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500章

作者:太虚衍

  “這……這……”

  唐僧額頭冒出冷汗,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正在滑向一個可怕的深淵,而林竹的話,就是那牽引的繩索。

  林竹不等他組織好語言,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清晰,一字一頓,如同重錘敲打在唐僧的心上。

  “看明白了嗎?喫齋唸佛、清心寡慾、苦苦修持十生十世的人,可能連極樂的門都摸不到。而拿起屠刀,屠戮猩灰钺帷畔隆瑓s能‘立地成佛’,直接享受極樂世界!這,纔是你們佛門流傳至今,隱藏在最深處的、真正的‘佛法’!

  你那套清規戒律、慈悲爲懷,不過是糊弄老實人、維繫香火與秩序的表面文章罷了!你們拜的佛祖,連這套真正的‘生存法則’都沒搞明白,或者說,他本身可能就是這套法則的制定與受益者,卻用另一套說辭來教化你們,你說,他懂不懂佛法?”

  “不!不是這樣的!”

  唐僧像是被最後一句話刺痛,猛地尖叫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那些佛兵……那些天竺將領……他們殺的是入侵的敵人!是敵對的我大唐將士!他們是……是爲了正義!爲了保護佛法!所以才能……才能……”

  “正義?保護佛法?”

  林竹打斷他,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玄奘,我問你,你可曾讀過《金剛經》?”

  “自……自然讀過。”

  唐僧下意識回答。

  “《金剛經》中,反覆提及,何止十次,‘無我相,無人相,無猩啵瑹o壽者相’。”

  林竹的聲音帶着一種拷問靈魂的力量。

  “既然‘無猩唷屈N在你佛門眼中,大唐的將士,天竺的佛兵,乃至戰場上死去的每一個人,本質上不都是‘猩囊徊糠謫幔考热槐举|無別,那麼殺人,算不算犯殺戒?”

  “我……”

  唐僧語塞。

  “如果殺人犯戒,那麼那些殺了‘猩奶祗梅鸨蛯㈩I,爲何非但無過,反而能立地成佛,直入極樂?”

  林竹步步緊逼。

  “如果殺人是爲了‘正義’和‘護法’就可以不犯戒,那這戒律,究竟是戒的什麼?是戒你自己不殺人,還是戒別人不能殺你?或者,戒律的本質,根本就是一套可以隨時根據‘需要’而解釋、而變通的工具?”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鋒利的鑿子,狠狠鑿在唐僧那早已不堪重負的信仰壁壘上。

  他對佛法的理解本就停留在表面經義,並不精深,此刻又剛經歷了兄弟慘死、佛陀不救的心靈重創,心中魔性早已悄然滋生。在這連番尖銳到近乎殘忍的詰問下,他腦中那套維繫了十八年的佛學世界觀,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徹底的碎裂聲!

  “啊——!”

  唐僧抱住腦袋,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踉蹌着後退幾步,靠在了旁邊的山石上。

  他眼神混亂,充滿了痛苦、迷茫、恐懼,還有一絲……隱約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瘋狂。

  林竹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自己從那片信仰的廢墟中,爬出來,或者……墜入另一個深淵。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山風吹過,帶着荒野的涼意。唐僧的喘息聲漸漸平復,但那眼神中的混亂並未消失,反而沉澱成一種詭異的空洞。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臉上不再是痛苦,而是泛起一種近乎病態的、扭曲的驚喜光芒!他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卻有些渙散,嘴角咧開一個奇怪的弧度。

  “我……我悟了!”

  唐僧的聲音帶着一種發現了驚天祕密的興奮與顫抖。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林竹眉毛微挑。

  “哦?你悟到什麼了?”

  “八戒!是八戒!”

  唐僧手舞足蹈,雖然動作因爲虛弱而顯得滑稽,但語氣卻異常亢奮。

  “不殺生、不偷盜、不淫邪、不妄語、不飲酒……這些戒律,原來不是戒我自己!是戒別人!

  是讓別人不準殺我!不準偷我東西!不準對我行不軌之事!不準對我說謊騙我!不準不讓我喝酒!是保護我的!是這樣嗎?獄神尊上?是這樣嗎?!”

  他急切地看向林竹,彷彿一個等待老師肯定的孩童。

  林竹看着他那副癲狂中帶着“頓悟”喜悅的模樣,心中瞭然,知道自己的“引導”已經成功將這傢伙的三觀引向了一個極其詭異且自私的方向。

  他面上露出一種“孺子可教”的滿意神色,緩緩點頭,用一種肯定的語氣道。

  “你能想到這一層,可見靈性未泯。你那魯和尚兄弟所行之‘道’,看似荒誕,實則暗合此理。

  他不被清規所縛,率性而爲,求的是自身念頭通達,這便是‘心’的自由。而佛門常言‘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此言……”

  他故意停頓。

  唐僧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醍醐灌頂,立刻接口,眼睛放光,反覆嘀咕着。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佛門八戒,非是戒我,乃是戒猩o我身……我明白了!我悟了!這纔是佛學真諦!哈哈哈!”

  他狂喜地念叨着,越念眼睛越亮,彷彿一層徽中念^的厚重迷霧被這句話帶來的“陽光”徹底驅散,雖然那“陽光”的顏色有些詭異。

  他完全選擇性忽略這句話後面往往跟着的警示——“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

  林竹心中暗笑,看着唐僧那副如獲至寶、三觀被撕裂後又以一種畸形方式重新粘合起來的狂熱模樣,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至於那句被遺忘的後半句可能導致的後果?那正是他樂於見到的“變數”。

  “撲通!”

  唐僧再次跪下,這次是朝着林竹,激動地連連磕頭。

  “多謝獄神尊上點化!弟子愚鈍,今日方知佛法真義!恩同再造!恩同再造啊!”

  磕完頭,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目光一掃,忽然瞥見不遠處那個曾經囚禁他、如今已空蕩蕩但殘留着一些妖怪“家當”的山洞。

  他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竟跌跌撞撞地朝着山洞跑去。

  林竹沒有阻攔,只是饒有興致地看着。

  只見唐僧衝進山洞,在角落裏一陣翻找,竟然真被他找出一個髒兮兮的、用某種獸皮包裹的酒罈子。拍開泥封,一股濃烈刺鼻、混雜着腥氣和藥味的酒氣衝了出來。

  這顯然不是唐王賜予的那種低度素酒,更像是妖怪用獸血、劣質穀物,甚至可能泡了毒蟲猛獸藥材釀造的烈酒,顏色暗紅渾濁。

  唐僧卻不管不顧,眼中只有那“酒肉穿腸過”的“真諦”。

  他抱起酒罈,仰頭就往嘴裏猛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腥臊、古怪的味道如同火燒刀割般衝入喉嚨,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都出來了。但他臉上卻露出一種狂喜的表情,抹了把嘴,哈哈笑道。

  “好酒!好酒!我……我感覺到佛祖了!佛祖在我肚子裏流動!暖洋洋的!哈哈哈!”

  林竹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揶揄道。

  “哦?佛祖到哪兒了?到胃了?”

  唐僧眯着眼,一副陶醉享受的樣子,打了個酒嗝,含糊道。

  “到……到胃了!暖暖的,舒服!”

  林竹眼中笑意更濃,惡趣味地問道。

  “那……到前列腺了嗎?”

  唐僧此刻已被那劣酒衝得頭暈目眩,意識模糊,聞言下意識地點頭應道。

  “嗯……嗯!到了!都到了!佛法無邊,無處不在!哈哈哈!”

  他抱着酒罈,又灌了一口,這回似乎適應了些,雖然依舊咳得臉紅脖子粗,但那份“悟道”的癲狂喜悅卻越發明顯。

  林竹搖了搖頭,不再逗他,擺了擺手道。

  “行了,酒也喝了,‘佛’也請到肚子裏了。記住,光喝酒還不行,真要修行,可以搭配着喫點‘頭孢’,或者弄點花生米。記住我今天的話,佛法,講究不破不立,常修常新。

  你那套‘八戒是戒別人’、‘酒肉穿腸過’的真諦,也別吝嗇,路上遇到有緣人,不妨多分享分享,讓更多人受到‘佛法’的照耀。

  這纔是西天取經的……真奧義。”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渺深遠,彷彿來自天外。

  “記住,前往西天,未必需要真的到達那個地方。當你明白,人人皆可自成一部‘三藏真經’時,你便已經……取到真經了。”

  話音落下,林竹的身影在山洞入口的光影中,漸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他最後那番似偈非偈、充滿玄機又帶着濃濃顛覆意味的話語,似乎還在空曠的山洞中,伴隨着唐僧抱着酒罈的傻笑和嘀咕聲,幽幽迴盪。

  “人人皆是三藏真經……人人皆是……嘿嘿……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八戒是戒別人……”

  唐僧醉眼朦朧,反覆咀嚼着這些話語,只覺得天地豁然開朗,前路一片“光明”,雖然那光明的顏色,似乎與他十八年來認知的,截然不同。

  他抱着酒罈,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傻笑着,漸漸醉倒,沉入了一個或許充滿“酒肉”與“新佛法”的夢境。而洞外,五行山的方向,似乎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帶着無盡冰冷與期待的呼吸。

第607章 佛法真奧義

  教完唐三藏那套足以讓正統佛門大能吐血三升的“佛法真奧義”後,林竹心念微動,身形便如清風流雲般悄無聲息地自那山洞前消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彷彿從未在此駐足停留。

  幾乎就在他離開原地的瞬間,一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冰涼而機械的提示音,在他意識深處悠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向關鍵劇情人物‘金蟬子轉世·唐三藏’傳授顛覆性佛法理念,深度扭曲其固有世界觀,併爲西遊主線注入高度不確定變數。任務。‘引導者的惡趣味’完成度超額!】

  【獎勵覈算中……因傳授內容極具‘創造性’與‘破壞性’,對後續劇情潛在影響評級。深淵級。獎勵暴擊觸發!】

  【恭喜宿主,獲得功德點數。100,000點!】

  十萬功德!

  饒是林竹心境早已打磨得古井不波,此刻也不由得微微動容。功德之力,乃是此方天地最本源、最玄妙的認可與饋贈之一,妙用無窮。

  一次性獲取十萬之巨,即便是對一些積年的太乙金仙而言,也堪稱一筆驚人的橫財。

  這系統,雖然平時神出鬼沒,獎勵也時有時無,但一旦觸發暴擊,倒是大方得很。

  他心念沉入自身,眼前浮現出一片惟有他可見的、閃爍着淡淡流光的半透明屬性界面。目光迅速掠過修爲境界、神通法術等欄位,最終落在了功法一欄。

  那裏,赫然標註着他主修的根本大法——《九轉盤古真身決》。此法玄奧無比,源自開天闢地的至高偉力,每精進一轉,所需資源與感悟都堪稱海量,但帶來的提升亦是脫胎換骨。然而此刻,林竹的目光卻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只見在《九轉盤古真身決》後面,標註的境界並非具體的“第幾轉”,而是兩個略顯模糊、甚至帶着點系統卡頓般怪異感的字眼——“第轉”。

  “第……轉?”

  林竹心中升起一絲疑惑。是系統表述有誤?還是這門功法本身發生了某種連繫統都難以準確界定的變化?

  聯想到自己之前在崑崙山的“遭遇”,以及身上那縷愈發凝實的“聖性”,他隱隱覺得,或許與這些有關。不過眼下並非深究之時,他暫且將這疑惑記下,注意力轉向他處。

  就在林竹查看自身屬性,思忖功法異狀之時,那不遠處的雲層隱匿之處,奉命暗中“保護”唐三藏的五方揭諦,卻是面面相覷,臉上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他們自然“看”到了下方山洞前發生的一切——唐三藏抱着那壇腥臊刺鼻的妖怪烈酒狂灌猛飲,一邊喝一邊手舞足蹈,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八戒是戒別人”之類的瘋話,最後更是醉倒在山洞裏,鼾聲如雷。

  五方揭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間充滿了難以置信與頭痛。

  銀頭揭諦嘴角抽搐,傳音道。

  “這……這唐僧,莫不是受刺激太大,瘋了?竟喝起那等污穢之物,還滿嘴胡言……”

  波羅揭諦皺着眉。

  “看他那樣子,倒不像是完全瘋了,更像是……某種癲狂的興奮?他到底在那山洞裏遇到了什麼?那白衣人是誰?爲何我等絲毫未能察覺其出現與離去?”

  金頭揭諦臉色最爲難看,他想起之前被唐僧揪着衣領質問的狼狽,心中本就憋着火,此刻更是煩躁。

  “管他遇到誰!現在的問題是,這取經人成了這副德行!酗酒!狂言!舉止癲狂!這要是被觀音菩薩知曉,怪罪下來,我等如何交代?!”

  此言一出,其餘四位揭諦也都沉默了。西天對這次取經何等重視,他們心知肚明。取經人理論上應該是心志堅定、佛法精深的聖僧形象,如今卻變成一個抱着酒罈子說瘋話的醉漢……這畫面太美,他們不敢想象觀音菩薩看到後會是什麼表情。

  沉默良久,波羅揭諦試探着開口道。

  “要不……我們如實上報?就說是經歷慘劇後,心神受創,暫時……行爲有些失常?”

  “上報?”

  金頭揭諦瞪了他一眼。

  “你忘了太白金星那老兒爲何沒來?這背後說不定就有上面的默許甚至安排!我們若是貿然上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萬一上面怪我們多事,或者乾脆把這‘監護不力’的鍋扣在我們頭上,怎麼辦?”

  銀頭揭諦也附和道。

  “金頭說得有理。眼下這唐僧雖然行爲古怪,但性命無虞,也未曾真個背離西行方向。或許……這正是劫難的一部分?是佛祖對其心性的另一種考驗?我們若是插手干預,反而可能壞了事。”

  “那……難道就當沒看見?”

  波羅揭諦猶豫。

  金頭揭諦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就當沒看見!只要他不死,不公然背棄取經,我們就繼續暗中跟着,其他一概不管!他喝酒也好,說瘋話也罷,只要不耽誤走路,隨他去!西天若是問起……我們就說一切正常,唐僧正堅定信念,向西而行!”

  “這……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