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75章

作者:太虚衍

  如來佛祖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他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佛陀,一個箭步衝到了大殿最深處,原本屬於他的、那最高大宏偉的菩提心玉法座所在的位置。

  然而,那裏如今只剩下一地大大小小、閃爍着溫潤光澤卻已四分五裂的玉石碎塊!

  他辛辛苦苦收集、藏匿在座位下的那些私房寶貝——乾坤弓、震天箭、戳目珠、封喉針、太陰騰蛇剪,還有那好不容易攢下的十萬功德神水……全都沒了!連他平日裏講經說法的石臺,似乎都被殃及,出現了裂痕!

  “啊啊啊!!!是誰?!是哪個天殺的王八蛋乾的?!竟然連本座的座位都敢拆?!偷走了本座的法寶!偷走了本座的功德神水!!連塊完整的石頭都不給本座留!!!”

  如來佛祖再也維持不住佛祖的莊嚴,氣得渾身發抖,佛光亂竄,指着那一地狼藉,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怒吼和咒罵。

  “竊伲姳I!無恥之尤!!本座詛咒你永墮輪迴,不得超生!!!”

  他此刻的模樣,哪還有半分萬佛之祖的氣度,簡直像個被抄了家的土財主,痛心疾首,氣急敗壞。

  一旁的燃燈古佛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但他畢竟年長,見如來如此失態,強壓着心中的不祥預感,上前一步,沉聲勸道。

  “如來,冷靜!身爲佛祖,如此嚎啕……有失體統!不過是座位被毀,法寶……嗯?!”

  他勸說的話說到一半,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自己那尊位於如來旁邊、造型古樸如巨大古燈的暗金色蓮花法座的位置——那裏同樣空空如也!

  只有一些扭曲的暗金色金屬殘骸和碎裂的基座,顯示着那裏曾經有過什麼。

  而他最珍視的、除本命靈柩燈外最重要的法寶,那件能丈量天地、稱量功德、妙用無窮的後天至寶——量天尺!他清晰記得,自己將尺子巧妙地隱藏在與地脈相連的法座核心之中,作爲備用手段和鎮座之寶……

  此刻,沒了!連同那隱藏的暗格一起,被人生生挖走了!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坑洞!

  “我的量天尺!!!”

  燃燈古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長者風範、古佛體統,急得幾乎要跳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脣哆嗦着,指着那空蕩蕩的坑洞,聲音尖利而顫抖。

  “尺……尺子呢?!我的量天尺呢?!誰?!誰拿走了我的量天尺?!那是……那是貧僧當年仗之縱橫三界的至寶啊!!!”

  他氣得渾身哆嗦,只覺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比起如來的那些“零碎”,這量天尺纔是他真正的命根子之一!失去此寶,他的戰力、神通都要大打折扣!

  剛纔還在怒罵的如來佛祖,此刻看到燃燈古佛這副比自己還要失態的模樣,不知爲何,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竟然奇異地平息了一絲,甚至生出一絲扭曲的“平衡感”。

  他假意嘆了口氣,用方纔燃燈勸自己的話回敬道。

  “燃燈古佛,冷靜。身爲古佛,如此跳腳……有失體統。不過是一把尺子罷了,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啊!”

  “你……!”

  燃燈古佛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着如來,手指顫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只剩下無盡的悲憤和心痛,老臉一陣紅一陣白,顯然難以從這巨大的打擊中緩過神來。

  而此刻,湧入大雷音寺的三千諸佛,也陸續發現了自己的“專屬座位”的慘狀。

  “貧僧的琉璃光座怎麼碎了?!裏面的丹藥……”

  “我的未來金身像被誰踹倒了?!人種袋呢?!”

  “啊!我的蒲團下面藏着的煉器材料全不見了!”

  “哪個殺千刀的連我座位扶手上的裝飾明珠都摳走了?!”

  驚呼聲、怒罵聲、痛惜聲此起彼伏,瞬間充斥了整個大雷音寺。放眼望去,幾乎沒有一個佛陀菩薩的座位是完好無損的!

  顯然,那個“竊佟狈浅!吧屏肌鼻摇肮健保瑳]有因爲某些座位可能比較寒酸就放過,而是秉持着“俨蛔呖铡薄ⅰ坝曷毒暋钡脑瓌t,將大殿內但凡看起來像個“座位”或者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光顧”了一遍!

  雖然從大多數座位裏可能搜刮不到什麼頂級寶物,但那種被翻箱倒櫃、連“家”都被拆了的屈辱感和憤怒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大雷音寺內,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第704章 核心殿堂

  所有佛陀菩薩,無論平日地位高低,此刻都因自家“老窩”被端、或多或少丟了東西而氣急敗壞,怒罵連連。

  方纔在外面對抗龍族時同仇敵愾的悲壯,此刻被另一種更貼近切身利益的、共同的“遭劫”感所取代,只是這“共同”之中,充滿了無奈、憤懣,以及對那個未知的、膽大包天的“竊佟钡奶咸旌抟猓�

  整個西天靈山的核心殿堂,瀰漫着一股比外面戰場更加濃烈的、令人窒息的憋屈與怒火。

  大雷音寺內,三千諸佛的怒火與悲忿已然達到了頂點。原本莊嚴肅穆的佛門至高殿堂,此刻卻被各種氣急敗壞的怒吼、痛心疾首的哀嚎、以及咬牙切齒的咒罵聲所充斥,彷彿變成了凡間的菜市場,而且還是剛被強盜洗劫過的那種。

  “我的七寶琉璃盞!我存了三千年的香火功德晶石啊!全沒了!”

  “哪個挨千刀的!連我座位底下刻錄的《金剛經》第八十一遍誦經留影都給摳走了?!那是我第一次頓悟時的記錄啊!”

  “靈晶!貧僧好不容易攢下的那幾塊上品先天靈晶!那是準備煉製本命佛寶的關鍵材料!嗚嗚嗚……”

  “聖物!接引聖人當年賜下的一縷清淨菩提枝的氣息,我封存在玉匣裏藏在蓮臺心蕊……不見了!全都不見了!!”

  諸佛捶胸頓足,有的甚至氣得渾身佛光亂顫,熱淚盈眶。

  他們丟失的東西五花八門,有珍貴的法寶材料,有積攢多年的功德靈晶,有象徵意義重大的聖物遺澤,甚至還有一些純粹是個人珍藏的、帶有紀念意義的私密物品……此刻全都隨着那被暴力拆毀的座位,不翼而飛!

  雖然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但幾乎所有人的直覺,都不約而同地、無比堅定地指向了同一個名字——林竹!

  除了這個膽大包天、行事肆無忌憚、剛剛還在外面敲詐了他們一通的混世魔王,還有誰有這個膽子、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動機,在龍族與西天激戰正酣、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絕佳時機,潛入防衛空虛的大雷音寺,進行如此徹底、如此喪心病狂的洗劫?!

  而且,那傢伙剛剛跑得那麼快,那麼急,分明就是做傩奶摚�

  “是林竹!一定是那個該死的林竹!”

  “除了他還能有誰?!”

  “追!去天庭!找他要回來!”

  “對!絕不能就這麼算了!那是我等無數年積累的心血啊!”

  “請佛祖做主!請阿彌陀佛主持公道!必須向天庭討個說法,追回被盜之物!”

  羣情激憤,三千諸佛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廢墟中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如來佛祖身上。

  他們眼中充滿了焦急、期待和熊熊燃燒的怒火,彷彿只要如來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要殺向南天門,找林竹拼命。

  然而,如來佛祖卻只是沉默着,面沉如水,那雙深邃的佛眼望着滿目狼藉,目光冰冷得可怕,卻遲遲沒有開口表態。

  “佛祖!您還在猶豫什麼?!”

  “是啊佛祖!那林竹欺人太甚!偷盜我佛門聖地至寶,此乃奇恥大辱!若不追回,我西天顏面何存?!”

  “請佛祖速速決斷!”

  見如來沉默,諸佛愈發焦急,催促之聲此起彼伏。

  如來佛祖的目光,終於從廢墟上移開,緩緩轉向了一旁同樣臉色極其難看、但似乎還在強壓着某種情緒的阿彌陀佛身上。

  他的眼神複雜,帶着一絲詢問,一絲希冀,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甩鍋的意味。

  這等大事,涉及面太廣,損失太大,甚至可能動搖西天根基,絕非他一人可以決斷。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這位“老師”來定調子,來承擔一部分決策的壓力。

  感受到如來和三千諸佛聚焦而來的目光,阿彌陀佛沉默了許久。殿內的喧囂似乎都無法影響他,他只是在靜靜地思考,或者說,在壓抑着幾乎要衝垮金身心防的暴怒與憋屈。

  終於,他緩緩開口了,聲音並不高,卻帶着一種冰冷的、如同萬古寒鐵般的質地,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追查?如何追查?”

  他沒有直接回答是否去追,而是拋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利劍,直刺如來。

  “如來,你犯下大錯。龍族來攻,你身爲靈山現在佛,統御全局,卻因白蓮童子之事方寸大亂,竟下令三千諸佛傾巢而出,結陣迎敵,以致大雷音寺門戶洞開,守衛空虛。此乃其一。”

  “既知強敵在外,激戰正酣,竟未留一得力之人、佈下強力禁制守護核心殿堂,亦無安排護法金剛或監察法眼時刻關注寺內動靜。此乃其二。”

  阿彌陀佛的語氣越來越冷,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問責。

  “如今寺內被洗劫一空,現場除了暴力破壞的痕跡,可曾留下絲毫偃藲庀ⅲ靠稍邪雮目擊證人?連最基礎的防護和預警都未能做好,導致偃巳缛霟o人之境,將我等根基重地搬空掘地!

  此刻再去追溯,時過境遷,偃嗽缫堰h遁,且行事周密,不留痕跡,你讓貧僧,如何追查?去向誰追查?”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部分頭腦發熱的佛陀頭上。是啊,當時所有人都被龍族的恐怖威壓和生死大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誰還會分心去關注大雷音寺裏面?

  就算留了人,以林竹那神出鬼沒、連龍族和阿彌陀佛都未能提前察覺他潛入功德池的手段,普通佛陀菩薩能防得住?

  如來佛祖被阿彌陀佛當腥绱藝绤栔肛煟樕锨嗉t交加,羞憤難當。但他不甘心!巨大的損失和屈辱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老師!縱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三界之中,有能力、有膽量、且恰好在此時做出此事的,除了那林竹,絕無第二人!弟子懇請,動用聖人神通,以圓光鏡回溯時光,查看當時寺內景象!定能抓他個現行!”

  說罷,不等阿彌陀佛回應,如來便已迫不及待地抬手,掌心佛光匯聚,試圖演化圓光鏡術,照見過去發生在此地的事情。

  然而,無論他如何催動法力,如何溝通時空長河,那本應清晰映照出過去影像的佛光鏡面,卻始終一片模糊混沌!彷彿有一股無形而強大的力量,徹底攪亂了此地的時空軌跡,矇蔽了天機,隔絕了一切窺探!

  別說看到林竹的身影,就連大雷音寺是如何從完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過程,都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光影和雜亂的波動,根本無從分辨!

  “這……這怎麼可能?!”

  如來駭然失色,他已是準聖巔峯,聖人之下最頂尖的存在,圓光鏡術更是佛門頂尖神通,竟然完全失效?!

  阿彌陀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是更深的陰霾,他冷聲道。

  “不必白費力氣了。那林竹身負異數,命格混亂,本就難以推算。

  更兼其手中必有極其高明的隱匿、擾亂天機之寶。此刻此地時空軌跡已被徹底攪亂屏蔽,莫說是你,便是貧僧親自出手,若無特殊契機或付出巨大代價,短時間內也難窺見真相。他既敢做,自然早有防備,豈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讓你追溯?”

  連聖人都難以追溯?!諸佛聞言,更是心頭冰涼,對林竹的忌憚和恨意又深了一層。

  “難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如來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他雙目赤紅,顯然已經有些失了分寸。

  “老師!三界之中,唯有林竹!唯有他能在那種時候避過您的感知潛入靈山,也只有他有這個動機和膽量!我們不需要鐵證!只要推斷是他,便可直接興師問罪,上天庭搜查!定能在他身上或那九層天牢之中,搜出贓物!”

  “放肆!”

  阿彌陀佛猛地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大雷音寺都在嗡嗡作響,也將如來和所有佛陀都震得心神一凜!

  阿彌陀佛臉上那悲憫之色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屬於聖人化身的凜然怒意,他目光如電,死死盯着如來,聲音冰冷徹骨。

  “興師問罪?搜查天庭?如來,你是嫌我西天今日丟的臉還不夠大,損失還不夠慘重,還想再挑起與天庭的全面對立嗎?!”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威壓讓如來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今日之禍,根源何在?!”

  阿彌陀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毫不留情的斥責。

  “其一,白蓮童子私自下界,屠戮邊城,虐殺龍族嫡裔,引來龍族傾巢復仇,靈山幾近覆滅!此禍,因何而起?

  皆因你如來,身爲現在佛,統領靈山事務,對座下重要人員監管無方,約束不力!乃至其犯下如此滔天罪孽,你竟事先毫無察覺,事後處置不當,最終釀成潑天大禍!”

  “其二,”阿彌陀佛手指着周圍狼藉的殿堂。

  “大雷音寺,佛門象徵,聖地核心,竟在激戰之時,被一小俪锰摱耄唇僖豢眨虻厝撸〈四撕喂剩拷砸蚰闳鐏恚{度失當,防護不嚴,未能守護好自家門戶!讓偃巳缛霟o人之境!此乃你失職!是你看守不嚴!”

  他直接將白蓮童子引發的龍族之禍,和大雷音寺失竊之恥,這兩口巨大的黑鍋,結結實實地、毫無保留地全數扣在瞭如來頭上!

  而且邏輯嚴密,讓人難以辯駁——白蓮童子是你如來該管的,靈山防衛是你如來的職責,現在出了事,不找你找誰?

  更深層的原因,阿彌陀佛自然不會明說。白蓮童子再蠢,也是接引聖人親自點化、指派給如來的“自己人”。

  承認白蓮童子是個智商欠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等於承認聖人眼光有問題,用人不當,甚至可能牽扯出某些更深的內幕。

  所以,這個鍋,絕不能由白蓮童子自己來背,必須甩出去!而如來,這個名義上的靈山之主、現在佛,就是最合適、也最“安全”的背鍋對象!

  既能維護聖人顏面,又能敲打近來似乎有些“不安分”的如來,還能給憤怒的諸佛一個發泄的出口。

  如來被阿彌陀佛當着三千諸佛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痛斥、甩鍋,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羞恥、憤怒、委屈、不甘……種種情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甩鍋?但他能反駁嗎?不能!因爲阿彌陀佛代表的是聖人的意志,是西天真正的最高權威!他如來地位再尊崇,也是二聖扶持起來的。此刻若敢頂撞,後果不堪設想。

  理智最終壓倒了沸騰的怒火與屈辱。如來死死咬着牙,幾乎是從靈魂深處擠出聲音,低下頭,對着阿彌陀佛,一字一頓地說道。

  “弟子……知錯。是弟子……監管無方,守護不力,以致釀成今日雙重災禍。弟子……謹記老師教誨,日後定當……加倍勤勉,嚴加管束,絕不再犯!”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頭上剜下來的肉,充滿了血淋淋的屈辱。

  一旁的三大士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們自然看得出,此事對如來而言,有失公允,白蓮童子和大雷音寺失竊,責任並非全在他一人。但……這就是西天。真正的權柄與話語權,始終掌握在那兩位居於混沌之外的聖人手中。阿彌陀佛作爲化身,其意志便是聖人的意志。如來再強,也只能低頭。

  阿彌陀佛見如來低頭認錯,臉色稍霽,但眼中的冷意未減。

  他拂袖轉身,不再看如來,聲音恢復了那種平和的調子,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罷了,既已知錯,便戴罪立功。當務之急,非是意氣用事,去天庭胡鬧。而是儘快重建靈山,修復大雷音寺,安撫佛校謴椭刃颉8o的是……”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西遊取經之事,因金蟬子肉身受損已耽擱許久。如今九轉大還丹已得,須立刻着手使其恢復,重啓西行!此乃關係我西天氣吲d衰之根本大事,絕不容再有絲毫差池!如來,此事由你全權負責,若再出紕漏……”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那冰冷的意味,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