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她本來是想彙報南海和韋陀菩薩的失蹤,但一看到如來佛祖那陰沉的臉色,便立刻止住了腳步,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決定還是不說爲妙。
如來佛祖睜開雙眼,看到觀音菩薩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煩悶更甚,他揮了揮手,示意觀音退下。
然而,就在觀音菩薩剛剛轉身之際,一個羅漢卻慌慌張張地闖進了大殿,神色驚恐,連佛門禮儀都顧不上了。
“世尊!”
羅漢大喊,聲音顫抖。
“天庭三界執法獄神,林竹...前來興師問罪了!”
此言一出,如來佛祖和觀音菩薩的臉色瞬間凝固,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場席捲三界的風暴,已然拉開序幕。
林竹優哉遊哉地在靈山漫遊,這是他兩世爲人以來,第一次踏足這片被譽爲佛門聖地的土地。
在來此之前,他以爲靈山不過是當年闡教沒落之後,由各教派強者組建的一個新興大派,依靠吸納散仙、妖族,甚至部分闡教弟子來壯大自身。
但如今親身感受,他才發現,西方教的底蘊之深厚,早已自成一脈,其道統根基穩固,絕非新興勢力可比。
靈山的佈置奇妙無比,巧峯排列,怪石參差,懸崖之下瑤草琪花隨風搖曳,曲徑旁邊紫芝香蕙散發着幽香。
仙猿在樹上摘取仙果,白鶴在松枝上棲息鳴叫,綵鳳青鸞成雙成對地在山間盤旋。
這般景象,與他前世在闡教崑崙山舊址所見頗爲相似,因爲西方教的高層之中,確實有許多昔日闡教的故人。
然而,當林竹一步步登臨大雷音寺時,他卻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氛圍。
天王殿上,霞光四射,金輝萬丈;護法堂前,紫焰噴湧,祥雲繚繞。高聳入雲的浮屠塔,散發着古老而神聖的氣息。
空氣中,一種名爲優慊ǖ漠愊銥吢_來,清幽而淡雅,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整個靈山,顯得莊重而祥和,彷彿與世隔絕的淨土,沒有一絲塵世的喧囂與污穢。
這與天庭的威嚴肅穆、井然有序截然不同。
大雷音寺,更像是一個爲苦難猩峁〾粝霕穲@的地方。
林竹行走在靈山之上,心中對佛教的強大之處有了更深的理解。
佛教能夠輕易掌控無數信徒,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獻出信仰,正是因爲它爲世人描繪了一個美好的極樂淨土。
佛經中無數次描寫過淨土的美好,說極樂淨土是阿彌陀佛成佛時依因地修行所發四十八大願所感的莊重、清淨佛國淨土,猩鸁o有锌啵苤T樂。
第498章 舉足輕重
無數凡人爲了擺脫塵世的苦難,拼了性命想要進入那傳說中的淨土。
然而,林竹卻覺得,這西天極樂淨土,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溫室,甚至像一個精心佈置的豬圈。
信徒們在其中看似無憂無慮,實則不過是爲西天提供佛兵,爲佛法東傳提供力量的工具。
凡人終其一生奉獻信仰,卻未必能得到回報,而有些人則天生慧根,只需稍加引導,便可輕易進入極樂世界,成爲佛門護法或佛兵。
林竹心中暗歎,相比之下,道門的修煉方式顯得更爲實在和公平。
道門的修煉,擺脫苦難不能假借他人之手,猩荒芤揽孔约骸�
成功了便飛昇天庭,位列仙班;失敗了,輕則魂飛魄散,重則萬劫不復。
道門不逼迫信行沤蹋膊槐破刃判奉獻,一切都憑個人機緣和努力。
林竹就這樣一路漫步,最終來到了大雷音寺的門口。
這座宏偉的寺院,相當於天庭的凌霄寶殿,是西天真正的權力中心。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腳便踏入了其中。
一踏入大殿,林竹便感受到一股無比刺眼的佛光,如同實質般向他席捲而來。
同時,一股無盡磅礴的佛法,也試圖侵入他的元神深處,如同無數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勸他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他抬眼望去,只見大殿之上,三千諸佛,位列高位,寶相莊嚴,每一尊佛陀的臉上都帶着一種慈悲的憐憫,但那憐憫深處,卻又隱藏着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
他們就這樣俯視着林竹,彷彿在看一個迷途的羔羊。
“嗡...”
一聲聲梵音高唱,如同千重巨浪般,帶着無盡的佛法,向林竹壓制而來。
整個大殿的空間都在震動,彷彿要將林竹徹底壓垮,讓他跪倒在地,心悅辗亟邮芊鸱ǖ南炊Y。
然而,林竹的眉頭卻微微一皺,他嘴角揚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區區佛法,也想壓我?”
他一聲冷哼,身上傲氣凜然,腳步堅定地向前走去。
隨着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愈發狂暴,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甚至攙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性。
他腰間懸掛的弒神槍,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天元魔石散發出幽暗的光芒,瞬間將那股狂暴的氣勢推向了極致。
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林竹的體內洶湧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大雷音寺!
無盡的佛光在魔氣的衝擊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原本金光閃閃的大殿,瞬間被染上了一層黑色。
林竹傲立在狂暴的魔氣之中,那漆黑的魔氣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魔神虛影,張牙舞爪,猙獰可怖。
他嘴角揚起一抹傲慢的笑容,目光冷冷地掃過三千諸佛,那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三千諸佛...不過爾爾!”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神雷般,在大雷音寺中炸響,久久迴盪。
大雷音寺內,林竹身上狂暴的魔氣,如同黑色的浪潮,瞬間將整個莊嚴肅穆的殿堂染成一片混沌。
這股魔氣並非尋常,它帶着弒神槍的殺伐之意,以及天元魔石的本源之惡,彷彿要將世間一切美好撕裂、吞噬。
三千諸佛感受到了這股魔氣的恐怖,瞬間亂了陣腳。
他們驚恐地指責林竹,生怕這魔氣擾亂了靈山的純潔佛光。
“魔頭!你膽敢在靈山放肆!”
“速速收起魔氣!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快!堵住魔氣,別讓它流出大雷音寺,否則整個靈山都要被污染!”
一時間,整個大殿亂成一團。
靈山雖是聖人化出的道場,承載着三千佛陀、五百菩薩、八百羅漢和無盡佛兵,但它並非天地本源生成,一旦被這等帶有本源之惡的魔氣污染,整個靈山的生態結構都會出現問題,甚至可能影響到西天大計的根基。
諸佛們手忙腳亂,一個個咂鸱鸱ǎ胍仆肆种竦哪狻�
金光與黑氣在大殿中激烈碰撞,發出陣陣轟鳴。
最終,三千諸佛合力,才勉強逼退了魔氣,阻止了它向大殿之外蔓延,將靈山從被污染的危機中解救出來。
原本想給林竹一個下馬威,讓他明白靈山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結果,第一次無形的交鋒,他們卻被林竹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林竹,全面勝利。
林竹淡淡一笑,收回了魔氣。
那笑容中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眼前的三千諸佛,語氣囂張至極。
“喂,我說你們,搞清楚狀況。本獄神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你們西天理虧在先。都給我擺正位置,別在這裏噰歪歪的,否則...我不介意再給你們上一課!”
在場的佛陀們被氣得幾乎炸毛,一個個怒目圓睜,卻又懾於林竹剛纔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不敢貿然出手。
林竹毫不在意他們的憤怒,甚至從懷裏掏出一個啃了一半的雞腿,隨手丟在地上。
那雞腿骨骼分明,還帶着些許油膩,在莊嚴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眼。
“來,哪個想喫?”
這赤裸裸的挑釁,讓在場的佛陀們再也無法忍受。
終於,彌勒佛忍不住了。
他早就對林竹恨得牙癢癢。
自己請來的韋陀菩薩,到現在都還沒出現,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如今,林竹又當着三千佛陀的面如此羞辱西天,他再也無法忍受。
“林竹!你休要囂張!”
彌勒佛怒喝一聲,周身佛光大盛,就要出手教訓林竹。
然而,他剛剛邁出一步,一道冰冷的聲音便從蓮臺上傳來。
“彌勒,退下。”
說話的,正是如來佛祖。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彌勒佛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看了看如來,又看了看林竹,最終還是隻能憋屈地退回了原位。
他臉上堆着假笑,心中卻滿是不甘。
如來佛祖的舉動,讓在場的諸佛都微微有些閃爍。
他們都明白,如來佛祖這是在警告彌勒佛,也是在向林竹表明態度。
這個天庭來的獄神,不好惹,西天眼下的處境,也不容樂觀。
在展露了靈山之主的威嚴後,如來佛祖纔回頭凝視林竹。
他雙目微闔,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慈悲。
“林獄神,本座知你來此,是有所不滿。但你身爲天庭重臣,當知禮數。如此冒犯我佛門聖地,於理不合。”
林竹收起了散漫的姿態,臉色嚴肅起來。
他直視如來佛祖,沒有絲毫畏懼。
“如來佛祖,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講禮數的,而是來興師問罪的!”
如來佛祖卻裝作無辜,反問道。
“興師問罪?我西天何罪之有?”
林竹冷笑一聲,嘲諷道。
“如來佛祖,你真以爲我不知道你們西天那點小九九嗎?別在這裏裝糊塗了!無恥!”
“我且問你,你西天諸佛,爲何入侵我天庭南瞻部洲江州領地?爲何在大庭廣兄麓蟠虺鍪郑缆旧n生?”
林竹的聲音如雷貫耳,響徹整個大殿。
他指着如來佛祖,怒聲質問。
“那些江州城的無辜凡人,那些金山寺的虔招磐剑麄兒巫镏校繝懞我獞K遭毒手?!”
如來佛祖試圖狡辯,他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林獄神,你誤會了。南瞻部洲有魔頭現世,擾亂三界安寧。本座此去,乃是爲了降妖伏魔,更是爲了保護金蟬子轉世。一切,都是爲了大義!”
林竹怒斥他的藉口,臉上露出了極度的厭惡。
“爲了大義?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如來,你真以爲我不知道嗎?你爲了掩蓋真相,不惜屠殺無辜百姓,甚至對那些冤魂惡鬼不管不顧!”
林竹越說越激動,他指着如來佛祖,痛罵道。
“你妄稱慈悲、妄稱爲正道、妄稱爲佛!你就是個滿嘴仁義道德,內心卻骯髒齷齪的僞君子!”
林竹的聲音,如同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如來佛祖的臉上。
整個大雷音寺,一片死寂。
“我今天來,就是要揭穿你們靈山那層噁心的僞裝,讓所有人都看清你們西天的真面目!”
大雷音寺內,林竹義正辭嚴的怒斥聲,如同驚雷般迴盪在每一個角落。
他指着如來佛祖和三千諸佛,將西天在南瞻部洲犯下的罪行一一揭露。
在場的佛陀們面色難看至極,尤其是端坐於蓮臺之上的如來佛祖,臉色陰沉得彷彿要滴出墨水來。
然而,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並非因爲殺那幾個凡人而感到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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