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487章

作者:太虚衍

  他這話,本意是想先支開林竹,方便自己與如來算賬,同時也隱隱有不想將林竹徹底捲入,算是還了他提供線索的人情。

  然而,這話聽在早已先入爲主的如來佛祖耳中,卻成了赤裸裸的“串通”證據!

  演!繼續演!演得如此虛假!

  分明就是你這老倌兒暗中指使林竹前來敲詐我西天兩把兇劍,如今目的達成,便親自現身,假意呵斥讓其離開,實則是要硬保他安全脫身!

  好一個太上老君!

  好一個道門領袖!

  竟然行此卑劣之事,聯手外人,坑害盟友!

  一想到太上老君如此“背叛”,如來佛祖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心中又驚又怒,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冰涼之感。

  林竹聽到太上老君讓他離開,臉上笑容更盛,心情大好。

  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挺直腰板,義正詞嚴地對太上老君說道。

  “老君此言差矣!下官身爲三界執法獄神,維護三界法紀,鏟奸除惡,乃是分內之責!今日見老君您似乎……嗯,遇到了些許難處,身爲同道,自當伸出援助之手,豈能坐視不管,獨自離去?

  那絕非我林竹的爲人!”

  他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正氣凜然。

  然而。

  “援助之手”這四個字剛一出口,太上老君卻是眼皮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連人帶牛下意識地就往旁邊挪了半步,與林竹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就在不久前,這小子就是打着“援助”、“幫忙”的旗號,從自己這裏硬生生“摳”走了最後一枚九轉大羅金丹!現在聽到這四個字,他都有心理陰影了!

  “不必!”

  太上老君連忙擺手,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堅決。

  “此事貧道自會處理,不勞獄神費心。你……且在旁邊靜候便可。”

  他可不敢再讓林竹“援助”了,誰知道這小子下一秒又會想出什麼幺蛾子?

  “得令!”

  林竹從善如流,臉上堆着笑,優哉遊哉地退到了太上老君的身後,尋了個既能看清全場,又看似安全的位置站定。

  剛一站定,他就立刻抬起頭,衝着對面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如來佛祖,毫不避諱地、極其挑釁地豎起了一根筆直的中指!臉上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不僅如此,他還故意扯着嗓子嚷嚷起來,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哎呀呀,老君您可要爲我做主啊!剛纔您沒來的時候,這幫禿……這些佛陀,可是兇得很吶!一個個喊打喊殺,非要留下我喫飯,哦不,是要把我形神俱滅呢!嚇得我這小心肝現在還噗通噗通直跳!”

  他一邊說,一邊拍着胸口,做出一副後怕的樣子,但眼神裏的戲謔卻毫不掩飾。

  “我現在可是站在老君您這邊了,有您在,我看誰還敢動我一根汗毛?”

  林竹說着,又故意用挑釁的目光掃過三千諸佛,最後定格在如來佛祖身上,語氣變得極其賤兮兮。

  “不過嘛……要是有人不服氣,還想來揍我,那我也不介意!最好啊,是佛祖您和老君一起來個混合雙打!讓我好好領教一下二位聖人的高招!所以,我決定——不走了!就在這兒看着!”

  他這番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的話語,頓時讓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險惡!

  如來佛祖惡狠狠地盯着躲在太上老君身後,還在那裏擠眉弄眼的林竹,一口佛牙幾乎要咬碎。

  但他深知,此刻最大的威脅,並非這個上躥下跳的螻蟻,而是面前這位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太上老君!

  他強行將目光從林竹身上移開,轉而看向太上老君,那原本因爲暴怒而散發出的滔天氣焰,在面對這位同級別的存在時,不得不收斂了幾分,聲音也下意識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與質問。

  “太上老君!”

  如來佛祖沉聲開口,試圖穩住局面。

  “你乃玄門高人,道德清修之士!今日爲何如此不顧身份,強闖我靈山聖地,毀我大雷音寺門,更是殺氣騰騰,意欲何爲?此地乃是佛門清淨之地,豈容你如此放肆?!”

  他這話,已然帶上了幾分色厲內荏的味道,試圖用“規矩”和“體面”來約束對方。

  一旁的林竹聽了,忍不住低聲嘀咕。

  “咦?

  這老如來怎麼突然慫了?剛纔對我喊打喊殺的那股狠勁兒呢?我還指望你們倆趕緊打起來,我好見識一下聖人級混戰的場面呢……”

  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關鍵。到了如來和太上老君這個層次,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狐狸”,若非觸及根本利益,絕不會輕易撕破臉皮死鬥。

  而且,當年“老子化胡”的那段淵源,雙方雖然各有算計,但也算有一份香火情分在。

  如來佛祖對這位名義上的“前輩”,心中自然是存有幾分忌憚的,不願,也不敢真的徹底撕破臉。

  太上老君此刻卻沒心思跟如來拐彎抹角,他今日打上門來,就是要一個交代!

  聽到如來那帶着質問的話語,太上老君怒極反笑,手中拂塵猛地指向如來佛祖,聲音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直接開門見山。

  “多寶!休要在貧道面前裝模作樣!貧道今日前來,只問你一事!”

  他眼中怒火燃燒,一字一頓地厲聲喝道。

  “我那兜率宮被毀,珍藏丹藥被劫掠一空,座下童子慘遭屠戮……是不是你西天暗中指使所爲?!給貧道從實招來!”

  這一聲質問,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諸佛耳邊!

  林竹見太上老君如此直接,心中暗叫一聲“漂亮”!

  他就喜歡這種單刀直入的節奏。不過看這架勢,似乎暫時不需要他再煽風點火了?

  他本想着,如果雙方吵得不夠激烈,他再添把柴,但現在看來,火候已經很足了。

  他甚至開始琢磨,是不是可以趁機開溜了?

  然而,還沒等林竹付諸行動,對面的如來佛祖已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發出一聲雷霆般的大喝,聲音中充滿了被冤枉的憤怒。

  “荒謬!絕無此事!太上老君,你休要血口噴人!我西天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豈會行此雞鳴狗盜、毀人道場之事?!你兜率宮被劫,與我靈山何干?!”

  見如來佛祖否認得如此乾脆,太上老君眼中寒光更盛,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一旁看似事不關己的林竹,隨即又看向如來,陰惻惻地說道。

  “哦?不承認?無妨……”

  林竹一聽,心中一動,知道好戲還在後頭,立刻打消了溜走的念頭。

  只見太上老君語氣森然,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貧道自有辦法……查證!”

  聽到這話,林竹立刻收起了所有小心思,臉上露出一副“我最乖巧”的表情,迅速尋了塊還算完整的蒲團,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洗耳恭聽、靜待好戲開場的模樣。

  整個大雷音寺,氣氛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上老君身上,想知道他所謂的“查證”,究竟是何等手段。

  而如來佛祖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三千諸佛與端坐中央的如來佛祖,在最初的震驚與憤怒之後,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短暫沉默。

  每一位佛陀、菩薩都眼觀鼻,鼻觀心,竭力收斂着自身的一切氣息與情緒波動,不敢有絲毫異樣流露。聖人善屍當面,哪怕只是善屍,其威能也絕非他們可以揣度,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掉以輕心,露出半點破綻。

  如來佛祖深吸一口氣,那如同黃金鑄就的巨大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是在平復內心翻騰的怒火與某種更深層次的情緒。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委屈?

  “老君!”

  如來佛祖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帶着一種極爲篤定,甚至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

  “您……您怎能如此懷疑於我?當年若無您點化指引,度我入西方,何來今日世尊如來?此等伯樂知遇之恩,多寶……不,如來一直銘記於心,常懷感恩,片刻不敢或忘!”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字字發自肺腑,那雙蘊含無盡智慧的佛眸之中,甚至隱隱有金色的佛淚在醞釀。

  “我如來,承蒙老師看重,執掌靈山,統御佛門,行事向來以佛法爲基,以慈悲爲念!豈會,又如何能做出那等毀人道場、劫人丹藥、屠戮無辜童子的卑鄙齷齪之事?!

  這不僅是污衊我如來,更是污衊我整個佛門清譽!”

  他越說越是激動,巨大的金身微微前傾,攤開雙手,做出一個完全不設防的姿態,語氣懇切至極。

  “老君若是不信,儘管施展手段查探!我靈山上下,包括我如來在內,皆可接受老君查驗!只求還我西天一個清白,莫要讓那真正的兇徒逍遙法外,更莫要因小人挑撥,壞了你我兩家的和氣!”

第592章 心裏不由得有些犯難

  隨着如來佛祖這番聲情並茂的表態,下方那三千諸佛也彷彿瞬間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從剛纔的驚懼中回過神來,一個個臉上露出了被冤枉的悲忿與不解之色,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阿彌陀佛!老君明鑑!我佛門弟子,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傷害,怎會行那毀宮殺人之事?”

  “正是!此等惡行,天理難容,與我佛門教義背道而馳!定是有奸邪之輩暗中作祟,意圖嫁禍我西天,挑撥道佛關係!”

  “老君,我等願發下大道誓言,協助老君追查真兇!只求老君莫要受奸人矇蔽,寒了我等向道之心啊!”

  “冤枉啊老君!您這般懷疑,簡直……簡直如同污衊恪守婦道的良家婦女偷人一般,讓我等……我等實在是委屈難言,百口莫辯啊!”

  這些佛陀菩薩,一個個演技精湛,將那份被誤解的震驚、委屈、悲憤演繹得淋漓盡致,彷彿他們纔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們心中清楚,毀壞兜率宮、劫掠丹藥這口鍋,是絕對不能認的!一旦承認,那就不是顏面掃地的問題了,而是直接與太上老君,乃至其背後的太清聖人不死不休!

  那等同於自殺!即便他們知道林竹可能在一旁潑髒水,但只要沒有鐵證,就絕不能鬆口!

  躲在太上老君身後的林竹,看着眼前這雙方劍拔弩張,卻又一時陷入僵持的局面,心裏不由得有些犯難。

  嘖,這幫禿驢,準備得倒是充分,一個個戲精附體,咬死了不認賬。

  老君雖然厲害,但畢竟只是善屍,在這靈山主場,真要強行搜查,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這要是打起來,準聖級別的混戰,天知道要打到猴年馬月去?

  關鍵是……萬一這老君真有什麼祕法,能查出點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最後發現我跟這事兒也脫不了干係,那我不就完犢子了?到時候如來和老君會不會聯手先把我這個“不穩定因素”給宰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林竹頓時覺得後頸發涼,一度產生了“風緊,扯呼”的跑路念頭。

  這渾水,似乎有點太深了。

  但轉念一想,他又按捺住了這股衝動。不行,不能跑!

  好戲纔剛剛開場呢!

  以如來佛祖那老稚钏恪㈨{必報的性格,他費盡心機搞出這麼大動靜,絕不可能只是爲了出口惡氣,定然還有後手!

  我相信,他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這瓜,我必須喫到最後!

  就在林竹內心戲十足,權衡利弊之際,那邊的太上老君似乎也被如來佛祖那番“聲淚俱下”的表白勾起了一些陳年舊事,眼神中的銳利稍稍緩和了一絲,但臉上的怒氣並未消散。

  他冷哼一聲,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所有佛陀,最後,竟然落在了正在神遊天外的林竹身上!

  “哼!巧言令色!”

  太上老君拂塵一甩,指着林竹,對如來佛祖說道。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清白,那便如同林獄神一般,大大方方過來,接受貧道檢測便是!若心中無鬼,又何懼查驗?”

  “啊?我?”

  林竹猛地被點名,一臉懵圈地抬起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他完全沒搞懂這火怎麼突然就燒到自己身上來了?讓他接受檢測?檢測什麼?檢測他是不是三界第一帥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想起當年似乎確實有過類似的“榮譽”被曝光過……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太上老君這分明是“殺雞儆猴”,想拿他這個“軟柿子”先立個規矩!

  然而,不等林竹想好怎麼糊弄過去,那邊的如來佛祖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他並未直接答應太上老君的要求,而是再次將姿態放得極低,對着太上老君恭敬一禮,聲音帶着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緩緩說道。

  “老君……非是如來不願接受檢測,實在是……不能啊!”

  他抬起頭,眼中那醞釀已久的金色佛淚終於滑落,在臉頰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

  “老君您可知道?當年您化身老子,西出函谷,點化於我,引我入西方,方有今日之世尊如來!此事雖非絕密,但知曉內情者亦是不多。您對我,有再造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可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痛無比。

  “若今日,我如來,您親手度化之人,在這大庭廣兄拢荒H自檢測……無論結果如何,天下人會如何看?

  他們會如何看待您太上老君?

  他們會說,您太上老君當年度化的,是一個道貌岸然、毀人道場的卑鄙小人啊!”

  如來佛祖說得是聲淚俱下,掏心掏肺,彷彿每一個字都帶着血淚。

  “如來個人聲譽事小,但絕不能因此,連累了老君您的清譽!讓您揹負上‘識人不明’、‘引狼入室’的污名!

  這比殺了我還要難受!我不願接受檢測,非是心虛,實乃不忍玷污老君您萬古清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