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489章

作者:太虚衍

  “多寶!你聽聽!你看看!到了此時,竟還有人替你說話!可你呢?!你就是如此回報貧道當年的點化之恩?!你可知,見你如今這般模樣,比當年封神之劫時,你被鎮壓在麒麟崖下,更讓貧道心痛!更讓貧道難受!!”

  這一聲質問,如同泣血,帶着一種被徹底辜負的痛楚,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大雷音寺內,死一般的寂靜。

  太上老君那如同雷霆暴雨般的斥責與質問,彷彿都落在了一尊亙古不變的金身石像之上。

  如來佛祖始終低垂着眼瞼,雙目緊閉,那張寶相莊嚴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喜怒哀樂,更沒有任何想要辯解或還口的跡象。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着,承受着一切,彷彿外界的所有聲音都與祂無關。

  這種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太上老君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與……失望。

  良久,就在那壓抑的氣氛幾乎要讓一些修爲稍湹牧_漢窒息時,如來佛祖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睜開了眼睛,那雙原本蘊含無盡智慧與慈悲的佛眸,此刻卻如同兩口古井,深邃而淡漠,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他看向餘怒未消的太上老君,聲音平靜得可怕,甚至帶着一種近乎機械化的恭順,緩緩開口。

  “老君。”

  僅僅兩個字,再無往日半分情誼,只剩下冰冷的稱謂。

  “既然老君認定,兜率宮之事乃我如來所爲,那我……無話可說。”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我會容留一段時間,將老君宮中失竊的所有寶物,如數奉還,一件不少。”

  此言一出,下方三千諸佛中微微泛起一絲騷動,但很快又平息下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如來佛祖接下來的話,才真正讓所有人大驚失色,連太上老君的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一下。

  “此外,”如來佛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着一種令人心寒的決絕。

  “爲表歉意,我願……剝離自身千萬功德,以作謝罪。”

  千萬功德!

  這個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聽聞者的心神之上!功德是什麼?

  那是天道嘉獎,是修行根基,是萬法不侵的護身符,更是衝擊更高境界的資糧!對於如來這等準聖巔峯的存在而言,千萬功德,幾乎是其漫長歲月積累的小半身家!其珍貴程度,遠超任何先天靈寶!

  剝離千萬功德,其痛苦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比削去大羅金仙的頂上三花、胸中五氣還要嚴重百倍!

  “佛祖!不可!!”

  “萬萬不可啊!!”

  幾位菩薩忍不住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忍。

  但如來佛祖彷彿沒有聽見。

  他話音剛落,在那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猛然抬起了右手!

  那右手瞬間化作純粹的金色,蘊含着無上佛力,下一刻,竟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胸膛——那佛力源泉、功德匯聚之所!

  “噗——!”

  並非血肉撕裂的聲音,而是一種彷彿大道本源被強行割裂的、令人牙酸的悶響!

  如來佛祖的臉色瞬間一白,但他依舊面無表情。

  只見他插入胸膛的手猛地向外一扯,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璀璨與浩瀚的金色光團,被他硬生生從體內抽取了出來!

  那光團甫一出現,整個大雷音寺都被渲染成了純粹的金色,浩瀚、祥和、偉岸的功德氣息瀰漫開來,讓所有佛陀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舒適與渴望。

  然而,這氣息卻帶着一種離體的、無主的悲涼。

  這團代表着千萬功德的龐大光團,在如來佛祖的控制下,緩緩飛到了太上老君的面前,靜靜懸浮着,光芒流轉,彷彿在無聲地訴說着其原主人的“懺悔”。

  而隨着功德光團的離體,如來佛祖那龐大的金身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一瞬,他猛地一張口。

  “哇”地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氣息如同雪崩般急劇衰落!原本那圓融無暇、隱隱觸摸到三界至強者門檻的磅礴修爲,此刻竟如同泄氣的皮球,瞬間跌落,變得虛浮不穩!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經此一遭,如來佛祖不僅身受重創,其大道根基已然受損!

  自此之後,莫說衝擊那至高無上的至強者之境,就連維持住現有的準聖巔峯修爲都變得極其困難,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需要浸泡在西天那珍貴的八寶功德池中,才能勉強穩住境界,不至於繼續跌落!

  一位準聖大能,被迫剝離千萬功德,這其中的痛苦與損失,遠比殺了祂還要難受!

  那是一種道途被斬斷、未來被蒙上陰影的絕望!

  然而,做完這一切的如來佛祖,只是隨意地抹去了嘴角的金色血液,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無喜無悲,彷彿剛纔那自殘道基、剝離功德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太上老君,等待着對方的反應。

  太上老君看着眼前這團龐大而精純的功德之光,又看了看氣息衰敗、卻依舊淡漠的如來佛祖,眼神複雜地閃爍了幾下。最終,他冷哼一聲,大袖一拂,將那團千萬功德之光收入袖中,不再多看如來一眼,轉身便欲帶着林竹離開。

  “林獄神,我們走……”

  他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因爲他一回頭,發現剛纔還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煽風點火的林竹,早已不見了蹤影!

  原來,林竹在見到如來佛祖竟然真的掏出千萬功德“謝罪”,而太上老君也順勢收下之後,就立刻意識到——此地事了,再待下去毫無意義,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東西都到手了,還不跑路,難道留下來過年嗎?等着如來秋後算賬,還是等着老君回味過來找我麻煩?溜了溜了!

  他當機立斷,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團璀璨功德吸引的剎那,施展出絕世身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就從那被太上老君炸開的大門窟窿溜了出去,此刻恐怕早已在千里之外了。

  太上老君看着空蕩蕩的身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終只是重重地一甩袖袍,化作一道清光,徑直離開了大雷音寺。只在空中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迴盪在諸佛耳邊。

第594章 西天那幫禿驢

  “如來,記住你的承諾!貧道勢要見到兜率宮所有失物,一件不少!否則……誓不罷休!”

  清光遠去,那壓迫得腥舜贿^氣的聖威也隨之消散。

  待到太上老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如來佛祖才面對着祂離去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用那機械化般的聲音恭敬地說道。

  “恭送老君。”

  三千諸佛見狀,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齊聲高呼。

  “恭送老君!”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難以言喻的複雜。

  待太上老君的氣息徹底消失,如來佛祖緩緩直起身,彷彿剛纔那自殘修爲、損失千萬功德的根本不是他。

  他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三千諸佛,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威嚴與平靜,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事宜。

  “觀音尊者。”

  “弟子在。”

  觀音菩薩連忙出列,恭敬應道。

  “陳玄奘體內衝突已暫時平息,不日即將甦醒。你且準備一下,待他醒後,便帶他下界,重啓西行之路。務必確保其安全,不得再有閃失。”

  “謹遵佛祖法旨。”

  “五方揭諦。”

  如來佛祖的目光又轉向另外五位身影有些惶恐的揭諦。

  “小……小神在!”

  五方揭諦連忙跪伏在地,聲音顫抖。

  “爾等之前守護陳玄奘不力,致使水陸大會生變,本應重罰。今予爾等一個戴罪立功之機。”

  如來佛祖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你等需暗中守護於陳玄奘左右,隱匿行蹤,非生死關頭不得現身。若再讓他有半分差池,或是讓他……跑了……”

  如來佛祖的語氣微微一頓,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徽至宋宸浇抑B。

  “定叫你等,魂飛魄散,真靈不存!”

  五方揭諦嚇得混身一顫,連連叩首。

  “小神遵命!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嗯。”

  如來佛祖淡淡應了一聲,隨即揮了揮手。

  “此事已畢,都散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三千諸佛此刻哪還敢多待?

  紛紛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後,化作道道佛光,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無人願意在此時觸怒顯然心情極差的佛祖。

  轉眼之間,原本莊嚴肅穆、熙熙攘攘的大雷音寺,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端坐於九品蓮臺之上的如來佛祖,以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功德餘韻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如來佛祖獨自坐在那象徵着西天至高權柄的首位之上,久久未動。

  他那龐大的金身此刻顯得有些孤寂,原本璀璨的佛光也黯淡了不少。

  一股難以言喻的悵然若失之感,瀰漫在他的周身。

  良久,良久。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手,撫向自己的胸口——那功德被強行剝離之處,如今空空蕩蕩,只剩下隱隱的、大道根基受損的刺痛。

  一滴晶瑩剔透,蘊含着無盡佛力與複雜情緒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他那淡漠的眼角悄然滑落。

  淚水劃過他金色的臉頰,在周身那略顯黯淡的佛光照耀下,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化作點點金色的粉末,最終消散於無形,彷彿從未出現過。

  空寂的大殿中,響起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帶着無盡的疲憊與蒼涼。

  “唉……”

  “何至於此……伯樂……何至於此啊……”

  他喃喃低語,聲音中充滿了對太上老君那決絕態度的深深失望,與一種始終無法理解的困惑。

  那千萬功德的損失,那大道根基的損傷,似乎都比不上這份被“至親之人”如此逼迫、毫不留情面的痛楚。

  林竹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天庭,感受着儲物空間中那兩柄新得的陷仙劍與絕仙劍散發出的森然煞氣,心裏簡直樂開了花。

  這趟靈山之行,雖然驚險,但收穫之豐厚,遠超預期!

  與他同路返回的,還有面色陰沉、悶悶不樂的太上老君。

  老君雖然拿回瞭如來“賠償”的那一千萬功德光團,但那團璀璨的金光似乎並未能驅散他眉宇間的鬱結之氣。

  林竹在一旁看得暗自奇怪,忍不住偷偷打量老君。

  這老倌兒怎麼回事?一千萬功德啊!

  這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聖人,也沒理由不喜歡吧?

  那如來雖然可能偷了你的兜率宮,但現在也算是大出血了,不僅承諾找回所有寶物,還自掏腰包賠了一千萬功德,這認錯態度,在資本家……哦不,在神佛界,簡直堪稱仁至義盡、模範典型了好嗎?

  怎麼還擺着張臭臉?說實話,林竹到現在也不敢百分百確定,兜率宮那事兒就一定是如來親自動的手。

  兩人一路無話,直至抵達南天門外,準備分別。

  太上老君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着林竹,語氣沉重地再次確認。

  “林獄神,你……你當真確定,毀我兜率宮,劫我丹藥材料的,就是那多寶……就是如來?”

  林竹面不改色,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那叫一個篤定。

  “當然!老君,不是我確定,是事實就是如此!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動機,有這膽量,又有這能力,能悄無聲息地摸上離恨天,還能精準地找到您老人家的珍藏?

  這擺明了就是內部人員,哦不,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乾的!”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太上老君眼中寒光一閃,一股冰冷的殺意不經意間流露出來,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他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很好!不管是誰,膽敢動貧道的兜率宮,貧道必要其……死無全屍,形神俱滅!”

  林竹被這股殺意激得打了個寒顫,心中更是疑惑。

  不對勁,很不對勁!就算兜率宮被毀,損失慘重,也不至於讓一位聖人善屍如此失態,恨意如此之深吧?

  那些丹藥材料雖然珍貴,但對於能煉製九轉金丹的老君來說,並非不可再生之物。

  他爲何如此在意?難道……丟失的東西里,有什麼比丹藥材料本身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