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30章

作者:太虚衍

  “陛下,金蓮要塞固若金湯,強攻傷亡必巨。”

  房玄齡撫須沉吟。

  “是否可遣奇兵繞後,斷其糧道,或聯絡西牛賀洲中不滿天竺佛國統治的部族,內外夾擊?”

  杜如晦則道。

  “我軍新得四方豪傑義士來投,士氣正旺,但成分複雜,指揮協同需時。不若先以精銳輪番襲擾,疲敵之士,尋其破綻。同時,加緊煉製破城法器與攻堅器械。”

  “尉遲將軍新愈,可率一支精騎,遊弋於要塞側翼,打擊其出城偵查、咚偷男」刹筷牐e小勝爲大勝,亦可練兵。”

  另一位將領建議。

  腥四阋谎晕乙徽Z,討論着各種戰術方略。李世民認真傾聽,不時點頭或提出疑問,顯然對此早有深思熟慮。

  林竹在一旁靜靜聽着,並未過多插言。行軍打仗,排兵佈陣,國家戰略,這些並非他所長。

  他過往的經歷,更多是個人或小範圍的爭鬥、執法、乃至與頂尖大能的博弈。

  這種動輒牽扯數十萬、上百萬軍隊,波及兩國乃至兩洲氣叩暮暧^戰爭,其中的複雜程度遠超個人武力的範疇。

  他原本的打算,是直接以雷霆手段,清除掉隱藏在金蓮要塞乃至天竺佛國後方那些可能干預戰爭的佛陀、羅漢、菩薩。

  以他如今的實力,配合弒神槍,只要不是藥師佛那個級別或者更強的存在親自坐鎮,尋常佛門高手難以抵擋。擒傧惹芡酰瑪財辔魈焐煜蚍查g戰場的“手”,大唐的凡俗軍隊對付失去超凡支持的天竺佛國,勝算將大增。

  但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中一轉,便被他按下了。原因很簡單——風險與代價。

  藥師佛之前在南天門外的偷襲,那恐怖的琉璃幻光,以及白蓮童子手持青蓮寶色旗展現出的狠辣與果決,都給林竹敲響了警鐘。西天爲了達成目的,已經越來越沒有底線,行事愈發不擇手段。

  他現在身處前線,看似自由,實則也可能成爲對方集中力量圍獵的目標。天元魔石在重創白蓮童子時已然耗盡,短時間內無法再提供那種層次的爆發加成。

  僅憑自身修爲與弒神槍,若同時面對多位同級別存在精心設計的圍殺,或者聖人賜下的某些詭異法寶、陣法,他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他判斷,現在急的不是他,而是西天!

  西遊計劃從金蟬子肉身被毀開始,就已經陷入停滯。孫悟空被他“保護”在天庭天牢,西天無法直接要回。唯一能救金蟬子的九轉大還丹,還在他林竹手中。

  西天派出白蓮童子製造人間浩劫,根本目的就是爲了逼他現身、交易或設伏。如今白蓮童子重傷遁走,計劃失敗,西天等於賠了夫人又折兵,時間卻在一分一秒流逝。

  “西遊之事,牽扯天道咿D與佛門東進大計,拖延不起。”

  林竹心中冷靜分析。

  “金蟬子的元神拖得越久,恢復難度越大,甚至可能徹底消散。孫悟空那邊,雖然名義上被關押,但只要我不放人,西天就沒辦法。如來……還有他背後的接引、準提,此刻恐怕比我更着急。”

  他估算着,以西天一貫的行事風格和眼下這騎虎難下的局面,如來至多再硬撐三天。

  三天之內,若還不能通過某種方式從他這裏拿到九轉大還丹並解決孫悟空的問題,西遊後續的劫難安排將徹底失控,整個計劃可能面臨崩盤的風險。屆時,聖人怪罪下來,如來也擔待不起。

  所以,林竹決定以靜制動。

  他坐鎮風雪城,既是對大唐的一種無形支持與威懾,也是給西天施加壓力。

  他倒要看看,西天接下來還能使出什麼招數。是繼續在人間製造更大的殺孽?還是……終於肯低下頭,派人來“好好談談”?

  戰略討論暫告一段落,具體的戰術細節自有下屬將領去細化執行。李世民揮退了大部分臣子,只留下房玄齡、杜如晦等兩三位心腹,以及角落裏的李靖。帥帳內一時安靜下來。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連續的精神緊繃與高強度籌劃,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爲也感到一絲疲憊。

  他揮退房、杜二人,讓他們先去休息,自己卻走到窗邊,望着遠處蒼茫的戈壁與隱約可見的金蓮要塞輪廓,沉默良久。

  忽然,他轉過身,看向一直靜立一旁的林竹,眼神中帶着一種罕見的、超越帝王身份的迷茫與探求,開口問道。

  “獄神大人,朕……有一問,縈繞心頭已久,不知當問不當問。”

  林竹抬眼。

  “唐王但說無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獄神大人您修爲通天,見識廣博,遠超朕這凡俗帝王。在您看來,我等凡人……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他走到沙盤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那些代表城池、軍隊的模型,聲音低沉而困惑。

  “朕觀遍史書,看盡蒼生。百姓終日奔波,爲衣食溫飽,爲子孫前程,或辛勤創造,或奸猾爲禍,或庸碌一生。帝王將相,有的勵精圖治,開創盛世,有的昏聵暴虐,遺禍萬年。

  這人間百態,愛恨情仇,王朝興替,在史家筆下或有褒貶,在百姓口中或有評說。”

  “但是,”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憤與不甘。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眼中呢?在那白蓮童子,在那接引聖人,甚至……在那些看似慈悲的佛陀菩薩眼中呢?

  我們這些凡人,這些所謂的‘蒼生’,是否真的就只是……一羣忙碌的螻蟻?是我們建造的城池屋舍在他們眼中如同蟻穴,我們的生老病死如同蟲豸蛻殼,我們的悲歡離合、家國情懷,不過是無意義的噪音與塵埃?”

  他死死盯着林竹,彷彿要從這位超越了凡俗的仙君口中,得到一個能讓他靈魂安放的答案。

  “我們獨佔這一方‘人間界’,看似繁衍生息,文明璀璨。可本質上,我們是否不過是……爲神佛提供香火願力、行走功德的奴隸與牲畜?

  被豢養在這片看似廣闊、實則對於神佛而言彈指可越的狹小天地裏?我們的存在,到底是爲了什麼?我們的掙扎、奮鬥、理想、犧牲……在更高的層面看來,是否……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這個問題,沉重,直擊靈魂深處。

  它源於李世民親眼目睹十四萬子民被輕易屠戮、尉遲恭被隨手射殺、自身帝王的威嚴與責任在絕對力量面前蒼白無力的震撼與無力,更源於他對白蓮童子那番“螞蟻論”的恐懼與反彈。

  他不僅僅是在問林竹,更是在叩問自身,叩問所有凡人存在的終極價值。

  林竹沉默了。

  他雖是半步準聖,凌駕於億萬萬生靈之上,一念可決無數凡人生死。但他的根,終究是人。

  他經歷過凡人的喜怒哀樂,體會過人間的情義與溫暖,也曾爲了心中的秩序與公道而戰。

  即便如今力量滔天,他內心深處,依然保留着那份屬於“人”的情感與立場,堅守着一些在他看來比力量更重要的東西——比如對無辜者的憐憫,對正義的堅持,對承諾的信守,對朋友的義氣。

  他警惕着自己未來可能變成像那些上古聖人、或者某些佛陀一樣,徹底超脫情感,只剩下冰冷的算計與絕對規則遵循的“聖性”存在。

  那或許是一種更高的“道”,但在他看來,卻失去了作爲“人”最寶貴的東西。

  因此,李世民此刻的迷惘與叩問,他並非不能理解,甚至……感同身受。

  良久,林竹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穿透迷霧的力量。

  “唐王此問,直指本心,亦觸及三界根本之惑。本座……給不了你確切的答案。因爲答案,或許本就不唯一,亦或許,需要每個生靈自己去尋找,去定義。”

  他看着李世民眼中那未曾熄滅的、執着尋求答案的光芒,話鋒一轉。

  “不過,本座或許可以告訴你一些……被刻意掩埋、或流傳失真的歷史。知曉過去,方能更清晰地看清現在,或許……也能幫你更明白,凡人爲何是如今這般處境,又曾達到過何等高度。”

  李世民聞言,精神一振,連忙整理衣冠,恭敬地拱手道。

  “請獄神大人賜教!世民洗耳恭聽!”

  林竹走到帥帳中央,隨手佈下了一層隔絕內外感知的簡易禁制,防止談話外泄。

  他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越了無盡時空,回到了那混沌初開、天地演化的古老歲月。

  “你所知的人間歷史,大抵始於三皇五帝,夏商周秦。”

  林竹緩緩道。

  “但在此之前,尚有更爲久遠、更爲波瀾壯闊的洪荒時代。

  那時,天地主角並非人族,而是……巫族與妖族。”

  李世民屏住呼吸,他知道,自己即將接觸到遠超史書記載的、真正的天地祕辛。

第644章 封神竟是一場騙局?

  “巫妖二族爭霸天地,其戰慘烈,動輒天崩地裂,星辰殞落,最終兩敗俱傷,退出歷史舞臺。”

  林竹語氣平淡,卻勾勒出一幅浩瀚而殘酷的史詩畫卷。

  “而後,人族乘勢而起。彼時的人族,雖初生孱弱,卻得天地氣咚R,更有聖母女媧娘娘造化之功,潛力無窮。”

  “自天皇伏羲氏畫八卦、定人倫,地皇神農氏嘗百草、興農耕,人皇軒轅氏統部落、戰蚩尤、鑄鼎九州……人族三皇治世,氣卟l,文明初肇。”

  林竹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般的光芒。

  “及至五帝時期,顓頊、帝嚳、堯、舜、禹,承前啓後,德化天下,人族足跡遍佈洪荒,實力與地位不斷提升。

  彼時的人族,領袖稱‘人皇’,掌人族氣撸苋f民朝拜,其位格……隱隱與天庭天帝並肩,甚至因其統御的是生機勃勃、潛力無限的人道,在某些方面,氣咧畯姍M,連當時的天庭都要忌憚幾分。”

  “人皇……與天帝並肩?”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在他以及所有後世凡人的認知裏,皇帝不過是“天子”,是代天牧民,地位永遠低於“天”。何曾想過,上古先民,竟有如此輝煌煊赫之時?

  “不錯。”

  林竹肯定道。

  “那時的人族,非是神佛附庸,而是天地間一股舉足輕重、擁有自主話語權與磅礴氣叩膹妱莘N族!人皇一言,可調動人道氣撸绊懱斓馗窬郑闶菍こO缮瘢膊桓逸p易忤逆人皇意志。人族,幾有稱霸天地之勢。”

  “那……那後來呢?”

  李世民急切地問道,他隱隱感覺到,一個巨大的、關乎人族命咿D折的真相即將揭開。

  林竹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帶着一絲淡淡的嘲弄與冷意。

  “後來?盛極而衰,亙古之理。人族氣邚娛ⅲ匀灰酶鞣郊蓱劇L焱ビ訌娬瓶兀}人教派欲傳道收徒,分潤氣摺6D折點,便落在商朝最後一位人皇——帝辛,也就是後世史書所稱的‘紂王’身上。”

  “紂王?”

  李世民眉頭緊鎖,史書對紂王的記載,多是荒淫無道、殘暴不仁,導致天怒人怨,周室代興。

  林竹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史書由勝利者書寫,難免偏頗。真實情況,更爲複雜,也……更耐人尋味。據傳,紂王曾在祭祀女媧娘娘之時,見娘娘神像貌美,一時心神搖曳,提筆在行宮牆壁上,寫了一首略帶傾慕之意的詩文。”

  “這……褻瀆聖母?!”

  李世民大驚。

  “若只是尋常帝王,如此行徑,女媧娘娘一怒之下,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林竹語氣轉冷。

  “但問題在於,彼時的紂王,身負殷商六百年積累的強大人皇氣撸∵@氣咦o體,便是聖人,也無法直接對其施加致命傷害,否則必遭人道氣叻词桑蚬m纏!”

  李世民再次震撼,人皇氣撸鼓鼙幼o到連聖人都無法直接下手的地步?!

  “女媧娘娘奈何不得紂王,心中惱怒,卻另生一計。”

  林竹繼續道。

  “她招來軒轅墳中修煉的九尾狐等三妖,命其潛入朝歌,迷惑紂王,使其行事愈發荒誕暴戾,漸失民心,自削人皇氣摺M瑫r……”

  林竹頓了頓,聲音更冷。

  “她或許還與其他存在達成了某種默契。不久之後,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姜子牙,奉命持‘封神榜’下山,入西周,輔佐周文王、周武王。於是,世間開始流傳‘殷紂無道,鳳鳴岐山,周室當興’的傳言。

  一場席捲三界幾乎所有教派、無數生靈的曠世殺劫——‘封神量劫’,就此拉開序幕!”

  “封神……量劫?”

  李世民喃喃重複,這個詞他隱約在一些古老道藏中見過,卻從未想過與凡間王朝更替有如此直接而深刻的聯繫!

  “量劫之中,闡教、截教、人教、西方教……各方勢力紛紛下場,以商周之爭爲棋盤,以凡人士卒與修士性命爲棋子,展開慘烈廝殺。”

  林竹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最終,截教道統幾乎被連根拔起,門下無數弟子、散仙,或被擊殺,真靈上了那‘封神榜’,受封爲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受天庭管轄驅使;

  或被迫叛逃,投入西方教門下。西方教藉此機會,大肆吸納人才,實力暴漲,正式奠定了後來佛門興盛、佔據西牛賀洲的根基。”

  他看向已然呆若木雞的李世民,說出了最後的、也是最關鍵的點睛之語。

  “而經此一劫,人族最爲核心、最令神佛忌憚的‘逆天’氣撸粡氐状蛏ⅰ⑾魅酰∩虦幔贌o‘人皇’,只有‘天子’!周天子自稱‘予一人’,仍需祭天稱臣,人族領袖位格自此一落千丈,再難與天庭帝君、佛門世尊平起平坐。

  人族,也從那個一度有望主宰自身命摺膺鼎盛的強勢種族,逐漸變成了如今這般,看似獨立一界,實則氣呤苤旗短欤慊鸸┓钌穹穑鷼⒂鑺Z很大程度上要看仙佛臉色的……存在。”

  “所謂的‘紂王無道’,所謂的‘鳳鳴岐山’,所謂的‘周代商興’……”

  林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過是聖人與各方勢力,爲了瓜分氣摺⒄瓶厝俗濉⒅匦聞澏ㄈ绺窬郑牟邉潯⑼苿拥囊粓觥⒋笱莩隽T了。人族,從棋手,再次變回了棋盤上的棋子,甚至……是棋子下的泥土。”

  “轟——!”

  李世民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億萬道雷霆同時炸響!他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的沙盤邊緣,才勉強沒有倒下。

  褻瀆神明?量劫棋子?氣弑淮蛏ⅲ咳嘶蕼S爲天子?

  這些信息,如同最狂暴的颶風,將他過往所學的所有史書經典、倫理綱常、對天地神佛的認知,徹底撕得粉碎!他三觀盡碎,呆立當場,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林竹那平靜卻字字千鈞的話語,在不斷迴盪、轟鳴!

  林竹講述封神量劫始末之時,嘴角那抹嘲諷的冷笑始終未曾散去,彷彿在透過那塵封的歷史煙雲,直視着某些亙古不變的、令人齒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