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496章

作者:太虚衍

  “嗤啦——!”

  令人毛骨竦然的肌肉撕裂聲、骨骼斷裂聲混雜在一起!魯和尚的左臂,竟被熊山君憑藉蠻力,硬生生從肩胛處撕扯了下來!

  斷口處血肉模糊,筋絡血管被暴力扯斷,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氣中,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濺了熊山君一身,也灑了旁邊的唐三藏滿頭滿臉,與他臉上未乾的前一波血跡混在一起。

  “啊——!!!”

  魯和尚發出了非人的慘嚎,身體劇烈地抽搐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昏厥過去,那斷臂處血肉淋漓的景象,觸目驚心,當真如同被撕扯下來的雞腿一般,只是放大了無數倍,也血腥殘忍了無數倍。

  “魯大哥——!!!”

  唐三藏目眥欲裂,眼睜睜看着情同手足的魯和尚遭受如此酷刑,只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悲痛、憤怒、絕望、還有之前被壓制下去的那股魔性,如同岩漿般轟然爆發!

  他體內的血液似乎在沸騰,一股陰冷而狂暴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湧動起來,雙眼瞬間爬滿了駭人的血絲,隱隱有黑紅色的微光在瞳孔深處閃過。

  “住手!你們這羣畜生!妖魔!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他瘋狂地掙扎,綁縛的繩索深深勒進皮肉,他卻渾然不覺,只是衝着妖怪們咆哮,聲音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

  “救他!誰來救救他!佛祖!菩薩!不管是誰!救我魯大哥!我願付出一切!一切代價!救他啊——!!!”

  這飽含極致悲痛與絕望,甚至隱隱帶着一絲魔性癲狂的求救與誓言,清晰地傳入了上方隱匿的五方揭諦耳中。

  然而,他們只是交換了一個平靜無波的眼神。

  金頭揭諦淡淡道。

  “魔性漸起,亦是劫數。然魯和尚與隨從之死,早已註定。吾等職責,僅保唐僧不死。其餘……皆是圓滿劫難之必要犧牲。”

  他們依舊如同雕塑般矗立着,冰冷地俯瞰着下方。看着熊山君將撕下的斷臂隨手扔給旁邊流口水的小妖,看着魯和尚在劇痛和失血中氣息迅速微弱下去,看着唐三藏狀若瘋魔地嘶吼痛哭,看着特處士和寅將軍商量着接下來如何炮製剩下的“食材”。

  山洞內,血腥氣濃得化不開,羣妖的歡騰與咀嚼聲,映襯着絕望的哀嚎與瘋狂的誓言,構成了一幅殘酷至極的煉獄圖景。而西行之路,剛剛開始,便已浸透了無辜者的鮮血與取經人破碎的信仰。

  唐三藏淒厲的哀嚎與絕望的誓言在山洞中迴盪,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除了激起羣妖更興奮的怪叫與魯和尚越來越微弱的痛苦呻吟外,並未引來任何他所期盼的神佛回應。

  他眼睜睜看着,看着熊山君拿着那條血淋淋的斷臂,彷彿品嚐什麼美味佳餚般,慢條斯理地撕扯下血肉,放入猙獰的熊口中細細咀嚼,甚至還故意發出響亮的“吧唧”聲,猩紅的血沫順着嘴角滴落。

  魯和尚早已痛得昏死過去,又因爲劇痛和失血再次醒來,意識模糊間只剩下本能的抽搐與無意義的嗬嗬聲,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的殘燭,迅速微弱下去,最終在那非人的折磨和熊山君津津有味的啃噬中,徹底熄滅。

  他那雙曾怒視妖邪、充滿義憤的眼睛,最終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向巖頂,彷彿在質問着某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一幕,如同最鋒利的鑿子,狠狠鑿進了唐三藏的靈魂深處,留下了恐怕永生難以磨滅的恐怖陰影與徹骨冰寒。血與淚混雜着,從他佈滿灰塵、血污和掌印的臉上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跡。

  他不再嘶吼,只是死死地盯着魯和尚那殘破的、逐漸冰冷的屍身,以及旁邊那兩攤已然不成人形的血肉碎骨,眼神從最初的瘋狂,漸漸沉澱爲一種令人心悸的悽慘與空洞,嘴裏無意識地呢喃着,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爲什麼……他們做錯了什麼……只是想……求個前程……魯大哥……只是想護着我……爲什麼……要這樣……佛……不是說慈悲嗎……”

  熊山君將魯和尚手臂上最後一點筋肉嘬乾淨,隨手把光禿禿的臂骨扔到一旁,砸在碎石上發出脆響。

  他舔了舔嘴脣和熊掌上的血跡,似乎意猶未盡,銅鈴大的兇眼轉動,最終又落在了被綁在石柱上、失魂落魄的唐三藏身上,尤其是在他那雙雖然沾滿污穢,卻依舊顯得白皙修長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這和尚細皮嫩肉,雖說有點傻氣,但這手指頭看起來倒是挺嫩。”

  熊山君甕聲甕氣地說道,眼中冒出貪婪的光。

  “寅將軍,要不先掰他一根手指頭嚐嚐鮮?也算給兄弟們再添道點心。”

  寅將軍正啃着一根不知是哪個隨從的腿骨,聞言抬頭,虎目掃過唐三藏,隨意地擺了擺沾滿肉沫的爪子。

  “隨你,別弄死了就行。這和尚我看留着或許真有點用,觀音菩薩的名頭,寧可信其有。”

  得到准許,熊山君嘿嘿獰笑着,大步走到唐三藏面前。唐三藏似乎還沉浸在那無盡的悲痛與質問中,對逼近的危險有些遲鈍。

  “小和尚,借根手指頭用用!”

  熊山君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唐三藏的左手,粗糙腥臭的手指如同鐵鉗,輕易地固定住了他那根纖細的尾指。

  指尖傳來的劇痛和冰冷的觸感讓唐三藏猛地回神,他瞪大了血淚模糊的眼睛,驚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熊臉。

  “你……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不幹什麼,就嚐個鮮!”

  熊山君怪笑着,五指猛然用力,抓住那根尾指,狠狠地向外一拽!

  “啊——!!!”

  比之前目睹一切時更加尖銳、更加純粹、源自肉體最深處的慘叫聲從唐三藏喉嚨裏爆發出來!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彷彿靈魂都被這一拽撕裂了一塊!他清晰地感覺到指骨與掌骨連接處被蠻橫地扯斷,筋絡、血管、肌肉纖維被暴力撕離的恐怖過程!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骨裂和皮肉分離聲響起。熊山君的手裏,赫然多了一根血淋淋的、還微微抽搐的斷指!斷口處參差不齊,白骨森然,鮮血如同小泉般從唐三藏左手那殘缺的位置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唐三藏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猛地向後一仰,重重撞在石柱上,又因爲綁縛而彈回,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混合着血淚滾滾而下,嘴脣哆嗦着,卻連慘叫聲都因爲極致的疼痛而變得嘶啞斷續,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那痛楚,深入骨髓,直達靈魂,讓他幾乎暈厥,卻又被更深的恐懼和絕望強行拉回清醒,品嚐着這煉獄般的滋味。

  暗中,五方揭諦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金頭揭諦臉色有些難看,低聲對同伴道。

  “這蠢熊!怎地下手如此不知輕重!再掰扯下去,萬一真把這唐僧撕碎了,我等如何交代?那太白金星爲何還不到?!”

  銀頭揭諦也感應了一下,搖頭。

  “確無太白金星將至的跡象。不能再等了!若唐僧有失,你我罪責難逃!”

  眼看熊山君捏着那根斷指,似乎還想再對痛得幾乎昏死的唐三藏說些什麼,或許還想再掰一根,波羅揭諦當機立斷。

  “出手!掃清妖孽,救下唐僧!”

  話音未落,原本陰森昏暗、只有妖火照耀的山洞內,陡然爆發出無比純粹、無比耀眼的金色佛光!這光芒神聖、浩大、溫暖,與洞內的血腥、污穢、陰冷形成了極端對比,彷彿瞬間將這片魔窟化爲了佛國淨土!

  “什麼東西?!”

  “我的眼睛!”

  “佛……佛光?!”

  羣妖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紛紛驚叫起來,有些修爲低下的小妖更是被佛光一照,身上冒出嗤嗤青煙,慘叫着倒地翻滾。

  首當其衝的熊山君、寅將軍、特處士三妖王也是駭然變色,他們感受到一股遠超他們想象的恐怖威壓降臨,那是屬於真正仙佛的、令他們本能戰慄的力量!

  “何方神聖?!”

  寅將軍強忍不適,厲聲喝問,手中瞬間多了一柄虎頭大刀。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到極致、璀璨到極致的金色掌印!

  “孽障,安敢傷及取經人!受死!”

  金頭揭諦威嚴浩大的聲音響徹山洞,伴隨着他的現身,那金色掌印如同泰山壓頂,帶着淨化一切的佛門偉力,轟然落下!

  “不——!”

  熊山君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吼,便被金色掌印當頭罩住,他那雄壯的身軀在佛光中如同冰雪消融,連同元神一起,瞬間化爲飛灰!

  寅將軍和特處士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但另外四道同樣強悍的佛光身影已然封鎖了所有去路。銀頭揭諦、波羅揭諦等同時出手,佛印、佛鐘、寶杵虛影閃現,如同秋風掃落葉,將洞內剩餘的五十多名妖怪,包括寅將軍和特處士這兩位妖王在內,盡數徽郑�

  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抗,只有單方面、碾壓式的淨化與毀滅。在五位金仙級別的揭諦面前,這些最多天仙都不到的妖怪,根本不堪一擊。僅僅幾個呼吸之間,方纔還喧囂沸騰、血腥瀰漫的山洞,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的妖怪,連同他們啃噬殘留的屍骸、地上的血污,都在那熾盛的佛光中被淨化一空,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只留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檀香與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佛光緩緩收斂,五方揭諦顯出身形,周身徽肿诺慕鹕鈺灒瑢毾嗲f嚴,神聖不可侵犯。金頭揭諦站在最前,看着被綁在石柱上、因爲斷指之痛和眼前劇變而劇烈喘息、眼神混亂的唐三藏,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隨即又升起一股理所當然的念頭。

  他想,在這等絕境之中,自己等人如同神兵天降,以雷霆手段掃滅妖魔,救其於瀕死,這唐僧此刻定然是感激涕零,要將自己等人奉若神明,對佛門的信仰也當更加堅定纔對。

  他緩步上前,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和煦莊嚴的神色,伸出手,指尖金光一閃,便要將綁縛唐三藏的繩索解開,並準備接受對方感恩戴德的叩拜與稱頌。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繩索的剎那,唐三藏猛地抬起了頭。

  那不是金頭揭諦預想中的感激、敬畏、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不是恐懼或茫然。

  那是一雙冰冷到了極點的眼睛。

  眼中血絲未褪,淚痕與血污交織,但深處卻燃燒着一種讓金頭揭諦這等級別的仙神都感到一絲心悸的東西——那是被最深切的背叛、最極致的痛苦和最無力的憤怒熬煮後,凝結成的寒冰與烈焰交織的質問。

  唐三藏沒有看他伸出的手,而是直直地、死死地盯住了金頭揭諦那雙蘊含着慈悲金光、卻無太多感情波動的眼睛,聲音嘶啞乾澀,卻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從染血的齒縫間迸出。

  “爲……什……麼……現……在……才……來?”

  金頭揭諦臉上的莊嚴神色瞬間僵住,伸出的手也頓在了半空。

  他……他在質問我們?爲什麼現在纔來?他難道不應該先感謝救命之恩嗎?金頭揭諦感到一陣荒謬和困惑不解,按照常理,這凡人此刻不是該痛哭流涕跪地謝恩嗎?

  看着金頭揭諦愣住的表情,唐三藏眼中的冰焰似乎更盛了一分,那斷指的劇痛、兄弟慘死的景象、隨從被分食的恐怖、以及之前無數次呼救無門的絕望,如同火山岩漿般在他胸腔裏奔騰衝撞。

  他猛地掙紮起來,不顧手腕被粗糙繩索磨得皮開肉綻,也不顧斷指處鮮血再次湧出,用盡全身力氣向前傾着身子,那雙冰冷的、燃燒的眼睛幾乎要湊到金頭揭諦臉上。

  “你們……”

  唐三藏的呼吸粗重,帶着血腥氣噴在金頭揭諦臉上。

  “你們早就……在……是不是?看着……看着他們被……被那些畜生……活活……你們看着!你們一直看着!!!”

第602章 亂逃離

  最後一句,他是用盡所有力氣嘶吼出來的,聲音裂石穿雲,帶着無盡的悲忿與指控!

  金頭揭諦心中猛地一突,彷彿被說中了最深的心事,那莊嚴的面具幾乎維持不住,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但他迅速穩住了心神,強行壓下那絲不適,臉上重新掛起悲憫與肅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佛祖傳法時的悠遠空靈。

  “阿彌陀佛。唐僧,你受苦了。吾等乃西天大雷音寺佛祖座下,五方揭諦是也。只因你本性元明,故妖邪未敢立時食汝。

  此間妖魔,皆爲山精樹鬼所化,合該有此一劫,亦是你西行路上必經之磨難。如今劫難已過,妖魔伏誅,你當好生休養,日後一心禮佛,虔心取經,自有諸天神佛護佑相助。”

  他一邊說着,一邊揮手解開了唐三藏身上的繩索,又打出一道柔和佛光,暫時止住了他斷指處湧出的鮮血,但並未爲其再生斷指——這等損傷,在他看來,或許亦是磨難的一部分,需日後自行感悟或求取真經後得解。

  做完這些,金頭揭諦自覺已經仁至義盡,解釋也足夠“合理”,便不欲再多停留。

  這唐僧的眼神和質問讓他感到有些不適,甚至隱隱不安,只想儘快離開,將此處情況上報,順便……問問那該死的太白金星爲何失約!

  “你好自爲之,前路珍重。”

  金頭揭諦說罷,轉身便要與其他四位揭諦化作金光離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隻沾滿血污、冰涼顫抖卻異常用力的手,猛地從後面伸出,死死抓住了他那金光流轉的衣領!

  “站住!!!”

  唐三藏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殘餘的繩索,踉蹌着站起,左手殘缺處包裹着淡淡的止血佛光,右手卻如同鐵鉗般抓住金頭揭諦。

  他臉上血淚未乾,新的淚水混合着之前的污跡再次滑落,但眼神中的那種瘋狂與冰冷卻更加駭人。

  “西天……五方揭諦……呵呵……哈哈哈!”

  唐三藏笑了起來,笑聲卻比哭還難聽,充滿了癲狂與譏諷。

  “好一個‘自有諸天神佛護佑’!好一個‘必經之磨難’!我兄弟慘死之時,神佛何在?!我隨從被生吞活剝之時,護佑何在?!你們……你們這些口口聲聲慈悲爲懷、執法守護三界的仙佛……原來就是這般‘守護’的?!

  就是在暗中……眼睜睜看着無辜者慘死,直到最後……最後纔出來收拾殘局,還要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樣?!”

  他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金頭揭諦那神聖的衣領扯破,渾身散發出一種極不穩定的、混雜着悲痛絕望與某種陰暗暴戾的氣息,隱隱有淡淡的黑氣在他眼底深處盤旋——那是被極致刺激後,潛藏魔性開始不受控制顯露的徵兆!

  “你胡說些什麼!快放手!”

  金頭揭諦真的慌了,不是怕唐三藏能傷他,而是怕他這狀態,怕他這字字誅心的指控,更怕他那雙彷彿能洞悉部分真相的、燃燒着魔焰的眼睛!他直覺感到,不能再讓這唐僧說下去了,也不能再和他糾纏!必須立刻離開!

  “吾等只是路經此地,察覺妖氣,方纔出手!乃路見不平,豈容你在此妄加揣測,詆譭神佛!”

  金頭揭諦色厲內荏地喝道,同時周身佛光一震,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湧出,輕易震開了唐三藏那緊緊揪扯的手。

  唐三藏被震得倒退幾步,跌坐在地,仰頭看着懸浮半空、佛光繚繞、卻顯得有幾分倉促狼狽的金頭揭諦,眼中的火焰漸漸沉寂下去,化爲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黑暗。

  他沒有再嘶吼,只是用那種眼神,死死地“釘”着金頭揭諦,彷彿要將他的形象,連同今日所見的一切,都刻進靈魂最深處。

  金頭揭諦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再不敢停留,匆忙對其他四位同樣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揭諦道。

  “此間事了,走!”

  說罷,五道金光瞬間沖天而起,破開山洞巖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檀香餘韻,和地上那個斷指染血、眼神死寂的僧人。

  金光之中,金頭揭諦臉色鐵青,心中暗罵不已。

  “該死的太白金星!說好的你來收拾殘局,賺這救駕之功,安撫唐僧,爲何遲遲不到?!害得我等被迫現身,平白惹了一身騷!這唐僧……簡直是個瘋子!晦氣!這下好了,救人沒落到好,反被記恨上了!這西遊的差事,果然麻煩透頂!”

  就在下方山洞慘劇發生、五方揭諦倉促救場又狼狽離去之時,遠在九天之上,一片祥雲之端,卻是另一番光景。

  太白金星鬚髮皆白,仙風道骨,正與一人並肩而立,悠閒地望着下方隱約可見的山嶺輪廓。令人訝異的是,兩人手中竟都抓着一把靈氣盎然的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腳下雲氣還託着一個小巧的玉碟,盛着瓜子殼。

  與太白金星並肩而立的,正是剛剛從崑崙山那溫柔卻窒息的“囚弧敝性O法脫身不久的林竹。

  他臉色還有些微的蒼白,眼神深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總體上氣息還算平穩,只是周身隱隱環繞着一股清冷孤高的餘韻,似乎還未完全從崑崙山那四位仙子的“折磨”與氣息浸染中脫離出來。

  “嘖,林小友,此番真是多虧你提醒得及時啊。”

  太白金星吐出一片瓜子殼,望着下方,心有餘悸又帶着慶幸地說道。

  “若非你攔着老朽,此刻在下面被那唐僧用喫人眼神瞪着、百口莫辯的,可就是老朽我了!那場面……嘖嘖,金頭揭諦那憋屈又慌張的模樣,隔着這麼遠老夫都能感覺到,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