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04章

作者:太虚衍

  唐三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剛剛那點因“修爲”和“新佛法”帶來的底氣瞬間煙消雲散,被山洞中血腥恐怖的記憶徹底淹沒。

  他哪還顧得上細看細聽,猛地一把拽過繮繩,轉身就朝着來路,連滾帶爬地跑去,一邊跑一邊用帶着哭腔的顫音大喊。

  “劉施主!劉施主救命啊!前面有妖怪!告辭!貧僧先告辭了!!!”

  他跑得是如此之快,以至於連那匹瘦馬都被他拽得踉踉蹌蹌,馬尾都幾乎要飛起來。轉眼之間,一人一馬就消失在了下山的小道拐角處,只留下揚起的塵土,和山腳下那聲叫喊過後、陷入一片死寂、繼而傳來一聲忿怒困惑到極致的“嗯?!”

  的五行山區域。

  雲端之上,觀音菩薩目睹唐三藏被那一聲“師父來也”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連馬都差點拉不住的模樣,原本清冷莊嚴的面容上,瞬間簧狭艘粚雍�

  她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惱怒。

  “這懦弱無能的蠢材!”

  觀音心中暗罵。

  她費盡心機,謩澩苿舆@西遊之事,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取經人卻在距離第一個關鍵“助力”僅一步之遙時,因恐懼而退縮!

  若是這西遊之行就此卡在這五行山下,成爲三界笑柄,她耗費無數心血、甚至藉此突破的功德氣撸M不要大打折扣?後續的諸多算計與利益,更是無從談起!無論如何,絕不能讓這計劃出半點岔子!

  而下方,唐三藏早已被嚇破了膽。兄弟魯和尚被生吞活剝、隨從被剁成肉泥的恐怖景象,與那一聲充滿野性與力量的吼叫瞬間重疊;那件曾給予他虛假安全感、最終卻證明毫無用處的鍞挑卖模丝提輳酚殖闪顺爸S他無能的象徵。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妖怪!前面有更厲害的妖怪!再遇上了,自己絕對會死得比魯大哥還慘!

  恐懼壓倒了一切,什麼取經大業,什麼佛法真諦,此刻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拼命往回跑,體內那點微末的靈力竟然在危急關頭被激發,讓他跑得飛快,甚至超過了正慢悠悠下山、準備回莊的劉伯欽!

  劉伯欽正琢磨着唐長老那套“新佛法”的奧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馬的嘶鳴,回頭一看,只見唐三藏滿臉驚恐,扯着馬繮繩,以近乎連滾帶爬的姿態衝了下來,速度之快,令他瞠目結舌。

  “唐……唐長老?您怎麼回來了?”

  劉伯欽連忙攔住他,驚愕地問道。

  唐三藏氣喘吁吁,臉色煞白,指着山上方向,語無倫次。

  “妖……妖怪!前面……好大的妖怪!叫聲……跟打雷似的!劉施主,快,快回去!這西天去不得了!貧僧……貧僧得先回長安,練好武術,不,練好佛法,再來不遲!”

  他已經被嚇得胡言亂語,連“回長安練武術”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雲端上,觀音菩薩聽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立刻降下一道佛光,將這不成器的取經人劈醒!她很想衝下去,揪着唐三藏的耳朵告訴他。

  你怕個什麼勁!那山底下壓着的,就是給你準備好的、未來要保你西行的徒弟!那是孫悟空!不是什麼喫人的野妖怪!

  可她不能。

  一來,她身爲菩薩,身份尊貴,親自下場去跟一個被嚇破膽的凡僧解釋這些,太過掉價,也顯得她沉不住氣。

  二來,以她現在這半步準聖的修爲和地位,再去“說服”一個凡人,本身就透着詭異,反而容易引起更深的懷疑。

  三來……她瞥了一眼旁邊好整以暇、彷彿在看猴戲的林竹,知道這傢伙絕不會放過任何看笑話和找茬的機會。

  怎麼辦?難道真要看着唐三藏跑回長安,西遊就此中斷?

  焦急惱怒之下,觀音菩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林竹。

  眼下,似乎只有這個“看戲”的傢伙,有能力、也有“理由”去幹涉一下。畢竟,他收了唐三藏爲“徒”,還拿走了自己三萬功德!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不甘與憤怒,以神念傳音,聲音冰冷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林竹!你便眼睜睜看着這取經人跑掉?若西遊中斷,於你又有何好處?”

  林竹彷彿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慢悠悠地轉過頭,用一種打量新奇物種、或者說關愛傻子的眼神,上下掃了觀音一眼,然後才懶洋洋地開口,聲音直接響起在觀音意識中。

  “好處?我看戲看得挺開心啊。至於中斷嘛……關我屁事?又不是我的計劃。”

  觀音被他這憊懶態度氣得胸口發悶,但形勢比人強,她咬牙道。

  “你……你去將他勸回來!告訴他那山下並非妖怪,乃是他的大弟子孫悟空!”

  “憑什麼?”

  林竹挑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我是來看戲的,又不是來當保姆的。勸人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你想要什麼?”

  觀音直接打斷他,知道跟這傢伙繞圈子沒用。

  林竹笑了,笑容燦爛卻讓觀音心底發寒。“菩薩果然爽快。剛纔那三萬功德……味道不錯。再來點?”

  “你!”

  觀音氣得渾身佛光都盪漾了一下,絕美的容顏微微扭曲。

  那三萬功德金光,是她此次晉升後穩固境界、淬鍊聖性所需的重要資糧,給出時已是割肉般心疼,這傢伙竟然還嫌不夠!

  “不給?那算了。”

  林竹作勢要收回目光,繼續看下方唐三藏拉着劉伯欽喋喋不休訴苦的滑稽場面。

  “反正跑回長安也挺有意思,說不定唐王還會再給他派一隊兵馬,沿途斬妖除魔,那畫面……嘖。”

  一想到西遊可能演變成大唐軍隊西征的離譜場景,觀音只覺得眼前一黑。

  她狠狠瞪了林竹一眼,玉手一翻,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團比之前稍小、但依舊璀璨奪目的功德金光,約莫又是三萬之數。

  她幾乎是咬着牙,將這團金光推向林竹。

  “拿去!立刻讓他回去!”

  林竹毫不客氣,伸手一招,那團功德金光便落入他掌心,隨即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見,被他直接吞噬吸納。

  他甚至還故意咂了咂嘴,彷彿在品嚐美味,看得觀音眼角直跳,心都在滴血。

  收了“酬勞”,林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卻並未立刻行動,而是依舊好整以暇地站着。

  就在這時,下方的情況又起了變化。

  劉伯欽聽了唐三藏語無倫次的訴說,結合那聲來自山腳的叫喊,以及此山的傳說,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他拉住驚魂未定的唐三藏,哭笑不得地解釋道。

  “唐長老,您莫慌,莫慌!那叫聲,小的估計,不是山精野怪。”

  “不是妖怪?”

  唐三藏稍稍鎮定,但仍心有餘悸。

  “那……那是什麼?叫得那般嚇人!”

  “長老有所不知。”

  劉伯欽指着遠處那五指形狀的山峯。

  “此山原名五行山,又名兩界山。聽老一輩說,乃是五百年前王莽篡漢之時,從天而降。山下壓着一個神猴,或者說……一個老猿。據說那老猿神通廣大,當年曾大鬧天宮,後被佛祖降服,壓在此山之下。

  佛祖貼了封帖,命山神土地看守,飢餐鐵丸,渴飲銅汁,已壓了五百年,動彈不得。方纔那叫聲,多半就是這被壓的老猿發出的。

  他出不來,傷不了人的。”

  “壓了五百年的老猿?出不來?”

  唐三藏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只要出不來,那就好,那就好。

  他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嚇死貧僧了。既是出不來,那……那便無妨。”

  他想起自己好歹也是“得道高僧”,又有“新佛法”護體,剛纔那般狼狽逃跑,實在有失體統。況且,西天還是要去的,總不能真回長安。

  “多謝劉施主解惑。”

  唐三藏重新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做出鎮定模樣。

  “既是有驚無險,那貧僧……便繼續上路了。”

  雲端上,剛忍着劇痛付完“酬勞”的觀音菩薩,看到這一幕,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劉伯欽!這個多嘴的獵戶!他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她被林竹敲詐完之後才說!白白讓林竹這個混蛋又撈了一筆!

  她懊悔不迭,暗怪自己剛纔被氣糊塗了,竟然忘了這五行山下的傳說在當地並非絕密,劉伯欽這等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獵戶知曉並解釋給唐僧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自己若早點想到,或者剛纔直接傳音給劉伯欽點明,又何須付出那三萬功德?!

  可恨!可惱!

  看着林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似笑非笑的表情,觀音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卻又無處發泄,只能狠狠扭過頭去,眼不見爲淨,心中對林竹的忌憚與憤恨,又深了一層。

  下方,劉伯欽見唐三藏鎮定下來,便繼續說道。

  “唐長老,那老猿據說頗有靈性,被壓了五百年也不曾死去,只是動彈不得,想來也是個可憐……呃,奇特的存在。既然順路,長老不妨前去看看?也算……見識一番?”

  他本想說可憐,但想到那老猿曾經的兇名,又改了口。

  唐三藏此刻好奇心也上來了,加上得知對方出不來,膽氣復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既是被佛祖鎮壓於此,想必也有些因果。貧僧便去看上一看,或許……還能念段經,化解其些許戾氣?”

  他想起自己“超度”的專業。

  劉伯欽乾笑兩聲,沒接這話茬。

  他陪着唐三藏又往山下走了一段,距離那傳出叫聲的山腳已然不遠。劉伯欽忽然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莫名的悸動,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對唐三藏道。

  “唐長老,前方不遠應當便是那老猿被壓之處了。在下……在下忽然有些心神不寧,似有不祥預感。恐怕不便再往前相送。長老……您自行前往可好?看過之後,徑直向西,翻過此山,便是西去之路了。”

  他說得懇切,彷彿真的預感到了什麼危險。實際上,他是想起了昨夜唐三藏生勒猛虎的兇悍,又聯想到那被壓了五百年的兇猿,總覺得這兩個“非常”的存在碰面,可能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自己還是遠離爲妙。

  唐三藏此刻好奇心佔了上風,加上覺得那老猿出不來,也無甚可怕,便點頭道。

  “劉施主請便。多謝一路相送,日後有緣再見。”

  劉伯欽如蒙大赦,趕緊拱手告辭,轉身快步離去,那速度,比來時快多了。

  待劉伯欽走遠,唐三藏獨自一人,牽着馬,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朝着那山腳佛力最爲濃郁、地勢也最爲低窪壓抑之處走去。

  繞過幾塊巨大的山岩,眼前豁然開朗,卻又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只見前方靠近山根處,果然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如同石匣般的凹陷。而就在那石匣之中,赫然壓着一隻猴子!

  那猴子形容着實狼狽到了極點。尖嘴縮腮,金睛火眼,頭上堆滿了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苔蹋溲Y都生出了薜蘿藤蔓。鬢邊毛髮稀疏,多被青草取代;頷下無須,卻爬滿了綠莎。

  整個猴頭露在外面,身軀全然被山石覆蓋,不知壓得多深。

  五百年的風吹日曬,雨雪冰霜,花草在他頭頂榮了又枯,枯了又榮,彷彿將他當成了一塊有溫度的奇石。

  看到這悽慘又奇異的景象,唐三藏心中的最後一絲恐懼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好奇、同情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幾步,見那猴子一動不動,似乎睡着了,或者……已經沒了氣息?

  猶豫了一下,唐三藏伸出手,輕輕拂去那猴頭堆積的雜草和部分苔蹋肟吹酶宄�

第612章 悟空演技騙過唐僧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那些雜草的瞬間——

  那雙半眯着的、彷彿蒙塵寶石般的金睛火眼,驟然睜開!

  沒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股彷彿沉澱了五百年的、幾乎化爲實質的暴戾、狂躁、與一種睥睨天地的兇悍之氣,如同兩柄冰冷的利劍,直刺唐三藏的心神!

  “!!!”

  唐三藏嚇得混身一抖,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也猛地縮了回來。

  那猴子睜着眼,目光死死鎖定了唐三藏,咧開嘴,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帶着無盡壓抑與渴望的獰笑,聲音嘶啞乾澀,卻字字清晰地問道。

  “你……可是那東土大唐皇帝差往西天拜佛求經的……和尚?”

  這直接的問題,配合着那駭人的眼神和笑容,讓唐三藏心臟又是一陣狂跳。

  他下意識就想轉身再跑,但腳剛挪動,立刻想起劉伯欽的話——他出不來!佛祖壓着的!怕什麼!

  這麼一想,膽氣又回來了些許。

  他定了定神,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力,帶着一種“聖僧”的威嚴,回答道。

  “正是貧僧!你……你是何方神聖?爲何被壓在此處?”

  孫悟空聽到他肯定的回答,心中狂喜如火山噴發!來了!終於來了!林竹說的取經人!自己脫困的希望!

  同時,他那被壓五百年卻愈發敏銳靈覺,也清晰地感知到,此刻高天之上,有兩道熟悉的氣息正在“關注”着這裏。

  一道浩然正氣中帶着深不可測的聖性與玩味,是林竹!另一道佛光普照、帶着冷意與緊張,是觀音菩薩!

  林竹果然在!還罩着自己這邊!孫悟空心中大定,底氣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