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74章

作者:太虚衍

  一尊是鬃毛如火焰燃燒、眼若銅鈴、獠牙森然、兇威赫赫的青毛獅子!

  一尊是長鼻垂地、六根晶瑩如玉的象牙彎曲向天、身軀如山嶽般厚重的六牙白象!

  一尊是形似犬而巨大、遍體金毛如火、四足生雲、目射金光的金毛犼!

  正是虯首仙、靈牙仙、金光仙本體現身!它們雖然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但那股屬於上古大妖、截教隨侍仙的古老凶煞與磅礴妖力,依舊讓在場許多仙佛感到心悸。

  此刻,它們眼中少了往日作爲坐騎時的溫順,多了幾分野性、迷茫,以及看向三大士和阿彌陀佛時深深的忌憚與一絲隱藏的恨意。

  林竹確認三妖仙體內的佛門禁制確實已被解除,滿意地點點頭。

  他也不含糊,左手一拋,將那團禁錮着的、殘破不堪的白蓮童子元神,扔還給了阿彌陀佛。同時,右手一翻,一個瑩白如玉、散發着沁人心脾丹香與濃郁生機的丹瓶出現,裏面正是那顆“九轉大還丹”。

  他將丹瓶也拋給了阿彌陀佛。

  “交易完成,兩清。”

  林竹拍拍手,乾淨利落。

  阿彌陀佛接住白蓮童子的元神和丹藥,心中五味雜陳。

  那白蓮童子的殘魂一回到佛光徽止爣坪趸謴土艘稽c生機,竟然又開始微弱地蠕動,甚至傳遞出一絲得意與劫後餘生的扭曲意念。

  “老……老師……弟子……弟子就知道……吉人自有天相……我……我纔是三界主角……”

  聽到這蠢貨居然還在自我感覺良好,如來佛祖的臉黑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他感覺心頭都在滴血!自己被迫出讓了三大士的坐騎,換回來的就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差點讓西天覆滅、現在還自以爲是的智障兒童?!這簡直比喫了蒼蠅還噁心!膈應得他想吐血!

  龍族袕娬咭娭T事已畢,小白龍元神也安然迴歸龍族陣營,紛紛向林竹點頭示意。紫金龍皇朗聲道。

  “林小友,此番多謝了!龍族欠你一份大人情!日後有事,四海之內,皆可尋我龍族相助!你這朋友,我們認了!”

  鉑金龍皇也難得地補充了一句。

  “小心西天,他們未必甘心。”

  墨白龍皇則只是深深看了林竹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竹拱手回禮。

  “諸位道友客氣,後會有期。”

  一直穩坐雲端看戲的玉帝,此刻也覺得戲看得差不多了,正琢磨着是不是該出面說兩句場面話,收個尾。

  然而,林竹卻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林竹交接完三妖仙,又和龍族打完招呼後,立刻轉身,對着遠處九層天牢陣營那邊,火急火燎地高聲喊道。

  “離淵!天鷹!還有你們幾個!別傻站着了!東西到手,風緊扯呼!趕緊的,帶上新夥計,溜了溜了!”

  他語速極快,臉上雖然還帶着笑,但那眼神裏分明透着一股“此地不宜久留”、“快跑”的急切。

  他可是把西天裏裏外外“尋寶”了一遍,敲骨吸髓般敲詐了無數好處,還把人家三大士的招牌坐騎都給拐跑了!

  雖然眼下阿彌陀佛因爲龍族壓力和內部權衡暫時忍了,但誰知道這老和尚會不會突然反應過來,或者越想越氣,然後不顧一切發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何況他林竹自認也不是什麼君子,當然是拿到好處立馬開溜最穩妥!

  九層天牢醒酢⑻毂鞂⒙勓裕仁且汇叮S即看到自家老大那副“做傩奶摗薄ⅰ凹辈豢赡汀钡哪樱⒖绦念I神會,轟然應諾。

  “得令!”

  離淵金龜捲起妖風,太古天鷹展開雙翼,其他妖王天將也各施手段,簇擁着還有些懵懂茫然、但本能跟着林竹氣息的三頭大妖,化作一道道流光,跟着林竹,頭也不回地朝着南天門方向疾馳而去!那速度,簡直比來時還要快上三分!彷彿身後有洪荒兇獸在追趕一般。

  轉眼之間,剛剛還熱鬧非凡的靈山戰場上空,就只剩下龍族、西天、天庭三方勢力,以及一片狼藉的靈山廢墟,還有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無邊的憋屈與凌亂。

  玉帝張了張嘴,看着林竹等人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喃喃道。

  “這林愛卿……跑得可真快。”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三界之主,好像……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玉帝端坐於九龍沉香輦上,原本捻鬚含笑,準備看林竹如何收場,再以三界共主的身份說幾句場面話,安撫一下雙方,彰顯天庭威嚴。

  然而,他敏銳地捕捉到林竹在完成交易、與龍族道別後,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絕非作僞的緊張與警惕,以及那火急火燎催促手下跑路的架勢。

  以玉帝對林竹的瞭解,此子雖行事跳脫,膽大包天,但絕非無的放矢之徒。

  他如此急切地開溜,甚至顧不上最後的天庭禮數,定然是預感到了某種即將到來的、連他都覺得棘手或不願面對的巨大麻煩或風險!

  “能讓這混世魔王都急着跑路的事……”

  玉帝心中念頭電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那拈着鬍鬚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目光掃過下方雖然停戰卻依舊氣氛微妙、殘破不堪的靈山,又瞥了一眼雖然達成協議但龍威未散、依舊盤旋於空的九尊真龍,以及西天那邊雖然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諸佛……

  “此地不宜久留。”

  玉帝瞬間做出了判斷。不管林竹預感到了什麼,能讓那小子如此忌憚的,絕非小事。

  他天庭之主,萬金之軀,豈能立於危牆之下?看戲固然有趣,但若把自己搭進去,那就虧大了。

  幾乎就在林竹帶着九層天牢腥嘶髁鞴庀У耐瑫r,玉帝也立刻收斂了臉上的閒適,恢復了帝君的威嚴與淡漠,對着身旁侍立的仙官沉聲道。

  “擺駕,迴天庭。”

  他又轉向龍族方向,微微頷首。

  “此番風波暫息,實乃三界之幸。龍族諸位道友,若得閒暇,可來天庭瑤池一敘。朕,告辭了。”

  說罷,九龍沉香輦祥光大盛,瑞氣千條,在一邢晒偕駥⒌拇負硐拢{轉方向,便要離開這是非之地。玉帝動作之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比林竹跑得只慢了片刻。

  他轉身時,眼角餘光瞥見林竹等人早已消失在天際的身影,心中不由暗歎。

  “這小子……跑得是真快!果然是個滑不留手的泥鰍!”

  而九層天牢那些跟隨林竹日久的妖王、天將,如離淵金龜、太古天鷹等,早已對自家老大的行事風格和微表情瞭如指掌。

  方纔林竹那一聲“風緊扯呼”,語氣中的急切絕非假裝!他們幾乎立刻意識到——有變!要出事!老大都慌了,那還不趕緊跟着跑?

  於是,在玉帝擺駕的同時,九層天牢陣營也是“轟”的一聲,妖風捲動,遁光亂閃,一個個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緊緊追隨着林竹消失的方向,眨眼間便走了個乾乾淨淨,只留下些許未散的妖氣與煙塵。

  這一幕,落在剛剛遭受重創、憋了一肚子火的西天諸佛眼中,尤其是如來佛祖眼裏,簡直是火上澆油!

  “哼!”

  如來佛祖望着林竹等人消失的方向,臉上那強行維持的平靜終於破裂,露出一絲冰冷的、充滿譏誚的冷笑。

  “做傩奶摚∈筝呅袕剑》嚼u當着龍族的面,何等囂張跋扈,巧舌如簧,敲骨吸髓!如今龍族退去,靠山不再,便立刻原形畢露,惶惶如喪家之犬,溜得比誰都快!

  不過是個色厲內荏、欺軟怕硬的跳樑小醜罷了!得罪了我西天,以爲跑得快就能了事?天真!”

  他這番話,既是在發泄對林竹的憤恨,也是在試圖挽回一些西天丟失的顏面,將林竹的跑路定性爲“懼怕西天報復”的“慫了”的表現。

  阿彌陀佛同樣看着林竹消失的方向,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總覺得林竹這跑路,似乎不僅僅是“心虛”那麼簡單,那小子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似乎並非針對西天……但具體爲何,他也說不上來。

  眼下局面剛剛穩住,龍族未完全退走,他也不想節外生枝。聽到如來的嘲諷,他並未附和,也未作聲,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疑慮。

第703章 恭送大天尊

  旋即,阿彌陀佛收斂心神,將目光投向正擺駕欲離的玉帝背影。

  他臉上迅速堆起那標誌性的、悲憫而溫和的笑容,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去。

  “恭送大天尊。今日之事,多謝天庭從中轉圜。我西天與天庭,同氣連枝,永遠是攜手維護三界穩定的好朋友。此番誤會已解,日後定當更加勤勉,教化猩回撎斓浪殹!�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剛纔那場差點把靈山拆了的大戰只是一場“誤會”,而西天在此過程中扮演的是受害者和最終顧全大局的“勝利者”角色。說完這番話,阿彌陀佛心中也確實暗暗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最可怕的局面避免了,白蓮童子保住了,金蟬子有救了,西遊大局未崩……雖然付出了慘重到讓他心都在滴血的代價,但……總算熬過去了不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至於林竹那個禍害……日後再慢慢清算!

  隨着玉帝鑾駕和九層天牢腥穗x去,龍族那邊,紫金龍皇等也覺此地無甚可留。

  它們最後冷冷掃了一眼滿目瘡痍的靈山和西天蟹穑l出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算是最後的警告。

  隨後,九尊真龍龐大的身軀攪動風雲,裹挾着小白龍敖烈的元神,化作九道驚天長虹,朝着四海方向破空而去,那滔天的龍威這才漸漸消散於天地之間。

  強敵終於退去,壓在所有西天佛行念^的那塊巨石驟然落下。

  然而,隨之而來的,並非劫後餘生的喜悅,而是面對眼前這如同末日廢墟般景象的無邊沉重與悲涼。

  一直沉默佇立、幾乎未曾參與最後談判的燃燈古佛,此刻緩緩抬起頭。

  他那張古樸滄桑的臉上,再無半分平日裏的高深莫測與淡然,只剩下一種深切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悲痛。

  他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靈山勝境——

  曾經梵音繚繞、金碧輝煌的殿宇樓閣,如今大半淪爲斷壁殘垣,焦黑的梁木斜插在瓦礫之中。

  潔淨無瑕的白玉臺階與廣場,此刻被暗紅色的鮮血浸透,粘稠的血漿與塵土混合,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一具具或完整、或殘缺的佛兵、羅漢、甚至菩薩的金身,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裏,倒在破碎的蓮花座旁,倒在焦黑的靈草仙花叢中。

  他們有的怒目圓睜,似有不甘;有的面容安詳,卻已生機全無。

  那些隨香火供奉而來的、憧憬着極樂世界無災無難、自在安寧的虔招磐接㈧`,亦在此劫中灰飛煙滅。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種功德願力被強行打散後的頹敗氣息。

  哪裏還有什麼極樂淨土?分明是一處剛剛經歷血洗的修羅殺場!佛經中所描繪的永恆極樂、無災無難,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阿彌陀佛……”

  燃燈古佛發出一聲悠長而悲愴的佛號,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緩緩合十雙掌,低垂下那顆見證過無數滄海桑田的頭顱,兩行渾濁的淚水,順着蒼老的面頰滑落,滴在腳下染血的土地上。“猩钥啵贁惦y逃……我佛慈悲,恕弟子無能,護不住這靈山淨土,護不住這無數佛子……”

  他不再多言,只是開始低聲誦唸起超度的經文,聲音悲慼而堅定,周身散發出柔和卻充滿哀傷的佛光,試圖引領那些殞落在此的亡魂,往生極樂,或者重入輪迴。

  這一刻,他彷彿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過去古佛,只是一位爲門下弟子、爲這破碎家園而悲痛不已的老人。

  然而,並非所有佛陀都有心情在此刻感傷。琉璃藥師佛踏着焦土走來,看着滿地狼藉,尤其是那些被龍息餘波或戰鬥波及而徹底碾碎、靈氣盡失的珍稀靈草仙藥,心疼得眉頭緊鎖。

  他聽到燃燈古佛的誦經聲,忍不住開口道。

  “燃燈古佛,此時超度,恐非良機。靈山受損嚴重,地脈動盪,怨氣業力糾纏,超度事倍功半。不若先將這些佛兵金身收斂,直接送入輪迴通道,待靈山恢復,再行盛大法事超度不遲。

  當務之急,是儘快穩定地脈,清理廢墟,修復靈山根基!你看這些萬年靈藥……”

  他指着幾株徹底化爲焦炭的仙草,痛心疾首。

  阿彌陀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今日一連串的變故、談判、敲詐,讓他這尊聖人化身也感到心神俱疲。

  他揮了揮手,打斷了琉璃藥師佛的話,聲音帶着濃濃的倦意。

  “罷了,就依藥師佛之言。諸佛聽令,即刻收斂同門金身,送入輪迴。其餘人等,全力清理廢墟,修復受損殿宇,穩固地脈靈機。務必以最快速度,讓靈山恢復秩序。”

  “謹遵法旨。”

  殘餘的三千諸佛、菩薩羅漢,雖有滿腹怨氣與悲憤,卻也知此刻不是發泄的時候,只得齊聲應諾,開始忍着傷痛與不適,在這片血腥的廢墟上忙碌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憋屈、無奈,以及對未來的一絲迷茫。

  阿彌陀佛交代完畢,也覺心力交瘁,急需靜修恢復。

  他看了一眼依舊沉浸在悲痛中誦經的燃燈古佛,微微搖頭,未再多言,轉身邁步,朝着那雖然屋頂缺了一大塊、卻依舊巍峨矗立的大雷音寺走去。

  那裏是他的道場,也是此刻靈山相對最“完整”的建築,他需要進去調息,也需要好好思考今日之事的後續影響。

  然而,當他踏過破損的門檻,步入大雷音寺內部,目光掃過殿內景象的瞬間——

  “這……這是?!”

  一聲難以置信的、近乎失態的驚叫,猛地從這位剛剛還維持着悲憫平和形象的聖人化身口中爆發出來!那叫聲中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種被人掏空了家底般的痛心與憋悶!甚至隱約夾雜着幾句不甚清晰的、疑似佛門粗口的憤懣之詞!

  這一聲驚叫,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靈山廢墟上沉悶的收拾氛圍!

  正在外面或收斂屍體、或清理瓦礫、或唉聲嘆氣的三千諸佛,聞聲皆是渾身一顫,駭然抬頭望向大雷音寺方向。怎麼回事?阿彌陀佛佛祖竟然如此失態?難道里面還有什麼更大的變故?!

  出於擔憂、好奇,或者某種不祥的預感,諸佛也顧不得許多,紛紛放下手中活計,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朝着大雷音寺內衝去!

  當他們的身影湧入那宏偉卻破損的殿堂,看清內部景象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疑,迅速轉化爲極致的震驚、茫然,最後化爲熊熊燃燒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只見原本應該莊嚴肅穆、寶相莊嚴的大雷音寺內部,此刻哪還有半分佛門至高聖地的模樣?

  滿地都是碎石、玉屑、金屬碎片、斷裂的木頭!彷彿被一萬頭洪荒兇獸在裏面瘋狂踐踏、撕咬過一般!

  那些原本按照尊卑次序排列、精美華麗、象徵着諸佛果位的蓮花法座、金身寶臺,此刻東倒西歪,大半都已碎裂!

  有的被硬生生踹塌了基座,有的被掰斷了雕飾,有的甚至被整個掀翻,露出了下面空蕩蕩的暗格或粗糙的地面!尤其是最前方那幾尊屬於佛祖、古佛的座位,更是損毀嚴重,幾乎看不出原貌。

  牆壁上精美的壁畫被刮花,鑲嵌的寶石珍珠不翼而飛,連懸掛的琉璃長明燈都有不少被拽了下來,摔得粉碎。

  空氣中瀰漫着灰塵,以及一種……淡淡的、屬於各種珍貴材料被打碎後散逸的靈機,混合着一種令人心痛的“破敗”氣息。

  這哪裏是聖地?分明是剛剛遭了最徹底、最暴力的洗劫和拆遷的犯罪現場!比外面被龍族戰鬥波及的地方,看起來還要“乾淨”和“徹底”!

  “我的……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