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噗——！”
阿難尊者如遭雷擊，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出去，人在空中，便狂噴出一大口混雜着內臟碎塊的金色佛血！他那原本寶光隱隱的丈六金身，此刻遍佈蛛網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彷彿隨時會崩解開來！
更可怕的是，孫悟空這一棍蘊含的不僅僅是物理力量，更有一種狂暴的、專門破壞佛門金身與元神的妖力！阿難尊者只覺得元神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劇痛難忍，險些直接暈厥過去！
“嘶——！”
阿難尊者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這妖猴的實力，怎麼會暴漲到如此地步？！這絕非普通的大羅金仙中期！
他哪裏還敢再有絲毫停留，甚至顧不得穩住傷勢，強行提起最後一口元氣，將殘破的元神裹挾着那幾乎要散架的肉身，化作一道悽慘狼狽的金色流光，頭也不回地朝着西方天際亡命遁逃！速度之快，比來時更甚，只留下一路飄灑的金色血霧。
他心中充滿了後怕與絕望，徹底畏懼了孫悟空的恐怖實力。同時，一個更深的陰霾徽中念^。
西遊計劃，從取經人被孫悟空一棍打死開始，就已徹底偏離了掌控！未來……該如何進行？還有未來嗎？
“呸！算你跑得快！”
孫悟空見阿難尊者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也不追趕，只是衝着那方向啐了一口，獰笑道。
“下次再讓俺老孫遇見，定把你的禿頭打飛十萬八千里！”
殘存的那些羅漢與零散佛兵，眼見連阿難尊者都如此悽慘敗逃，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也徹底崩潰了。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哪裏還敢再面對孫悟空這尊殺神？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剩餘的佛門殘兵敗將頓時如同炸窩的麻雀，哭爹喊娘，丟盔棄甲，朝着四面八方沒命地逃散而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場面混亂不堪。
孫悟空也懶得去追殺這些雜魚，他緩緩收回法天象地神通，萬丈巨猿之軀迅速縮小，恢復成原本的猴王模樣，只是周身那澎湃的妖力與沖天煞氣，依舊令人心悸。
他拄着金箍棒，將目光投向另一邊更加高端，也更爲震撼的主戰場。
只見那邊，林竹所化的混沌魔神虛影，已然徹底掌握了戰局！
觀音菩薩早已被他重創，玉淨瓶光芒黯淡，楊柳枝斷裂，她本人更是氣息萎靡，跌坐在一片破碎的雲頭上，面色慘白，嘴角溢血，顯然已無力再戰，甚至連起身救援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着。
而林竹的主要目標——不動明王，此刻更是悽慘到了極點！
那尊原本高達萬丈、威猛無儔的靛藍色明王法相，此刻早已殘缺不全，左臂幾乎完全消失，胸口數個前後透亮的大洞，頭顱缺了小半，渾身上下佈滿了金色的裂痕，如同即將碎裂的瓷器！法相光芒黯淡到了極致，連維持基本的形態都顯得搖搖欲墜。
林竹的混沌魔神虛影，正手持弒神槍，如同驅趕鴨子一般，追着這尊殘破的法相猛捅！每一槍刺出，都精準地削掉法相一塊“血肉”，或者在其上增添一道新的裂痕！
不動明王早已沒了最初的囂張，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狼狽。
他操縱着殘破的法相，拼命地想要逃竄，但速度在弒神槍的鎖定和林竹的絕對實力壓制下，慢得可笑，如同陷在泥沼中的鴨子，撲騰着，卻逃不出獵人的手掌心。
“逃啊？怎麼不逃了？剛纔不是挺能叫囂的嗎？”
林竹冰冷的聲音從混沌魔神虛影中傳出，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
孫悟空看着這一幕，心中震撼無以復加！那可是佛門護法明王之首，半步準聖級別的存在啊！在林竹面前，竟然如同待宰的雞羊，毫無還手之力！這是何等的實力差距？何等的霸道強勢？！
震驚之餘，一股無比強烈的渴望與鬥志，在孫悟空心中熊熊燃起！
他要變強！他要變得像林竹一樣強！不，甚至要更強！唯有擁有這樣足以顛覆一切、掌控自身命叩牧α浚拍苷嬲龜[脫這五百年來乃至更久以來，如同提線木偶般被各方算計、操控的悲慘命撸�
“俺老孫……一定要成爲這樣的強者！”
孫悟空緊握金箍棒，眼中金芒熾盛，在心中立下了無比堅定的誓言。
就在這時，林竹終於玩夠了。
混沌魔神虛影手中弒神槍猛然一個橫掃，槍芒如同黑色的月牙，劃破長空！
“咔嚓！”
兩聲清晰的斷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不動明王那殘破法相僅存的雙腿，被這一槍齊根掃斷！法相再也無法維持平衡與飛行，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如同折翼的巨鳥，朝着下方崩塌的五行山廢墟轟然墜落！
“轟隆！”
法相砸落，激起漫天煙塵。
未等煙塵散盡，林竹的身影已然恢復正常大小，自混沌魔神虛影中一步踏出，落在那墜落的不動明王法相身前。
他手中弒神槍那冰冷幽暗的槍尖，穩穩地抵在了不動明王那佈滿裂痕、勉強保持完整的脖頸要害之處。
只需輕輕一送，這尊佛門護法明王，便要徹底“圓寂”。
林竹居高臨下，看着法相中不動明王那充滿恐懼與哀求的元神虛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關注此地的人耳邊。
“現在，可以宣告你的敗北了嗎？藍皮疙瘩。”
不動明王感受着脖頸處那刺骨的殺意與毀滅氣息，元神都在顫慄！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與臉面，連忙嘶聲求饒，聲音帶着哭腔。
“敗了！敗了！本座……不，小僧認輸！林獄神！林爺爺！饒命！饒命啊！是小僧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貴手，放小僧一條生路！小僧願立下心魔大誓，從此再不敢與您爲敵！見到您繞道走！求求您了！！”
看着剛纔還不可一世、叫囂着要抽筋拔骨的不動明王，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哀聲求饒，遠處的觀音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心中一片冰涼。
林竹似乎被他的“諔贝騽樱樕下冻鲆唤z“猶豫”和“不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似乎軟化了一些。
“唉，看你這般模樣，本座倒也……有些不忍心了。讓你這般忍氣吞聲、苟且偷生地過完下半輩子，似乎……也挺殘忍的。”
不動明王聞言，以爲事情有了轉機，眼中頓時爆發出希冀的光芒，連忙道。
“不殘忍！不殘忍！小僧願意！小僧心甘情願！只要獄神您能饒小僧一命，小僧什麼都願意！”
“是嗎？”
林竹臉上的“不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他緩緩俯身，湊近不動明王那驚恐的臉龐，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既然你覺得不殘忍……那本座，就送你最後一程，讓你徹底解脫，免去這忍氣吞聲之苦吧！”
不動明王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化爲無邊的絕望與恐懼。
“不——！！！”
他明白了，林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所謂的“心軟”，不過是戲弄！
林竹眼中殺機畢露，手中弒神槍便要往前遞出，了結這佛門明王的性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不動明王命懸一線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宏大、清越、彷彿能滌盪心靈、又帶着不容置疑威嚴的佛號，如同暮鼓晨鐘，自天邊響起！
緊接着，天邊亮起一片如夢似幻、澄澈通透的琉璃光華！那光華並不刺眼，卻彷彿能淨化一切污穢與殺戮，帶着一種獨特的、清淨無垢的意蘊，瞬間驅散了戰場上空大半的血腥與煞氣！
三道身影，自琉璃光華中緩緩浮現。
爲首者，身披琉璃寶光袈裟，頭戴五佛冠，面容慈悲莊嚴，周身散發着清淨無瑕、彷彿能治癒一切傷痛疾苦的琉璃佛光，正是東方淨琉璃世界之主——藥師琉璃光如來！其身後，侍立着日光遍照菩薩與月光遍照菩薩，同樣寶相莊嚴。
藥師佛一現身，目光便落在了林竹那抵在不動明王頸間的弒神槍上，眉頭微蹙，聲音帶着幾分清冷與告誡。
“林竹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動明王雖有冒犯，但罪不至死。還請……適可而止。”
他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着某種奇異的法則力量，清晰地傳入戰場每個人的耳中，帶着一種令人心神寧靜、卻又不敢違逆的威嚴。
第623章 藥師佛臉被打腫
孫悟空感受到藥師佛身上傳來的那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佛力波動，心中猛地一凜！這氣息……雖然與如來佛祖有所不同，但那種壓迫感，那種彷彿與天地大道隱隱相合的層次，絕不會錯！
這也是一位通天徹地的大佛陀！實力恐怕不在如來之下！他頓時緊張起來，握緊了金箍棒，看向林竹，不知林竹會如何應對。
林竹的動作微微一頓，並未立刻刺下。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懸浮於半空、佛光普照的藥師佛，眉頭微微一挑，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一種混合着詫異與……輕蔑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藥師佛幾眼，彷彿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用一種近乎懶洋洋的、帶着濃濃挑釁意味的語氣，開口問道。
“你……算老幾？”
此言一出，日光、月光兩位菩薩臉色微變。藥師佛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他壓下。
他依舊保持着悲憫平和的表情，緩緩道。
“貧僧藥師琉璃光如來，掌東方淨琉璃世界。林施主，不動明王乃我佛門護法尊者，縱有過錯，亦當由我佛門戒律處置。還請林施主看在……貧僧當年曾於大雷音寺，也算救過林施主一命的份上，饒他不死，將其交予貧僧帶回靈山發落，如何？”
他刻意提到了“大雷音寺”、“救過一命”，試圖用這份“人情”來施壓和緩和局面。
孫悟空在一旁聽得一愣，心中疑惑。
林竹當年殺上過靈山大雷音寺？還被這藥師佛救過？這中間還有什麼故事？
藥師佛心中卻是另一番計較。
他刻意模糊了當年那件事的真相——並非是林竹需要他救，而是當時林竹因某些原由打上靈山，大雷音寺岌岌可危，他藥師佛爲了保住靈山根基，權衡之下，被迫做出了某種妥協，甚至可以說是……出賣了當時與其關係尚可的彌勒佛，才讓林竹“罷手”。
這件事，在他口中，卻成了他“救”了林竹一命。
他自認，這份“人情”，林竹無論如何也該認下幾分，至少能給他這個臺階下。
然而，林竹聽了藥師佛這番話，先是微微一愣，彷彿在回憶什麼，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竟然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肆意張揚，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戲謔，在這肅殺未散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笑了好一陣，林竹才勉強止住，他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笑淚，看向臉色漸漸沉下來的藥師佛，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慢悠悠地問道。
“藥師佛，你說……你在大雷音寺，救過本座一命？”
他頓了頓，不等藥師佛回答，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聲音陡然轉冷。
“本座怎麼記得……當年是本座因爲一些‘小事’，一時興起，殺上了你那靈山大雷音寺。
當時你那大雄寶殿的匾額都快被本座拆了，滿殿的佛陀菩薩沒一個敢喘大氣。”
林竹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刺藥師佛。
“至於你……好像是爲了保住你那靈山基業，不至於被本座徹底掀個底朝天，權衡利弊之下……哦，對了，你當時是不是還跟你那‘兄弟一場’的彌勒佛商量來着？
最後嘛……好像是你‘深明大義’，‘顧全大局’，主動把某些責任推給了彌勒，甚至提供了點‘方便’，才讓本座覺得沒什麼意思，收了手？”
他每說一句，藥師佛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日光、月光兩位菩薩更是面露驚愕與不安，顯然其中內情，連他們也未必全然知曉。
林竹最後攤了攤手，用一種極度荒謬的語氣反問道。
“所以，藥師佛，你管這叫……‘救本座一命’？”
“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本座臉上了！”
孫悟空在一旁聽得真切，火眼金睛瞪得溜圓，他雖是個無法無天的妖王，行事也多有桀驁暴戾之處，但自有其一套混不吝卻極重“義氣”和“直來直去”的準則。
此刻聽到藥師佛將當年出賣彌勒佛、換取靈山苟安的行徑，竟然美化成了“救林竹一命”，還要以此邀功，頓時覺得一股惡氣直衝頂門，比喫了蒼蠅還難受！
“呸！！”
孫悟空朝着藥師佛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儘管距離尚遠，但這動作的侮辱性極強。
他齜着牙，滿臉鄙夷地罵道。
“好一個佛門世尊！好一個琉璃光如來！俺老孫今日算是開了眼了！你們佛門常說猩降龋缺癄憫眩晨茨氵@禿驢，簡直不當人子！連山野裏最下作、最無恥的妖怪都不如！”
他越說越氣，金箍棒重重頓地，砸得山岩崩裂。
“俺老孫當年結交天下妖王，也見過不少背信棄義、陰險狡詐之輩！但再無恥的妖怪，也幹不出爲了自己活命、保住地盤，就出賣結拜兄弟，事後再腆着臉把這事當成功勞去邀功請賞的腌臢事！
你倒好，不僅幹了，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氣壯！你比妖怪還不如！俺老孫羞於與你同爲修行之輩！”
孫悟空這番話，罵得是酣暢淋漓，毫不留情，將藥師佛那層虛僞的慈悲麪皮撕得粉碎。
藥師佛被孫悟空這般指着鼻子痛罵，尤其是拿他與“下作妖怪”相比，縱然他佛法修爲高深，養氣功夫了得，此刻臉上那悲憫平和的表情也有些掛不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顧全大局”的姿態，冷哼一聲，對孫悟空的斥責嗤之以鼻。
“猢猻無知，懂得什麼？靈山乃三界佛門根基，萬佛源頭所在！若當年真讓林竹施主肆意妄爲，毀了大雷音寺，動搖靈山根本，三界信仰崩塌，天地秩序紊亂，將有多少生靈塗炭？將釀成何等無邊浩劫？
本座當年之舉，看似對彌勒道友有所虧欠，實則是爲天下蒼生計，爲三界穩定計！更是爲林竹施主避開了莫大因果業力！此乃大善，大功德！豈是你這隻知好勇鬥狠、不識天數的猢猻所能理解的？”
他一番話，再次將“出賣兄弟”拔高到了“拯救蒼生”、“規避浩劫”的“大義”高度，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林竹和孫悟空聽完這番話，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氣！不是被說服，而是被這老和尚的無恥程度給震驚到了！
林竹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着一種罕見的荒謬感。
“本座活了這麼久，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能把背信棄義、賣友求榮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義正辭嚴，你也算獨一份了。”
他甚至有些感慨地補充了一句。
“相比之下，如來那老兒雖然強勢蠻橫，算計深沉，但至少……還算是個敢作敢當的，沒你這般又當又立，令人作嘔。”
此言一出，不僅孫悟空深有同感地點頭，連遠處重傷不起的觀音菩薩，以及被弒神槍抵着脖頸、命懸一線的不動明王，都聽得愣住了。
他們此前雖知藥師佛心思深沉，城府極深，卻也沒料到，這位素以清淨慈悲形象示人的佛祖，臉皮竟然厚到了如此地步！這簡直顛覆了他們過往的認知！
不動明王求生心切，此刻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嘶聲喊道。
“藥師佛祖！救命！快救救小僧！您……您既然對林竹有恩，他……他應該聽您的話！快讓他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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