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68章

作者:太虚衍

  這林竹……索要之物,件件都直指西天珍貴庫存,且種類搭配……未免太過“巧合”和“對症”!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此子絕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郑偷茸胚@一刻敲竹槓!

  連如來佛祖都忍不住暗中蹙眉。小白龍敖烈不過區區金仙修爲,重塑其湮滅的元神,固然艱難,但需要動用如此多、如此珍貴的頂級資源嗎?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他本能地覺得林竹是在趁火打劫,誇大其詞。

  然而,林竹根本不給對方仔細琢磨和討價還價的機會。

  眼見阿彌陀佛沉默,如來眼神閃爍,他立刻又提高音量,繼續說道。

  “以上,僅是復活小白龍元神本身所需的基本材料!除此之外——”

  他目光掃過殘破的靈山,語氣變得“沉重”而“充滿責任感”。

  “此番大戰,波及甚廣,靈山受損,無數佛兵羅漢無辜隕落,怨氣與業力糾纏,若不清除,恐影響復活過程,甚至招來更嚴重後果。爲保萬全,還需西天另備——”

  “一億佛兵級別精純願力,用以超度亡魂,淨化戰場!”

  “三千套蘊含佛門降魔金光的高級法器,佈設淨魔大陣,穩固地脈,隔絕外邪!”

  “以及……天竺佛國境內,三處最大、信徒最虔盏姆踩藝戎鲗嗯c信仰收納權,以此地龐大而純粹的信仰願力爲基,構建復活儀式的最終‘願力烘爐’!”

  這後面追加的條款,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億佛兵願力?那幾乎要調動西天相當一部分基層儲備!三千套高級法器?

  這足以武裝一支精銳的佛陀軍團!至於天竺佛國三處最大凡人國度的主導權和信仰權?這簡直是在挖西天在人間的信仰根基!雖然只是三處,但其象徵意義和實際收益都極爲驚人!

  如來佛祖聽得眼皮直跳,胸口發悶。

  這林竹,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貪得無厭!這哪裏是復活小白龍?這分明是要割西天的肉,放西天的血!他幾乎要忍不住出聲呵斥。

  但就在怒意升騰的瞬間,如來猛地瞥見前方阿彌陀佛那雖然陰沉卻依舊穩坐蓮臺的身影,以及其身下那浩瀚的佛光……一個念頭如同冷水澆頭,讓他瞬間冷靜下來,甚至感到一絲扭曲的暢快。

  ‘我在氣什麼?’如來心中暗想,‘掏腰包的是阿彌陀佛老師,是西天公庫,又不是我如來私人的寶庫!他老人家坐擁整個西天無數年積累,這點東西……雖然肉痛,但未必拿不出來。

  若是能用這些“代價”,換來龍族罷兵,保住取經大局,避免滅頂之災,對老師而言,恐怕還是划算的。我何苦替他心疼?’

  ‘更何況……’如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晦暗,‘看着一向超然物外、總以大局壓人的老師,被這樣明目張膽地敲詐勒索,卻不得不隱忍……這種感覺,竟有些……不錯?’

  於是,在阿彌陀佛臉色越來越黑,沉默不語,氣氛再次趨於凝滯之時,如來佛祖那恢宏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甚至帶着一絲罕見的、近乎“論础钡膭裰G意味,他轉向阿彌陀佛,微微躬身。

  “阿彌陀佛。林施主所列,雖看似龐雜,然細思之,皆是爲了確保敖烈賢侄能安然歸來,並消弭此番大戰遺留之禍患。

  若能以這些身外之物,換得龍族與我西天重修於好,平息干戈,挽救無數生靈免遭塗炭,或許……值得一試?還請佛祖決斷。”

  他這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完全站在“爲西天大局考慮”的立場上,實則把阿彌陀佛架在了火上,逼着他表態——要麼答應這近乎搶劫的條件,要麼就準備承受龍族傾巢報復和談判破裂的後果。

  阿彌陀佛此刻,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執掌西天無數歲月,經歷過封神大劫,什麼風浪沒見過?但像今天這樣,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後輩,在雙方大軍陣前,如此赤裸裸地、條目清晰地敲詐勒索,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尤其這敲詐的由頭,還是他必須接住的“救小白龍”!

  他看着林竹那張看似平靜卻眼神銳利的臉,又感受着身後龍族那毫不掩飾的威脅目光,以及自家陣營中那隱隱的恐慌與期待,還有如來那看似恭敬實則把自己推出去頂鍋的言辭……阿彌陀佛第一次發現,這“佛祖”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翻騰的複雜情緒,阿彌陀佛面上努力維持着悲憫與平和,看向林竹,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林施主,你所列之物……確實非同小可。

  五十萬功德神水、金光舍利、三光神水、白蓮蓮子……乃至後續的超度願力、法器、信仰之地……如此數量,如此品類,即便對我西天而言,也堪稱巨大負擔。

  可否……酌情減免一些?或者,我西天可以承諾,欠下施主一個天大的人情,他日必有厚報。施主可否……給我西天一個面子?”

  他試圖用“人情”和“面子”這種虛的東西,來抵充實實在在的巨大利益付出。

  這幾乎是上位者面對難以承受的索取時,一種本能的、帶着些許優越感的應對方式。

  然而,他話音剛落的瞬間,林竹臉上,那一直維持着的、或凝重或爲難或正義凜然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之事的、極度輕蔑的冷笑。

  那冷笑的弧度,冰冷而刺眼,清晰地映在阿彌陀佛的金身眼眸之中,也落在所有關注此處的仙神龍佛眼中。

  林竹那一聲毫不掩飾的、充滿輕蔑意味的冷笑,如同寒冬臘月裏最刺骨的冰錐,狠狠地扎進了阿彌陀佛那萬古不波的心湖,也清晰地落入了在場所有大能者的感知之中。

  冷笑之後,林竹竟是二話不說,拎着手裏死狗般的白蓮童子殘魂,轉身便作勢要走!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剛纔提出天價清單、引發全場關注的人不是他一般。

  這一下,不僅是阿彌陀佛愣住了,連他身後那九尊已然將氣勢隱隱與林竹相連的太古真龍,臉色也是驟然劇變!

  “吼——!!!”

  爲首的紫金龍皇最先爆發,那原本因爲林竹給出“復活希望”而稍稍平息的狂暴殺意,如同被點燃的火山,轟然炸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都要暴怒!

  它那龐大的龍軀猛地一震,震得周圍空間寸寸碎裂,龍睛之中紫金雷光瘋狂閃爍,死死盯着阿彌陀佛,聲音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充滿了被愚弄的極致憤怒。

第695章 許下

  “禿驢!安敢如此?!我龍族給小友面子,暫息雷霆之怒,聽他化解之策!你西天倒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竟敢如此欺辱我龍族恩人,推委敷衍!真當我龍族是泥捏的不成?!”

  “背信棄義!虛僞至極!”

  鉑金龍皇冰冷的聲音如同萬載玄冰刮骨,它周身那灰濛濛的滅天寒意再次洶湧澎湃。

  “方纔口口聲聲‘義不容辭’、‘要啥給啥’,轉眼便想用虛頭巴腦的‘人情面子’搪塞?禿驢,你是在消遣我龍族,還是在消遣這位給出希望的小友?!”

  墨白龍皇沒有說話,但它那雙古老的龍瞳之中,混沌氣息劇烈翻滾,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百倍、彷彿能令時空倒錯、萬法歸墟的可怕氣息,緩緩自其身軀瀰漫開來!

  它只是微微抬起了龍爪,下一刻,以九尊真龍爲核心,一個徽至诵“雮靈山蒼穹、充斥着洪荒龍威、符文流轉如星辰生滅的恐怖龍族戰陣——封天絕地萬龍誅仙大陣的虛影,竟然開始隱隱浮現!

  陣勢甫一出現,天地失色,日月無光,恐怖的毀滅氣機鎖定了整個西天陣營,尤其是阿彌陀佛!

  這一次龍族爆發的威勢,比之前激烈大戰時還要強盛數倍!顯然,林竹的“轉身告辭”和那聲冷笑,徹底點燃了它們本就對阿彌陀佛極度不滿的怒火!

  在它們看來,林竹剛剛給了它們復活敖烈的一線曙光,是它們的“恩人”兼“希望”,西天卻如此“欺人太甚”,連“恩人”的面子都不給,這簡直是對龍族尊嚴的終極踐踏!

  若不將靈山徹底抹去,龍族日後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感受到那幾乎要將靈山徹底從地圖上抹去的恐怖殺陣威壓,以及九尊真龍那毫不掩飾的、比之前更加決絕的毀滅意志,阿彌陀佛那張始終維持着悲憫平和的金身面龐,終於再也繃不住,瞬間變得極爲難看!他甚至來不及細想林竹那冷笑的含義,急聲喝道。

  “林施主!且慢!萬事好商量!”

  阿彌陀佛此刻的心態,已然發生了微妙而劇烈變化。

  他萬沒想到,林竹竟然如此不給“面子”!在他想來,自己代表接引聖人,許下“欠一個人情”的承諾,這是何等珍貴?放眼三界,多少大能求都求不來!

  這林竹不但不感激涕零,反而露出那般極度輕蔑的冷笑,彷彿他這聖人人情是垃圾一般!這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輕視,帶來的侮辱性,甚至比林竹敲詐的那些實物更讓他難以接受!

  而一直作壁上觀、甚至隱隱推波助瀾的如來佛祖,看到阿彌陀佛那瞬間難看至極的臉色,以及林竹那乾脆利落、毫不留情的“打臉”行爲,心中那股陰暗的快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若是細看,便能發現其嘴角幾不可查地揚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甚至帶着點變態意味的笑意。

  素日裏都是他如來被這林竹各種欺負、敲詐、奪寶,憋屈得要死,今日看到別人也在林竹手裏喫癟,感受到那種被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狠狠羞辱的滋味……雖然有點不仗義,但……真他孃的解氣啊!

  聽到阿彌陀佛的急喊,林竹這才悠悠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那冰冷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顯得漫不經心。

  他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阿彌陀佛,又掃過身後那九尊殺氣騰騰、陣勢將成的真龍,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存在耳中。

  “商量?可以。不過我得先說清楚兩點。”

  他伸出兩根手指,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第一,救小白龍,按我的方法來,材料就必須按我的清單給齊,少一樣,缺一分,此事作罷。你們西天的人情……呵,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第二,”林竹頓了頓,目光帶着幾分玩味看着阿彌陀佛。

  “我林竹雖然不是魔鬼,願意幫你們西天平息這場滅頂之災,但我也不是開慈善堂的。

  那些材料,件件稀缺,我拿來也是有大用,甚至是冒着風險去搜尋、煉製。所以,今天這事,本質是交易,是買賣。我‘賣’給你們西天一個平息龍怒、挽救大局的機會,你們‘買’這個活命的機會,自然要付錢,付足額的‘貨款’。明白?”

  阿彌陀佛聞言,臉色更黑了一層。

  他原本以爲,林竹索要材料,或許有一部分是“贈送”或“借用”性質,畢竟是爲了“救”小白龍,是“做善事”。沒想到林竹直接把話挑明——這是買賣!是勒索!是收保護費!不是什麼慈悲爲懷!

  “你……”

  阿彌陀佛一時語塞,心中那股憋悶感更重。

  林竹卻懶得看他那副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弧度,低聲自語般,卻又恰好能讓在場頂尖大能聽清。

  “還以爲我是來化緣的?天真。今天這架勢,分明是收保護費,不交夠數,就等着被龍族拆家吧。”

  他這話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戳破了阿彌陀佛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禿驢!還在磨蹭什麼?!”

  紫金龍皇的怒吼再次響起,它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本皇等得花兒都謝了!再要滑頭,推三阻四,真當吾等不敢滅佛嗎?!西天背信棄義,已是事實!林小友願意給你們機會,是你們的福分!莫要以爲我龍族好說話!”

  鉑金龍皇接口,聲音冰寒刺骨。

  “材料,給,還是不給?一句話!龍族耐心有限!”

  墨白龍皇言簡意賅,卻帶着終極通牒的意味。

  “陣,已結。三息,無果,則落。”

  三大龍皇一人一句,配合着那徽稚n穹、毀滅氣息滔天的龍族古陣,氣勢駭人到了極點。

  這哪裏是討價還價?這分明是黑社會收賬,帶着打手堵門,不給錢就砸店!

  三千諸佛,連同那些菩薩羅漢,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一個個被唬得愣怔當場,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們這輩子經歷過鬥法、經歷過辯論、經歷過陰炙阌嫞珊卧洑v過被人如此明目張膽、理直氣壯,還帶着如此恐怖“幫手”一起“打劫”的場面?關鍵是,這“打劫”的聽起來居然還……有點道理?至少龍族覺得有道理!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荒謬、憋屈、無奈以及一絲認命的複雜情緒,在倖存的西天佛行闹新印�

  他們忽然覺得,相比於之前被林竹一個人七進七出、各種折騰敲詐,現在有龍族加入,從“單口相聲”變成了“羣口相聲”,這敲詐的力度和氣勢雖然更嚇人了,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對手從“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變成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加上九個真會殺人的洪荒煞星”,威脅等級雖然飆升,但性質似乎……沒變?

  不少佛陀菩薩竟然開始下意識地調整心態,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這荒誕的現實——是的,我們西天正在被敲詐,而且敲詐者非常囂張且有理,我們最好乖乖配合。

  眼看着龍族大陣光芒越來越盛,毀滅氣機鎖死靈山,阿彌陀佛知道,自己那套“人情面子”的說辭徹底破產了。

  他心中恨不得立刻將林竹挫骨揚灰,但面上卻不得不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感激”笑容,聲音乾澀地說道。

  “阿彌陀佛……林施主……所言……甚是。”

  他感覺自己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施主願挺身而出,化解此番滔天殺劫,免去三界生靈塗炭,實乃……大義之舉。貧僧……代西天,謝過施主高義。”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反胃。明明事情的起因,追根溯源跟林竹揭穿白蓮童子脫不了干係,龍族也是他引來的,現在倒好,自己居然要千恩萬謝這個“罪魁禍首”來“平定大戰”?這感覺,就像被人強行餵了一隻蒼蠅,還得笑着說味道獨特。

  他此刻甚至有些“同情”起如來來了——這如來平日裏是怎麼跟這林竹打交道,還能保持心態不崩的?

  強忍着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憋屈和噁心,阿彌陀佛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堆出“愧疚”與“爲難”的神色,開始嘗試最後的掙扎——砍價。

  “只是……林施主,你有所不知。”

  阿彌陀佛語氣沉重,彷彿在訴說家道中落的悲涼。

  “我西天看似家大業大,實則外強中乾。經此一役,靈山殘破,佛子凋零,香火願力亦是銳減。尤其是那功德池……”

  他頓了頓,彷彿心痛難忍。

  “積攢不易,消耗卻巨。五十萬功德神水,實在……力有未逮。傾盡目前所有庫存,恐怕……最多也只能湊出三十萬之數。不知……可否通融?”

  他自以爲這番說辭情真意切,既表明了困難,又給出了一個“底線”,等着林竹還價。

  然而,他話音剛落,甚至沒等林竹回答——

  “唰!”

  林竹根本連一個字都懶得說,臉上那點殘餘的假笑瞬間消失,再次乾脆利落地轉身,拎着白蓮童子,邁步就走!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彷彿多待一秒都是浪費生命!

  “吼!!!禿驢欺龍太甚!陣起!滅佛!!!”

  幾乎就在林竹轉身的同一瞬間,他身後那九尊真龍如同得到了最明確的信號,齊聲發出震碎蒼穹的怒吼!那原本只是虛影的“封天絕地萬龍誅仙大陣”轟然爆發出實質般的璀璨光芒,毀滅性的龍力如同億萬星辰墜落,帶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就要朝着靈山狠狠砸落!

  這一次,再沒有絲毫留手或試探的意思,完全是奔着將靈山從洪荒地圖上徹底抹除而去的終極一擊!

  “且慢!!!”

  阿彌陀佛嚇得魂飛天外,金身光芒都劇烈搖曳起來,再也顧不得什麼佛祖儀態,聲音都變了調,急吼吼地再次喊住林竹。

  他整個人都懵逼了,腦子裏一片混亂。

  這……這林竹怎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討價還價不是應該互相拉扯幾個回合嗎?你怎麼一言不合就直接走人,連個“考慮一下”都不說?這比那三清道祖還要難打交道!三清至少還要點麪皮,講究個玄門氣度,這林竹簡直就是個滾刀肉,油鹽不進!

  一旁的如來佛祖看着阿彌陀佛那副手足無措、徹底慌了神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趕緊低眉垂目,掩飾嘴角那瘋狂上揚的弧度。

  他心中暗笑。

  ‘老師啊老師,您老人家還是太天真,跟林竹打交道,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西天向來只有巧取豪奪別人的份,何曾被人如此當面鑼對面鼓地敲詐過?您還是經驗不足啊!

  我敢打賭,林竹要的東西,今天一分都不會少,只會多!’笑着笑着,他忽然又悲從中來——被敲詐得底朝天的,終究還是自家西天啊!這份酸爽,真是難以言喻。

  阿彌陀佛此刻也徹底明白了,跟林竹玩虛的、耍心機、討價還價,純粹是自取其辱。

  他強壓着生平從未有過的、幾乎要衝破佛心桎梏的暴怒和憋屈,深吸了不知第幾口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林施主!請留步!貧僧……願談!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