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樹千三
太玄星蓮種子化為一道澄澈的銀色流光匯入漩渦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
嗡!
那枚銀色的光團在漩渦核心處劇烈脈動了,漩渦轟然凝實,化作一座約莫拳頭大小的銀白色星府,懸浮在中丹田的正中央。
星府甫一成形,李長生便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變化。
他的肉身彷彿在這一刻與中丹田中的那座星府建立了某種根本性的聯結。星府中每一縷流轉的星力都能隨時調出,加持於四肢、軀幹、甚至頭皮毛孔之上。他的骨骼密度在星力的浸潤下迅速攀升,原先那些經歷過天雷淬鍊的骨質本就遠超尋常體修,此刻更是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星輝結晶,硬度比方才強了何止數倍。
皮膚表面同樣出現了一層極薄的光膜,以肉眼可見的銀白色光澤在肌膚紋理間流轉。
與此同時。
天書空間的虛空中緩緩浮現出一行金字:
【九天星辰訣·體修紫府初期突破完成。】
【中丹田星府已鑄成,體修境界正式踏入紫府層次。當前體修修為與主修功法修為同步,均為紫府初期。】
【體修紫府特性:
一、星府加持:可調動星力覆蓋全身,臨時提升肉身強度三成,持續一炷香。
二、星輝自愈:星府持續反哺星力溫養肉身,輕傷可自行癒合,重傷癒合速度提升兩倍。
三、星辰感應:星府對夜間星辰靈力感應增強,月華星輝吸納效率提升五成,夜間修煉速度顯著加快。】
李長生閉目感受著中丹田中那座銀白色星府緩緩旋轉的韻律,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體修突破紫府的意義,不僅僅是多了一個境界那麼簡單,更是讓他真正擁有了近身搏殺的本錢——紫府體修的肉身強悍程度,足以讓尋常紫府修士的靈術打在身上只留下湝的皮肉傷。
他正要收功起身,天書空間中又浮出一行字來:
【太玄星蓮種子已融入星府核心,當前狀態:沉眠。】
【特性:若能在星府中以精純星力持續溫養,太玄星蓮可破芽而出,長成星府之蓮。屆時蓮株將自行吸納天地星力反哺宿主,每百日可凝聚一縷星髓,輔助九天星辰訣突破小境界。蓮株每升一階,反哺效率提升一階。】
【星蓮破芽前置條件:星府穩固度達30/100。當前穩固度:1/100。】
李長生點了點頭,將這一條記在心上。星府穩固度需要日積月累的溫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太玄星蓮若能破芽,日後九天星辰訣的修煉就有了一個天然的助力。
他正要退出練功房,虛空中最後一行金字浮現出來,讓他的目光頓了一下:
【體修紫府突破完成,九天星辰訣解鎖一門三階本命靈術。】
【靈術名稱:星羅步。】
【品階:三階下品。】
【功效:以星府之力牽引周身星力,化為踏空而行之力。施展時腳下星紋鋪展如羅盤,一步可跨三十丈,凌空不墜,可短距瞬移三次。星力充沛時可額外延長持續時間。】
【適用場景:近身搏殺閃避、追擊、高空機動、規避靈術覆蓋。】
李長生默唸了一遍“星羅步“三個字,隨即在練功房中起身,心念一動,催動中丹田中的星府釋放出一縷星力灌注於腳下。
他的雙腳底同時浮現出一圈銀白色的星紋,紋路細密如羅盤的刻度,在他邁步的瞬間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極淡的銀光殘影。他一步跨出,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出現在三十丈外練功房的另一端牆壁前,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
他又連踏了兩步,每一步都在原處留下星紋殘光,身形忽左忽右地閃爍了數次,速度快得連自己都覺著有些眼花。第三步踏出時,腳下的星紋微微黯淡了幾分,顯然星力消耗不低,但那種凌空挪移的流暢感讓他心中大為滿意。
三階靈術。
比尋常身法快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能在半空中隨意轉折方向,不用像御劍那樣需要提前蓄力轉向。日後與人爭鬥時,不管是近身追擊還是規避致命一擊,這星羅步都能派上大用場。
他收住腳步,腳下的星紋緩緩散去。
…
…
李長生從天書空間中退出時,晨光正從洞府視窗的縫隙中透進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金線。他活動了一下筋骨,中丹田中的星府隨著他的動作自行轉動了一週,一股溫潤的星力從脊柱兩側擴散開來,讓他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他剛推開洞府的門,便看見李守秀站在門口的石階下,手裡攥著一卷傳訊符,眉頭微微擰著,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長生,你可算出來了。“李守秀快步迎上來,將手中的傳訊符遞給他,“一個時辰前葉家那邊派人來了,說是他們的大長老要登門拜訪。人已經到了島外,在海上等了大半個時辰了,你若是再不出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李長生接過傳訊符掃了一眼,符紙上的字跡端正而客氣,署名處落著“葉家長老葉鴻“五個字,字尾附了一枚淡金色的家族印鑑,確實是葉家的正規傳訊格式。
“金丹初期。“李長生看了一眼符紙上附帶的那一縷氣息標記,確認了來人的修為,點了點頭,“既然來了,肯定是要見的。開啟陣法,我親自去接。“
李守秀猶豫了一下:“那位長老剛才已經催了兩回了,語氣……不算太好。“
“無妨。“
李長生沿著地下城的甬道走到海玉島北側的碼頭,陣法的青色光幕在前方緩緩裂開一道缺口,海面上停著一艘通體赤紅色的靈舟,舟頭站著一名身著暗紅長袍的老者,約莫六十來歲的模樣,面容瘦長,顴骨高聳,一雙眼睛倒是頗為溫和,沒有尋常金丹修士那種倨傲凌人的架勢。只是他的眉間確實壓著一縷微不可察的不悅,在看見李長生獨自一人走出來時,那縷不悅又深了幾分。
“閣下便是海玉島的李島主?“葉鴻的聲音不算高,但金丹修士自帶的那股威壓還是讓周圍的空氣沉了一沉,“葉某登門拜訪,貴島的護島大陣卻緊閉不開,在海上晾了老夫大半個時辰。老夫雖只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但好歹也是葉家長老,貴島這樣的待客之道——“
“葉長老。“李長生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語氣平穩,“先前貴島的富真人和貴真人兩位道友在海玉島附近行禍水東引之舉,引了一頭四階海獸到我島海域。自那以後,我海玉島的護島陣法便常年開啟,外人靠近一律先行示警確認身份,不敢有絲毫鬆懈。若讓長老在海上久等了,是長生考量不周,還望見諒。“
葉鴻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富真人、貴真人那兩個蠢貨的事他自然知道,被海玉島上的金丹巔峰煉丹師打成重傷逃回來,在葉家內部都成了笑話。偏偏那兩人還死不認錯,非說是“誤會“、“巧合“。葉家雖然勢力龐大,但此事確實是那兩人理虧在先,如今他登門拜訪問罪都不好開口。
他面色變了數變,最終將那股不滿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笑呵呵的面孔:“原來如此,原來是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先招惹了貴島。李島主,此事老夫也有所耳聞,確實是他們行事魯莽,葉某在此代他們向貴島賠個不是。此番登門,便是專程來拜會韓大師的,不知韓大師能否撥冗一見?“
李長生正要答話,北側高地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股沉厚而精純的威壓。
韓大師的身影從高地邊緣的石徑上緩步走來,一身灰佈道袍,步伐從容,目光落在葉鴻身上時只是淡淡一掃,便移開了:“葉道友遠道而來,老夫本不該推辭。只是近日正在閉關參悟一道丹理,不便讓外人入島打擾,所以便親自出來見了。葉家百年慶典的事,方才老夫在洞府中也聽到了幾句,老夫願往。“
葉鴻的眼皮猛地一跳,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他原本擔心這位金丹巔峰的煉丹大師性子孤僻,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請得動,沒想到對方竟主動應了下來。此番他肩負的重任便是請韓大師赴宴,葉家家主親自交代過——能在葉家慶典上見到這位疑似有元嬰之資的煉丹師,並試探出他的真實修為和底細,將決定葉家後續對海玉島的態度。
是拉攏,還是提防,抑或乾脆趁早拔除,全看這一面之緣。
“韓大師肯賞光,是葉家的榮幸!“葉鴻笑容滿面,側身一讓,伸手向海面上空一揮。
一艘通體由赤金色靈木打造而成的巨大馬車緩緩從靈舟後方升起,懸停在海面上空十餘丈處。
馬車寬約兩丈,長約三丈,車廂由一整塊赤金色的靈木掏空雕琢而成,木面上刻滿了繁複的防風陣紋與減震陣紋,紋路之間嵌著細碎的天青石碎粒,在晨光下折射出深湶灰坏乃{金色光芒。車廂頂棚四角各懸著一枚拳頭大的明珠,散發出一層柔和而穩固的靈光屏障,將馬車內部的坐席徽制渲小�
而拉動這輛馬車的,是一頭體型龐大如小山般的海獸。
海獸通體呈深青灰色,背脊上覆著一層厚重的甲殼,甲殼表面密佈著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某種古老的符文被嵌入其中。它的頭部形似巨龜卻又比龜類更為修長,脖頸處生著一圈波浪狀的鰭膜,微微扇動時散發出陣陣精純的水靈力波動。它的四足粗壯如柱,足趾間連著寬大的蹼膜,此刻雖懸在空中,四足仍在無意識地划動著空氣,顯然在陸空皆可自由行動。
“這是我們葉家馴養多年的青甲雲龜,四階初期,“葉鴻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捻了捻鬍鬚,“整個葉家只有三頭,這一頭是大長老的坐騎,此番為了接韓大師,大長老特意讓我驅使來的。雲龜性情溫和,飛行平穩,車廂內的陣法能隔絕外界風壓與噪音,在裡面坐數月也不會覺得疲累。“
韓大師看了一眼那輛馬車,又看了一眼那頭青甲雲龜,面色不變:“葉家倒是有心了。“
葉鴻親自引著二人登上馬車。
車廂內部寬敞得出乎李長生的意料。
赤金色靈木打磨得光滑如鏡的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絨毯,四角各設一張寬大的軟榻,榻面以靈蠶絲填充,坐上去柔軟而透氣。
車廂中央有一方嵌在底板中的靈茶臺,臺上放著幾隻白玉茶盞和一壺尚冒著熱氣的靈茶,茶香清冽宜人。
側壁的凹槽中嵌著一排靈光陣石,持續咿D著,將車廂內部的溫度、溼度、靈氣的濃度都維持在極為舒適的區間內。
李長生在靠窗的軟榻上坐下,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按了一下,便感覺到一層極輕的靈力從座椅中透出來,沿著腰背緩緩向四肢擴散,竟然還帶著一種微弱的溫養經脈的功效。
葉家的手筆確實不小,光是這一輛馬車的造價,怕是抵得上海玉島上百年的靈材產出。
葉鴻坐在對面,殷勤地為韓大師斟了一杯茶,又堆著笑說了幾句客套話,馬車便緩緩啟動了。
青甲雲龜發出一聲低沉而綿長的低鳴,四足在空中輕輕划動,牽引著馬車平穩地升高、加速。車廂內部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顛簸,窗外的海面從緩慢流動變成飛速後退,白雲從兩側掠過,彷彿整片天空都在向後方滑去。
李長生偏頭望向窗外,海玉島的輪廓在視野中迅速縮小成一枚翠綠色的圓點,然後被雲層吞沒。
葉家紅葉島。
他倒是要看看,葉家家主擺出這般陣仗來請師傅赴宴,究竟是真心拉攏,還是另有所圖。
…
…
青甲雲龜牽引著馬車平穩地劃過天際,車廂內茶香嫋嫋,葉鴻一面為韓大師續茶,一面熱情地攀談起來。這位葉家長老果然是個能言善辯之人,從南海風物聊到煉丹心得,又從煉丹心得不著痕跡地引向了外星海的格局。
“韓大師久居內陸,恐怕對咱們外星海的情況還不太熟悉。“葉鴻捻著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從容,“咱們這片海域,只是外星海三十六大海域之一,每片海域都有元嬰真君坐鎮,那是真正的一方霸主。像我們葉家所在的青木海域,明面上的金丹勢力便有上百個,暗中藏著的散脩金丹、隱世金丹還不知有多少。金丹修士在這地方,算得上一方人物,但遠不到稱王稱霸的地步。“
李長生在窗邊聽著,沒有插話。
葉鴻看了他一眼,又轉向韓大師,語氣熱絡了幾分:“韓大師以金丹巔峰的修為坐鎮海玉島,放在青木海域也是拔尖的人物。不過嘛……孤島一座,終究勢單力薄。不知韓大師可曾考慮過,讓海玉島加入青木海域的聯盟?“
韓大師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停頓,面色不變:“聯盟?“
“正是。“葉鴻坐直了些身子,目光亮了起來,“青木海域聯盟由三位元嬰真君共同執掌,下設三十六席常務席位,每一席由金丹勢力擔任。但凡入盟的勢力,便能共享聯盟的情報網、交易渠道、資源調配,甚至——“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神秘,“還能參與最近發現的那處龍宮遺址的探索。“
李長生的目光微微一凝。
龍宮遺址。他之前以天書卦象推演生命源水的位置時,卦象中隱約提及過一處與“龍宮“相關的古老遺蹟,當時只當是模糊的方位參考,沒想到竟是真的存在。
韓大師將茶盞放下,語氣依然平淡:“說來聽聽。“
葉鴻見他有了興致,便也不藏著掖著:“那處龍宮遺址是二百年前青木海域深處的一次海底地動中暴露出來的,三位元嬰真君親自探查過,確認是一頭上古蛟龍所遺留的水府遺蹟,裡面陣法禁制層層疊疊,至今無人能深入核心。但前些年聯盟組織過一次外圍探索,有金丹修士在外圍區域撿到了一枚四階上品的龍鱗丹,據說服下後憑空增加了五十年的水屬性功法修為。這只是外圍的收穫,裡面的好東西可想而知。“
他頓了頓,看著韓大師的眼睛:“而龍宮遺址的探索資格,只對聯盟成員開放。每一家聯盟勢力根據貢獻值分配探索名額,貢獻越高,名額越多。海玉島若是能加入聯盟,韓大師以金丹巔峰的修為,至少能分到一個名額——龍宮深處據傳有元嬰機緣,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
韓大師的眼皮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但李長生能感覺到他端茶的手比方才穩了一線,那是刻意壓制某種情緒的表現。
元嬰機緣。
韓大師困在金丹巔峰已經太久太久了。他在玄元洞天中參悟的那面天碑給了他突破的方向,但光有方向不夠,還需要機緣、需要資源、需要某種能將感悟轉化為實質突破的契機。龍宮遺址,或許就是那個契機。
“加入聯盟,需要什麼條件?“韓大師問。
葉鴻等的就是這句話:“條件不難。首先,必須有金丹真人坐鎮,韓大師自然是符合的;其次,需要至少三家現有聯盟成員舉薦——這個嘛,我們葉家在聯盟中有兩個席位,若是韓大師願意,葉家可以為海玉島做一家舉薦人;第三,需要完成聯盟指派的一個任務。任務難度不一,有的只是探查某處海域,有的是清剿某處海底妖巢,以韓大師的修為,完成起來應該不難。“
他笑著補充道:“一旦入了聯盟,韓大師便能接觸到青木海域最核心的資源網路,那些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東西,在聯盟內部都是明碼標價流通的。海玉島若是能在聯盟中站穩腳跟,不出百年,必能在青木海域的金丹勢力中佔據一席之地。“
李長生心中快速盤算著。加入聯盟意味著更多的機遇——龍宮遺址、元嬰機緣、高階資源流通、情報網路,每一樣對李家都至關重要。但同時,入盟也意味著要承擔更多的義務和風險,要在大勢力的夾縫中尋找自己的位置。
他正思索著,目光隨意地掠向窗外,忽然看見遠處的海面上有一團極淡的翠綠色光暈正在雲層間隙中若隱若現。那光暈的位置、顏色、氣息,與他之前以天書推演生命源水時卦象中顯示的方位完全吻合。
他收回目光,轉頭對韓大師道:“師父,弟子想起來,先前與一位故友約定了在附近海域相會,有些要緊的事要當面商議。前面不遠便有一處島嶼可以落腳,弟子先在那裡下船,辦完事後自己前往紅葉島與師父匯合。“
葉鴻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擺了擺手,態度頗為隨意:“李島主有事儘管去忙,韓大師隨我回紅葉島便是。慶典尚有幾日,不著急。“
他對李長生的去留並不太在意。在他眼裡,一個紫府初期的島主遠不如一位金丹巔峰的煉丹大師重要。李長生去不去葉家慶典,對葉家來說無關緊要。
韓大師卻多看了李長生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李長生微不可察地朝那個方向偏了一下視線,韓大師便明白了——他是發現了什麼機緣,不方便當著葉鴻的面說。
“注意安全。“韓大師沒有多問,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遞了過來。那玉符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著一道極為繁複的靈紋,符中封印著一團凝而不散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有極細的符文如遊絲般緩緩旋轉。
葉鴻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符上時,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金丹符寶。
這是金丹修士以自身精血與數十年法力修為凝聚而成的護身之物,一枚符寶相當於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但凝聚一枚符寶會耗損金丹修士數十年的法力積累。絕大多數金丹修士終其一生都不願意凝聚這東西,只因代價太大。而眼前這位韓大師,隨手便遞給了自己的弟子一枚。
葉鴻再看向李長生的目光,便比方才多了一層意味。
韓大師將符寶放在李長生掌心,叮囑了一句:“捏碎即用,金丹中期以下一擊必退。莫要輕易動用,用了就沒了。“
“多謝師父。“李長生將符寶收入懷中,鄭重地點了點頭。
青甲雲龜緩緩降落在下方一處荒蕪的小島上空,馬車懸停在離地數丈處。李長生縱身躍下,落在沙灘上,赤羽從他肩頭展翅掠出,在半空中身形迅速膨脹至三丈大小。李長生翻身躍上鳥背,赤羽雙翼一振便沖天而起,朝著那團翠綠色光暈的方向疾掠而去。
葉鴻坐在馬車中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咂了咂嘴,對韓大師笑道:“韓大師對這位弟子,真是用心至極啊。老夫活了這些年,還是頭一回見金丹修士把符寶給紫府弟子隨身帶著的。“
…
…
一座極不起眼的暗礁島,方圓不過百丈,島面裸露著黑褐色的礁石,連一棵像樣的草木都沒有,尋常修士路過時絕不會多看一眼。可就在這座暗礁島的底部,海水之下約莫十餘丈深處,有一道被層層禁制遮掩的石窟入口,入口處的海水被一層無形的結界隔開,形成一個乾燥而隱秘的狹小空間。
石窟深處,燈火昏黃。
一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盤膝坐在一方石臺上,手中托著一枚巴掌大的羅盤狀陣盤,陣盤表面的靈紋正在緩慢地流轉著。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名同樣年歲的婦人正俯身在一塊半人高的推演陣盤前,手指快速地在陣盤表面打入一道道法訣。
兩人之間隔了約莫兩丈的距離,各自忙著手中的活計,全程沒有一句交談,卻配合得異常流暢——男子掌中陣盤每轉過一週,女子便隨之在推演陣盤上補入一道對應的法訣,如同精密咬合的齒輪般默契無間。
“成了!“婦人忽然低呼一聲,聲音裡壓著一股極力抑制的興奮。她將最後一道法訣推入陣盤,推演陣盤表面的靈紋驟然亮起一圈翠綠色的光芒,光芒沿著盤面的紋路快速遊走一週,最終匯聚到陣盤正中央,凝成一顆明亮的翠綠色光點,“只需要再佈下一套三階'玄水碎靈陣',借水脈之力衝擊結界核心的禁制薄弱處,這道結界就破了!“
男子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推演陣盤前,目光落在那枚翠綠色的光點上,深陷的眼窩中難得地浮起一絲真切的光亮。他伸出手指在光點周圍虛畫了一圈,口中喃喃自語:“玄水碎靈陣……以水脈之力共振破禁,入陣點選在巽位,靈材消耗大約二十塊中品水靈石……“
“再加半兩珊瑚粉做導引。“婦人接話道,語氣乾脆利落,不帶半點拖泥帶水。
男子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來,隨即轉頭看了一眼石窟角落的方向。
那裡趴著一頭通體灰白色的異獸,外形如同穿山甲與蜥蜴的合體,渾身的鱗片上佈滿了細密的暗紅色紋路,此刻正將腦袋貼在地面上,兩隻前爪急躁地刨著腳下的石地,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帶著興奮意味的嘶吼聲。
這頭三階中品的靈甲獸是他們二人發現此地的關鍵。
四年前靈甲獸在這片暗礁附近的海域捕食時,忽然被一股極微弱的氣息引到了水下,對著這道被層層禁制遮掩的石窟入口發了狂地刨了整整三天。
上一篇:文字武侠:开局破庙夜会帮主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