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65章

作者:太虚衍

  寶珠到手,林竹再無半分留戀!他甚至來不及細看,直接將寶珠收起,然後對着不空成就佛匆匆一拱手,語氣急促。

  “道友保重!貧僧需立刻攜寶撤離,尋找安全之地隱匿!待風頭過後,再與道友相聚!”

  說罷,他根本不給不空成就佛再開口的機會,身形一轉,腳下金光閃爍,就要朝着來時的破爛長廊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入長廊陰影的剎那——

  “道友!請留步!”

  不空成就佛那渾厚的聲音,帶着一絲急切,再次從他身後響起。

  林竹心頭猛地一緊!難道這憨貨又反應過來了?!他腳步不停,但速度卻微不可查地放慢了一絲,同時強行穩住心神,臉上迅速調整出一個混合着三分“疑惑”、三分“理解”、四分“焦急”的複雜表情,緩緩轉過身,語氣盡量平和。

  “不空道友,還有何事?時間緊迫啊!”

  只見不空成就佛巨大的龍睛中,此刻並無懷疑或憤怒,反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決絕,有託付,甚至有一絲……悲憫?

  它巨大的龍爪在空中輕輕一劃,一道閃爍着細密雷光、約莫尺許長短、非金非木、通體呈現深邃紫色的奇異短杵,憑空出現,然後化作一道溫和的雷光,緩緩飛到了林竹面前,懸停不動。

  “道友,此物……乃‘雷殛杵’。”

  不空成就佛的聲音變得異常溫和,甚至帶着一絲滄桑。

  “是一件……陪伴了貧僧無數歲月的先天靈寶。”

  先天靈寶?!林竹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盯住眼前這柄紫氣氤氳、雷光內斂的短杵!其上傳來的那種古老、純粹、彷彿蘊含着天罰本源的氣息,絕對做不了假!

  這竟然是一件先天靈寶?!雖然看起來並非最頂級的那種,但先天之物,何其珍貴?!

  “道友這是……”

  林竹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狂喜,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不解”,甚至還帶着一絲“推辭”之意。

  “此等重寶,乃是道友性命相修之物,貧僧……如何能受?萬萬不可!”

  他嘴上說着“不可”,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雷殛杵,身體也很“諏崱钡貨]有立刻後退。

  不空成就佛輕輕搖了搖頭,龍睛之中閃過一絲追憶與釋然,它看着林竹,聲音低沉而清晰。

  “道友不必推辭。貧僧將此寶託付於道友,自有緣由。”

  它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了功德池的禁制,望向外界那依舊傳來隱隱轟鳴的天空,語氣帶着一絲悲涼與洞察。

  “此番龍族大舉來攻,聲勢浩大,前所未有。

  九尊真龍齊至,其中更有三位龍皇……西天此番,恐怕危在旦夕。大雷音寺若被攻陷,靈山核心不保,貧僧鎮守這功德池,必然首當其衝。”

  “那些孽龍,或者隨後可能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輩,絕不會放過功德池中殘存的聖水,更不會放過貧僧……以及貧僧身上之物。”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後腿上那粗大的暗金鎖鏈,苦澀一笑。

  “貧僧受聖人法旨,以鎖鏈定於此間,與功德池共存亡。若西天渡劫,自當繼續鎮守;若西天不存……貧僧亦難逃此劫,註定與此池共葬。”

  不空成就佛抬起頭,看向林竹,眼神中充滿了託付與懇切。

  “這‘雷殛杵’,跟隨貧僧無數年,見證了西天興衰。貧僧不願它隨貧僧一同湮滅,更不願它落入奸邪兇暴之徒手中,成爲爲禍三界的兇器。”

  “道友身負聖人囑託,肩負西天未來,人品貴重,正氣浩然。將此寶託付於道友,貧僧……放心。若貧僧僥倖不死,西天渡過此劫,道友再將它歸還於貧僧便是。若貧僧不幸罹難……便請道友,善用此寶,或交予西天可靠之人,莫要讓明珠蒙塵。”

  說罷,不空成就佛龍爪輕輕一推,那懸浮的雷殛杵便緩緩落入了林竹的掌心。

  入手微沉,一股精純而霸道的雷霆之力順着手臂傳來,卻並無攻擊性,反而帶着一種溫和的認同感。

  林竹握着這件突如其來、堪稱“燙手”又“暖心”的先天靈寶,臉上的表情當真變得無比……古怪。

  他來這裏明明是“偷東西”、“執法收繳贓款”的,怎麼臨走……還收到“苦主”主動贈送的、更加珍貴的先天靈寶了?!這算怎麼回事?俨蛔呖者附贈大禮包?

  饒是林竹臉皮厚如城牆,心思縝密如發,此刻也覺得有點……良心不安?

  他看着不空成就佛那充滿“自我犧牲”、“大慈悲”意味的悲壯神情,又看了看手中紫氣氤氳的雷殛杵,心中念頭急轉。

  ‘這憨貨……倒是真把自己當西天棟樑、未來希望了?還擔心寶物落壞人手裏?嗯……雖然過程有點離譜,但結果……好像還不錯?’

  他立刻收斂起臉上的古怪,換上了一副無比“感動”、“肅然起敬”,甚至眼眶都有些“溼潤”的表情,對着不空成就佛,深深一禮。

  “不空道友……高義!貧僧……定不負所托!此寶在貧僧手中,必不會用於邪道,更不會落入惡人之手!道友今日之大仁大義,大智大勇,貧僧……銘記五內!西天……也定會記得有道友這般忠貞不二、捨己爲公的……好鰲!”

  他差點順嘴說出“好同志”,趕緊改口。

  “道友珍重!貧僧……去也!”

  林竹不再遲疑,將雷殛杵小心收好,再次對着不空成就佛重重一點頭,然後轉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那破爛不堪的八千丈還願長廊,瞬間消失不見。

  他得趕緊溜了!外面打了半天,龍族說不定快撤了,或者聖人要介入了。趁這最後的時間,說不定還能再去“敲詐”……哦不。

  “拜訪”一下其他“陷入困境”的佛陀菩薩。

  “幫”他們“保管”一下“貴重物品”?

  看着林竹消失的背影,不空成就佛那龐大的身軀靜靜懸浮在變得空蕩、池水開始不穩定的功德池中。

  它久久凝視着長廊入口,巨大的龍睛之中,光芒複雜難明。

  許久,它才輕輕嘆息一聲,聲音低不可聞,帶着一絲疲憊與希冀。

  “但願……貧僧沒有看錯人。但願……西天,能渡過此劫。道友……莫要讓貧僧失望啊。”

  就在林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破爛長廊的陰影中,心中盤算着是否再去“拜訪”幾位倒黴佛陀時,那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如同結算工資般,準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機遇任務第二階段‘功德池之行’已完成。】

  【任務完成情況。成功獲取功德池水約一百萬功德單位;獲得關鍵材料‘靈源瑪瑙’三萬六千斤;額外獲取‘牟尼定光珠’x4,‘雷殛杵’x1。】

  【任務評價。超額完美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小型靈源聚靈陣法’佈置法門。該陣法以靈源瑪瑙爲核心陣眼,可匯聚方圓百里靈氣,提純昇華,營造出堪比洞天福地的修煉環境,並附帶微弱功德滋養效果。】

  【獎勵已發放至宿主識海,可隨時參悟使用。】

  一股玄奧複雜的陣法信息流湧入林竹意識,瞬間被他理解掌握。感受着這聚靈陣法的妙用,林竹嘴角咧開,心情更加愉悅。“不錯不錯,這趟西天‘執法’之旅,真是賺得盆滿銤M。回去就給天牢兄弟們升級一下宿舍環境!”

第691章 上位者之言即爲法旨

  他這邊美滋滋,而大雷音寺外的天空,戰局卻已進入了更加慘烈和白熱化的階段,甚至發生了連阿彌陀佛都未曾預料的劇變!

  九尊真龍,雖然數量僅有九位,遠不及西天三千諸佛聽起來那般聲勢浩大,但它們每一尊都是自洪荒存活至今、血脈強橫無匹的古老存在!

  尤其是墨白、紫金、鉑金三位龍皇,其戰力已臻至準聖巔峯,觸摸到聖人門坎的邊緣!它們聯手施爲,天賦神通與龍族戰法配合無間,爆發的威力簡直毀天滅地!

  阿彌陀佛腳踏十二品金蓮,手持接引玲瓏燈,周身佛光浩蕩如海,已然施展了渾身解數。燃燈古佛靈柩燈光芒吞吐,寂滅與新生之力流轉,拼死相助。

  三千諸佛更是結成了殘破不堪的萬佛大陣,以無數佛陀羅漢的金身與法力爲基石,艱難地抵擋着龍族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然而,實力的絕對差距,並非僅靠數量與陣法就能完全彌補。龍族的攻擊霸道絕倫,每一次龍爪撕扯、龍尾橫掃、龍息噴吐,都伴隨着西天佛械膽K叫聲與金身崩碎的光華。

  靈山之上,原本祥雲繚繞、梵唱陣陣的仙境景象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斷壁殘垣、焦土裂壑,以及隨處可見的佛血與龍鱗!濃郁的業力與殺劫之氣瀰漫天空,讓這片佛門淨土宛若修羅戰場。

  阿彌陀佛那始終維持着慈悲與平和的金身面龐,此刻也難免染上了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

  ‘早知龍族此番如此決絕,實力強橫至此……當初便不該託大,應當邀請菩提祖師一同前來坐鎮靈山!’阿彌陀佛心中暗歎。

  他與接引聖人一體同源,但此刻坐鎮混沌道場的是接引本體,他這尊化身的實力雖強,面對三尊發狂的太古龍皇圍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若有準提的七寶妙樹相助,攻防一體,局面斷不會如此被動。

  悔意一閃而逝,阿彌陀佛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戰場邊緣,那個被他以琉璃佛光牢牢護住、此刻雖然狼狽不堪、四肢盡斷、元神之軀上被龍爪餘波洞穿數個透明窟窿,卻依舊殘留着一絲生機的身影——白蓮童子。

  看到白蓮童子還活着,阿彌陀佛心中那點悔意又被一種複雜的“值得”情緒所取代。

  他之所以不惜分心救援,甚至硬扛龍族更猛烈的攻擊也要保住白蓮童子,除了顏面與聖人威嚴,更深層的原因在於,相比於心思深沉、曾爲截教首徒、叛道入佛後仍讓他有些捉摸不透的如來。

  這個由他親手點化、陪伴無數歲月、心思相對“單純憨直”的白蓮童子,反而更讓他覺得易於掌控和信任。

  西天,自有西天的規矩。

  這規矩深入骨髓,便是絕對的層級與服從。上位者之言即爲法旨,下位者需不爭不搶,無條件遵從。

  即便上司決策有誤,甚至明顯愚蠢,下屬亦不可逾越,更不可當匈|疑反駁,唯有默默執行,或事後委婉進言。

  那三千諸佛,哪個不是歷經劫難、深諳此道?此前隨白蓮童子出戰南瞻部洲的佛陀菩薩,縱然心中對白蓮童子的指揮腹誹不已,可見其潰敗,也因這“規矩”未曾再當面質疑,只是默默跟隨、承受後果,甚至隕落。

  阿彌陀佛對如來存有戒心,如來麾下勢力盤根錯節,因此,他寧願付出一些代價——比如犧牲部分佛陀菩薩,比如暫時放任靈山被打得一片狼藉,也要保住這個對自己絕對忠铡⑷菀渍瓶氐陌咨復印�

  這不僅是護短,更是一種制衡與佈局。先前林竹那一聲揭穿白蓮童子逃跑的吶喊,阿彌陀佛毫不猶豫丟下正面戰場去救援,亦是此心態的極致體現——自己的人,哪怕再蠢再惹禍,也輪不到外人來殺,更不能在心款ヮハ卤粴ⅲ駝t自己威信何存?

  此刻,白蓮童子雖在阿彌陀佛的庇護下撿回一條命,但傷勢之重,堪稱悽慘到了極點。

  四肢被紫金龍皇的爪風徹底絞碎,只剩下殘破的軀幹。元神凝聚的軀體上,數個被鉑金龍皇滅天龍息餘波洞穿的大洞邊緣,還在不斷逸散着精純的元神之力與佛光,彷彿漏氣的皮囊。

  他的氣息萎靡到了極致,元神光芒暗淡,彷彿風中殘燭。

  然而,求生的本能,以及對“聖地”資源的盲目信任,支撐着這殘破的元神之軀沒有立刻潰散。

  白蓮童子如同一條被碾碎了身軀卻仍未死透的蛆蟲,依靠着殘存法力與意志,在坑窪不平、佈滿血污與碎石的靈山地面上,瘋狂地、一點一點地朝着那標誌性建築——雖然屋頂缺了一大塊、卻依舊巍峨聳立的大雷音寺方向蠕動、爬行!

  “回去……回大雷音寺……”

  白蓮童子殘存的意識裏只剩下這個執念,劇痛幾乎麻木,唯有一股瘋狂的信念在燃燒。

  “功德池……功德神水……能滋養修復元神……還有……還有佛祖珍藏的牟尼定光珠……定能重塑我肉身……只要回去……只要回到那裏……”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浸泡在功德神水中,傷勢盡復,甚至因禍得福,修爲更進一步的場景。

  一種扭曲的、絕境逢生的“意氣風發”感,竟在這種極端慘狀下滋生出來。‘阿彌陀佛老師定會爲我取得那些寶物!我是聖人童子,誰真敢殺我?

  龍族也不過是逞一時之兇!待我恢復,定要……定要……’報復的念頭還未清晰,就被更強烈的求生欲覆蓋。

  他現在只想回去,覺得只要爬進大雷音寺,就安全了,就能得救了。沿途偶爾有受傷的羅漢或驚慌的僧兵看見他這副慘狀,卻無人敢上前攙扶——誰知道扶了會不會被龍族餘波或者哪位大人物遷怒?

  近了,更近了!大雷音寺那破損的、已經沒有門扉的宏偉入口,就在眼前!那裏面雖然可能也是一片混亂,但那是“家”,是希望的象徵!

  白蓮童子殘破的元神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扭曲的、希冀的光芒,蠕動的速度都彷彿快了一分。只要進去,只要……

  就在他那殘破的、沾滿泥污血漬的“頭顱”即將探入大雷音寺門檻內那片相對陰暗的地帶時,視線前方,地面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雙靴子。

  那是一雙看起來很乾淨、布料普通卻纖塵不染的……溕プ印�

  白蓮童子蠕動的動作猛地僵住。

  這雙靴子……有點眼熟。

  一種比肢體碎裂、元神洞穿更加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他殘存的元神核心深處爆炸開來,席捲了每一寸意識!這股寒意,甚至暫時壓過了肉身的劇痛!

  他極其緩慢地、帶着無比驚懼的、一點一點地抬起“頭”,沿着靴子往上望去——溕律溃g似乎掛着些零碎,再往上,是一張帶着些許灰塵、卻掛着似笑非笑表情的、清秀年輕的臉龐。

  林竹!

  白蓮童子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驟停!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比面對紫金龍皇的利爪時更甚!是他!又是這個煞星!這個瘟神!

  這個讓他從高高在上的聖人童子淪落到如今這般慘狀的罪魁禍首之一!他不是應該在戰場邊緣看熱鬧,或者早就跑了嗎?怎麼會在這裏?還是在大雷音寺的門口?!難道……他是專門在這裏等自己?!

  剎那間,白蓮童子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他是來抓我回去向龍族請功的?他是來趁機報復的?他是來……徹底了結我的?

  林竹低頭,看着腳下這團幾乎不成形、卻依然散發着熟悉怨懟與恐懼氣息的“東西”,尤其是對上那雙充滿極致驚駭的元神之光,臉上的笑容越發“和煦”了。

  他幾乎不用猜,就知道這倒黴孩子此刻在想什麼。

  “喲,這不是我們威風凜凜的白蓮尊者嗎?”

  林竹微微彎腰,語氣輕快,彷彿偶遇熟人。

  “怎麼這副模樣了?爬得這麼辛苦,是要去哪兒啊?該不會是……想趁着外面打得熱鬧,偷偷溜回家裏找點療傷藥吧?”

  他眨了眨眼,故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笑吟吟地問道。

  “你是不是……特別害怕我現在扯開嗓子再喊一聲——‘快看啊!白蓮童子又逃跑啦!這次直接逃回老巢啦!’?”

  “嗚——!”

  白蓮童子殘破的元神發出一聲含糊的、充滿了恐懼與哀求的嗚咽。

  他想開口求饒,想辯解,但元神受損嚴重,連清晰的神念都難以凝聚,只能拼命地、小幅度地搖晃着那殘破的“頭顱”,眼中充滿了哀告之色,彷彿在說。

  求求你,別喊!放過我!

  看着白蓮童子這副比喪家之犬還要悽慘可憐、恐懼深入骨髓的模樣,林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卻莫名帶着一種讓人心底發毛的玩味。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與白蓮童子那殘破的“臉”平視,彷彿在思考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這樣吧,”林竹用商量的口吻說道,眼神卻銳利如刀。

  “我問你個問題,你答對了,我就當沒看見你,讓你爬進去。答錯了嘛……嘿嘿。”

  白蓮童子的元神之光劇烈閃爍,充滿了不安。

  “聽好了啊,”林竹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