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漿配牛排
永夜長城:領主的恩情還不完!
作者:豆漿配牛排
簡介:
紅月升起,力量向黑暗傾斜。
血族在紅月下甦醒,狼人徹底失控,異族軍團如潮水般向人類文明席捲而來。
爲保留一席之地,人類點燃聖火,以數百、上千塊前線領地爲節點,用自身骨肉構築起名爲永夜長城的防線。
……
就在這樣的時代,希恩作爲伯爵私生子受封長夜領主。
繼承一塊瀕臨崩潰的永夜長城領地,所有人都認爲他活不過今年。
而就在絕境之時,金手指【恩義聖典】開啓。
它記錄了希恩給予他人的每一份恩情,並將感激轉化爲力量。
希恩藉此篩選人才、復刻技能、發展生產、擴充軍備、攀升科技……
……
當紅月再次升起,城牆站滿了不願再失去這一切的人們。
他們說:“領主大人的恩情,還不完!”
正文卷
第1章 受封長夜
“以至聖之名,汝於聖火與諸聖之前起誓。
今,於此受封爲長夜領主,前往永夜長城以骨肉鑄牆,守聖火不滅,拒長夜而寸步不退。
此誓不以生還爲期,唯以履行而終。
受封者,報上汝之名。”
“羅蘭·奧古斯汀,領命承誓!”“凱文·迪斯雷利,領命承誓!”……
應答聲在聖堂中陸續響起,有慌亂,有緊繃,也有的刻意裝穩重。
直到最後一個聲音響起,那聲音有些稚嫩,卻出奇地平穩:“希恩·格雷伍德,領命承誓。”
聖火在聖堂中央燃燒,將白銀火盆映得泛紅,也把五位受封者的影子拉得細長。
卡斯提安主教立於聖火之前,銀灰色的短髮向後梳理得一絲不苟,穿着一件厚重肅穆的聖袍,上面繡着象徵至聖教會的紋章。
他審視的目光從腥松砩弦灰粧哌^,像是在清點一批即將投入前線的耗材。
身前的勳貴子弟們強裝鎮定,但些許急促的喘息還是不免暴露了他們的內心的緊張。
當主教的目光落在最末尾的少年身上時,卻停頓了一瞬。
名爲希恩的少年半跪在隊列最末尾。
銀白色的長髮在火光中泛着冷色光澤,年紀明顯比旁人更小,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
可在一羣二十幾歲,魁梧壯碩的青年貴族之中,他反而脊背挺得最直。
那張精緻的臉上,神情始終有些疏離,彷彿身邊的喘息、遠處貴族壓低的嗤笑,都與他無關。
聖堂角落長椅上,兩名貴婦並肩而坐,手中精緻的扇子掩着半張臉,低聲交談起來。
“真是可惜了。”紅髮貴婦的目光越過那些健壯的青年,毫不避諱地落在那名銀髮少年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易碎珍品。
“在一羣受驚的公牛裏,混進了一隻漂亮的幼鹿。這張臉、眼睛,還有這副冷清的氣質……再長兩年,怕是要惹出不少麻煩。”
金髮貴婦勾起紅脣,笑着附和道:“其實現在也可以下手,鮮嫩可口。”
她們言語調笑,卻沒有惡意,反倒帶着幾分高高在上的惋惜。
“可惜要去永夜長城了。”紅髮貴婦嘆了口氣,“一個這麼年輕的孩子被送去永夜長城,和直接宣判死刑也沒什麼區別。”
“聽說是格雷伍德伯爵的私生子?”
“怪不得。”
低低的私語並不只來自那兩位貴婦。
在座的貴族們不敢在聖堂高聲議論,依舊並不妨礙他們用眼眶裏的淚水,微微上揚的嘴角,或是意味深長的搖頭,來表達他們的態度。
與此同時,儀式也已經行至最後一步。
卡斯提安主教從侍從手中接過聖銀細劍。
劍尖在聖火中短暫停留,隨後依次落下,最終尖銳的觸感停在最末的少年肩甲上。
“聖火記名,職責既定。”
從劍尖落下的瞬間起,希恩·格雷伍德便是名副其實的長夜領主了。
主教收回聖銀細劍,轉身從侍從手中接過一卷羊皮文書,沒有起伏的聲音在聖堂中再次響起:
“經聖戰樞議院裁定,
奧斯特里亞王國之受封者:羅蘭·奧古斯汀、凱文·迪斯雷利、埃裏克·莫蘭、托馬斯·雷諾,以及希恩·格雷伍德。
即刻啓程,入駐灰霧防區。
分別鎮守,白牙領、廢馬領、鐵輝領、殘石領、黑松領。”
在灰霧防區這個名字被念出的瞬間,除希恩之外,其餘四名新任長夜領主的肩背都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
他們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灰霧防區曾是讓奧斯特里亞王國引以爲傲的防線,有着重騎兵列陣,物資充足,聖火體系完整。
可就在去年的血月季,總督的一次判斷失誤,讓狼人部落完成了正面突破,防線被攔腰折斷,整片區域迅速淪爲狼人的樂園。
雖然在血月季結束後,教會聖騎勉強將狼人趕了出去,但那邊也徹底成了荒地,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並且根據現在的情況,沒有奇蹟的話,灰霧防區有八成的可能性,會在今年的血月季會再次淪陷,這五位新任長夜領主也將葬身於此。
但沒有人敢提出異議或表達不滿。
因爲在至聖教會的律法中,拒絕長夜領主任命與背叛人類文明無異。
其家族將被剝奪爵位,財產查封,名錄抹除。
本人則會被移交聖裁,送上火刑架,靈魂被宣告逐出聖火的廕庇。
所以對五位年輕人而言,這與其說是代表榮耀的任命,更像是九死一生的放逐。
對於臺下圍觀的貴族而言,他們早已習慣看着一批又一批年輕的生命,被送往永夜長城那臺咿D不息的巨大絞肉機。
角落的長椅上,兩名貴婦微微側過身。
“灰霧防區啊……”紅髮貴婦用扇子遮住嘴脣呢,語氣裏帶着廉價的憐憫,“這五個孩子裏,恐怕只有羅蘭和凱文能撐過第一年,畢竟大家族還能多給點支援。”
金髮貴婦輕聲接道:“其他人能活到今年血月,已經算是聖火眷顧了。”
聖堂內的幾名隨行家眷終於壓抑不住情緒,發出細碎的抽泣聲。
她們不敢放聲哭泣,只能用力絞着手中的蕾絲手帕。
遠處幾名年輕的貴族子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嘲弄與慶幸。
他們也是今年永夜領主的候補,當這些最危險的地區被重新填補,也就意味着他們躲過了最悲慘的命摺�
臺上卡斯提安主教的目光已經重新落回那五名新晉的長夜領主身上。
前四人依舊維持着標準的受封姿態,身形筆直,神情恭順。
他們都受過良好的騎士教育,也清楚在聖堂之中,任何失態都是對至聖教會的不敬。
然而額角滲出的冷汗,不自覺加重的呼吸聲,還是無可避免地暴露了內心的不安與惶恐。
卡斯提安主教對此並不意外,如今灰霧防區這個名字,本就足以讓任何長夜領主心生畏懼。
恐懼並非罪過,逃避纔是。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第五人身上。
那名始終淡定的銀髮少年,冰藍色的瞳孔在忽然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顯然他也被這個結果所震懾,只是比旁人更擅長掩飾。
卡斯提安主教依舊面無表情,卻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畢竟對於這個孩子,還是太早了。
只是他並不知道,那一瞬間真正讓少年失神的,並不是領地的地點,而是腦海中毫無徵兆地響起的低語。
“領地確認,恩義聖典已完成激活。”
遲到了一年的金手指,終於在這一刻降臨。
希恩垂下眼簾,將那一絲震動,完美地收進了眼底。
第2章 希恩·格雷伍德
天空被遠處的至聖源爐映出一層恆定的微光色,而地上兩千餘人的隊伍行列分成數段推進,首尾幾乎望不見盡頭。
最前方,繡着聖火紋章的旗幟飄揚,是卡斯提安主教所帶領的聖城軍。
特徵是統一灰白色的披風,胸前繡着至聖教會的聖徽,聖銀鍍刃的佩劍與長槍在微微散發冷光。
作爲教會正規軍,他們訓練有素,步伐整齊沉穩,幾乎沒有多餘的言語。
再往後是五位新晉長夜領主與各自的隨行人員,對比下就有些不堪入目了。
騎士騎在馬背上,披風顏色各異,鎧甲新舊不一。
工匠徒步前行,肩上壓着木箱與鐵桶,步伐被負重拖慢。
還有數輛馬車夾在隊列之間,家眷與文員擠在車廂裏。
與前方聖城軍的整齊肅靜相比,這一段隊伍更像被臨時拼接而成,顯得雜亂無章。
這是授爵儀式後的第三天,儀式結束沒有任何耽擱,他們從奧斯特里亞王國首都立即啓程。
畢竟每耽誤一天,在血月季的存活率便下降一分。
…………
馬車在碎石路上顛簸,車輪碾過地面鬆動的石塊,發出吱吱嘎嘎的摩擦聲。
車廂內,希恩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連續幾日的幾乎未眠與馬車的顛簸,讓他的大腦有些鈍痛。
膝上攤着一疊厚實的羊皮文件,這是一張張由筆直線條構成的人員綜合數據表。
上面寫滿了,姓名,年齡,出身,罪籍記錄,體力評估,作息習慣,傷病史,是否識字……
看着這整齊的表格,希恩想起了昨天被他揉成紙團丟掉的第一版人員調查表,通篇是:“某某人是格里芬村的,喜歡喫烤松鼠,被鄰居舉報偷羊……”
這種敘事化的記錄方式讓希恩的大腦旋轉,於是他只能親手重新設計了表格,強令文員重新調查,這纔有這一版清晰的調查表。
此刻他只需掃一眼就能知道隊伍中,有多少人是因交不起贖罪稅被塞進來的罪犯,又有多少真正受過系統訓練的騎士。
這種清晰明瞭的表格設計,來自希恩前世的經驗。
沒錯,他是一名穿越者。
一年前地球上的某個十字路口,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直接將他撞進了這個月色泛紅的殘酷世界。
成爲了格雷伍德伯爵的私生子,而且沒過多久便被指定爲長夜領主的候選人。
理由十分體面,爲家族分憂,爲人類文明盡責云云。
但實際上不過是替家族填補一個防線缺口,並且九死一生。
每一年都有數以萬計的人,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前仆後繼地倒在永夜長城的防線上。
就算是貴族也沒有例外,畢竟黑暗種族也不會看你血統高貴而不喫你。
希恩的父親,格雷伍德伯爵自然清楚這一點,但是對他來說將一個私生子送往防線,是最有性價比的政治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