣味的笑容。
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觀音一番，那眼神，讓觀音混身不自在，彷彿自己成了待價而沽的貨物。
“條件嘛……”
林竹拖長了音調，在觀音緊張的注視下，慢悠悠地說道。
“其實也很簡單。本座最近呢，在籌建執法大殿，又快到年底了，琢磨着給兄弟們搞點娛樂活動，增添點喜慶氣氛。可惜啊，一直沒什麼好節目。”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着觀音，嘴角咧開一個堪稱“邪惡”的弧度。
“正好，觀音大士你來了。你看你，身份尊貴，氣質出校质欠痖T中有名的‘妙音’、‘觀自在’，想必歌舞才藝也是極佳的？”
觀音心裏咯噔一下，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聽林竹繼續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輕鬆語氣說道。
“這樣吧，只要觀音大士你，就在這兒，當着我們九層天牢所有兄弟的面，爲大家歌舞一曲……嗯，要求不高，曲子要歡快點，舞蹈動作要連貫，持續時間嘛，一盞茶功夫就行。
跳完了，我立刻讓人把孫悟空請出來，客客氣氣送還給你，保證不影響你們西遊。如何？”
他甚至還“貼心”地補充道。
“如果你沒帶合適的演出服，或者不擅長舞蹈，沒關係！我們九層天牢可以友情提供服裝道具，甚至可以安排專人給你臨時編個簡單易學的舞蹈！保證讓你跳得既……端莊，又……喜慶！”
“……”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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