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470章

作者:太虚衍

  最核心處,是魔氣洶湧、痛苦掙扎的陳玄奘。

  外面一層,是心急如焚、拼命想要扒掉陳玄奘身上那件“催命”袈裟的觀音菩薩。

  再外面一層,則是那些“義憤填膺”的修道者、和尚以及忠勇的將士們,他們七手八腳地拉扯着觀音菩薩的破舊僧袍,想要將這個“非禮高僧的狂徒”制服拖走。

  於是,場面就變成了。

  觀音菩薩在扒陳玄奘的衣服,而一大堆人則在扒觀音菩薩的衣服!

  “放開!你們這羣蠢貨!快放開我!”

  觀音菩薩氣得幾乎要吐血,她既要壓制修爲不能真的傷到這些凡人,又要應付這無數只拉扯她的手,還得想辦法去解那件彷彿長在了陳玄奘身上的袈裟,簡直是焦頭爛額,狼狽不堪!

  那件本就破爛的僧袍,在腥说睦断赂前l出了“刺啦”的聲響,眼看就要春光外泄。

  “保護法師!抓住這淫僧!”

  “別讓他得逞!扯住他!”

  “哎呀!誰扯我褲子?!”

  “別擠!別擠!法師要掉下來了!”

  怒斥聲、喝罵聲、驚呼聲、拉扯聲混雜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簡直比市井鬥毆還要不堪入目。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林竹,看着高臺上這出前所未有的鬧劇,尤其是看着觀音菩薩那副窘迫狼狽、有苦難言的模樣,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了一抹充滿惡趣味的獰笑。

  “對嘛,這纔夠熱鬧!”

  他愜意地嗑了一顆瓜子,心中得意洋洋。

  “身爲一個專業的喫瓜羣校粌H要會看戲,關鍵時刻,還得懂得如何煽風點火、轉黑爲白,把這潭水攪得更渾纔行啊!”

  一旁的唐王李世民,將林竹剛纔那一聲“正義怒吼”和此刻看戲的悠閒姿態盡收眼底,心中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大佬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接把水攪渾,讓西天的人自己打自己,還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妙啊!”

  他覺得自己領悟到了精髓,連忙也示意內侍給他搬來個小板凳,小心翼翼地放在林竹太師椅旁邊,然後一臉諂笑地坐了上去,陪着林竹一起,津津有味地欣賞起高臺上那場前所未有的“扒衣混戰”來。

  此時的陳玄奘,正承受着靈魂與肉體的雙重煎熬。袈裟與魔氣的對抗如同將他放在烈火與寒冰之間反覆炙烤、凍結,每一寸肌膚、每一縷魂魄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

  而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個渾身疥癩、骯髒不堪的“女瘋子”竟然衝上臺來,當着天下高僧、修行同道以及長安城無數父老鄉親的面,對他上下其手,瘋狂地扒扯他的衣服!

  奇恥大辱!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陳玄奘,堂堂天下大闡都僧綱,未來的佛門領袖,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就在他羞憤欲絕,幾乎要徹底失去理智之時,高臺之上,唐王那帶着明顯不悅和質疑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刀子般傳來,更是火上澆油。

  “哼!真是荒唐!朕想起來了,這袈裟錫杖,不就是之前那個在宮中行爲瘋癲、語無倫次的女乞丐……或者說女瘋子,強行留下的所謂‘佛寶’嗎?當時朕就覺得此人舉止怪異,來歷不明,如今看來……哼哼,這其中莫非真有什麼隱情不成?”

  唐王這番話,看似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懷疑,實則精準無比地將一個“陰终摗钡姆N子,種在了陳玄奘和所有在場之人的心中!

  “女瘋子……強行留下的佛寶……隱情……”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魔咒,瞬間在陳玄奘混亂而痛苦的腦海中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是了!一定是這樣!

  那個女瘋子,先將這具有滅魔效果的袈裟錫杖,以某種方式“送”給了唐王!然後,她算準了在水陸大會這萬胁毮康臅r刻,唐王必定會將此寶賜予自己這個大會主持!

  而自己一旦穿上這被動過手腳的袈裟,就會像現在這樣,魔氣爆發,醜態百出,受盡折磨,更在天下人面前丟盡顏面,身敗名裂!

第574章 痛苦似乎減輕了不少。

  好毒的計策!好狠的心腸!

  她圖什麼?

  她到底是誰派來的?

  是佛教內部嫉妒我地位的對手?還是道教那些看不慣佛門興盛的牛鼻子?亦或者是……唐王手下某些不想看到佛門坐大的勢力,故意設下此局來陷害我?

  無數的猜忌和怨恨如同毒草般在陳玄奘心中瘋狂滋生!

  他認定了這一切都是那個“女瘋子”的陰郑康木褪且獨У羲列量嗫嗟脕淼囊磺校�

  而此刻,身處風暴中心的觀音菩薩,也是有苦說不出,急得快要爆炸!

  場面越來越混亂,那些忠勇的衛兵可不管她是誰,只知道要執行陛下的命令,擒拿這個“非禮高僧的狂徒”,好幾雙粗壯有力的手已經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和破舊的僧袍,想要將她拖離法壇。

  她若是動用真正法力,自然可以輕易震開這些凡人,可那樣一來,身份必然暴露!

  原定的計劃是在陳玄奘最得意、最風光的時候,自己再華麗現身,賜下真經任務,那纔是功德圓滿,皆大歡喜。

  可現在……這算什麼?在自己欽點的取經人魔氣爆發、醜態百出的時候,自己以一個“猥褻高僧未遂”的癩頭和尚形象被迫現身?

  這畫面太美,觀音菩薩簡直不敢想象!

  她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憋得她幾乎要吐血!

  而就在這騎虎難下、萬分窘迫的關頭,一隻不知道從哪裏伸過來的鹹豬手,竟然……竟然在她化身的老乞丐屁股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呃啊——!!!”

  這一下,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觀音菩薩積壓已久的怒火和羞憤!

  她再也忍不住了!

  “夠了!!!”

  一聲清叱,並非來自那癩頭和尚沙啞的喉嚨,而是彷彿源自九天之上,帶着無上的威嚴與浩瀚的法力,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的嘈雜與混亂!

  緊接着,在無數道驚愕目光的注視下,那被腥死蹲诺摹鞍]頭和尚”身上,猛地爆發出了萬丈祥和的瑞彩!

  璀璨卻不刺眼的佛光如同金色的蓮花般層層綻放,將那骯髒破爛的乞丐形象瞬間滌盪一空!

  祥雲自其腳下憑空而生,託舉着一道莊嚴神聖的身影緩緩升空。

  但見其頭戴寶冠,身披天衣,瓔珞垂珠,面容慈悲而肅穆,左手託羊脂玉淨瓶,右手持青翠楊柳枝,周身徽衷跓o量光、無量壽、無量智慧之中!

  不是那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南海普陀山觀世音菩薩,又是誰?!

  “吾乃南海普陀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

  浩大而威嚴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帶着撫慰人心的力量,卻又蘊含着不容置疑的權威。

  “爾等今日所宣揚者,乃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渾俗和光而已。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昇天,能度難人脫苦,能修無量壽身,能作無來無去。能解百冤之結,能消無妄之災。出自大西天天竺國大雷音寺我佛如來處!”

  菩薩法相莊嚴,聲音宏大,直接將小乘佛法貶低,同時捧出了大乘佛法,意圖藉此扭轉剛纔尷尬的局面,將腥说淖⒁饬σ颉扒笕≌娼洝边@件大事上來。

  果然,菩薩真身現世,佛光普照,梵音陣陣,這突如其來的神聖景象,讓整個化生寺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傳說中的菩薩降臨震撼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就連痛苦掙扎的陳玄奘,此刻也彷彿忘記了身上的劇痛和魔氣的灼燒,愣愣地抬頭看着空中那寶相莊嚴的觀音菩薩,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一絲茫然。

  那些之前因爲害怕林竹而倉惶跑路的五方揭諦早已不見蹤影,但留下來的一些實力更強、心理素質也稍好一些的羅漢、護法神們,見到菩薩終於現出真身,一個個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覺得有了主心骨。

  有菩薩在此,定能化解一切危機,將這失控的場面拉回正軌!

  然而,臺下那些剛剛還“義憤填膺”地衝上去“保護”陳玄奘的僧侶、道人以及部分將士,此刻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極其古怪和精彩。

  他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響起,雖然不敢大聲,但那懷疑和探究的目光,卻不斷地在空中的菩薩和臺下依舊魔氣隱隱的陳玄奘之間來回掃視。

  “菩薩?

  她……她剛纔怎麼是那副模樣?”

  “還……還衝上去扒玄奘法師的衣服?”

  “這袈裟錫杖是菩薩送的?

  那爲何玄奘法師穿上後會……會變成那樣?”

  “難道說……這其中真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這些議論聲雖然細小,但卻如同一根根無形的針,刺穿着陳玄奘的耳膜和心神!

  他聽着腥说乃秸Z,再結合自己剛纔“理清”的脈絡,一個“真相”在他心中徹底成型,並且變得堅不可摧!

  是了!絕對不會錯!

  就是這觀音菩薩!

  她先是故意化爲疥癩和尚,將那被動過手腳、專門剋制魔氣的袈裟錫杖,假借唐王之手送到了自己面前!

  她就是要讓自己在這水陸大會上,在天下人面前,穿上這催命符般的袈裟,從而魔氣爆發,顏面掃地!

  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是爲了控制我?利用我?還是說,她根本就看我不順眼,嫉妒我即將獲得的地位和榮耀,所以要親手毀掉我?!

  是了!一定是這樣!

  她怕我將來功高震主,威脅到她在佛門的地位?!或者,她根本就是和某些人串通好了,要徹底毀掉我這“天下大闡都僧綱”!

  一想到自己苦苦經營多年,好不容易纔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眼看就要達到人生巔峯,卻被這看似慈悲的菩薩用如此陰險毒辣的手段毀於一旦,陳玄奘的心中就湧起了滔天的怨恨和瘋狂的報復欲!

  “觀音……菩薩……好!好得很!”

  陳玄奘死死地低着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那雙隱藏在陰影裏的血紅眸子,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你今日毀我前程,辱我尊嚴……此仇不報,我陳玄奘誓不爲人!你給我等着!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爲今日所作所爲,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他緊緊攥着拳頭,指甲幾乎要掐入掌心,那因爲魔氣與佛光對抗而依舊微微顫抖的身體裏,一顆充滿了憎恨與黑暗的種子,已然悄然埋下,並開始瘋狂地生根發芽。

  就在陳玄奘內心被無盡的怨恨和瘋狂所吞噬,那潛藏的惡魔幾乎要衝破束縛之際,空中的觀音菩薩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她強壓下心中的種種憋屈和怒火,試圖將局面拉回“正軌”。

  只見她玉手輕揮,那青翠欲滴的楊柳枝帶着瑩瑩潤澤的仙露光芒,朝着法壇上的陳玄奘輕輕一灑。

  柔和而浩瀚的佛法力量如同甘霖般降臨,那件死死“咬”住陳玄奘的逡w袈裟和九環錫杖,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自動從他身上脫離,飛旋着落在一旁。

  觀音菩薩此舉,本意是解除陳玄奘的痛苦,施以恩惠,讓他感念佛法慈悲,從而順理成章地接受前往西天取經的使命。

  她寶相莊嚴,聲音恢宏而慈悲,再次開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那高深莫測的大乘佛法。

  “玄奘,你既已見識小乘侷限,可願發宏願,不辭勞苦,跋涉萬里,前往那西天大雷音寺,我佛如來處,求取那能解百冤之結,能消無妄之災的大乘佛法三藏真經?”

  然而,預想中陳玄奘感激涕零、跪地叩謝的場景並未出現。

  法壇之上,失去了袈裟束縛的陳玄奘,雖然周身依舊魔氣繚繞,但那股灼魂蝕骨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不少。

  他低着頭,長長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龐,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觀音菩薩微微蹙眉,心中閃過一絲不悅,以爲這金蟬子轉世還在因爲剛纔的狼狽而鬧脾氣,抑或是被魔氣影響過深。

  她耐着性子,再次以恢宏的聲音詢問,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陳玄奘,你可願往西天,求取真經?”

  這一次,陳玄奘動了。

  他不是恭敬地行禮,而是猛地、用一種近乎自殘的力道。

  “轟”地一聲雙膝砸跪在堅硬的法壇地面上!

  那沉悶的巨響,讓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高臺首座上的唐王見狀,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就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他旁邊的林竹卻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傳音道。

  “噓……唐王老弟,看戲要看全,喫瓜要適度。別急,讓我們看看這位大闡都僧綱,到底能不能‘想通’。”

  唐王聞言,立刻噤聲,對林竹投去一個“明白”的眼神,然後重新將好奇的目光投向法壇。

  然而,當他再次看清陳玄奘的模樣時,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只見跪在地上的陳玄奘,猛地抬起了頭!

  而就在他抬頭的那一剎那,他手中一個原本緊握着的、看似精巧的搴校w子悄然滑落。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裏面……已然空空如也!

  兩顆殷紅得刺目的血淚,如同決堤的江河,從他猩紅的雙眼中洶湧而出,劃過他那張因爲極致怨恨而扭曲的臉龐!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蒼白的皮膚上,一道道複雜、猙獰、彷彿蘊含着太古魔道本源的暗紫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開來,覆蓋了他的大半張臉——那是清晰的魔羅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